这位女士自称是杰尔吉夫人,丈夫是将军,长期驻扎在外省,最近才回到凡尔赛。 玛丽总是觉得她的这个姓氏听起来非常的耳熟,却总也想不起来。
然而,这位杰尔吉夫人的第一句话,就一下子提高了玛丽的警惕性,她向玛丽行了一个屈膝礼,“殿下,我受杜巴莉夫人的拜托,来同您商量一件事情。 ”
玛丽吃了一惊,仔细想了一会儿,也想不出她究竟在什么地方,又给国王的情妇留下了可乘之机,出于谨慎,她答道,“夫人,虽然我不知道您将要和我说什么事情,但在这之前,我希望去把朗巴尔夫人请来,让她旁听我们的谈话。 ”
朗巴尔夫人很快就来了,这位杜巴莉夫人的女说客才微笑着开口,“殿下,杜巴莉夫人知道您现在遇到了一些小麻烦,她很乐意在这件事上帮助您。 ”
果然……玛丽有些奇怪,当陷入眼前这麻烦局面之后,她不是没想过自救,或是向别人寻求帮助,但她实在想不明白,这能与杜巴莉夫人有什么交集?不过,既然想不出来,还不如问清楚,于是,玛丽答道:“我不觉得杜巴莉夫人有能力在什么事情上帮助我。 ”
“殿下,”女说客笑了笑,“你是否承认,杜巴莉夫人是现在凡尔赛宫中最能影响国王地言行地人呢?”
玛丽用沉默回答她,事实确实如她所说,但是,玛丽不能承认。
“那么,”杰尔吉夫人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殿下想必也在担心着国王陛下对于某些事情地态度吧,如果您愿意的话,杜巴莉夫人可以劝说国王陛下不要管这件事。 ”
玛丽笑了,这位夫人还真是直接,但是……玛丽微微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值得杜巴莉夫人帮助我的地方。 ”
“殿下,”杰尔吉夫人又行了个屈膝礼,“杜巴莉夫人知道您一直对她抱有偏见,她唯一希望的。 就是您能打消这种偏见。 ”
这就是杜巴莉夫人地机会了,在玛丽自己自顾不暇焦头烂额的时候,她便用这种小恩小惠来笼络玛丽,虽然没有明说,但玛丽明白,如果她接受了杜巴莉夫人的帮助,那么。 至少需要在公开场合和这位国王的情妇说上几句话。
这真是理想的双赢局面,对于双方。 都是以举手之劳,来替对方谋得极大的利益。 对于玛丽,杜巴莉夫人在国王枕边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很可能挽救她在凡尔赛宫岌岌可危地地位,而对于杜巴莉夫人,就像我们前面说过的那样,她可以得到梦寐以求地。 来自宫中第一夫人的尊重。
但玛丽犹豫了。 她是穿越者,当然明白利益高于一切的道理,但在她的这具身体中,流淌的是高贵的哈布斯堡王室的血液,即使山穷水尽,她也不能向卑微者低头。 不过,玛丽有她自己地办法,她轻轻看了一眼由于激动和兴奋而有些涨红了脸的杰尔吉夫人。 微微提高了音量,“夫人,我想杜巴莉夫人应该明白,我并不需要她的帮助……”
杰尔吉夫人的脸面,这下子彻底涨红了,嘴唇动了两下。 什么都没说出来,却弄得玛丽多少对她同情了起来,这杜巴莉夫人也真是的,叫谁不好,偏偏找了个远离宫廷很久的军人的妻子来做说客,看这为难的样子,使得玛丽都有些不好意思说下去了。
不过,该说地还要继续说,玛丽微笑着,使她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 “夫人。 杜巴莉夫人说我遇到了一些小麻烦,事实上。 她遇到的麻烦也不算小吧。 我想您还是告诉她,她想要为解决她所遇到的什么问题而做出的任何努力,都是与我无关的。 她想要通过某些事情开改变她现在地处境,那么,最好先做出努力,然后再看结果。 ”
玛丽本以为她的这句话说得足够明白了,但她很快就发现,这位杰尔吉夫人还是在那里犹豫着,于是,她转向朗巴尔夫人,想求证一下,后者的脸上果然露出了了然的微笑,那么,玛丽的目的应该能达到了。
朗巴尔夫人站起身,走过来对国王情妇的女说客笑道,“夫人,请随我来吧,王储妃殿下接见神甫的时间到了,很遗憾不能再留您了。 ”
接见神甫只是借口,过了一会儿,朗巴尔夫人就回来了,“殿下今天表现得真是不错,就不知道杜巴莉夫人能不能聪明一些了。 ”
玛丽却有些担心,骨子里,她还是希望杜巴莉夫人能在这时候替她同国王说上几句好话的,至少可以缓解一下她现在面临的这个极其不利地局面。 于是她问朗巴尔夫人,“夫人,根据您对杜巴莉夫人地了解,她是不是足够聪明呢?”
朗巴尔夫人眨了眨眼,也打起了马虎眼,“殿下,听我的公公说,杜巴莉夫人,无论在什么方面,都比蓬巴杜夫人差上很多,当然,她地胆子也要比蓬巴杜夫人小很多。 ”
玛丽笑了笑,话题很快转到了女说客杰尔吉夫人的身上,玛丽又想起她曾在什么地方听过这个姓氏,于是便向朗巴尔夫人求证。
“殿下,我没有见过她,不过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她的娘家在南部的比利牛斯地区很有些势力,似乎是亨利大王的母亲家的远亲。 ”
这些介绍并没有给玛丽提供什么帮助,她很快就放弃了关于这位夫人身份背景的思索。 然而,假如她让朗巴尔夫人说下去,估计后者会告诉她,这位夫人一连生了六个女儿,都是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呢。
那么,玛丽就应该能发现,她居然在这么不经意间,给了奥斯卡的母亲足够的难堪。 杰尔吉夫人很快就离开凡尔赛回到南部去了,奥斯卡……可怜的玛丽当年看漫画的时候,是多么喜欢她啊,但过了这么多年,她已经想不起她那拗口的姓氏了,因而,她也就丧失了进一步认识那可能就是奥斯卡的杰尔吉家小姐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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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才开始拒绝王储的时候,玛丽就在第一时间给她的皇帝哥哥约瑟夫写了求救的信,请求这位她娘家最年长的男性亲属教教她如何才能劝说王储接受手术。 虽然同样的信玛丽也写给了女王和伊莎贝拉,但在她心目中,只有约瑟夫可能真能帮上忙,毕竟在过去的历史上,是这位皇帝马到成功,一举解决了那困扰整个法兰西王室七年之久的重大问题。
然而,玛丽的求救信宛如泥牛入海,她仅仅收到了来自于女王的一封充斥着愤怒和指责的短信,信中除了敦促她尽快向王储道歉并承认错误之外,什么有用的内容也没有。
玛丽当然不会道歉,事实上,她已决定,不达目的决不罢休,如果此时就道歉的话,那最初又何必要拒绝王储呢?
平心而论,假如没有某些对玛丽有利的事情发生,或者她真的要质疑自己,并且考虑一下女王的建议呢。 而现在,玛丽在凡尔赛的地位虽然仍是岌岌可危,但人们都已经发现,路易十五陛下并没有对他这个孙媳妇的忤逆行为做出任何表示,显然,法国还需要和奥地利联盟,这个王储妃还是有用的。
看来,杜巴莉夫人还是帮上了忙的,但玛丽并不打算立刻给国王的这位情妇什么回报。 她早已盘算好了,杜巴莉夫人在宫里没多长时间好呆的了,国王一病倒,她就要被灰溜溜的赶出凡尔赛宫。 等到那时候,玛丽再投桃报李一下也就行了。
此外,凡尔赛地人们还注意到,这场风波中那个公认的受害者,被妻子赶出他应睡的地方的法兰西王储路易。奥古斯特,始终并没有对他妻子的行为表示出任何的不满或是愤怒。 而从玛丽这边,女教管诺伊阿伯爵夫人虽然对玛丽很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恼火。 却不得不承担起为她打探王储动向地工作——诺伊阿伯爵夫人的报告始终没有什么实质性地内容,王储平静的。 就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
按照诺伊阿伯爵夫人的描述,王储似乎深刻了解了后世的“冷战”之道,并以此来对待他新婚的美丽妻子。 玛丽几次刻意的在公共场合遇到王储,后者不仅没有理睬她,甚至完全的当她不存在,这种情况,使她越发地焦躁和不安。
玛丽开始犹豫。 她无法确定自己下一步究竟该如何是好,因此,当梅尔西伯爵前来求见她的时候,她立刻打定了主意,要让梅尔西帮她分析分析局势,想想办法。
显而易见,这位奥地利驻法国的大使,可能是现在在凡尔赛的人中间。 唯一真心诚意愿意帮助玛丽的人了。
但梅尔西伯爵前来拜见玛丽的目的绝对不是为了帮助她,因为他不是一个人来的,那个始终跟在他身后地高个儿青年把帽檐压得低低的,甚至当梅尔西向玛丽行礼的时候,他都没有把帽子摘下来。
伯爵行完礼,对玛丽微微一颔首。 “殿下,皇帝陛下为我派来了一位武官作为助手,我想您一定会很高兴见到他的。 ”
然后,那青年脱下了帽子,抬起了头,对玛丽微微一笑,甚至还眨了几下眼睛。
幸好房间里并没有其他的闲杂人等,因为玛丽惊讶的几乎要叫出声来了。 站在她眼前地这个身材挺拔,面容英俊,有着阳光般笑容的。 穿着奥地利军装的青年。 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剑术教师。 皇帝亲信的陆军少校菲利普。弗里德里希。贝特尼先生。
“殿下,”贝特尼敬了个军礼,“皇帝陛下让我代表他向您致敬。 ”
玛丽太吃惊了,以至于没有在第一时间回答少校的致敬,还是梅尔西咳嗽了一声,她才反应过来,赶忙站起身,笑道,“请您向皇帝陛下转达我的致意。 ”
而直到三个人都坐了下来,玛丽还是难以掩饰她的惊讶和兴奋,她盯着贝特尼一个劲儿的看,这是她嫁到法国来之后,见到的第一个出嫁前认识地娘家人,又怎么能不高兴呢?
“殿下,”贝特尼也是笑盈盈地,“我以后就和梅尔西伯爵一起,常驻在凡尔赛了,您不用总是盯着我看,因为如果您愿意,可以天天见到我了。 ”
一个年轻绅士对王储妃说出这样的话,多少有些不恭敬,但玛丽不以为意。 她知道这位贝特尼少校,正是德国人中少有地风趣幽默的人物,就是当他在霍夫堡宫中的密室中教她剑术的那些日子里,也总是妙语如珠,玩笑不断的。
事实上,玛丽禁不住幻想,要是真能天天见到这位亲切的少校,同他聊聊天,或者继续学一点儿剑术,对于现在举步维艰的她来说,该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啊。
但这只是幻想,梅尔西伯爵的话,立刻便把玛丽拉回到现实中来了。
“殿下,贝特尼少校还带来了皇帝陛下给您的信和一些东西。 ”
少校立刻从身上掏出一封信和一只式样简朴的小木盒,恭敬的呈给玛丽。 那小木盒入手沉甸甸的,使玛丽很是惊奇,但她还是把盒子放到一边,先去看信。
客观的说,约瑟夫皇帝的信写得很不负责任,他居然对于玛丽所面临的困境只字未提,只是就事论事的说了说这次送来给她的人和物。
人就是贝特尼了,按照皇帝的说法,他的这位心腹军官在玛丽离开维也纳之后,一直对她的人生安全表示着强烈的担心。 这担心主要来自于玛丽那半桶水的剑术,贝特尼始终担心这些剑术非但不能帮上她的忙,反而会害了她。 于是,他主动向皇帝陛下提出要求,要作为使馆武官,派驻到凡尔赛来。
重新遇到贝特尼,玛丽确实很激动,但这不代表她会完全相信皇帝地这篇解释。 贝特尼是皇帝的心腹,不然不会万中挑一把他选出来在霍夫堡宫的密室教玛丽的剑术。 但也正因为如此,若仅仅是为了保护她。 皇帝有的是人手来派,而用得着贝特尼亲自出马的,决不仅仅是保护她这么简单的事情。
那么,贝特尼地使命究竟是什么呢?玛丽知道自己肯定猜不到,索性不再去想,继续往下去看信。
剩下的就是关于那个小盒子地了,确实是一盒子珠宝。 这是皇帝早已答应的给玛丽的“钱”——约瑟夫皇帝很穷,他从弗朗茨一世那里继承来的遗产,全都捐给国家当军费了,但叫他拿出这些珠宝,却不是很难的事情,这类很难变现却又能保值增值的东西,像哈布斯堡家这样历史悠久的王室,不知道收藏了多少呢。
玛丽读完了信。 为了表示对送信人地信任,她并没有当面打开那个小盒子,相反,她若无其事的把那盒子放到一边,开始和他们两人攀谈起来了。
像贝特尼少校的年龄和婚姻状况,玛丽以前也很好奇。 但出于礼节,并没有问过。 现在,双方的关系发生了转化,她也就很堂而皇之的,提出了上述的疑问。
出乎她的意料,贝特尼少校比他看起来要年轻,只有二十一岁,当然,他还没有结婚。
玛丽知道梅尔西伯爵也没有结过婚,难道这位年轻英俊的少校也想步伯爵地后尘?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于是。 玛丽半开玩笑的问她曾经的剑术老师,要不要自己在凡尔赛为他物色一位妻子。
“殿下。 ”贝特尼笑着摇了摇头,“我可不喜欢那些法国女人,她们太感性了,不适合我。 ”
“那我就拜托伊莎贝拉姐姐为你留意吧,如果有合适的小姐,也送到凡尔赛来给你好了,”玛丽心情好了起来,便装作认真的样子笑道。
但贝特尼破天荒的没有笑,玛丽觉得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是最终还是没有说。
而梅尔西伯爵似乎却是一幅看起来很没精神地样子,于是他们两人并没有久坐,过了一会儿,就告辞离开了。
“殿下,”贝特尼吻了吻玛丽的手,才低声补充道,“我期待着能再次见到您。 ”
玛丽并没有对少校的话多加留意,因为他们几乎才离开,路易斯夫人就派人来请玛丽去她的房间,那张她请人来为王储夫妇画的画像,终于赶在王储的生日之前完成了。
玛丽赶到路易斯夫人那里的时候,毫不意外的发现王储也在那里,看来,这位姑姑为了她侄儿和侄媳能够重归于好,还真是花了不少心思。
为了赶时间,这次的画像就比较小了,只是王储夫妇的胸像,画得很写实,看起来却颇为顺眼。 玛丽对此也非常满意,因为这张画像地构图使她想起了她上辈子父母地结婚照,越看越觉得亲切。
而路易斯夫人则是刻意的没话找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