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蓝溪既然这么说,自然是有了对策,对颜飞白的冷淡耿耿于怀了几天的文嘉嘉神情略有松动。
“我哥去了美国,一个礼拜之后才能回来,不如今晚我去你那里?”蓝溪玉手搭在文嘉嘉的肩上笑道,“苏九分有专门的电影后期团队,预告片很快就会出来,电影马上就会进入宣传期。”
文嘉嘉心里一动。
“你知道她是从来不参与宣传的,你和黎末……”蓝溪暧昧地笑着抿了口酒,“我们正好可以计划下一步的棋应该怎么走。而且我也想看看我那从来不在女人那过夜的哥哥,构建的是怎样一个储娇金屋!”
蓝溪后面的话虽然让文嘉嘉觉得不是滋味,却打消了她的疑虑。
“好。”她撤开身子,对蓝溪道,“不如现在就走吧?”
蓝溪娇笑着应了。
送颜飞白的代驾师傅车开得很稳,但是被夜风一吹,颜飞白还是开始反胃。
这个黎末的酒量真不是一般的浅,半醒的颜飞白拍了两遍师傅的肩才得手:“麻烦您停下车!我,唔……”
一股难闻的酒气呛进师傅的鼻孔,车稳稳地停在了路边。
捂着嘴的颜飞白还知道要控制自己,不使用瞬移,踉跄着脚步下车,对着草丛一阵狂呕。
师傅贴心地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瓶水,下车想递给客人漱口,一辆红色的的士停在了他的身后。
一个穿着银色外套,戴着墨镜的年轻人走了过来,师傅以为是找自己问路,正待开口,年轻人却一个手刀将他劈晕在地。
吐得心肺乱颤的颜飞白蓦然感觉一股陌生的气息靠近,来不及擦嘴角的污秽,倏然转身,却没能躲过暗杀,后背一阵灼烧的疼痛,执枪者正是在寿司店里想要杀他的人。
那人见一击不中,连发多枪,颜飞白忌惮银质子弹,不敢硬碰,瞬移着躲闪,那人见优势已逝,顺势钻进了颜飞白的大黄蜂里。
颜飞白除了背上的枪伤,腿上也挨了一记,追杀他的人枪法如神,绝对是训练有素。
知道他子弹已用完,颜飞白怎会再次让他逃走,忍着身上的剧痛,在他发动车的时候瞬移过去,抓住了他的手臂。
作者有话要说:
☆、14爱与碰撞(7)
“滋。”颜飞白的手顷刻间烧掉了一层的皮,那人冷笑一声,一手开车,一手攥住了颜飞白的手腕,猛地加速,大黄蜂无与伦比的速度将手和腕部血肉模糊的颜飞白甩到了路边。
那人的衣服和上手竟然都涂了银粉!
颜飞白望着夜灯下绝尘而去的爱车,攥紧了拳头。
颜飞白将代驾师傅搬到出租车上,掏出手机拨给大乖:“你马上来一趟浅山别墅。”
“哥,出什么事了吗?”大乖捂着耳朵快速走到走廊,将剧组摄像师鬼哭狼嚎的歌声留在了门内。
“遇到了抢劫。”
“啊?!”
大乖差点跳起来,自家老大最近是命犯太岁么?连回个家都能遇上抢劫!
“劫财还是劫色?”大乖脱口而出,立刻反应到自己这话有八卦嫌疑,忙改口道:“哥你有没有受伤,丢了什么东西?”
“你到了再说!”颜飞白不耐烦道。
“我立刻出发!”大乖一激灵,觉得事情有点诡异。
回房与大家打了个招呼,大乖撒腿快跑着出了酒店。
颜飞白一路将出租车开到了浅山别墅,代驾师傅晕得很彻底,一直没醒。
将他反锁在车内,颜飞白满身是血地进了门。
他也想过像上次一样打电话给黎牧田来处理这件事情,但是内心又有一个声音在鼓动着他不要太依赖这个人。
书房门半开的苏九分听到响声,放下手中一页都没有翻动的书漫步走上楼梯。
颜飞白低着头倚在旋转楼梯的旁边,背部一滩紫黑血迹,让苏九分惊讶地顿住了脚步。
“苏九分。”
颜飞白血肉模糊的左手攥住了她玉白的脚腕,抬眼道:“你会不会处理枪伤?”
咬得流血的嘴角很快愈合,他额头上冷汗涔涔,抓着苏九分脚腕的手黏腻而颤抖。
苏九分眸色深沉,柔声道:“会。”
颜飞白手一松,滑坐到了地上。
为什么会受枪伤?伤口为什么不愈合?这些苏九分都没有问。
“我去拿药箱。”苏九分看了眼脚腕上的血污,转身上了楼。
“还好,苏九分没有惊叫起来。”闭着眼睛的颜飞白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下来。
“你别动!”轻柔地脱掉颜飞白身上的外套,苏九分三两下剪开了他那与血肉粘在一起的白衬衫。
伤口处有灼烧的痕迹,轻微的蛋白质烧焦的味道飘到空气里。
“你应该不怕感染吧?”
“恩。”
得到颜飞白的点头,苏九分手里的尖刀迅速地刺进了肉里,颜飞白猝不及防地惨叫一声后咬紧了牙关,几秒钟的时间像是被拉长了几百倍。
“叮”子弹落地的声音响起,颜飞白疼得差点想要背过气去。
苏九分用酒精擦着枪伤出的血污,片刻就光滑如初的皮肤让她的手指不自主地抚摸了几秒。
搞定背后的伤后苏九分又利落地挖出了颜飞白腿上的子弹。
为什么不打电话给黎牧田?颜飞白暗想,自己一定是脑子进了水!
“你手上的伤?”苏九分握着水果刀走到颜飞白跟前,瞄着他手掌和腕部的斑斑点点蹙眉道。
“银粉,不碍事!”
她不会是想要刮掉自己手上的一层肉吧?颜飞白下意识打了个冷战,骨碌爬起,瞬移到厨房,对着水龙头冲洗起伤处。
作者有话要说:
☆、14爱与碰撞(8)
苏九分用酒精棉细细地擦拭着水果刀,清洗好伤口的颜飞白瞬移回她跟前帮忙收拾。
“你的脚腕?”
指印形状的血迹在苏九分皓白的皮肤上煞是刺眼,颜飞白扯住苏九分的粉紫色裙摆,道:“对不起。”
打开酒精瓶,颜飞白蹲在苏九分脚边,认真地擦着她的脚腕。他低着头,站着的苏九分只能看见他的头顶,咖啡色的发柔软服帖,让人的心也顿生了细腻。
他的动作轻缓,细致,似乎手下的是一件价值连城的瓷器。
苏九分眼神缥缈起来,手缓缓地搁在了他的头顶上,轻轻地顺着丝滑如缎的发丝。颜飞白的动作停了停,擦干净最后一滴污渍,默默地收拾好药箱。两个人之间难得连心脏的律动都整齐一致。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父母亲年轻时合照上的题诗在他的心底浮浮沉沉。
“叮……”门铃伴着大乖急切的呼喊响起。
苏九分惊醒了般收回手:“你换件衣服吧,我去开门。”
颜飞白歉疚地起身,飞快地在啄了口她的酒窝,瞬移回了卧室。
“苏导!”没想到是苏九分来开门,大乖因自己在门口大喊有些羞愧,挠了挠头道,“我老大在吗?”
“他很快下来。”
苏几分招呼着大乖进门,转身去厨房为他沏茶。
“不用这么麻烦!”大乖受宠若惊地接了,没敢坐,站在客厅有些焦急地瞪着楼梯。
按理讲美丽的女子是能让人心生愉快的,但是大乖在苏九分跟前总会倍感压力。还好颜飞白很快就下来了。
“你们聊。”
苏九分一走,大乖就放下茶冲到了颜飞白的身边:“哥,你没受伤吧?”
颜飞白换了一身白色卫衣,浅蓝牛仔裤,看起来神清气爽,脸上和手上也没有什么明显的伤。扒着颜飞白转了一周的大乖放了心。
“腿擦伤了,血流的比较多,但不碍事。”大乖这般紧张,颜飞白有些感动,“代驾师傅在车里昏睡,你找人把他送回酒店。把出租车开到警局。”
大乖接住颜飞白丢过来的车钥匙,犹豫道:“哥,我们要报警吗?”
《花》的电影就快要宣传了,抢劫的事如果传出去,势必要掀起一阵风云。
颜飞白瞪了他一眼道:“我的大黄蜂被贼抢走了,你说要不要报警?”
“啊?我明白了!”大乖嘿嘿笑着打开出租车门,方向盘和靠背上的血迹又让他手足无措起来。
“哥,这个?”
“留在上面就行。”
“哦。”
颜飞白拍着大乖的肩膀道:“辛苦了!让警察早点帮我找到大黄蜂!告诉他们我受到了惊吓,休息一晚明天早晨去警察局做笔录。”
“嗯。”大乖重重地点头。
颜飞白满意地踱回别墅,吱呀关了门。
可怜的大乖在三更半夜的山里头挨个打给公司的兄弟姐妹们,告诉他们这个不幸的消息,让大家准备好明日面对媒体轰炸的准备。
作者有话要说:
☆、14爱与碰撞(9)
“小苏苏,我的车被抢了,明日一早要去警察局做笔录,可能要借用你的蝙蝠了。”颜飞白敲了敲苏九分卧室的门,轻声道。
这起事故用得好的话,完全可以为电影《花》造势。颜飞白此话意在提醒苏九分告知电影的宣传团队。
隔着门颜飞白听到苏九分翻身的声音,一分钟之后,苏九分才说了句“嗯”。
虽说苏九分答应了做他的女人,但是今天两次的亲吻,她没有生气已经很难得,颜飞白满心高兴,声音感性低沉:“今晚谢谢你,苏九分。”
他总是笑闹着叫她小苏苏,但是此时却特别想郑重的叫她的全名。
第二天录完笔录的颜飞白从警局里一出来,便遇上了大波等候已久的记者。
“黎天王,你的粉丝们都很担心你,能不能说一下昨晚的意外抢劫?”
“只是受了些小伤,谢谢大家的关心。”在大乖和保镖帮忙挡住记者话筒时,被人群挤得寸步难行的颜飞白好脾气地对着镜头道。
“对不起,这件事情,我们暂不回应!”
见他回话,记者更加激动地提问,大乖忙大声拒绝。
“黎天王,据说你昨晚参加了电影《花》的杀青宴,那应该算是因公受伤吧,苏导有没有打电话慰问?”
一个女记者扒着大乖的肩膀,将话筒递到了颜飞白的跟前。
颜飞白笑了笑,大乖忙替他回道:“事情的具体经过,我们会发声明,谢谢大家对黎末的关心。”
“黎天王,你就回答一下吧?”女记者不屈不挠的追问淹没在众多的声音里。
“黎天王,抢劫的人你有没有看清?是男还是女?”
“黎天王,你今天换了一辆跑车,是不是大黄蜂被抢走?”
“黎天王,听说当时你喝醉了酒,请了代驾,不知代驾师傅有没有看清劫匪?”
“黎天王……”
很快黎末和苏几分的蝙蝠跑车便登上了各大搜索引擎的榜首。
《花》杀青宴毕,黎末归家遭劫!
摇滚天王首触电,便遭劫匪“嫉恨”!
黎末为《花》损爱车,苏导怎么表示?
黎天王,么么哒!
黎末别哭,我们代替苏导安慰你!
黎末,我想给你生猴子!
除了正规的报道外,一时之间,论坛和微博上还充斥着各种奇奇怪怪的话题。除了“生猴子”这种小女生YY,多数都提到了他刚杀青的电影。
《花》的宣传团队适时地爆出了一部分看起来像是被偷/拍的电影花絮。颜飞白在里面的一套纨绔公子哥的照片,在网上疯传。电影的关注度急剧上升。
黎末、苏九分、蓝溪三人的绯闻也再度被翻出。
文嘉嘉一醒来便接到了阿文的电话,没想到黎末竟然在昨晚遭到了抢劫。她甚是担心地准备问阿文偶像有没有受伤,阿文便让她打开网络自己查看。
关于黎末的每篇报道都带着苏九分的名字,文嘉嘉浏览了几篇后知道黎末并未受什么伤便心情烦闷地关了电脑。
“何必生气?”蓝溪磨着咖啡豆道,“我昨晚不是跟你说了吗?黎末和苏九分绝对不会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14爱与碰撞(10)
“小兔崽子,昨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与文嘉嘉一样在外度假的黎牧田看到新闻才知道儿子又惹了事。
“遇到了上次的那个杀手。”颜飞白开着跑车,漫不经心道。
“他到底是谁?”黎牧田气道。
“不是让您帮忙查的吗?怎么问我了!”颜飞白将耳机的声音调小。
“小兔崽子!”黎牧田果然火了,“每次都让你老子给你擦屁股,你还有理了?”
“您再继续查查,有电话进来了,我挂了。”
“你敢……”
颜飞白摘下耳机,深呼一口气,将车速加到最快,他要去见一个人。
“黎天王能甩开记者来见我,真是受宠若惊!”郊区一处私家果园里,蓝溪穿一身碎花工作服,成熟中带着点俏皮。
反观颜飞白身上的深红色西装,倒是与周围泥土的芬芳有些格格不入。
“你说酒里的药是你下的,为什么?”
颜飞白抱胸坐在跑车车头,单刀直入。
“帮我把油菜花种完,我就告诉你。”蓝溪扬着手里的铲子,笑得妩媚。
“我不会。”颜飞白手指抹着脸颊的“荆棘百合”,在考虑要不要直接催眠蓝溪。
“亲爱的,帮我拿个铲子。”蓝溪扭头对着房子喊完,将自己手里的给颜飞白道,“很简单的,我教你。”
她的表情像是小孩子在分享玩具,满心期待。
颜飞白突然想起来小时候和蓝溪一起在蓝家花园了挖牡丹,被大人骂的经历,叹了口气,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是不忍让她伤心。
与蓝溪穿着情侣装,围着围裙的云岫从花房里走过来。
“你好。”他手上沾了湿泥,只微笑着向颜飞白点了点头。
“我男朋友,云岫。貌似你们早就认识了!”蓝溪抬头与云岫轻轻一吻,笑容甜蜜。
“云医生的催眠术很厉害。”
蓝溪能幸福,他很高兴,说话不自觉得轻松起来。
“哦,黎天王有心理疾病?”蓝溪揶揄。
“只是些有关记忆的小事情。”云岫帮自己的病人开脱,眼神却没有离开过蓝溪。
这个男人很爱她啊!看来蓝丫头已经从曾经的伤痛里走了出来。
只不过蓝溪这样与年轻男子接触,不知道他会不会吃醋?
当颜飞白笨手笨脚地帮着蓝溪种完菜籽,蓝溪看在他勤恳听话的份上才说明了下药的原因。
“想必颜璎你也见过,我下药只是为了一个人。”
“颜飞白?”
“嗯!”蓝溪甩干净手上的水渍苦笑道:“我们青梅竹马,感情最好。后来颜家出了变故,他就离家出走了。我找了他很多年,最近才知道他在你们家医院。我在文嘉嘉的酒里下药,是想知道颜飞白出车祸的那天你们为何会在一起。”
蓝溪抬头,一字一顿道:“你怎么找到的颜飞白,为什么和他在一辆车里?”
她的身子有些僵硬,似乎颜飞白下面的话会让她做出不得了的决定。
自己离家出走,颜飞白知道蓝溪会找他,但他亲耳听到她沉痛的回忆心里还是一阵酸涩。
作者有话要说:
☆、14爱与碰撞(11)
“我在追苏九分你们都知道的,她超喜欢你和颜飞白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