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兔子这会儿倒是对我手里的东西感上兴趣了。她用手指戳了戳断口处的白嫩,然后放嘴里尝了尝。旋即脸色苦了下来,连连吐了几口唾沫才吐干净嘴里很奇怪的涩味儿。
“何用兮~~~”一个多月的相处老兔子学会了我说话的方式,我也学会了她们说话的发音。不过老兔子这爱拖长音“兮”来“兮”去的毛病还是没有改正过来。
“吃!”我很高兴的吐出一个字。没办法,学习的时间太短,说话说得有些慢和结巴,所以索性一个字一个字的装酷。
“能吃?”老兔子眼睛鼓圆了,抢过去几下掰开竹笋的带毛外壳,露出里面白白嫩嫩的笋肉,一口咬了下去,嚼了嚼,闭眼吞了下去。
这皮貌似能做草鞋底。捡起老兔子丢下的毛竹笋壳,一面是华润反光的硬壳,一面带细毛。大概还能做蓑衣和床垫吧?努力的将前世小时候去奶奶老家时看到过的东西,与眼前的笋壳结合起来……
回过神来,往旁边看了看。汗,老兔子到现在还视死如归的闭眼站着。我轻轻的推了推她,她睁眼,满脸喜色,“没毒!”
敢情这位把自己当神农用了。我眼睛有些酸!为了老兔子啃笋前的视死如归,也为了身后眼巴巴看着我们的消瘦族人……
正文 9、部族新家
将族人们分成了两组,让她们围着山谷的边缘寻找是否有安身的洞穴。我和老兔子留了下来,守家当。
很明显,族人们对我这个可以打死熊的族长很放心。也没有说什么安全一类的,很听话的朝着两个方向走了过去。
老兔子两眼冒光的在竹林里拔着竹笋。眼见堆家当处的竹笋越来越多,我有些头疼了。这厮咋跟个没见识的小农一样?只要找到洞穴,这么大一块地方的竹笋就都是我们的。竹笋长在那里又不会失踪。
就是没有竹笋,想办法用这些竹子搭屋子也不错啊?这地方我是占定了!就是不知道这山谷里有没有其他部落。
看了看家当中那可怜的四袋植物籽,我舔了舔舌头,感觉自己的眼睛一定冒绿光。就是有人,人数不多的话打架也要把这里抢过来。要知道吃食在这个季节,那就是生命啊!
很快,右边传来族人的喊声。
运气这么好?待左边那队人返回,抬起家当与我和老兔子一同绕山谷往右走去。
我们走到族人们待的位置时,这些憨货声音都喊嘶哑了。也不知道隔一段时间喊一声或者轮流喊。这些对我嘱咐实行完全不打折扣的族人让我很是无语。
当我顺着阿猪的手指看上去,我再次被惊喜砸晕了!那是大块没有草木的岩石绝壁!看起来像是地震留下的断裂版块。
向上十米处,像是绝壁笑了一般出现一弧形洞穴。洞穴的最底的地方,正潺潺的往外冒着清澈的山泉。山泉的下方是一个被水击出的小小水潭。
从洞穴的大小可以看出,那洞穴以前应该是地下河之类的。可能地震抬起了下面的版块,让这里形成了峭壁和悬空的洞穴。
而小水潭则表明,这水很久没有喷发或过量下流了——要是有洪水爆发一般的时刻,这水潭也不会这么小。
这真是一个天然而又安全的洞穴啊!我迫不及待的搓了搓手心,一下攀在靠近山壁的一颗竹子上,高兴的往上面爬去。
“里面有东西!”阿猪提醒我。
这竹子实在太滑了一点。随着阿猪这句话,我手正好抓不住这竹子,“嗖”的一下滑了下来。这话说得太是时候了。感觉好象不是因为我爬不上去,是因为听到阿猪的提醒,战略性的后退。我赞赏的瞄了阿猪一眼。
老兔子很有经验。我一滑落地上的时候,人就在家当里翻了翻,然后翻出了枕木和钻火的木锥。一面招呼族人去找些枯竹,一面刮了些枯木上的木屑和一些黑色的炭粉在枕木上。
这办法好!火攻!先看看那洞里会出来些什么东西再说。我撩了撩斜耷在我肩上的熊皮,蹲下用木锥在枕木上钻了起来。
近一个月的原始流浪生活已经让我这个新上任族长很快掌握了较扎实的钻木取火。不一会儿火便被我弄了出来。当然,我没有忘灭掉枕木上的火,顺带收集新的炭粉。
很快,族人们拿来了枯竹,一一将那些枯竹踩断,用细枝捆成一把一把的在火堆里点燃,然后向上丢进那洞穴。
也不知道是火的威力还是烟的威力,不一会儿,洞里便传来杂乱的“噗哒”声。一群黑色的蝙蝠自洞穴内飞了出来。
我眯着眼睛看了看还在冒烟的洞口,拿不准待会儿用什么办法上去。不过这洞穴的形状加上那烟,还真像是一张笑着的嘴吐着烟圈……
望了好一会儿,我感觉脖子有些酸了。低头揉了揉脖子。眼睛落在了紧靠绝壁的稀稀拉拉毛竹上。
好家伙,就这些比林中营养不良得多的毛竹都我的大腿粗细。我用力推了推手边这颗和我大腿一样粗细的毛竹,很坚硬。而且推不怎么动。
莫非是因为我个子矮了一些的缘故?我招手唤来阿猪,让阿猪推竹子。只见阿猪猛的一声暴喝,那竹子便被阿猪推到——还是连根儿的!这让我有些郁闷。果然是高度问题啊!
没有细究自己什么时候长高的问题,我蹲下用石块把竹节尾巴处的竹筒砸破。那是老兔子用来捣‘药’的圆形石块,老兔子对我呲牙咧嘴着。
我没管她,拉起被石块砸成破裂篾条,将篾条撕到竹节处掰断。顶处也如此办理。然后老兔子很惊讶的发现我竟然弄出了一两头无比规整的柱子。
我满意的抱着竹柱。咱手滑爬不上去,难道不会叫人送咱上去?我得意的抱着竹柱一头,示意族人们慢慢把这竹柱立起来。
老兔子看着下面掌着竹柱往崖壁上靠的四个族人,再看了看用手摸了摸一边很滑的竹子,她纠结了。要是都送上去了,那下面撑竹柱的最后四个人该怎么办?
一进洞穴,那烟味合着蝙蝠粪便的恶臭险些把我熏晕过去。把头伸出洞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闭气走进了洞穴。
这洞穴大概有50米深。
底部也不知道是坍塌还是什么,大块的石头把底部堵了个结实。只留下小小的一只泉眼的洞口。里面的高度倒是和外面看着的大嘴高度差不多。就是没有其他的分洞穴,堵外面不需要的空间也有些费事儿。
不过对于洞穴来说有水、能住下所有族人、不用担心野兽这三个条件已经是很好了。而且外面还有那么多竹子,冬天的粮食也不用再担心……我的心已经动得快跳出来了。
伸出头去,叫了阿猪她们上来。然后在老兔子纠结的表情下,叫阿猪顺道把咱从母族带出来的藤条绳和被我弄断的竹冠带上。
指挥阿猪她们把洞穴里的大块石头清理到洞穴角落没有蝙蝠粪便的地方。我在一旁把竹冠的枝桠清理下来,然后把枝桠扎成了那种扫公路的大扫帚。把大扫帚递给了阿猪,让阿猪用这玩意儿把蝙蝠粪便扫出去。
后面进来的是老兔子。
不过她的运气不大好,正上来的时候遇到阿猪把蝙蝠粪便往外面的那么一扫……可以猜到这正在‘呸呸’的倒霉孩子到底遇到了什么样的恶心待遇。
老兔子这厮很有神棍的潜质。在注意到阿猪使用的扫帚时,也不‘呸’了。用她那眯缝眼,肉麻无比的看着我。一边拜拜一边说着什么神眷顾一类的东西。搞的洞穴中原本众志成城的劳动行为变成了拜神大会。
不过八字不合就是八字不合。当这厮看到我用猫牙来铲粪便时,再次对我横眉冷眼了。
她懂什么?‘猫牙’铲地只要倾斜度正确,完全就是在磨‘猫牙’。再说,这积年蝙蝠粪便谁知道细菌有多少?咱这算是在实验新型的细菌毒素了!
老兔子见我根本就没有理会她,飞快的招呼阿猪住手。我这才反应过来,这家伙不是心疼‘猫牙’,而是心疼蝙蝠粪便。只见她把她腰间的兽皮解下,用手小心翼翼的捧起蝙蝠粪便收集进兽皮中。嘴里喃喃的说着什么,这么好的药,可惜了啊!可惜了啊!
我的脸绿了——我吃过这家伙不下两次的‘药’!
这货咋就一点儿也不照顾患者心情得?就人中医开中药也不会直接告诉患者你这药里有散血消积的蝙蝠屎,然后还带着患者去现场采集……
正文 10、叫阿板儿还是阿箩筐?
莴笋的爷爷前两天进医院了,所以没有更新。今天爷爷的情况好了些,莴笋在这两天一定补上前面欠的章节。
把新家用那条洞里流的小溪流的水洗了又洗,我嗅了嗅洞里残留的水腥味,很满意的让阿猪阿花她们停下了动作。
顺着靠山崖的竹柱,我慢慢的溜下洞穴。叫满脸茫然的阿花阿猪在上面等着,用石头再次砸下三五颗竹子,蹲下研究这玩意儿咋编成框子什么的。
嗯……要编东西的话,先得把这玩意儿给破成篾条吧?我绕着被手快而又积极的阿树剥成竹柱的竹子转了几圈,对怎么破这玩意儿心里打了一个底稿。
待心里有点打算了,我抱起了菜墩石块——这也是从母族带出来的家当之一。重重的砸了下去。
阿树眼泪花花了。这厮可能认为她剥竹子这行为让我生气了我才砸的竹子。顿时委屈的用无辜小鹿眼神眼泪花花的望着我。
“来帮忙!”我把石块放到阿树的手里,用‘菜刀’石片在破开的竹筒上动作着。把竹子破成一根一根的篾条。
老兔子对我用‘菜刀’破竹子的行为相当不满,在上面洞穴里喳喳乱叫着。我没有甩她。那家伙懂个什么?
见我好象破竹子是有什么用并不是在生气,阿树顿时破涕为笑,眼睛弯弯的同其他族人一起开始学习我的行为。
人多力量大啊!不一会儿,我的身周便出现了无数长宽不一的篾条。
编篾条,应该是一上一下纵横交错吧?我抓了抓脑袋,有些抓瞎。早知道小时候就认真去看外婆老家的人是怎么编筐子的了。
我尝试着编着筐子。良久,待腰都有些酸的时候,我放弃了。看着身下乱七八糟孔洞大小不一的蔑耙片,我无奈了。
果然手工艺的活儿不适合我啊!瞧我做的这个……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玩意儿了。记忆中的篾条是很柔韧的,就是折成九十度角也不会断开。怎么我弄的这个篾条就这么脆呢?莫非远古的竹子和那些现代的竹子不一样?
见我这么苦恼,我身边的两个阿树也苦恼了起来。一个阿树用石片继续破着篾条,而另一个阿树用篾条编着篾条板。汗,那工艺比我身下这玩意儿强多了。我有些羞愧,联想到了母族洞穴里的草垫和树枝编成的‘洞门’。
算了,还是教给专业人士去研究吧!我把研究怎么编篾条筐的任务交给了两个阿树,告诉了俩人我的要求,然后指挥其他的族人把藤条绳用竹柱叉给上面洞穴的阿花和阿猪。然后指挥她们把部族的家当一点点拉上去——兽皮兜还是很结实的。
老兔子也滑了下来。很明显,这家伙现在对我编的篾条板相当感兴趣。她怎么也没有想通,为什么那么粗硬的竹子可以破成篾条然后用来编成板块。在她的认知里,很硬和很粗的树木,是没有办法编制的。
良久,老兔子参观了两个阿树的编制过程,自以为了解了所有的奥秘,心满意足的用细竹条堵上我编的篾条板的窟窿。抓着篾条板,用藤条绳绑在腰间,让上面的族人把她拽上去。
这老兔子打算用那篾条板干嘛?我很好奇的跟着她回了洞穴。
老兔子笑得相当猥琐的摸了摸篾条板,然后在洞穴底部的左边,用篾条板一挡,一个独立的空间出现在我的眼前。囧,人原始人都比我先想到这东西的用法……
虽然这洞穴是里面高,外面低。但是也有可能飘雨啊什么的进来。为什么我就没有想到用篾条板来做墙呢?我拍了拍脑袋瓜,把上面接完家当,正好奇东张西望的族人们赶了下去,让她们全部下去和阿树她们学习编篾条板去。
族人们听话、从不对我命令打折扣的做法让我很有成就感。只见这几个家伙相当听话的滑了下去,一个个走到了下面两个阿树的身边。
四兽皮口袋的植物籽、半只被熏得干干的野猪肉、一张超大的熊皮、三张不知名兽皮、一块石板、八块‘菜刀’石片、三块‘菜墩’石块、一个圆形‘凳子’石块、十八张草垫、一个老兔子的兽皮包裹、无数新鲜的嫩笋,这就是咱部族的所有家当。
看着老兔子高兴的把嫩笋一一搬进她的那个单独的空间,我突然感觉有些心酸。
快到冬天了。山谷外的树叶儿都黄了,放眼看去,整座山都是黄勒吧唧的。天气也越来越冷,要是我们没有找到这个山谷和山洞的话,我们就完全没有打猎的时间。而那半只野猪肉和植物籽,就会是我们这十八个人整整一个冬天的食物。也不知道我们会被饿成什么样子。要知道她们并没有御寒的手段,冬天的野兽也要格外凶猛一些,为了避免族人的非正常死亡,都是整个冬天全部猫在洞里。
脑袋里划过老兔子视死如归吞竹笋的动作,我的心像是被人揉了一把。看了看下面热火朝天编竹板儿的族人们,我默默的在心里发誓——我一定不会让我任何一个族人饿肚子!!我一定要让族人们过上不愁吃穿的小康生活!我以曾美丽这用了三十年左右的名字发誓!!
下面族人们的赞叹声惊醒了看着竹林走神的我。发生什么事了?我低头看下去,阿树正举着一块绿色的板块蹦跶着向我说着什么。
咦,那块绿色的板儿咋看不怎么到孔洞?阿树是怎么做到的?我飞快的抱着竹柱滑下洞穴,揉了揉被竹节刮得生疼的膝盖内侧,一把扯过阿树编制的绿板儿,细细的看着。
入手的感觉比那些有孔洞的竹板儿柔多了。脑中念头一转,我把绿板儿九十度角叠了叠——没断!哈哈!背篼儿、竹筐有门儿了!我兴奋的抓着阿树的手,嘴里乱七八糟的向阿树说着什么是竹筐啊,竹筐大概的样子啊,让阿树琢磨琢磨,一定要编一个出来。
半天,我兴奋的劲头才降下来,放过了被我说得晕头转向阿树。
可能看到我的兴奋,猜到自己大概为新部族建功劳了。阿树眼睛眨了眨,眼巴巴的看着我。结结巴巴的问我可以不可以给她一个新名字。
我点头应了下来。不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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