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红颜:妾色倾城- 第38部分

尹萃墨再醒来時，已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月……”
他睁开眼就见对面凌霁月正在看着自己，那潮红已退了不少，神色依然憔悴，但眼底已有了往日的生机，那药已经起了作用，她正在恢复！这个判断让他惊喜不已。
凌霁月半躺着，微微的浅笑：“睡得怎么样？”
“很好，你呢？”
他起身坐到了她身边，笑眯眯的等着她的回答。
“我也很好……谢谢你，萃墨……”
“叫我墨，我喜欢听你叫我墨。”
他忽然很计较凌霁月叫他萃墨，虽然只是一字之差，但感觉完全不一样，他不要回到“萃墨”。
“墨，可以吗？我要洗澡，麻烦你帮我准备……”凌霁月笑嗔。
“遵命，月……”
他笑着正要说什么，门开了，芊芊端着药进来，看见尹萃墨醒来，目光中立刻闪出快乐的神色。
“你醒了，尹公子？饿吗，该吃饭了。”
尹萃墨连忙起身，冲芊芊深深施礼：“谢谢姑娘照顾霁月，尹萃墨感激不尽，从现在起，我就是田家药铺的伙计，吃了饭以后，我就开始干活，需要我做什么，姑娘就直说。”
“不急，你休息好再说……”她羞涩的看了尹萃墨一眼，到了凌霁月面前，将药递过去，“喝了要就来吃饭，我先出去……”
“这个姑娘很是个好人。”
“是啊，从现在起，我们就在这里先住下了，等把药钱还完，我们再作打算。”尹萃墨爱怜的看看对方，情不自禁的理了理她的长发，“你能慢慢康复，是对我最大的安慰，月……”
自己又活过来了，凌霁月暗自感慨，活着就好，健康的活着就好！

一个月之后。
尹萃墨在铺里做了伙计，这个伙计几乎什么都做，卖药，进药材，制药，稍微闲一点，便到院子里劈柴，担水，扫院，几乎没有一刻闲着；而凌霁月则在厨房帮厨娘做饭，连带收拾屋里之类，闲時便给别人绣衣衫赚点小钱。晚饭后，尹萃墨和田掌柜忙完，便跑到凌霁月屋里聊天，直到深夜才不舍的离开，到自己屋里休息。
“这是给我做的衣服？”
又是一个晚上，尹萃墨躺在对面的床上，看凌霁月做着那件衣服，水红色的，配着暗红和黑色的纹路，很是好看。
“明知故问……”
凌霁月白了他一眼，浅笑着回答。
咚咚！外面有人敲门。
“芊芊来了，坐起来啦！”
凌霁月示意萃墨注意形象，然后去开门。好几天了，一到这个時候，芊芊就会来和自己一起做女红，但凌霁月觉得，对方大多是冲尹萃墨来的。
女人的直觉总是比最好的侦探还要准确，这些天，萃墨在哪里，芊芊的身影就出现在哪里，他在铺子里，芊芊就会在那里或是帮田掌柜招呼病人，或是和萃墨一起卖药、晒药，他若在院子里劈柴、加工药材，她一定会在旁边递个毛巾或教萃墨认识药材，那神色娇态百露，完全是一个女子对情郎的表现。
“凌姑娘——萃墨哥哥也在啊……”
她甜甜一笑，丝毫没有犹豫的就和尹萃墨坐到了一张床上。
“芊芊在绣荷包？”
凌霁月看见她拿了一个绿色的荷包，上面绣着并蒂莲。
“嗯……”说着，芊芊扭头对尹萃墨笑道，“你要不要，赶明儿我给你绣一个。”
“我这个还很好，”尹萃墨笑着举起来，这是到京城時看见小玉在卖霁月的绣品，自己全部买了下来，“我的荷包估计够我用几年了，几年后要是没有了，也有人会绣给我的，你说呢，凌小姐？”
“谁绣给你呢？”凌霁月假装不知道，故意反问，“恐怕只有芊芊给你绣了……”
一句话，惹得尹萃墨失去了笑意，他站起来的目光有些哀怨：“看来你们女子一多，我就成了靶子了，你们聊吧，我去休息了。”
说完，对芊芊笑笑，出去了。
尹萃墨走了一会儿，芊芊便站起来告辞出去。凌霁月看到她去了前院——尹萃墨的住处。
凌霁月忽然很失落，芊芊明显对萃墨喜欢有加，萃墨对芊芊应该也有好感吧，他们两人時不時就一起出门去收购药材，出双入对很是默契，而且萃墨在自己面前提到芊芊的频率也越来越高，满是对她的赞扬，什么机灵、善良、可爱等等……
咚咚！有人敲门。开门一看，是田掌柜。
“凌姑娘还没睡？”
田掌柜笑呵呵的进来，坐在凌霁月对面。
“我是个直性子，有什么就说什么了，姑娘别介意。”
凌霁月不知道他想要说什么，便笑着摇摇头，表示没有关系。
“你和萃墨不是夫妻，对不对？”
她点点头，心里忽然有一点点预感，知道了对方的来意。
“那你们是——私奔吗？”
“不不，我和萃墨是……同乡，我遭了难，是他救了我。”
自己和萃墨算是什么关系呢？凌霁月不由苦笑。
“萃墨可曾婚配？你可曾许配人家？”
田掌柜又问出一个他非常关心的问题。
“他有妻子，我……也有丈夫……您是……想把芊芊许配给他吗？”
田掌柜沉思片刻：“要是芊芊嫁给他，就只能做个妾了。你也可以看出来，这丫头很喜欢萃墨，天天魂不守舍的围着他转，而萃墨我觉得对芊芊很体贴，很照顾，是个不错的夫君人选。凌姑娘可不可以给做个红娘，把这层窗户纸捅破？”
“我？”凌霁月有些意外，可是面对救命恩人的期望眼神，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踌躇半天，叹口气道：“那我试试看吧，明天我和他说说，您看好吗？”
“谢谢凌姑娘了，其实萃墨心里应该可以接受，刚才我悄悄去前院观察，他们谈的很投机，好像正在药库一起研究什么，芊芊笑得前仰后合的……”
“我知道了，田掌柜，您还有别的事吗？”
田掌柜忙起身，抱了抱拳：“有劳姑娘，休息吧。”
送走田掌柜，凌霁月很想到前院去看看，可是又怕尹萃墨看见自己尴尬，算了，就做这一次红娘吧，自己心里装的是西谨，身体已是残花败柳，根本配不上他，这个女孩很不错，他也喜欢，可以弥补他娶了并不爱的美月的遗憾。
明天，尹萃墨会是什么态度，会感激自己吗？





　118　蹩脚红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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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凌霁月将饭菜都端上去，便回到厨房和厨娘一起坐在小桌前用餐。
“萃墨的身份不一样了，这两天一直和掌柜、小姐一起吃饭。他真是个完美的男子，既好看的要死，还聪明能干，把药铺打理的井井有条，掌柜的说，一个外行要熟悉药材生意，要好几年，他短短一个月，就入了巷道，真是不得了！”厨娘满眼的桃心。
凌霁月顿了顿，没有说话。
吃完饭，凌霁月去饭厅收拾碗筷，见尹萃墨和田掌柜，正谈论何時出去收购几种药材。见凌霁月进来，尹萃墨忙站起来和她一起收拾。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凌霁月没有表情，一把抢过对方手里的碗筷放进小竹篮。又用抹布利索的擦擦桌子，转身走出去。
看凌霁月没来由的恼了，尹萃墨有些坐不住了，和田掌柜交流完，便马上进了厨房。
“怎么了，谁招你了？”他站在她对面温和的笑着，“是不是昨晚我没有理你走了，你不高兴？”
“不是，和你没有关系。我是想家了。”
凌霁月轻声回答。
“我们做一段時间再离开好吗？田掌柜救了你又留我们住下，这份恩情我们要报答的……”
“我……知道……”她浅笑着，看着对方，“芊芊真是个好姑娘……”
“嗯，她既单纯又善良，真的很不错，谁娶上她谁有福气……”
尹萃墨边给凌霁月加着水，边发着议论。
“你不想娶她吗？她对你情有独钟的……”
凌霁月觉得時机到了，便说出了这句话。
“你说什么？”尹萃墨停止了动作，很意外的望着她。
“我是说她爱你，你也喜欢她，你应该娶她回来。”
她一脸的真诚，努力露出赞成的微笑。
“你什么意思？！要给我做媒吗？”他将水瓢重重砸到水缸里，说不出是笑还是恼，“谢谢你，对我喜欢的，我会主动去追求的！用不着你操心！”
他大步往外走，到了门口，又停下，回过头来，冲凌霁月苦笑：“女人，就这么善变吗？！”
说完，身影一闪，不见了。

整整一下午，尹萃墨没有和凌霁月说一句话，晚上也没有过来。芊芊自然也没有过来，凌霁月悄悄去看，见他们在药库谈论着什么，萃墨神色很自然，時不時笑着。看来他是在追求自己喜欢的了。

凌霁月正发呆的時候，田掌柜又来了。
他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您就说吧。”
凌霁月坐好，静听下文，一定是和尹萃墨、芊芊有关系了。
“凌姑娘，我说了，你不要介意……”
看来这个事情对自己不太好，凌霁月心一沉，但是脸上依然挂着一抹微笑，表示不介意。
“我看出，萃墨对你也比较关心，我感觉你若在，他总不能和芊芊真正进入角色，热情中老有那么一点点距离感，到现在，他连芊芊的手都没有正式拉过，只是简单的抱过一次……”
他没有说那次尹萃墨抱芊芊，是因为在药库她不小心绊倒了，是萃墨情急之下的自然反应。
“哦，是吗？”他们都已经抱过了？怪不得他那么轻易和自己翻了脸，因为他还没有公布，就被自己说穿了才老羞成怒吗？“您的意思是……要我离开？”
“这样似乎有些对不住你，可是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她非常中意萃墨，我想赶快让他们亲近起来才好，赶快成为一家人，他就可以做掌柜的，我就简简单单做个大夫，享享清福。”
可是，自己根本不认识回去的路啊！
“掌柜的，我明白您的意思，只是我一个女人家，又不认识路，我……”
“这里有回天朝的地图，从姑默城一直往东，路上基本每隔百里左右就有城镇，沿路还有村庄，再没有很荒凉的地方，我可以给你一头驴，还有足够的盘缠……”
他急忙掏出一些碎银和几张银票，递给凌霁月。
看来他是铁了心要让自己离开了，她接过银子故作轻松的说：“掌柜的想的真周到，难为您了，我明天就走，可以吗？”
“不，你后天走，后天萃墨和芊芊要出去进药材，等他们走了你再走。”田掌柜又露出不忍之色，“我这样做也实在是没有办法，希望凌姑娘能理解老夫的苦衷，你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了。”
房间里又安静了，凌霁月吹灭了蜡烛，独自躺下考虑自己的事情。
自己后天离开这里，可以去哪里？这个自己想了好多次的问题，现在拿出来，还是一筹莫展。天下之大，竟没有自己可以容身的地方吗？不然就去出家吧，当一个道姑，了了这悲伤尘缘！
胡乱想着，思绪渐渐模糊起来……
。
第二天，尹萃墨还是不和凌霁月说话，但是，目光只要一捕捉到她的身影就情不自禁的一直追随，不管干什么，都马上心不在焉，直到那倩影消失。
这一切凌霁月并不知道，她悄悄在房间准备着行囊，对未来的不确定让她没有心情去观察别人的举动，下午干脆在房间呆着不出来。
。
转眼已是入夜時分，凌霁月早早睡下了，明天要赶路，今晚一定要好好休息。明天田掌柜的要给自己一头驴，可是自己根本不会骑，要学会就需要找个地方练练，早知道要骑驴，应该早早学会！要不要和萃墨告个别？算了，他回来见自己不在，自然知道离开了。
咚咚！外面有人敲门，声音柔和却清晰。
“田掌柜吗？”
凌霁月问道。
“是我。”尹萃墨平静的回道，“这么早就睡了吗？是不是不舒服了？”
“没有，我有点累，所以想早点休息。”
外面沉默了片刻，声音又响起来：“明天我又要出门了，可能过两三天才回来……你……不想和我说点什么吗？……”
“嗯……祝你一路平安……”
凌霁月想了想，说了一句，便静静靠在门上，望着黑沉沉的屋子。
两人隔了一扇门，很久都没有说话。
尹萃墨索性坐在门口，靠在门上，努力回忆着凌霁月这几天的举动，好像就是因为那个晚上自己没有理她，第二天她就有些不正常了，对自己爱理不理的，那天又忽然说出那样的话，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没有别的话了？我想听的不是这个……月……你知道……”
他食指轻轻扣着门，提醒对方，里面一直没有动静，他生怕她睡着了。
“明天不是要出门吗？早点休息去吧……”
听了这句话，尹萃墨叹口气，站起来，目光似乎想要穿透眼前这扇门，明天离开后，可能会有好几天见不到她，自己心里的不舍难以形容，前些天出去并没有这样的感觉，而这次，发生的矛盾还没有解释清楚，要自己如何放心的离开？
“月，是我不好，和你发脾气，原谅我这次好吗？”他爱恋的触摸那门，仿佛那就是对方的娇颜，“这一走，好几天见不到你了，我们要到山里去收购药材……”
“祝你和芊芊……愉快……”
凌霁月此時已躺在床上，淡淡的回应着，脑海里幻出芊芊和萃墨在山里愉快的行走，谈笑风生，或许，芊芊走不动了，萃墨还会背着她，夜里休息是还会……抱着她……
“你到底怎么了，我和芊芊之间什么也没有，清清白白，你不要乱想……算了，等回来再和你说吧……”
随着话音落，萃墨的脚步声远了。
再见，萃墨，明天我们将各自启程了……
。
一夜无话，第二天天刚微亮，凌霁月便听见尹萃墨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然后是芊芊和田掌柜，他们要走了，从此可能变会携手一生了。可是，美月怎么办？凌霁月忽然想起来，他会不会乐不思蜀，把美月给忘了？不行，自己离开之前要写封信给他，提醒他一下。
听外面没有了声音，凌霁月开门出去打算和田掌柜借笔墨，一进店铺发现萃墨还没有走，芊芊正往他身上绑着什么。
见霁月进来，萃墨忽然有些尴尬，忙和霁月打招呼：“月，你醒了，我以为你不出来送我了……”
“我来和田掌柜借笔墨……”
她没有和对方多说什么，转身走到田掌柜跟前。
田掌柜知道凌霁月今天也要出发，自然更加殷勤，连忙拿出笔墨纸砚，递给她。
“姑娘要写家信？”
“嗯，我打算给父亲写封信……”她接过来转身往出走，快出门時回头冲萃墨微微一笑。“再见，萃墨。”
“等等，”萃墨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