硫瑶察觉不对劲,立刻从地上坐起来,环顾了下四周,密不透风,没有任何摆设,一览无遗,四面全部都是墙,出了一个封闭的石门,难道自己被人抓起来了,可是会是什么人?
皱起纤细的眉头,把自己运到这个密室,而本人却毫无察觉,想必是被下了很重的迷药。平时自己都比较浅眠谨慎,可是这次尹翔的事,却让自己伤了神,一早便沉沉睡去。
叹了口气,从怀中拿出银针,在自己的几个穴位上扎了几针,使体内的迷药快速消散,让自己清醒点。硫瑶又静坐了小会,让体力尽快的恢复缓过来,这才起身。
在四处密不通风的石壁上摸索了半天,按常理来说,这种石室一般里外都可以开启,要不那绑架的人,怎么将她送进来,可是她摸索了半天,都没寻到凸起或者镂空的墙面,不禁让硫瑶有些慌神,这么一个密不透风的室内,时间久了,便会缺氧。
她还不能死,至少先帮泽解完毒。一想到他和甄虔,心就不知觉疼痛,硫瑶低头暗自叹息,当看到地板,又看了看墙面的石头,怎么觉得它们颜色,不一样。难道。。。
硫瑶眼中瞬间放光,蹲在地上,仔仔细细的盯着底下的石头,发现这些石头都是由一定的纹路,而基本上都是按纹路来排列,除了一块,大致上相同,可是其中有一条对不上。
硫瑶走到那不同纹路的石块上,搞了搞,踩了踩,弄了半天,就是没有任何进展,她颓废的坐到石头上,暗想自己可能寻错思路,打算休息会,再从新寻找思路,可刚坐下来,两手触及两旁的石块,那扇密不透风的门,竟然打开了,硫瑶欣喜落狂,忙起来从出口跑出来。
可刚踏出,又进入另一间密室,只是这密室多了一个人,那就是甄虔,躺在地上,还是昏迷不醒。
硫瑶快步走到她身旁,猫蹲下来,伸出手指探上她的脉搏,从怀中取出银针,给她施针,让迷药快速流逝。
片刻之后,甄虔睁开眼,看到硫瑶赫然出现在眼前,那尹翔着急抱着她进入他房中的画面闪入房中,怒气直冲上脑,一把将她推到在地。
甄虔不知道为何硫瑶会落到湖中,她知道她的翔哥哥当时脸色变了,满是担忧。就连轩辕翎都没有理会,她讨厌,由衷地讨厌眼前的女子。
第一百七十一章
硫瑶支起身子,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微微凝眉,冷眼望着比自己小几岁的甄虔。她都已经得到了尹翔的爱,难道还不够吗?还要视自己为眼中钉,深呼吸了口气,让自己如针扎般疼痛的心,平静下来,“甄虔,我们被抓了,需要同心协力,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硫瑶见甄虔正有一种要还嘴的趋势,于是便快她一步,冷声道,”难道你不想再见尹翔。“
话语刚落,果不其然,甄虔便不再言语,乖乖的打量四周,寻找出路,”甄虔,你父亲生意上,有没有得罪的人?“
硫瑶刚开始以为这石室的机关,会和刚才的一样,可在地上搜寻了半天,愣是没有发现蹊跷的地方,于是又开始在墙上寻找,想起些什么,便开口问道。
”我父亲在江湖上赫赫有名,谁会有胆子来招惹他。“甄虔带着自豪的扬起小脸,本是一张极其可爱的脸颊,话语却是嚣张跋扈,让人及其不舒服。
硫瑶抬手扶额,揉了揉眉头,问了等于没问,不过,甄虔倒是提醒了她一点,甄远在镖局,江湖上声望远近驰名,一般没有本事的人不敢招惹,看来这次是遇到大麻烦了。
硫瑶与甄虔摸索了半天,最终以失败告终,两人坐在地上,到现在应该已经半天没有进食,全身乏力的坐在地上。
许久之后,”喂,你说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弱弱声音从硫瑶身后传来,带着些许慌乱和畏惧。
硫瑶转过身,看着眼前的女子,脸还有些稚嫩,瞥开她的行为,总的来说,到底还是个孩子,硫瑶眸中放柔,伸手将要她牵住,却被她躲开,微叹了口气,自己是有多招她讨厌,”放心吧,我们不会有事的。“见甄虔眸中稍微散发点光彩,”相信你的父亲和尹翔,他们会想尽办法救我们。“
”你真的是翔哥哥的妻子?“甄虔催下眼眸,让硫瑶看不清她此时表情。
”嗯,但那只是曾经。如今他失去记忆,又和你两情相愿,我。。。“硫瑶顿了顿,眼中说不出的落寞,”我不会打扰你们,时机成熟后,我会离开。“
甄虔将一切看到眼里,自己为了得到翔哥哥,做得一切会不会太过火,双手仍不住紧跩着。
以前小时候,经常调皮捣蛋,做出很多让人讨厌的事。并在方圆百里落下恶名,做这么多,无非是想得到父亲的关心,对从小就失去娘亲的她,从来未曾感受过母爱。
而父亲一直忙于事业,把她丢给奶娘就草草了事,偶尔回来,带一些礼物,之后又忙他自己的事情。
至于她闯的祸,都会由父亲摆平,刚开始还带着一丝指责,时间久了,父亲看到她就直摇头,暗自叹息,从未指责半分。
自此之后,甄虔就越加调皮,做的事情一件比一个过火。自从一年半前,父亲带回昏迷的尹翔,自己一见钟情的爱上他,为了他,她可以违心的做出一切事,只为留他在身边,所以,硫瑶,对不起。
第一百七十二章
胜远镖局府邸门口,两座石狮就坐,还是如往昔般静谧,庄严。府内的各各事物都妥善处理,运作正常,让人忍不住怀疑,这甄府小姐,到底有没有被人劫去。
“老爷,老爷。。。”一位小厮跌跌撞撞地抱着一封信跑进来。
“什么事急成这样,若是让老爷看到,成何体统?”站在书房门外的管家,看着小厮,厉声痛叱道。
“信,一封匿名信,说,说是关于小姐的。”那小厮喘着粗气,递上信件。
“你跟我一起进去。”管家微微蹙眉,脸色凝重,敲了敲门,推了进去。
“管家,有什么事?”甄远脸色阴沉,想必是对甄虔的事,很是担忧,对人的打扰,略带不满。
“老爷,有人送信过来。”管家急忙递上信件,环顾了下,在场的各位,尹翔俊脸带着一丝胡渣,黑眸失去以往的神采,黑眼圈浓重,不知是因为小姐,还是那位称为他妻子的硫瑶姑娘。
再则是轩辕翎,虽脸上还是带着丝丝邪魅,但眉头却是轻轻紧皱着。
“送信的人呢?”甄远拿着信,脸色越发凝重,最终气愤的一掌重重的打在桌上,啪嗒一声,桌子立马被震裂。
“回老爷,是个孩童,说是有个姐姐给他买糖,他就送来了。”那小厮第一次看到满是怒气的甄远,吓得瑟瑟发抖。
尹翔见状忙拿过信,展开,轩辕翎也凑过来一起看,可整一份信就只写了这么一句,“还记得黎悦初吗?”
“舅父,这黎悦初是?”轩辕翎按耐不住性子,忙问道。甄远许久才叹了口气,“这事得从二十年前说起。”
二十年前,甄远的回忆
那时候的我还没有创立胜远镖局,在一个镖局里当小镖师,在那里我结识了一位和我们出生入死的好兄弟,那时的我们畅谈一切,喝酒作乐。我把他完全当成了我的好兄弟。
突然,有一天,她消失了。我们都很惊讶,但对于他的一切,我们都不是很了解,也就无从下手去找他。只是有一天,他一身女装的出现在我面前,告诉我,她叫黎悦初,是镖头的女儿,她常年以男装装束,以镖师的身份出现,只是为了传承父亲的衣钵。
她说经过长久的相处,发现无法自拔的爱上我,而我对她从兄弟友谊升级到爱人之间的爱情。于是我们便随从了自己的心,在一起。我们一起押送镖车,一起逛街,过着幸福的二人世界。
可好日子却结束了,突然有一天,我到她房间去寻她,却看到她和一个男人一丝不挂的躺在床上,嘴里还不断抱怨,说我有多没用,没有能力挑起重担,宁愿投到别人怀中。
我气愤的离开了这个令人伤心地地方,那时我下定决心,总有一天我会创建我自己的镖局,让它远远超过它,前些年她有来找我,都被我拒之门外,在两年前,我便听到她去世的消息。
“师傅,那信中提及黎悦初,是怎么一回事?”尹翔皱起眉头,既然她已经死了,又会是谁,难道是她的亲人。
“不知道。”甄远重重地叹了口气,“我想起一个地方,我们去看看吧。也许那边会有线索。”
第一百七十三章
硫瑶与甄虔两人被关在密室,已经一天一夜,起初半天在摸索机关中度过,也是因为如此,让她们体力大量消耗。没有进食的她们到现在,已经浑身无力。
而甄虔已经昏厥的靠在硫瑶身上,硫瑶则此时靠在墙上支撑着身子,用仅有的力气支配着意识,不让自己昏厥过去。
突然石门被打开,走进一个身着月牙色衣衫,黑发随意披肩,皮肤白皙,身子纤长的男子,那鲜红的小嘴,迷人的凤眼,带着阴柔美,让人有种女子的错觉。
可以说是,再世潘安,绝对美男子。但即使如此,眼角点点冷意,让人望而生畏。“哼,没想到你还能支持着。”
那美貌男子嘴角冰冷一勾,看了眼硫瑶和已经昏迷不醒的甄虔,冷笑出声,“她是你的情敌,在这种时候,是不是应该在她背后,捅一刀呢,呵。”
美貌男子语气轻描淡写,好似杀一个人没什么大碍,拿出匕首,扔给硫瑶,“杀了她,我就放你出去,如何?”
硫瑶闻言,下意识抱紧甄虔,眼眸冷冷一瞥男子,用仅有的力气道,“我没那么卑鄙,断然不会为了自己活命,而断送她人性命。”
“喔,这样。”那美貌男子微微挑眉,踱步来到硫瑶跟前,微微下蹲,白皙的手挑起她的下巴,对上她冰冷的眼眸,带着丝丝玩味,“如果我告诉你,那天你撞见和甄虔纠缠的男子不是尹翔呢,她是为了让你放弃尹翔,你就不恨她的所作所为?”
“噢,是吗?”硫瑶嘴角勾起一丝迷人的笑意,看来泽没有和她发生关系,如释重担般松了口气,也许,还可以继续自己的坚持,“如此一来,我更不会对她下手了。”
硫瑶浅浅一笑,“我还要感谢你,告诉我真相。”
“你就不恨她?”那美貌男子重重捏了捏硫瑶下巴。
“没什么还恨,她爱上我的男人,说明我有眼光。再则,她也是可怜的孩子。”从韩大娘那有听说过甄虔的身世,也为她感到怜惜。
美貌男子加大力度,惹得硫瑶,疼痛的频频皱眉,但仍是不吭声求饶,男子眸中的邪魅越发凝重,许久浅笑放开,“无趣的女人。”
转身华丽的离去,伴随着传来句话,“廖雪,把她们带到我们安排的居所。”
“是,主人。”百依百顺,毫无生机的话语从密室外响起。
硫瑶全身一懔,也许人有同名,声有相似,可当看清来人,眼睛不自觉地圆瞪,望向女子,许久才道出,“廖,廖雪?是你?”
廖雪没有回话,眼神里没有一点生机,走过去将硫瑶和甄虔扶起。
“廖雪,你怎么了?”硫瑶慌乱的看着眼珠空洞的廖雪,拉住她的手,紧张的问道。
还是一如既往没有表情,也没有甩开硫瑶的手,将甄虔扶起趴在她的肩上,再扶着硫瑶出去。硫瑶见状也不再发问,等日后,再好好研究。
仍由廖雪扶着,趁她不备,从怀中拿出那个竹子药瓶,将它偷偷扔到一角落,希望可以给尹翔他们留下线索。
第一百七十四章
西郊的某片林地,三匹快马驶过,在一片湖中停下。
“舅父,这是?”轩辕翎三人跳下马,将缰绳栓到树上。
甄远望着平静的湖面,感慨良多,微叹了气,“这是我和她满载记忆的地方。”
走到一棵魁梧的大树旁,在树干处,敲了下,树旁出现一个密道,“这是我和她无意间在此嬉戏时,无意间发现的,想必是被主人遗弃的石室。”说着便拿出火折子进去。
尹翔与轩辕翎尾随之后进去。密道的下方是一条区窄的小道,甄远等人仿佛走到了劲头,却见甄远在一旁找到开关扭转过来,一间密室赫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甄远见他们有些迷惑,“这里的密室一间隔着一间,有着不同的机关开启石室,也许虔儿会在这里。”尹翔他们默不吭声,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一间间找过来,仍是没有她们的踪影。
“这是最后一间了。”甄远沉下语调,脸色有些难看,将墙上的机关摁下,石门由下往上升起。
白衣男子正立于石室中央,“是你?欧阳泽。”
“你怎么会在这?”尹翔对他这个称呼,略带不悦。
“我来寻人。”南宫尘看了眼,脸色略带不佳,有些疲惫的尹翔淡淡道。
“难道叫廖雪的那个女子还没找到?”处在一旁的轩辕翎抹了下抹鼻子,有些尴尬的轻声道。
尹翔突然看到握在南宫尘手中刻有竹子的药瓶,凝起眉头,“你手中药瓶哪来的?”
南宫尘看了下手中药瓶,没什么特别,就扔给尹翔,“刚来这石室发现的。”
“怎么,有什么蹊跷?”甄远等人直直的望向尹翔。
“这是我给硫瑶的膏药瓶子。”尹翔紧紧握着药瓶,仿佛将它揉入手掌般,眼眸说不出的深沉,记得那日,将硫瑶救上来。她手中紧抓不放的是那个药瓶,那时心中竟然有一丝感动,如今再次看到,却是仍不住的慌乱,她,还好吗?
“你说什么,瑶儿她不见了?”南宫尘瞬间戾气大增,快步来到尹翔身前,一把抓住他的衣襟。
尹翔没有躲开,仍由他抓着,脸色黯然无光,衣袖下的手紧握成拳,心忍不住的揪痛,比她消失的那天,还要沉痛。在得知她消失的那天,他明白了,他对她,有一种难以割舍的情怀,见不到她,总是在某一个时刻,脑海会浮现那张清秀的小脸。如今现在找不到她,为她的处境所担忧,害怕自己会失去她,如果是那样,他该如何独活。
也许,这就是爱。他对自己说,若是找到她,必定让她知道,在他的内心深处,已经无法自拔的爱上了她。
轩辕翎知道尹翔内心的痛苦,上前劝说,“放手吧,他比你更痛。”
“要吵也得先找到她们,现在不是较真的时候。”甄远叹了口气,迈开步子,朝外走去。这几日尹翔的神情,他全看在眼里,自己女儿终究还是得不到他的心啊。
第一百七十五章
深山某一角,四处环绕着桃花树,一阵微风袭过,树枝轻颤,落下徐徐花瓣,在空中飞舞,盛有一般意境。桃花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