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煜祺此刻神志比较清醒一些,“拦住那女的。”潜意识里说出这样的话,连他自己也不懂为什么突然会担心她在半夜一个人跑出去会怎么样。
“可是……”那服务生才要告诉他,那女的已经走很远了,终究还是赶紧放下他,快步跑到前台,“不好了,那男的状态很奇怪,快拦住那女的。”
说这话的同时,她一眼看到了还等在酒吧玻璃门外的项凌菲,没有跟自己的搭档多说什么,快步朝门口小跑过去,“小、小姐……”只小跑二十几米,她就气喘吁吁的。
项凌菲听到身后似乎有人在说话,停下一直在轻微跳动的脚,回头看向那名服务生,“你叫我?”虽然她极力说话得口齿清晰些,可是依旧难掩住她冷得发颤的牙齿。
“嗯,你那朋友……找你。”
项凌菲看了一眼她的后头,没人,回头,不屑去理那服务生,他以为叫个服务生来叫自己,自己就会妥协吗?继续着刚才的动作,不停跳动来让自己的体内暖和点。
服务生见她无动于衷,急了,“小姐,你快去看看啊,你那朋友好象身体有点问题,要不要打120啊。”
听到这话的项凌菲才回头,又看了一眼那服务生,这回换她急了,快步往刚才那间包厢跑去。推开门,南宫煜祺此刻已是无力地靠在沙发上,没有刚才那么狼狈了。
后头跟过来的服务生赶紧解释道,“刚刚我过来的时候看他一个人趴在地板上,我还以为……”
项凌菲没有继续听那服务生说些什么,此刻她的脑海里只有一种想法,南宫煜祺今天的状态真的很奇怪,既然他这么怀疑自己,那么自己就带他去医院里检查清楚,如果他是食物中毒,就不能冤枉自己才对。
走到另一头拿起自己的外套,“帮我扶一下他。”项凌菲拉起南宫煜祺的一只左手,喊那还愣在门口的服务生帮忙。
两人站在门口,那服务生赶紧建议道,“小姐,我们酒店也有出租车的,只是……”她后面想说收费比较高一点的话还没出口,项凌菲已经打断她的话了,“那快开来,送我们去最近的医院。”
虽然一直呈疲惫状态的南宫煜祺,可是他的脑海里又似乎一直都很清醒,当听到项凌菲说要去医院的时候,一丝异样闪过心底,难道真的是自己误会她了吗?不然她怎么可能敢带自己去医院?
爱之初 第九十九章你欠我的
在服务生和司机的帮忙下,依旧处于昏沉的南宫煜祺被扶上后座,斜躺在椅子上,项凌菲坐在右侧,双腿给南宫煜祺当枕头,预防他不小心被摔下座椅。
“司机,麻烦你送他去最近的医院。”项凌菲朝前头的司机说道,车子很快就驶上车道,车速有点快,南宫煜祺的眉头越皱越紧,甚至不停地用手去拉扯自己的头发。
“你别拉啊,马上就到医院了。”项凌菲不解地拉住南宫煜祺的手,“司机,麻烦你开快点。”
南宫煜祺稍稍安静了片刻,而后又突然起身,一阵干呕,似乎有要吐的趋势,前方的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赶紧在路边停下来,“小姐,他可能想呕吐。”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这应该是一名喝醉酒的客人,所以按照习惯,把车先停下,省得一会吐在自己车上。
“喂,你没事吧?”项凌菲话音刚落,南宫煜祺已经起身,一把推开车门,就着车边上吐个淅沥哗啦,司机从前头递来一盒纸巾。
等他吐得差不多,接过纸巾擦了一下嘴角,这才感觉舒服了些,“我不去医院了,送我回A市。”南宫煜祺很从容地对着前头的司机吩咐道。
“不行,你必须去医院检查,你刚刚不是怀疑我吗?现在给你一个证实的机会。”项凌菲一点也不示弱,明明看着南宫煜祺今天的身体就很有问题,可是为什么他又突然说不去医院了呢?
从C市到A市,开自家跑车都要半个小时,坐这种出租车,少说也要50分时间。万一这路上又出了点什么情况,想吓死自己吗,而且南宫老爷子要是知道了他这种情况,他老人家还不是又要担心了。
“证实什么?在C市你比我熟,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跟医院勾通好的。”南宫煜祺阴鸷的黑眸死死地盯着项凌菲看,可是只有他自己懂,其实他在害怕,怕那个自己想象中的结果。
明明不是想这么说的,可是嘴巴就这么不饶人地说出这么伤人的话,其实他的心底已经相信她了,项凌菲住在自己家也有个把月了,她是怎样一个人,就算自己没有去观察过,也禁不住刘嫂天天在耳边说的。
有多善良,有多直爽,没有心机,不爱打扮,那张脸是真实的自己,不像某些女人,总喜欢在脸上涂上瓶瓶罐罐的。
“你……那你相信谁,我们找谁去。”项凌菲今晚也不打算让他好过了,事情都说到这份上了,他在心底就是认定自己给他下药了是吧,今晚还非得让他还自己一个清白,绝不罢休。
南宫煜祺经过刚才那一吐,一下子也精神了好多,“我的家庭医生。”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解决方法了,先说只相信马医生,接着说人家在睡觉直接拖到明天,最后就说检查过了,是自己吃坏东西了。
可是,他的如意算盘打得良精的,项凌菲已经打断了,“也行,那他在那里,你现在打电话他,我们现在就去。”
一切似乎照着自己的想法在进行着,南宫煜祺无奈地翻了一下白眼,“现在几点啊?”他想拖延时间。
项凌菲却煞有介事地翻出手机看了一下,“才1点多。”
“马叔叔早睡觉了,明天再说,我现在送你回家,司机马上你去西山区。”南宫煜祺靠在椅背上,眯上眼睛,不想继续搭理项凌菲,他在心头在想着自己今天这症状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没道理是自己的身体出的问题,时好时坏的。
就算项凌菲不缠着自己,自己也要去找马医生问清楚自己的情况,眼前最重要的事是先把项凌菲这丫头送回家,看她就碍手碍脚的,怎么看怎么觉得她会乱自己的事。
项凌菲看着南宫煜祺闭上的眼睛,不想跟他多说什么,她是铁定心思,今晚一定要知道个为什么,一定要让他亲口跟自己道歉,告诉自己他误会自己了。
“司机,去A市。”前头的司机,刚刚要转头往西山区,又听项凌菲说要去A市,此刻是一脸的为难,车子还停在原地,没有一点要启动的意思。
“丫头,你回家,都说了我自己会弄清楚的。”南宫煜祺依旧没有睁开眼,可是淡淡的说话口气里,有着不容人拒绝的气势。
“我偏不,你说马叔叔不是你们家庭医生吗?那你要是现在病得快死了,难道他还可以继续睡觉?”项凌菲才不会这么容易被他蒙骗过去呢。
“你……”南宫煜祺结舌,虽然有点生气,可依旧没有睁开眼,犹豫了会,才缓缓地出声对前头的司机吩咐道,“去A市香山区。”
“好。”见两人总算达成一致的地方,司机才快速开车往目的地开去。
折腾了一整晚,项凌菲此刻已经眯着眼睛在车上睡着了,南宫煜祺因为刚才的那些不舒服症状,昏昏沉沉似睡非睡了那么久,现在却异常清醒。
有些奇怪项凌菲突然下来的安静,这才微微睁开眼,看到一旁的项凌菲正整个人靠在车玻璃上睡着了,这是出租车,本身车子构造就不怎么样,车子前进时,车玻璃还会微微震动的样子。
意识到她这样靠着车玻璃打瞌睡应该会很不舒服,鬼差神使地突然伸出手,轻轻移动她的身子,让她的头往自己肩上靠过来,这一切都很小心翼翼,就怕不小心吵醒项凌菲。
项凌菲突然睁开眼,朝他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而后继续靠着他的肩膀睡起来,这一切快得南宫煜祺都没反应过来刚才她是不是真的醒过。
只听到项凌菲的嘴角依旧带着笑意,低低地说了句,“谢谢你,哥。”
“砰……”一种心突然被炸到的感觉,这丫头敢情刚才是在梦游了?而且还把自己当成她哥了,怪不得会露出那么甜美的笑,平时见她,总喜欢带着一丝嘲讽,更是那种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只是她也许从来都不知道,那时候的她看起来满身是刺,就好象谁靠近她谁就注定要被刺得体无完肤,只有刚才的她,给人的感觉才那么完美无暇,就像仙女一样。
就这么静静地注视着她,一看到她皱眉就赶紧移点位置只为了想让她可以靠得更舒服些,连他自己都忘记了为什么自己会做出这些恋爱中的男人才会做的事。
车子停下来了,司机刚刚要出声,就被南宫煜祺伸手示意他别动,拿出钱包想给他付车费,才想起自己的包里都是信用卡,没有现金这些东西,愣了一下,“等下,我包里没有现金。”
说完,小心翼翼地伸手从项凌菲那一边去取包,才刚刚要拿钱,项凌菲却突然醒了过来,看到自己的钱包在南宫煜祺的手里,尖叫着一把抢过他手里的包。
她可没忘记,上次南宫煜祺因为在自己的包里看到自己母亲的相片,差点没把自己掐死,现在要是又给他看到那张相片,在这黑漆漆的夜。
“你拿我钱包做什么?”项凌菲防备十足地瞪着南宫煜祺质问道。
后者无辜地耸了耸肩,“付车钱。”
“你……”项凌菲想说的话还没完,南宫煜祺补充道,“我包里没现金。”
“噗嗤……”项凌菲忍不住笑出声来,“现在应该庆幸带我回A市了吧,不然明天报纸上可要出大新闻了。”
司机很不耐烦地提醒着,“已经到了,麻烦请付下钱。”
“多少钱啊?”项凌菲一边打开钱包,一边问。
“180元。”
南宫煜祺也许是看不惯项凌菲那一副守财奴的样子在那里翻着钱的样子,随手从上方抽走两张一百元的递过去,“给你,二十元当你的消夜钱,不用找了。”
“谢谢……”司机不停地道谢,跟干脆一副急着想赶他们下车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了。
“你……”项凌菲还没说完,已经被南宫煜祺推着下了车子,“明天我十倍还你!”
“你帮我当什么了,我才不要……”项凌菲看了一眼眼前这房子,很普通的砖房三层小洋楼,房子前有个小铁门,是用那种铁杠的门,可以看到里面的景物,宽度差不多能同时容纳三个人并肩走进去那样。
“你家那位马叔叔住在这里?”项凌菲有点不太理解,怎么说呢,刘叔不过是他们家的司机,都住在南宫家那栋老别墅里,刘阿姨,更像是刘家的亲人一样,可这位马叔叔,是他们的家庭医生,怎么会住在这么普通的房子里呢。
“嗯。”南宫煜祺没有多做解释,不过此刻他想的却是那钱一定要还,自己不喜欢欠人人情,更何况是这种用钱可以还得清的人情,更没道理欠着。
他们南宫家什么都缺,就不缺钱。南宫煜祺拿出手机刚拨了一个号码,里面很快就出来了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看起来约四十来岁的样子,虽然很瘦,不过看起来却很精神。
“少爷,有事打个电话我过去就行了。”那男人一见到南宫煜祺,一边在开着铁门的锁,一边说着。
“马叔叔,我们先进去谈。”南宫煜祺看着一下车就一直拉着衣领的项凌菲朝那医生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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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之初 第100章唉,又被误会了
马医生听到南宫煜祺的话,赶紧侧身让他们俩进去,而后在他们身后给铁门上锁。
两人刚刚走进屋子,马医生立刻进厨房给他们煮了两碗姜茶,他知道南宫煜祺打小就很怕冷,所以这是每逢冬天他必备的饮品。
而后才坐在他们边上,“这么晚过来是……”问这话的同时,眼神不自觉地扫向一旁的项凌菲。
他在南宫家当家庭医生有二十多年了,从南宫煜祺出生开始就一直都是,包括南宫煜祺的母亲,还有他遇难的父亲,都经过他之手,可是他很清楚,南宫煜祺除了天生怕冷之外,他基本上不怎么会生病的。
南宫煜祺尴尬地轻咳了两声,在想着法子怎么把项凌菲支开,项凌菲已经抢先回答了马医生的话,“你给他全面检查一下,他今天的状态很奇怪,时清醒时昏迷的,时而好象还有点神志不清的样子。”
听到项凌菲的话,马医生不可思议地把目光转视到南宫煜祺身上,“你今天吃了什么东西,你先跟我说下,我们上二楼,我用仪器给你全面检查一下。”
南宫煜祺跟在马医生后面,项凌菲也不甘示弱,赶紧放下手里的杯子跟上他们往二楼走去。
刚刚进屋,这是一间不怎么大的房间,可是里面的设备却都是最先进的,可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项凌菲在边上找了一个凳子坐着,静静地听着南宫煜祺和马医生之间的对话,确切的情况她也说不来的,她只是不想被南宫煜祺冤枉了而已。
她一直都不是这种执著的人,可是连她自己也不懂为什么这么讨厌被南宫煜祺误会。
南宫煜祺一边跟着马医生说自己的感受,不时抬眸看向项凌菲,隐隐有些顾虑到她的存在,终于听到马医生说要检查一下身体,他直直走到项凌菲边上,“喂,我要脱衣服做检查,你还要继续看吗?”
项凌菲耸了耸肩,“你敢脱我就敢看。”一副不得到答案绝不罢休的样子。
南宫煜祺把外套和上衣纽扣解开,项凌菲虽然有所逃避,不过却在心头不停地告诉自己,别想歪了,自己只是为了让他还自己一个清白,如果自己离开了,一会他跟马医生随便说点什么,那自己不是有理也说不清楚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南宫煜祺在她心中的形象越来越低,见她依旧无惧地看着自己,南宫煜祺不得不再次怀疑这丫头不能以常人的思维来断定。
“你真不走啊,我要脱裤子了。”南宫煜祺把手搭在裤腰的皮带上,作势要解皮带的样子,这也只能算是他的杀手锏了,不管管不管用,总得试试。
“你等下……”这回急得可是项凌菲了,快步起身,往门外走去,在门要关上之前,项凌菲还不忘回头拜托一下马医生,“医生,麻烦你一定要还我清白。”
马医生一脸好笑地看着他们俩,点头微笑。一直以来,南宫煜祺虽然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可是在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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