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就是男女之事吗？
端木奕默然地看着她的模样，空气中弥漫着古怪的味道，叫人闻着心神荡漾，可端木奕却只是冷着一张脸。
千代喘息够了，哆嗦着慢慢抬起了头，疑惑地看着端木奕。一张小脸红得厉害，一双眸子却那么无助。她不明白自己的身子是怎么了，不明白这种奇怪的反应代表着什么。所以她那样看着端木奕，好像希望她的丈夫能够告诉她。
可是端木奕只是冷冷地看着她，似乎刚刚的事没有发生一样。突然，他转过了身，慢慢走出刑房。不久，房外传来了他的声音，依旧是如事后般的冰冷。
“叫人把她弄干净了，关进囚室中。”
不久，便进来了几个女人。她们端着铜盆和娟帕，在千代伤痕累累的身体上擦拭着。似乎也是在惩罚，这些老女人擦拭得仔细，也很慢很用力。千代咬着嘴唇，默默承受着羞辱。只是她们给她的，又哪里抵得上他的万一？
终于，这些老女人擦拭完毕了，便有一个开了锁链。她们给她套上一件薄薄的衣衫，架起她，朝外走去。
所谓人生无常。人，都不可能看到日后的生活结果，往往对于没有料想到却又意外发生的事就显得过分百思不得其解了。此时的厉卯，就是这样。
现在的他，依稀可以看到从前的样貌。因为酷吏的毫不客气，他几乎不成人形了。可他还活着，还能说话，还能思考，所以他在想，尚王爷究竟是如何成就了今天的势头？
一个毫无依靠的被贬藩王，究竟是什么支撑了他雄伟的野心？
端木奕走到厉卯的身边，低下头看了看他不断滴血的身子，便就着袍子坐在了石台上。厉卯微微侧头看着他，脸上有一半的皮肤已经消失，还有血不断地流出来。一只眼睛已经没有了东西，只剩下通红的颜色，他只有用另一只眼睛看清楚了端木奕。
第三十二章 千代的疑惑
只是一个普通人，并没有三头六臂，端木奕，你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厉卯，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吧？”端木奕用不阴不阳的语气跟他说话，石台上原本放着的刑具此时成了垫子，他翘着二郎腿，看到了厉卯的恐怖状态没有丝毫的触动。这，对于一个高贵出生的王爷来说，也很不正常。
厉卯没有说话，他是能说话的可他没有。他静静看着端木奕，似乎还在寻找着他的特殊。可是，除了那叫人醉心的样貌外，真得看不出他有何不同。
见他不说话，端木奕挑了挑眉。“是不是以为本王在套你的话呀？你想错了，对你，真得没有好问的，皇兄还有你们那些个破事，本王已经是了如指掌了。所以本王招待你，不过是咱们两个的个人感情。本王总得感激你这几年来的‘无微不至’的照顾吧？”
厉卯要说话了，可他刚刚开口就被自己口中的血呛到了。咳了很多声，才稍稍可以喘息，于是迫不及待地张嘴问道：“你，是怎么办到的？”
“什么？”端木奕挑了挑眉。
于是厉卯咽了血水，接着说道：“装病，收买了御医。这我都能理解。可是，你怎么会，怎么会在我的监视下搞出了这么一个地方，这么大的阵势，这么强盛的气候？你哪里学得功夫，你哪里弄出来的人？你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厉卯是激动了，所以他又开始咳。咳嗽的声音端木奕并不陌生，它伴随了他很久的时光。如今看着厉卯亦是如此，似乎要将肚子里面的脏器也一并咳出一般，倒有些同情起他来。
所以他跳下石台，走到了厉卯的身侧。俯下身，他对着厉卯曾经是耳朵的地方轻声说起来话。已经不能摆出表情的厉卯在听了端木奕的话后，不住地颤抖着身子。
而后，端木奕离开了厉卯的身侧，重新坐回到了石台上，带着顽皮的模样看着那个震惊了的老太监。而厉卯，则是摇着头，他，开始笑。
那笑声，是对自己的嘲讽，亦或是对端木奕的钦佩。笑声最后淹没在咳嗽声中，在他能重新说话时，他这样说道：“你，果然厉害。绝非常人的智慧，皇帝远远不及。”
“谢谢。”端木奕马上回以感谢。
可厉卯却突然侧过头，双眼直勾勾地看着端木奕，后者也是看着他，微微皱起了眉。
“可是皇帝拥有的权势，远远要超过你。就算你再厉害，也不过是些小手段。你不可能推翻皇帝，不可能臣服众人。你办不到，就是皇帝身边的亲信大臣你都无法对付，更何况是我国数百万的雄师护驾呢？”
听了厉卯的咆哮，端木奕原本皱着的眉却慢慢舒展开了。他笑着，很迷人的笑着。所以厉卯住嘴了，因为他的心中隐隐感到了不妙。这些，难道都已经不是问题了？
“厉公公，算算年纪你也不小了，在宫中的日子也不短。难道，你的见识却还是如同井底之蛙吗？”
“你，什么意思？”
端木奕含笑说道：“想要夺得天下，何必要舞刀弄枪呢？本王为什么要跟国家的百万雄师作对？难道厉公公都没有听说过‘挟天子以令诸侯’这句话吗？不过你说对了一点，皇帝身边那些所谓忠诚的近臣实在很讨厌，所以本王会对付他们的。”
“你，对付不了他们，就凭你这几年的根基，还办不到。”
端木奕冷笑几声，对着厉卯摇了摇头，说道：“我的斧头或许不够硬，可这些树也不够结实。想要砍到他们，并非难事。不过可惜，接下来精彩的地方你是看不到了。因为你，很快就要死了。”
端木奕说着，走到厉卯的面前，微微弯下腰与他挨得很近，好像要仔细看看他这张不人不鬼的脸。
“虽然你，很可恶。但好歹也算是忠心为主的奴才。如今，这样的奴才也是难得的了。本王就给你个痛快，也给你他全尸，如何呀？”
听到端木奕的话，厉卯只是死命地瞪着他，不断地说道：“你碰不到皇帝，你办不到！”
端木奕直起了身子，摇摇头叹息一声，转过来，对身边的酷吏说道：“给他个了断吧。”
酷吏称是，而走到了门口的端木奕似乎又想起来什么，他再次转过身，看着那个依旧还在碎碎念的太监，微微一笑。
“哦，对了，本王从来就不想当皇帝，本王只不过是想要过上自由的生活，不受任何人干扰的自由生活罢了。所以厉公公你也不要太焦虑了，本王可不想碰你的皇帝。安心上路吧，不然阴曹地府的鬼差嫌你烦不收你，你可就要成为游魂野鬼了。”
厉卯猛地止住了声音，他狠狠地瞪着端木奕，那仅剩的眼珠子也似乎要鼓出来了一般。“我巴不得变成了鬼，日日缠着你，要你不得安生！”
端木奕一愣，随即便是爽朗的笑声。
“好呀，欢迎你来缠着本王，本王闲来的日子也好多个玩弄的东西！哈……。”
端木奕带着爽朗的笑声离开了刑房，走在中心点儿，正巧看见了奴婢们将收拾干净的千代从另一间刑房中拖出来，拖向了一侧囚室的方向。而千代似乎像是晕死了过去，一张脸白得吓人。最终，几个身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端木奕眯起了眼睛，转过身离开了这个地下密牢。
装得多么的可怜，却是恶毒的淫妇。想要本王死？好呀，就看看本王是如何回报你这份“厚恩”的……。
千代不知道什么时候昏了过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她微微睁开双眸，看到的只有天空无尽的黑暗。
你是谁？
艰难的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身子竟然酥软地毫无气力。借着远处火把的光亮，她慢慢移到了墙边，靠着坐起来。
身下胀得厉害，似乎真得被他分成了两半。想着那些恶心的伴随着鲜血的液体，千代的胃口一阵阵的紧缩。
捂着胸口干呕了几声，这才捶着，告诉自己不要再想了，可那邪恶王爷的嘲讽和自己最终的放荡呼喊叫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平静。
于是，贴着墙慢慢倒卧，后背传来的一阵阵冰冷不能叫她滚烫的身子稍微好受些。她呆滞地看着囚室中凹凸不平的地面，在接受了所有事实之后，又萌生了很多的疑惑。
那日，在勾魂谷的十字架上晕过去后，并没有现在的感觉，是不是说明自己并没有失身呢？如果没有，她的丈夫在对她做了那些之后，应该觉察出她还是清白的女子，怎么就不会惊讶一点儿吗？
是女子的清白本就没有什么来证明，还是她的丈夫早就知道了她并非不洁之人。
如果是后一种情况，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千代很痛苦，蜷缩了双膝紧抱着，两对浓密的睫毛挨得紧紧的。远处有脚步声，一点点地靠近，随后，囚室的门被打开了。
千代睁开了眼睛，与视线相平的是一双黑色的靴子。那人将一桶水放在门边，便走了出去。清澈的水声，如同世界上最美妙的乐器，叫千代为之一振。她用双手撑起了身子，挪到水桶边。
第三十三章 何时能见
很渴，想喝水。可当她伸手捧起了水桶中的液体时，却发现那些根本就是污水。心，由欢喜的高空摔了下来，她愣愣地看着双手中的污水慢慢流回到了水桶中，最后，掌心处只剩下些许的污渍。
嘴角抽动了几下，千代仰起头深深吸了口气，便又挪回到了墙边，抱着双膝坐着，眼睛看着那无辜的水桶。
真得好渴。没有见到了水桶，没有听到水声也就罢了，可如今见到了听到了，那种渴的欲望越发的强烈。而在这种忍受中，时间仿佛也过得很慢。
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千代的嘴唇已经干涸，原本漂亮的弧线不再，只剩下苍白的皮屑。她瞪着那水桶，便又挪了过去。双手再次捧起污水，看着它们顺着指缝流走，再捧起来，再流走……。最后一下捧起来，她将嘴唇凑近了一些，可没有碰到水面便猛地扭过头。
水再次落回，发出了可恶的声音，仿佛是在嘲笑她。她狠狠地看着它们，猛地将水桶推翻。自己快速退回到墙边，捂着耳朵，微微抽泣。
这样的折磨，还不如用鞭子狠狠地抽她来得好些。这种折磨，是会将人逼疯的。千代捂着耳朵，顺着墙再次倒卧，她紧闭着眼睛，轻轻地哼起了曲子。
囚室的门又被打开了，这一次进来的人一直朝她走，走到了她的身边。千代没有睁开眼睛，可她能感受到，感受到那个人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感受到那双眼中凌厉的目光。
囚室的门又被关上了。
“莫千代，你死了吗？”声音从上空传来，是她的丈夫。
千代瑟缩了一下，这才爬坐起来，仰起头，她有些怨恨地看着他。于是端木奕笑了，他蹲下来，回头看了看一地的污水和那被打翻的木桶，他便转回来与她平视。
“你发脾气了？可惜本王的一番好心，你不领情也就罢了。”
千代看着他，看着此时的脸。虽然并不清楚，可却明显得变幻。这个男人，就是她即将归西的病鬼丈夫。她想起来他们洞房那一夜，他咳嗽着，嫌弃着她，好像他是这世上最悲惨的男人。可是，他根本没有病入膏肓，而她，也并没有真得失掉清白。
“妾身，还是清白的，对吗？”她突然问了这样的话，端木奕挑了挑眉。
“你说什么？你忘记了我们是如何欲仙欲死的了？竟然还说自己是清白的，本王看你是疯了。”
千代摇着头，急促地说道：“不，妾身是说之前。妾身并没有被勾魂魔君夺取贞洁，对吗？”
这下子，挑起的眉皱了起来，端木奕伸手捏着千代的下巴，用危险的声音问道：“莫千代，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端木奕冷笑了一声，说道：“自己有没有失身你会不知道？莫千代，你装得也太过了。”
面对端木奕的嘲讽，千代只想得到真相。所以她放掉了所有的温顺，只是定定地看着他。“妾身，果真是清白的？”
端木奕有些烦了。“是，清白的。”
“王爷你早就知道了？”
端木奕眯起了眼睛，看着千代那双瞪得圆圆的大眼睛。“本王，不知道。”
眼泪中有了一层雾色，以至于她看不清了他的样貌。“不，你早就知道，你早就知道。可你还说妾身脏，说妾身是残花败柳的女人……。”
端木奕放开了千代，千代便俯在地上痛哭起来。而前者则是冷冷地看着她，说道：“莫千代，你现在要计较的似乎不应该是这些。你不清楚吗？本王恨你，要杀了你，你怎么还在纠结什么清白不清白的事？”
千代抖动着双肩，哽咽的声音缓缓而来。“王爷，明知道妾身的清白，却说妾身不洁。可王爷，你是怎么知道妾身的清白，又为什么要说妾身不洁？”
千代说着，重新直起了身子。她的眸子紧紧盯着端木奕冷酷的脸，尽管里面布满了泪水。“勾魂魔君没有对妾身下手，王爷是怎么知道的。王爷和勾魂魔君，究竟有什么关系？”
端木奕毫无表情地看着千代，而后者就那么仰着头，要他的一个回答。说实话，端木奕并没有想过千代会想到这一层。一个女子不知道是否被人侵犯了，这本身就是一个大笑话。他一直以为千代是为了某种目的而隐忍着不说罢了。不想如今一直在计较这些，并且扯到了勾魂魔君的身上。
“为什么知道吗？答案很简单。因为对你这样一个叫人恶心的做作女子，就是勾魂魔君也会觉得倒胃口的。”
又说她恶心，说她叫他倒胃口，可对于她这样一个令他作呕的女子，他还是侵占了她，？这个可恶的男人，怎么可以如此欺负她？千代揪住了端木奕的一只袖子，摇着头呐喊道：“不，王爷在骗妾身，这个根本就不能算是答案！”
端木奕真得是不想再跟她纠缠这些个问题，他便将脸色一沉，挥手甩了她一个耳光。虚弱的千代便扑倒在地，而端木奕则是单膝跪在她的身前，又揪着她单薄的衣服，将她拖到自己的面前。
“你是怎样想尽办法靠近本王，试探本王，又是怎样不择手段想要杀死本王的？莫千代，你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叫嚷，还有什么资格找寻答案？”
千代一边的脸红肿了老高，她含着眼泪看着端木奕，咬着嘴唇痛苦地说道：“妾身没有……。”
“啪！”的一声，千代接下来要说的话被端木奕的又一个耳光压了回去。此时的她，就像是一只暴风雨中的残蝶，怎样想要逃离，却最终无法逃脱风雨的残虐。
端木奕将她身上仅有的衣衫撕得粉碎，他将她按在身下，嘴唇则是贴近了千代的耳边。“你会后悔的……。”
端木奕在惩罚她，在她娇嫩的身上留下青紫斑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