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摇感觉到主人的情绪波动,扭头就朝头那一男一女吠了两声,然后呜呜地拿头蹭主人的腿,尾巴甩得更起劲儿了,主动咬了自己的膊子上的狗链把子,衔着递向主人。
可蓝回头时,正看到这一幕。
原来,之前他甩掉的是一直牵在手上的狗链,制止摇摇因为他的怒气,而奔出来。
男人俯身,接过了狗狗递上的链子,狗狗兴奋得摇耳摆尾,转身朝大门走去。灯光打过他高大的背景,拉出一条又长又重的影,与活蹦乱跳的狗狗,形成一静一动鲜明的对比。
一眼,便觉得那背景孤寂冷清得让人心疼。
她看了看林进全身上下,除了被弄脏了一些,糊了粘答答的口水,有股怪臭味,却是半分伤都没有,可见刚才那根本就是虚张声势,吓唬人的。
突然,她觉得无法再待下去一秒。
“可蓝……”
“对不起,我代他向你道歉。你应该能自己回去吧,今晚就这样了,再见。”
她匆匆道别,急忙追进了大门。
我不能那么做。因为你会难过,会伤心,会流泪。
脑子里一遍遍重播着这句话,突然之间,心境,感觉,都和当时不一样了。
那时候,她对两人所处的情境太羞涩,更多想到的是固守自己的心、感情和身体,虽然为他话里的情感所动,看到他的无奈、受伤,也只是别别扭扭地勉强应承,仍是心不甘情不愿。
她真傻!
要什么实践出真知,对比出好坏,找个男人试一试,这根本就是愚蠢至极的想法。
她用尽了力追上去,可是一到三岔路时,就不见人影了,情急之下她大声叫他的名字,却只听到一声声狗吠。
该死的,她这是第一次走着进别墅区,根本搞不清方向啊!
之前因为早上的事,耍小脾气,故意不给司机打电话,司机打来她已经上了公交车说会自己回去。
她一直在门口磨磨蹭蹭,他已经在屋里等着她了。
就如同……
她一直在感情的路口徘徊,他早准备好大餐和甜点等着她来品尝,她明明流着口水还总别扭说不要,明明吃得很享受,偏偏要否认心里的感觉。
她真傻!
“向予城—— ”
她不叫,就听不到狗吠了,一路上她不停地叫他的名字,循着声音.终于追上了。
刚好看到他和大狗的身影,拐进了一条私家车道,道路两旁栽着很多蝴蝶兰,这是与别家格外不同之处,他似乎很喜欢蝴蝶,刚好她也很喜欢,衣柜里的衣服和饰品,都不乏蝴蝶形状。
别墅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亚健康的她跑得很喘。
总算是找到屋子里,她喘了两口气,又追了上去。这会儿发现,平时坐车进来的短短一条路,跑起来还真是不短。
他会出来,一定是担心她,知道她没坐车回别墅,怕她迷路,才出来接她的吧?手机掉坏时的那条短信,应该就是他的询问。她没回,天又那么黑了,他打不通她手机,肯定会着急。
他能准确找到她的位置,也许就是他说的“只是为了保护你安全,不是监视你行踪,的她从来没看到过的保镖告诉他的。若非情况特殊,他大概会一直等着她回去。
什么“赌他的心”,什么“就怕贼掂记”,根本不是那样的啊!
一口气.终于冲上了车道小坡,大门缓缓合拢,她没时间喘气,憋着劲儿在还剩两米宽时冲了进去。
扶着路边的白石花篱墙,只看到别墅的玻璃大门缓缓关上了,男人高大的身影一晃而过,彻底消失。
“向……予城……”
她叫他,喘得声音无力地跌落在一片夜色冷风中。
心口一揪,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恐惧,从四面八方的村影枝蔓中涌来,瞬间凉湿了一身。
不是那样的,不是那样!
她突然明白,为什么林进说她在赌他的心,要她选择一份简单轻松的恋情时,她心里那么慌乱直觉地排斥,挣开了他的手,她那时候只想逃避。因为,她的心已经帮她做好了决定。她不想再选择,那意谓着要放弃,要舍掉,她不想,她心里叫着吼着一千个一万个不想。
“向予城——”
她叫着他的名字,冲向大门,只想冲到他面前,告诉她的决定。 她终于明白,他在说出那句舍不得她伤心流泪时,是什么心情。她终于看清楚,那双深深凝视着她的漆黑星眸里,沉淀着怎样真实的感情,他很失落,受伤,他渴望,他深深的无奈,他还是决定纵容她的别扭脾气,包容她的私心胆怯,等着她。
“向予城——”
眼看还有几步距离的大门,突然在一阵狗吠中,拉开了距离。一条庞然大物突地从旁边窜出来,蹲在大门口,嗷嗷地嘲她狂吠,吓得她脚下一个趔趄,掉倒在草坪上。
“摇摇,你让开,我要进去。”
汪汪汪,回就她的就是吼叫。
“你个笨狗,让开,你挡着门干嘛!我又不是小偷。”
汪汪汪,她大声,它就更大声。
“可恶,你还欺负主人了嘛你!我就不信你敢咬我。”
可蓝撸了袖子要硬上,摇摇本来是蹲着的立即换成了站立式,尾巴绷得直直的,吠得连大牙都露出来了,做势就要扑上来。
“啊,你个蠢狗……”
可蓝吓得将包包砸了出去,临阵脱逃,躲到了大花坛后。摇摇只是扑腾了一下,并没追,看她跑开了,又甩甩尾巴坐回大门上,庞大的身躯刚好横挡在门前,连点儿缝儿都不给留,然后扭头瞥了她一眼,她敢打包票儿,那毛毛下的狗眼神儿对她充满了蔑视和嘲讽,还朝她打了个响鼻,就扭过狗头,爬下不理人了。
哈!这大畜牲,今儿咱梁子结大了。
可蓝气啊急啊,望着二楼的那片落地玻璃,直咬小手指。心说,咱正面不行,就来侧攻。
于是,小女人踮着脚想绕到后花园,从那小草坪进入客厅。哪知道才绕到一半,摇摇的耳朵一竖,狗头一抬,金瞳一瞪,发现目标,立马冲了出去,对着她就是一阵狂吠,呲牙裂嘴。这一吓,把小女人吓到了大门口。
可恶可恶,好你个大畜牧,从今天开始,我跟你势不两立。
这一折腾下来,半个钟头,可蓝也没进到大门,来来回回被摇摇给耍弄得最后只得摊在花坛边上。先前对某人的愧疚被挤下线,心头一股怨气急速酝酿奔腾而出,她气得站在楼下朝上大吼。
“向予城,你有胆子就出来单挑,找只狗吓唬人你算男人嘛你!你出来啊你出来啊,有种的你就出来,你不出来是吧,你个胆小鬼,没种,蛋痛,老子不跟你玩了,哼!”
骂完她转身就往大门冲,想要出门去,今晚就算睡大马路也不要在他家门口自取其辱,不,被只畜牲侮辱,太可恶了!
楼上的男人,一直站在那个带沙包的小阳台上,看着下面的一片战况。
小女人在大门前上窜下跳,寻找出门的按扭,耐何她在此住了这么久,都不知道那大门是全自动化的,根本没什么扭儿。
又折腾了半晌,小女人累得像狗,哈哧哈哧地摊在了门边儿上。
阳台上的男人抬手看了看表,估算着这时间也差不多了。
“向予城,你个臭黑社会,你不让我进门,你欺负人,你给记好了,等我进门我就让你后悔到底!臭男人,蠢男人……”
可蓝给气得哭了起来,正在这时,大门开了。
“可蓝,你怎么在这里呀?怎么不进屋?哟,这是怎么搞的一身草泥。快起来,快起来,坐在这石地上受了湿凉怎么好,现在还没立夏可坐不得,你这身子还没好利索啊!咦,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不会是小向吧?来来,跟徐阿姨说说,别哭了。”
原来是刚回来的徐阿姨,这时间正正八点。
“今天小向说你和朋友在外面吃饭,不回来了。我说这点儿空档,就去沈小姐家帮忙收拾一下房间,呵呵,他们家都没什么人。不过他家的厨师倒是一流,这不就顺便跟着偷学点儿东西。小向说你爱吃包子,我就去学做了几种日式、韩式,还有苏杭那边的灌汤包和天津大包。诺,你瞧瞧,刚蒸好的,还热呼着。别哭了,回房洗洗,下楼来吃包子。”
哪知道徐阿姨这一说一劝,可蓝更觉得委屈,抱着福态的徐阿姨哇哇大哭起来,就连人带狗地通通数落咒骂了一顿。
“啊,摇摇回来了?”徐阿姨一听,走到房门前看到那庞然大物,才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哎呀,就是小俩口又吵架了呗!回头安抚,“没事儿没事儿,阿姨帮你搞定。’”
就见徐阿姨拿出兜里两包子,上前逗开了摇摇,一手给可蓝打信号,可蓝终于溜进了屋。
徐阿姨进来,看可蓝又在楼梯口发呆,上前拍拍她身上的草屑,顺了顺她的凌乱的发,说着,“丫头,别气了。摇摇其实很听话很乖巧的,跟小白一样,看着凶巴巴,其实啊都是纸老虎。”
说着,老人眼光意有所指地朝楼上飘了飘。
继续笑道,“摇摇是条纯种藏獒。我以前听黑四少说,摇摇是小向打小养大的宝贝疙瘩,一人一狗这感情好得很,摇摇聪明得不得了,就像小向的亲人一样,从来没离开过小向。
你来之前,小向把摇摇送走时,摇摇是狠发了一顿脾气。后来你来了,我才知道,这家里有病人,最好别养狗,他是怕摇摇影响你身体恢复,才硬着心肠把摇摇送走了。
这不,前段时间摇摇还思念成疾,得了抑郁症,从兽医院里逃掉了。小向找了一天才把它找到,可急得不得了。这好不容易等你病好了,检察结果出来都是良性的,他才把摇摇领回来。呵呵,看样子,摇摇以后可要吃好多醋了。”
可蓝一怔,眼光也飘上了楼。
原来,她才是““第三者”,啊?!
一一一一一一题外话一一一一一一
嘿嘿,林大少呀,受了国外生活打磨成长起来,也不素个省油滴灯哟!小白脸的腹黑指数,也不压于黑社会。下面就是男人们的暗战啦,看向大少如何反攻。咱这里不拼什么体力,主要拼脑力和智慧哈!
情场如战场,要拼赢咯,靠的是情商,不是智商!
089。咱们和好吧!(凶险啊凶险)
洗了个澡,可蓝换上粉红心绵绒家居服,出了房门。
看到对面的黑色大门紧闭,心里酸溜溜的,蹭过去,抬手想敲,又一皱眉,放下了手,转身要下楼。
但走到楼梯口,眉头一垮,返回到黑色大门前,一咬牙,敲了三下。
果然,等了半晌没反应。
这男人,一生气就不理人,闷骚。
笃笃笃,“向予城,你睡了没?”
这才不过九点半,平常他俩都要在客厅磨蹭到十一点,他就会像她父母一样,催她去睡觉。如果她死要巴着看完湖南台十点档的古装肥皂剧,他就会叫保镖去买碟片儿,而且还是大半夜的时间叫人家去买。
利用良心来威胁她,看在人家保镖先生们为保护她一天二十四时隐身站岗多么辛苦的份上,好歹她快点儿睡觉也让别人歇口气不是。她不是大家闺秀,也是一枚小家碧玉,懂人情事故的淑女。
在相处的过程中,她是一次又一次体验到他的腹黑强大。
可恶,今晚又被将了一军,她干嘛还要送上门去让他耍啊! 敲了半天,门里还是没反应,楼下传来了徐阿姨的呼叫声。
她躁了,“向予城,你睡成死猪了嘛?装什么装啊,你要不高兴就出来单挑啊!小气鬼……”
她挠了挠墙角,又帖耳朵上门板儿听动静,里面是半丝声音也没有的。不知道是隔音效果太好,还是真的睡死了。
徐阿姨又叫时,她不得不下楼了。
并不知道,从她在走廊门上的所有表情、动作,都收录在黑色大门里,那张帝王大床前,薄薄的一台等离子电视里。
男人靠在大床头,双手抱着头,静静看着小女人挤眉弄眼、皱鼻子嘴大牙的表情,那帖墙探听宛如小贼般又蠢又傻又可笑的动作,在深黑的眸底跳动着,激起层层涟漪。
可是,小女人折腾半天,还是没有握下门把,走进房间。
门,并没有锁。
楼下,可蓝吃了包子,精气神迅速回升。
徐阿姨继续给她做着思想工作,总归都是说向予城的好话,越说她也越不好意思。
林进这件事,现在冷静想起来,其实她根本没放心上,前后表现和处理方式,很随意,太幼雅。
从事发后开始,到现在,也不过一天两夜时间,他们就为了一个其实根本没啥大关系的人,吵了好几架,她是对他更了解了,可是累心又累身,伤心又伤神,她真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我……去给他送点,宵夜。”徐阿姨了然笑笑,“好啊,来,再盛点儿汤上去。”
端着包子和汤,可蓝上了楼,这回她不想浪费时间敲门了,踢了两脚,吼了几声,没动静,她索性决定一试,扭了门把。
咔嚓一声,门顺应而开。
她心头一跳,恍悟。
屋里果然是进入了睡眠状态,一片漆黑不见五指啊,她用脚勾着门,借着走廊的灯适应了暗度,努力扫描准确位置,看清后,才松了脚,直接往浴室的方向走,半路顺手将盘子先放在了一张矮几上,然后摸索着向前。
她的目标是打开浴室灯,毛玻璃秀出的光,能看清大床上的情况。这是第一次撞进来被他黑时,吸取的一点点经验。
砰的一下,脚撞到,疼得她哎了一声,俯下身想去揉,铿的一下,不知什么东西络到手肘麻经,冷哧了一声,拐着脚往前摸,哐地一下脑袋撞上了玻璃,共震效应轰得她一阵头眼发花,跌倒在地。
幸好已经走到床附近,铺着长毛地毯并不痛。
“向予城,向予城,你在不在啊?”
噢,疼死她了,到处都是路障,连个破房间也欺负人。
叫了半天都没反应,不会又是一颗烟幕弹,空床冷被没有人吧?
顾不得开什么灯了,她摸摸索索,就朝床的方向爬过去,很快摸到了床脚,顺着爬上了那张超大号的king_size,她估计这上面同时躺个两男三女,也是绰绰有余的,脑子不自觉地想起沫音讲起误撞潘小二房间时的火辣嗯劈画面……
咕咕,吞了两口水。
摸到被角了。
空气中飘浮着浓烈的男性阳刚味儿,她的心砰砰地乱跳起来,抓着被角不敢动。
这个……她是不是不该在半夜三更跑进男人房间呢?
顿了半晌,并没动静。
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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