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死谁手- 第71部分

孙平安接完马风山的电话后向孙一兵问道：“我说一兵，你的那些同学还住在宾馆？”

孙一兵说道：“他们都请了假，都决定到首都机场送我，他们都开着车来的。”

孙平安又说道：“来了几个？”

孙一兵回答道：“六个，三对夫妻。”

孙平安想了一下说道：“你安排一下，晚上我和他们见见面，一块吃顿饭。”

孙一兵说道：“好吧，一会我就打电话订酒店“。”

孙平安又向吴了说道：“了了，你一起去，认识一下他们这些花花公子和大家闺秀对你有好处，以后出差多了几个朋友招待……”

吴了急忙说道：“好的……”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孙一兵：“一兵，这是我送你的一千美元，钱不多，请你收下……”

孙一兵吃了一惊，急忙推托着：“不，不，这可不行，我不能收你的钱，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吴了说道：“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一定要收下……”

孙一兵仍然推托着：“不行、不行，我说什么也不能收你的钱……”

孙平安说道：“一兵，收下，礼轻情意重嘛。”说完他又向吴了说道：“了了啊，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吴了点点头，将信封塞进孙一兵的手里。

孙平安向厨房看了一眼后向孙一兵说道：“你和娜娜谈过了？”

孙一兵不解的问道：“谈什么啊？”

孙平安突然意识到他还没和儿子谈，于是说道：“哦，我还没顾上给你说，了了不是外人，我就明说了，我希望你到了美国，最好能留在那，不要回来了。”

孙一兵大吃一惊：“这……这我可没想过……”

孙平安又说道：“那就想，现在就想。了了，你说呢？”

吴了听到孙平安的话也是一惊，又听到孙平安问他，他犹豫着说道：“这个事……我不好插言，还是一兵自己决定吧……”

孙平安又想了一下后说道：“嗯，一兵，你自己决定。了了，这事你不要出去乱说。”

吴了点点头说道：“我知道……”

“嘿，我说你们别说了，开饭。”

随着声音，席凤英边擦手，边走出厨房，紧接着，赵娜端着两盘炒菜走出厨房。

孙平安站起身说道：“吃饭，一兵，拿酒去，今天喝茅台。”

几分钟后，众人围坐着餐桌端着倒满茅台酒的酒杯碰杯。

随后，他们开始吃年饭。

第一百三十一章

第一百三十一章也是此时，何百鸣和谢文军等人正在市局大院里的内部食堂吃饭。今天是元旦，大家应该休息，由于有案子在办，刑警们节假日加班加点是司空见惯的事。因此，何百鸣提议让厨房多炒了几道菜，并特别允许每人喝一瓶啤酒，谁也不能多喝。

为了犒劳每年的元旦和春节不能正常休息的刑警，何百鸣总是自掏腰包让厨房多炒的几道菜包括了鸡鸭鱼肉，其规模不亚于任何一个家庭的年饭。

谢文军和众刑警们看着摆满了一张大餐桌上的年饭，大家都有些无奈地互相看了一眼，这么丰富的年饭没有白酒，只让大家每人喝一瓶啤酒，都有些闷闷不乐。但是，他们谁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提出要喝白酒。于是，他们纷纷入座后，都默默的喝着啤酒，吃丰盛的年饭。

何百鸣看到众人一眼什么也没说，仍然一如既往的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一大碗猪肉炖粉条和大米饭，然后就离开了餐桌。

一个刑警向谢文军使了个眼色，谢文军点点头，那个刑警站起身，跟在何百鸣的身后几步远也走出餐厅，他边走边看着走在前面的何百鸣。

何百鸣微微一笑装作没看见，他快步走向市局大院通向刑警支队的后门，穿过小街走进了支队的院子。他知道那小子是要到停在小街上的一辆警车后备厢里拿白酒。

何百鸣走进他的办公室，突然想起来今天还没有韩亚军和叶松的任何消息消息，又想起凌安安正和妻子女儿在一起，于是，他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话筒，先拨通了妻子的手机。

电话里立刻传来蒋燕的声音：“有什么事？说吧。”

何百鸣说道：“你们在那呢？”

电话里蒋燕的声音：“在公园，我们刚吃完饭，萍萍和安安正准备堆个大雪人。你呢？”

何百鸣说道：“吃了。我说你们……都没事吧？凌安安也没事吧？”

电话里立刻传来蒋燕惊异的声音：“你这是怎么说话呢？老何，你怎么了？你好像……有什么事吧？”

何百鸣犹豫了几秒钟后说道：“哦，是有事，是一件很大的事……不过……”他突然停下不说了，他清楚的知道，如果现在就把凌雪割腕自杀的消息告诉妻子，肯定会扫了她和萍萍、凌安安的兴致。

电话里又传来蒋燕惊异的声音：“老何，告诉我，究竟是什么大事？该不会是凌雪出了什么事吧？”

何百鸣大吃一惊，妻子对事情的判断力真是不亚于一个刑警。他急忙说道：“哦，还是回头再说吧。你们玩吧，让萍萍和安安玩的开心。就这样吧。”说完他挂断与妻子的通话。又沉思片刻拨通了韩亚军的手机。

电话里传来韩亚军的声音：“何支队，新年好。您有什么指示？”

何百鸣直接问道：“韩亚军，你们在哪吃饭呢？”

电话里韩亚军的声音：“‘大富大贵’咖啡馆……”

何百鸣微微一惊，急忙说道：“你们怎么也在那？”

电话里韩亚军的声音：“是老叶的要求，他说他要看看周富贵的地盘，下午我们还要去‘莉莉酒吧’看看……”

何百鸣打断韩亚军的话说道：“老叶呢？”

电话里韩亚军的声音：“他去了洗手间。”

何百鸣又说道：“你告诉他，晚上抽个时间我们见个面，就在……地方待定，你们等我的电话。”

电话里韩亚军的声音：“那好，我们等你电话……”

何百鸣说道：“就这样吧，替我向老叶拜个年……”

电话里韩亚军的声音：“他来了……”

紧接着手机里传来叶松的声音：“老何啊，新年好。”

何百鸣急忙说道：“您好。老叶，我刚才和小韩说了，晚上如果可能我们见个面。”

电话里叶松的声音：“好啊，你过来我们一起吃饭，我来安排，我回请你……”

何百鸣说道：“我说老叶，你有什么发现？”

电话里叶松的声音：“你的人在监视咖啡馆。我一进门就看出来了，他们装着和小韩不认识……我说老何，这个咖啡馆有问题……”

何百鸣说道：“是有问题，雷黑子已经被谢文军扣押了，下午审讯。”

电话里立刻传来叶松惊异的声音：“你说的是那个男服务生，难怪小韩说觉得咖啡馆少了什么人……”

何百鸣正要再说什么，突然想起还有一个电话他必须打，就是孙平安，有些情况应该向他通报，同时听听他的反应。于是，他急忙说道：“老叶，我们就说到这吧，晚上吃饭的事再定，如果我有时间就过去，实在不行我就明天早晨再过去……”他说完挂断了与叶松的通话，迅速的想了几秒钟，然后拨通了孙平安的手机。

半分钟后，电话里传来孙平安的声音：“是老何啊，说吧。”

何百鸣说道：“孙局，新年好。我上午一直忙，也没顾上给你拜年……”

电话里孙平安的声音：“哦，新年好，谢谢你还记得我。”

何百鸣急忙说道：“孙局，你是不是认为电话打晚了？……”

电话里孙平安的声音：“那里、那里，大家都忙嘛……老何，你说你一上午都在忙，有什么新情况？”

何百鸣说道：“哦，我正要向你汇报，谢文军上午扣押了‘大富大贵’咖啡馆的一个名叫雷黑子的服务生。”

电话里立刻传来孙平安惊异的声音：“怎么？有问题？”

何百鸣再次迅速的想了几秒钟后说道：“孙局，我们已经锁定‘大富大贵’咖啡馆的老板周富贵就是肖一山的幕后人，雷黑子……就是咖啡馆的服务生，他很可能是周富贵和肖一山之间的联络人。”

电话里孙平安的声音：“有证据没有？”

何百鸣说道：“谢文军从昨天就开始派人监视‘大富大贵’咖啡馆。此前根据有关证人的证词，雷黑子是唯一知道周富贵在南湖花园有一座别墅的人，他一直在那为周富贵看房子。另外，他今天早晨企图离开本市，更重要的是，他开着肖一山开过的那辆黄色‘奔奔’……。”

电话里孙平安的声音：“老何，你等一等，你把我搞糊涂了，肖一山开过的‘奔奔’是怎么回事？”

何百鸣不说话了，他的目的达到了，孙平安目前根本就不了解案件侦破的进展情况。

电话里又传来孙平安的声音：“喂喂，老何，究竟怎么回事？你给我从头说！”

何百鸣又想了几秒钟后说道：“孙局，是这样的……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已经掌握了案子的基本轮廓，就是周富贵通过雷黑子向肖一山下达了杀钱钟山的指令，肖一山按照约定的时间杀了钱钟山。随后，周富贵又‘出卖’了肖一山，再随后，周富贵躲了起来，而雷黑子又将这个情况通告了肖一山。肖一山现在应该是正在四处寻找周富贵……”说到这里他又停下不说了，等着孙平安的回应。

电话里孙平安的声音：“这就是说，那个叫雷黑子的服务生是目前唯一知道肖一山下落的人？”

何百鸣大吃一惊，他还没想到这一点。他在电话里真真假假的话只是为了试探孙平安，没想到孙平安却说出了问题的关键。于是，他急忙说道：“孙局，你的判断完全正确，我们马上就审讯雷黑子。”

电话里孙平安的声音：“嗯，抓紧进行，有情况告诉我。”

何百鸣说道：“好的。”

电话里孙平安的声音：“还有什么？”

何百鸣又说道：“暂时就这些。对了，孙局，还有件事我没顾上向你汇报，李春霖带着两个人去了江西，今天就应该有消息传来。”

电话里立刻又传来孙平安惊异的声音：“怎么？周富贵……他人在江西？”

何百鸣继续说道：“他在庐山角下也有座别墅。有迹象表明，他很可能躲到那里去了……”他说到这里又停下不说了，再次等着孙平安的回应。但是，电话里没声音了，他急忙又说道：“孙局，你还在听吗？”

电话里孙平安的声音：“在听。老何，你听着，无论你采取什么行动，有一点要记住，一定要尽快找到周富贵，如果他反抗，可以将他击毙！就这样吧。”

紧接着传来挂断电话的声音。

何百鸣放下电话话筒，神情顿时变得异常严峻。

他的“敲山震虎”和“探听虚实”的目的都达到了。

首先，他让孙平安知道他们已经查明了案子的基本过程，又从孙平安那里得知他并不十分了解周富贵的详细情况，同时又故意将周富贵说成是肖一山的幕后人，让他认为他的一切并没有被人发现，让他产生麻痹。

当然，孙平安也有意无意间为他提了个醒，这就是雷黑子是目前唯一知道肖一山下落的人。

他的手机铃声响了，是李春霖的号，他急忙打开手机说道：“李春霖，什么情况？”

手机里李春霖的声音：“何支队，我们到了庐山，周富贵被杀了……”

何百鸣大惊：“什么？你再说一遍？”

手机里李春霖的声音：“周富贵被杀了，他的妹妹也被杀了，死在别墅里。我看了当地警方的现场勘察记录和尸检报告，他们都是被一支德国造的ppk手枪枪杀的，周富贵被击中了脑门，他妹妹被击中了左侧的太阳穴，都是当场死亡……”

何百鸣极力控制着自己惊愕的情绪问道：“能不能确定是肖一山干的？”

手机里李春霖的声音：“肯定是他干的，当地警方在一片树林中找到了那辆‘大切诺基’和遗留旅行箱里的一条细钢丝。”

何百鸣又问道：“李春霖，这什么时候的事？”

手机里李春霖的声音：“昨天中午，当地警方是接到‘紫云山庄’的保姆报的案，她当时去附近的镇子上买菜，回到别墅后就发现了周富贵的死尸……何支队，我们又晚了一步……”

何百鸣若有所思道：“是晚了一步……”

手机里李春霖的声音：“我已经向当地警方做了详细的情况通报，他们已经上报了他们省厅，请求部里发布A级通缉令，并在周围地区展开了大规模的搜捕……”

何百鸣迅速的想了几秒钟后说道：“你听着，李春霖，目前的情况发生了变化，如果孙平安给你打电话问起你，你可以向他报告。但是，只能告诉他你带着人去了江西，不许告诉他有关周富贵被杀的情况！”

手机里李春霖的声音：“您是说？……”

何百鸣说道：“我说道很清楚，你的江西之行可以如实地向他汇报，不许告诉他有关周富贵被杀的情况！

手机里李春霖的声音：“好吧……不过，何支队，情况发生了什么变化，您能不能透露点……”

何百鸣打断李春霖的话说道：“你回来后我会详细的告诉你。你马上复制一套案卷，立即返回，告诉当地警方，后事由他们处理。”

手机里李春霖的声音：“案卷已经复制好了，我已将现场的照片发到了你的邮箱里。”

何百鸣说道：“好的，我马上看。”说完他挂断电话，打开电脑，登录邮箱，点开“收件箱”，一张张彩色照片在显示器上显现出来：紫云山庄外景照片、紫云山庄匾额照片、院子里雪地上周富梅被击中太阳穴的全身照片、特写照片、别墅内景照片、周富贵头部中弹的全身照片、特写照片、停在树丛中的“大切诺基”照片、车牌照片、旅行箱内的细钢丝的照片以及文字说明等。

何百鸣看着这些照片神情更加的严峻，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只“u盘”电脑主机接口，将照片发送到里面。

传来敲门声。

何百鸣说道：“进来。”

门开了，谢文军走了进来：“何支队……”

何百鸣瞪了他一眼问道：“喝完了？”

谢文军不好意思的笑笑回答道：“不多，象征性的每人一小杯，九个人一瓶都没喝完……”突然，他看到了电脑显示器上的照片，急忙问道：“这……是李春霖发来的？……”

何百鸣说道：“看发来的。你好好看看，一会审问雷黑子用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