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晋坐在他面前,一派闲适。简亦昇皱眉:“你算是来看我的,我记得,你从不踏足我这一亩三分地。”
颜晋微笑,他确实很少来简亦昇的办公室。
“Ivan我最近发现,你对我,生分了许多。”
“有吗?”简亦昇兀自看着眼前的文件,颜晋翘着二郎腿,脸上带着戏谑的神情。
助理小梁送来的香醇的咖啡,颜晋微微地抿了一口,头立即摇了起来。
简亦昇斜睨了他一眼:“不爱喝别喝。”
颜晋摇着头说:“这可比林扬煮得咖啡差多了。”
简亦昇微微抬起头,眸光却仍旧落在文件上面:“怎么,她又出去旅行了?”
颜晋无奈的看了眼简亦昇,简亦昇笑了起来:“我说怎么会无端端地在C城看到你,既然去了,又怎么不把她留下?”
颜晋叹了口气,嘴上却仍很强硬的说:“我是去看你的。”
“去看我?”简亦昇勾了勾唇角,嘴硬心软的家伙。
“我不过去公干,何况,我带着景昔。我不觉得你会愿意来看我。”
颜晋挑了挑眉,简亦昇一语道破他的心思,他无话可说,只得叹息。林扬为什么这么急着去旅行,他也不是不知道,可是留不下,怎么办?
“以你颜大少的手段,会留不下一个女人?”简亦昇反问。
颜晋无奈极了,讨女人欢心的手段,他多了去了,可是对着林扬,他却怎么也用不出来。是彼此太过清楚彼此的手段,还是相识太久,已经无手段可用?
“以你简少的手段,怎么至今也拿不下那个小丫头?”颜晋当然不甘示弱。
简亦昇眸光一寒,颜晋脸上却尽是无辜无害的笑,简亦昇皱了皱眉,他与颜晋,棋逢对手,对方有多少斤两怎会不知。他晓得颜晋的心思,颜晋未必不晓得他的心思。
果然,颜晋慢悠悠地说:“还是,你上了心?”
简亦昇默然地望着手里的文件,白纸黑字,格外分明,他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还是,你上了心?”他心里回荡着这一句话。
他叹气,嘴角微勾,似笑非笑地说:“你觉得,我会对她上心吗?”
“如果不是对她上了心,你又怎么会这样护着她?”颜晋眸光微亮,深深地注视简亦昇,简亦昇神色微变,眉头轻皱,颜晋将简亦昇的一切变化尽揽眼中。
简亦昇轻“哼”了声,反问:“我又怎么护着她了?”
“这桩官司,本该在本月开庭,你却为何无故延期。”
简亦昇看了颜晋一眼,颜晋脸上尽是冷笑,简亦昇却淡淡地说:“法院延期,与我无关。”
颜晋“呵”了下,鬼才相信简亦昇这话。
“还是你怕面对不了她,不管输赢,她最终都会知道,你其实并不是真心相与她在一起的?”
简亦昇脸色越发的沉了起来,一双浓黑的眸子里聚着巨浪。
颜晋却平静地望着他,平静地等待简亦昇的回答。
“她知道了又能怎么样?”简亦昇说得很平静,然而心中如潮般起伏。她的性子,他这样的清楚,若她知道了,还会愿意和他在一起吗?
颜晋微笑,简亦昇这话未必太自信了,他把自己看得太重要,把自己看得太重的人,往往摔得越重,伤得越深。
(4)
颜晋走后,简亦昇拿出烟来抽,细细长长的一枝烟,点燃,烟雾渐渐浓了起来。
正巧小梁送资料进来,她一闻见烟味,眉就蹙了起来。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老板抽烟抽得越来越凶了。
有一阵子,他是完全不抽了,可这一阵子,却又抽了起来。
简亦昇的椅子斜对着窗子,从那个角度,正可看到繁华的都市。白日里,十丈红尘,喧嚣鼎盛。
小梁只看到了简亦昇的侧脸,逆着光,并不甚清晰。恍惚之间,小梁只觉他的心情似乎并不好。
“简律师,资料。”
简亦昇并没有转过头,只点了点头,轻轻地说了声:“知道了。”
小梁心里“咯”了一下,老板的心情果然不怎么样。
这一日,景昔约了吴佳一同在市人民法庭附近的咖啡馆里面等岑家案子的结果。
吴佳见景昔那焦急的模样,就说:“那你不如去法庭外面等,又不是没等过。”
景昔摇头,从前等是为了采访,与这一回,大不相同。
吴佳只得安慰她:“你瞧着怎么比岑薇还要担心?”
“这不相同。”景昔忧心忡忡,却无法表明为何忧心。她心中担忧的并非只有岑家的案子,更有其它,却不便明说。
吴佳微微疑惑,问:“这有什么不同?”她知道景昔和岑薇关系好,两人可算是自小一同长大的。但便是如此,景昔也不需紧张忧心成如今这副模样。
“简少那么有实力,你又何必担心呢?”
未想,吴佳说了这一句,景昔的脸一沉,眉头蹙了起来:“对手是葛天。”
“对手是葛天又怎么了?”吴佳对简亦昇的事情自然清楚,“葛天曾是简少的手下败将,哦……”
吴佳想了想,脸上露出会意的笑:“你可是在为简少担心?”
景昔看了她一眼,无奈地笑了下:“我担心他做什么?他向来自信满满,输赢不需人担心。”
吴佳一双秀气的眸子扫过景昔的脸,景昔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脸,脸上并没有什么。吴佳这才笑了起来说:“担心就担心啊,口是心非!”
“谁口是心非了!”景昔愤愤不平地说,“他赢他输是他的事,与我无关!”
“有没有关系,可不是我说了算。”吴佳微笑着望着景昔,景昔脸一红,语无论次地说:“是真的没关系!”
“没关系你急着撇清些什么?”吴佳来了兴趣,追问她。
景昔只得说:“我这不是急着撇清,我只是……只是……”
到底是无话可说了,她和简亦昇的关系这样暧昧不清的关系究竟何时可以结束呢?
吴佳以手支颐,做出一副闲适的表现来:“唉,景昔,你是不是喜欢他?”
“我……”景昔的脸继续红。被问及这样的问题,她该如何答好呢?
“这个……这个……”
吴佳哼哼了两声说:“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挖我的事时多爽快啊。怎么,轮到自己的时候,却这样疙疙瘩瘩,一点也不爽快!”
景昔撇撇嘴,发觉自己最近是不是太久练口舌了,怎么会被吴佳说得一愣一愣的。可也不是啊,不是每天都与简大少斗吗?
吴佳突然小声地说:“景昔,你要不暗落落地告诉我,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景昔还是摇了摇头,很淡定地说:“你的大嘴巴,我可不相信!”
吴佳立马拿手捂住手说:“看,我嘴严着呢!”
“掩耳盗铃!掩耳盗铃!掩耳盗铃!”景昔连连说,这女人最爱做的事情就是掩耳盗铃了,为此,她上过多少次当啊!
吴佳仰起脸说:“我这是为了表明我嘴严呢!”
“你的嘴严,你的嘴严就不会被沈赟把那啥啥啥给套了出来!”景昔格外得意地望着吴佳说。
吴佳不平了起来,嘀咕了声:“沈赟才是大嘴巴!”
景昔微笑,这两个活宝!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偶不呼吁,BW的就比较多哈……各位,自觉那个自觉……
、5
(5)
等简亦昇过来接景昔的时候,吴佳完全讶了,呆呆地坐在那里,心里还嘀咕了句,就这模样,你们俩没“奸/情”,鬼才信呢!
某天她和迟率统逛街的时候还说:“景昔这人太不厚道了!”
迟率统很淡定地看了她一眼问:“怎么不厚道了?”那姑娘,除了脾气燥了那么一点,人看上去还是挺厚道的。
他还是挺待见景昔的,那小姑娘,脾气是不大好,可人却是不错的,太讲义气了,这一点,和他有得一拼。
吴佳很不淡定的说:“她居然不告诉我,她和简少在那啥啥啥……”
迟率统说:“人家干吗要告诉你?”
吴佳仍旧愤愤不平地说:“她不厚道,不讲道义……”
迟率统安静地听完吴佳的嘀咕,心里默默叹了一声。
景昔坐在简亦昇的车里,很是安静。简亦昇也没说话,景昔心里犯疙瘩,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
其实也不需要她问,岑家的案子闹得这样大,明日肯定是头版头条。每日只要她一去报社,便会知道。
简亦昇似乎并不打算和她说些什么,平静地开着车。
“我们去哪儿?”
“吃饭。”
“嗯。”
果然,吃是人生第一大事。
去的是一家潮州菜馆,馆子是以古风为基调的,带一种低调的奢华感。据说这一家潮州菜馆的招牌菜有口皆碑,一到馆子,景昔就发现满堂食客。
好在简亦昇一早订好了位子,否则估计要等上大半天了。
服务生送上菜单,景昔随便扫了一眼。
潮州菜以烹饪海鲜出名,鲜而不腥,淡而不腻。但景昔甚少去吃,从前父亲在的时候,时不时会带她和母亲去吃上一趟,父亲过世后,她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了。
“吃什么?”
景昔再匆匆地看了一眼菜单,本来想说随便的。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大好。看到菜单上推荐鸳鸯膏蟹,便指了指图片,对服务生说:“这个吧。”
服务记了下来,景昔又点了一些菜与小甜点。她点的时候,并不忘问一声简亦昇,毕竟他是金主。
简亦昇并不说什么,静静地看着她点菜,等点完了,景昔瞧了他一眼说:“你还要加些什么吗?”
“不必。”
“对了……那个……”景昔迟疑着要不要问。
简亦昇往后靠了靠,唇角微勾,一派闲适慵懒的模样:“你似乎已经下班了。”
“我是以私人身份问的。”就知道他要这么说,景昔早已想好了对策。
简亦昇微笑:“可是我下班了。”
景昔:“……”
他的意思是,他下班之后,不谈公事?
景昔气极,连好味的潮州菜堆在面前也没觉得心情好一点。简亦昇却吃得津津有味,仿佛一点也没觉察到景昔的坏心情。
吃到一半的时候,景昔偷偷的看了简亦昇一眼,他脸上满是倦意,看样子,今天打得很辛苦。
昨天半夜,她醒过来,不见他的身影,下意识地去找他。这才发觉,书房里的灯一直没暗过。早晨她醒,他却已经走了。看样子,是奋战了一夜。
她认识他以后,他也打过一些案子,可从没见他这样挑灯夜读过。
这一仗对他很重要?还是,因为她?
她并没有再细细地想下去,其中关窍,她只当不知道。作一头鸵鸟有时会比做一只张扬孔雀好许多,只是她并不知道,做孔雀也有做孔雀的好。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颜晋。颜晋身侧自有佳人相伴,佳人穿了一身黑色的晚礼服,挽着颜晋,男的俊朗,女的漂亮。实在极为般配。
简亦昇停了停手中动作,朝颜晋打了个招呼。颜晋朝他笑了笑,眸光又转到了景昔身上,停了三秒。
景昔脸上的笑凝固了起来,颜晋的眼神里明显有些什么。可当她微微蹙起眉的时候,却发现颜晋脸上已经浮起了一丝淡淡的笑,笑意不明。
不知是馆子里的气氛太好了,还是新送上来的陈皮红豆沙太甜腻。景昔只觉有些反胃,甜腻的味道充斥口腔,实在很难过。
“我去一下洗手间。”
景昔走后,颜晋便径直走到了简亦昇的位置上。
简亦昇淡定地望着颜晋,颜晋勾了勾唇,似笑非笑地说:“看来,她的反应还不错。”
“你什么意思呢?”简亦昇微微眯起眼睛,馆子里的灯似乎太亮了,有些刺目。
颜晋望着他,脸上的笑意浓盛。
“或者,你该去看看她?”颜晋开始替简亦昇出谋划策。
简亦昇望着颜晋,眸光清亮无比:“不需要你提醒,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呵。”颜晋笑了一声,“Ivan,我可提醒过你很多次了。至于听不听,那可只在于你。”
简亦昇微笑:“你只要不出声便好,至于我的事情,你也不需要多管。”他轻轻松松被将颜晋的好意打回。
颜晋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景昔从洗手间里回来时,脸色明显好了许多。
“你朋友?”景昔首先开腔。
简亦昇淡淡地应了声,心里并不舒畅。颜晋明显是来警告他的,当一切与身家利益相关时,再淡然的人,终究无法淡然。
接下去的时间,景昔再没提过颜晋,而简亦昇也没有提过颜晋。
颜晋却好整以暇地望着他们,可景昔与简亦昇似乎有了默契一般,只字不提颜晋。
对面的佳了对着颜晋的举动极为好奇,以为景昔是颜大少的新目标,娇嗔地说:“颜少这么快就有新目标了吗?那打算将我置在何地呢?”
颜晋无奈地笑了笑,女人的醋劲还真不是一般大,他似乎有些了解林扬为何会避开他了。
“你愿意呆那里就呆那里。”颜晋平静地说,对面的佳人神色一变,心上了心头却发不出来。
她不过是一个当红的小明星,吃得是青春饭。眼前的颜少却是一辈子的饭票,她可不能因小失大。
可颜晋却觉得烦了。
斜对角的简亦昇显然吃得极为欢畅,而他却偏偏吃得极为压抑,真真令人不舒畅。
作者有话要说:对于V文的事,我很抱歉,不想解释什么了,在JJ的各们都懂的。
还剩下没有多少字了,看完它估计花不了多少钱的。据说有积分的,能送的我都会送的,据说是在登录状态下25个字就行,具体偶明天研究下。
其它,既不愿意写评,又不愿意付费的,但想看文的,我知道有别的途径的。
最后,谢谢大家的支持了,我会努力写文的~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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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相性XX问
某作者正修着此稿,猛地发觉,今日为419,于是很不厚道的拖了这两日出来。介于相性问的热潮,某作者终不能免俗。
1、 两位姓名?(呃,这问题……)
简少:简亦昇
景昔:景昔,不过,其实我姓那个颜……
某然:要改名不如直接改简姓得了。
2、 性别?
简少:你看不出来吗?
景昔:女的女的,我怎么可能是男的啊!
某然:简少……
简少突然幽幽的补了句:景昔能证明。
景昔一愣,反问:证明啥?
简少面不红心不跳的说:我的性别。
景昔脸一红,回瞪了他一眼。
某然:那个,打情骂俏啥的,能回家去不?
简少悠悠然地扫了某然一语,某然顿觉不妙,忙说:请尽情的,请自由的,打情骂俏……(好没骨气的人……)
3、 你的性格是?
简少:就这样。
景昔:很好,很淑女。
某然:……景昔啊,那个,自恋是可以的,可不要……(简少那明亮如星的眸子往某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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