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小鸭也吃香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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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小鸭也吃香蕉- 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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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如灵魂归位,安稳地固在这躯体上,从此不再离开。
他把大衣脱下,披在她身上。她有点发愣,但还是念着少年,要给他做人工呼吸。
他不禁蹙眉,娇红的嘴唇还是湿湿的,那一刻他竟起了私念,欲将其占为己有。于是,他很沉稳地吩咐韩裔,
“韩裔,你帮他做CPR。”



经此一役,焦翔很明显地感觉到,自己对周潇雅的心境发生了变化。
不再是嘲笑,不再是蔑视,不再是怀疑。
也不再是欺负,不再是玩戏,不再是淡然。
多了欣赏,多了肯定,还多了,喜欢。
因为那些微不可见却又无处不在的变化,他最终在自己病重的时候,遵从心意,选择了她来协助完成任务。
握着她的手,在手心上写下三个字。拍着她的头,给与她无尽的勇气鼓励。掀起她的发,替她捋下纸屑。抚着她的肩,默默传递自己的力量。
不够,怎么也不够,他好像怎么给,也给不够他想给她的。
他要给与她太阳,照亮未来的迷茫。他要给与她月亮,分享夜幕的温柔。他要给与她星光,苍穹的眼睛,看着他们最美丽地生活。
他要给与她的,是她在独自面对黑夜时,最需要的。
如果这一刻,他还不明白自己的心思,那么他就是猪了。
他想,不急,他要等。
等她把最美丽的呈现在世人面前,然后他再把这美丽藏于自己怀中。
果然,聪明如她,在那场推介上,技惊四座。她不会知道,这时的他,比自己推介成功更高兴,更骄傲。
看着她逐步成长,陪着她慢慢成熟,青涩褪去,余香渐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涌上心头,几乎要将他沉溺身亡。
于是,他乘势说要送礼给她,然后再藉此机会向她表明心意。
但是,命运的轨道恰恰在此时错轨了。她的选择,一如她奇特古怪的风格,也一如从前,出乎他意料。
颜沙欢乐世界。
可知道,那些又笨又重,又高大又刺激的大型机器,是天不怕地不怕却有恐高症的他的唯一弱点。



纵使犹豫,他还是答应了她的要求。
如花美眷,似水流年。为博红颜一笑,何惧自身弊病。
但事与愿违,他陪着她玩了一会,发觉自己始终不能忍受,只好陪在她身边,看她玩算了。
周潇雅不乐意了。
焦翔也无可奈何。
恐高症自然是不能告诉她的,说他大男人尊严作怪也罢,怕周潇雅惭愧也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拿捏得很好。
但是,感情汹涌而来时,可不是理智能够拿捏的。在她热切的恳求下,看着她小鹿般可怜的眼睛,他冒着生命危险,陪她上了摩天轮。
还记得在大学时,初恋女友也曾要求过他一起上摩天轮,但当时他十分坚决地拒绝了,还害得她伤心了好一会。
然而这次,居然答应得如此之快。
他也不禁嘲笑自己,焦翔啊,你算是彻底沦陷了。
有些事情,我们做不做,不在于自己愿意与否,而在于陪着自己一起完成的那个人,是谁。
是太高估自己吗?才进去没多久,摩天轮才升起没多久,他就觉得呼吸困难,头脑发晕。其实想想,他和周潇雅还真是有缘。一个面对密闭空间,有恐惧症。一个面对高处位置,也有恐惧症。
有道无聊加无聊等于有聊,那恐惧症加恐惧症是否等于无所可惧呢?
这些可笑的想法仅一闪而过,因为这刻,他已被晕眩困扰着了。周潇雅不知道他的事儿,自从上了摩天轮后就十分开心,围着他又蹦又跳。
其实他也很想陪着她,看远山,看高峰,看天空中缓缓流动的白云,看地上摩肩接踵的人群。只是,他不能。
被他淡漠的反应扑熄了热情,周潇雅安静下来。他耳听八方,心存愧疚,只能在心里默默念道:“小雅,对不起,下次我还你一个,更美好的约会。”
撑不下去了,周潇雅紧张地靠在他身前,细声询问,极是关心。他痛恨自己,但却充满庆幸。因为这刻,他与她无比的靠近。
如果今天,永远停留在两人相靠相拥这刻就好了。不过,上天好像总喜欢作弄他,带他去了最怕的欢乐世界,让他恐高症发作,还遇上最口没遮拦的焦纷。
虽然他很感谢她于关键时刻出现,以拯救者的角色挽救了今日奄奄一息的他。但在车上,她说得太多了,尤其是她对周潇雅说他的情史。
有那么一刹那,他好想用尽全身力气,扑上前座,捏死焦纷。



初次出游失败后,他还在计划着,计划着给与她一个美好的表白,送与她美好的开始。
但在创作部大门遇到王梓霄和周潇雅,他又不禁反思,自己是否该加快动作。总说女人小气,但男人面对感情事时,其实也并不如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稳。
他当时很想把自己的西装脱下来,披在她身上,就像她救人那天一样。
郁闷得很,才过一天,这烦心的事儿再度上演。
看着午饭前王梓霄把周潇雅拐带走,焦翔真想一拳捶过去,把天奕二公子放倒在地。但,作为一名风度翩翩且老成持重的男子,不急。他咬咬牙,总有一天,他会把这连本带息要回来。
意外在这时又发生了。
莫妤思和季俊一起回来,他们说,要和他一样,重返故里。
其实很多东西,他明白。季俊在北京已是基本稳定下来,一直想回来的,只是莫妤思。
相识十年,彼此性格早已摸透。可能也正因为太熟悉,失了那份神秘感,他对于众人交口称赞的莫妤思,就少了那份感觉。
而莫妤思对他的心思,纵然守了十年,他也明白知道。一直有意无意地,他都在用语言和行动拒绝她。不是她不够好,而是他们不适合。
这次,她很坚定。她说,再干半年,一定回来。他很无语,只好请假回家招呼他们。
莫妤思比季俊早到,他们进了屋,莫妤思发现他的外衣破了,要帮他修补。
他是不情愿的,那么暧昧的行为,不应出现在她与他之间。十年的感情不能因为一点的暧昧而改变,睿智如她,理应明了。
但是,她却是前所未有的坚持,而他,也只好妥协。
如果那时,他能想到后来发生的事情,就是打死他,他也不会这样做。
所以当周潇雅找到他,吞吞吐吐地向他表白时,他早已失去了意识。那句“我喜欢你”,使他的天空,开满了烟花。
耳里被爆炸的喜悦充斥着,身体里的血液疯狂地叫嚣着,灵魂也在吭着歌,欢呼他的胜利。他忘乎所以,忘记了莫妤思,也忘记了回应周潇雅。
所以当身后的莫妤思喊他时,他竟先应了她,再回答周潇雅。如果当时有刀,他真想举起来劈了自己。
周潇雅眼里的失落和受伤,他清楚地看到了,他心疼,他也难受,但喜悦却占了绝大部分。
也许真是过于闷骚和慢性子,他没有追过去。他强硬压抑着心脏的波涛汹涌,简单地跟莫妤思解释,等着季俊上来,度过这难熬却充满惊喜的一日。



晚上,莫妤思和季俊已经走了,他坐在厅里的沙发上,拿着手机,想着自己的事儿。
季俊说,上楼时遇到周潇雅,她像匹野马般奔了下去。他点点头,不多言,心思却转了百千回。
或许这刻,他该打个电话,或者发个信息给她解释。但是,焦翔的性格向来以稳和慎起行,他不急,真的不急。
他在等黎明,等明日,等新的一天。
他在等她平复,等她冷静,等明日爆发的她。
不需要借助任何沟通工具,他要当面跟她说,说清楚这一切。
DVD里Cara Dillon的《Where are you》缓缓响起,他听着,嘴唇轻动,浅笑浮现。
他说:“I got you。”

作者有话要说:我发觉我一旦文艺了,就很多人不留言,好吧,我以后都不文艺了。
霸王的人儿啊,深深地伤透了我的心,我撞墙去。
这章已经很清楚地说明了香蕉的心声,所以下次更新:20号!




二六章 心酸后甜蜜

焦翔的忽然出现,使原本已经极度僵硬的气氛有点缓解过来。但两位当事人还是不服输地盯着对方,怒目圆睁。
“周潇雅,够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迈过来,意图将周潇雅拉到身后,但小雅十分不情愿,她咬着唇,用力甩开他的手,还死要往杜坚面前挤。
她太气愤了,本以为他出现是来帮自己的,没想到竟然是责骂她!她只是来上班,不是来受气的!
焦翔脸色更沉了,又黑又青,他瞪住周潇雅,语气严厉地说:“听话!”
顿时,愤怒的心情转为委屈的情绪,慢慢从心底涌起,周潇雅只觉鼻子一酸,眼泪都快要掉下。看着这样的她,焦翔默默地叹了一口气,转向杜坚。
“杜经理,我的下属无视公司纪律,屡教不改,是我做得不好,给你带来麻烦,我向你说一声对不起。”
焦翔诚恳地说着,语气却不卑不亢。在此过程中,原本垂着头的周潇雅抬头看了一眼他站在她身前的背影,又低下头去。
“哼!”杜坚总算把面子挽了过来,但还在记恨着刚刚周潇雅对他的讽刺,得势不饶人:“谁犯错,谁道歉。”
言下之意,是要周潇雅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刚刚说的话收回,再向他隆重道歉。周潇雅自是不干,她狠狠地瞪着他,忿恨地说:“我做错什么了?为什么要道歉!”
“你!”杜坚咬牙,她刚刚问的那句话的意思他自然是懂的,暗讽他“老装孙子”,可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目无尊长,藐视纪律!”
“旷班迟到我早道歉了!藐视个头啊!”
“岂有此理!”
眼开着这两人又要开战,艾思大呼头痛。关键时刻,焦翔向美女熏使了个眼色,美女熏本正看戏看得津津乐道,收到焦翔的求助还不大情愿上前去阻止。但看到焦翔的目光一直固在自己身上,且情深意切,只好顺水推舟,做个人情。
“杜经理,你跟小孩子计较什么呐。小孩子不懂事,让焦组长回去说两句就好,你看我们这里的,有哪个不是你教出来的?对不?”美女熏站到杜坚身旁,挽着他的手,热情地劝道。
杜坚立刻意会到,焦翔这是在向自己示好呢。这次也算是收到效果了,给了焦翔一个下马威,教训了周潇雅,现在又给他面子下台,杜坚也见好就收。
“好,也免得人家说我大欺负小。焦组长,我也是按照规章和程序办事,这次就算了,也不跟小孩儿闹脾气。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没谱了,你等会可要好好教她啊。”语重心长,杜坚在众人面前摆出一副过来人以及老人家的模样,
周潇雅庆幸,好在中午没吃饭,不然现在就吐了。
焦翔慎重地点头,说:“那好,杜经理我送你,刚好我也上人事部一趟。”
“嗯。”杜坚说完,抬腿就走,转身前还不忘给周潇雅一道蔑视加鄙视的眼光,小雅咬牙,死忍住,而她身前的焦翔只看她一眼,吩咐道:“你先回去工作。”



周潇雅回到座位,越想越气。
她最近犯太岁了?鬼上身了?霉运不断,衰事一件接一件。对,旷班是她的错,迟到也是她的错,但她已经道歉了,她没错吧。为什么她就得接受人家对她的辱骂?为什么她就得忍受别人对她好友的侮辱?他是她上级,上级而已,上级就可以人身攻击了?!
艾思看到周潇雅还是一脸不服气的表情,只好走过来开解她:“小雅,你可知道,你犯了三个错误?”
“不知道!”周潇雅还是气鼓鼓的。
“听着,无故旷班和迟到,这是其一。在公众场合与上司开骂,且侮辱对方,这是其二。呃…当然,他辱骂你,他也有错,但是现在在说你呢。其三,给直系上司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而你最错的就是,把公司当作是你平时生活的圈子,遇到不满意的地方就生气计较。小姐,你要明白,现在你是在工作啊,他还是人事部经理,你这样做,得罪他,又得罪与他关系甚好的人,更弄得自己名声发臭,人缘变差,这样于自己有什么好处呢?”
艾思细致地分析着,周潇雅想想,发觉也真是这么一回事。说到底,她的情商始终不高,没头没脑地跑去向焦翔告白,现在怒发冲冠地与包王对骂,劣迹斑斑。想必,焦翔早对她深恶痛绝了吧?
“哎…”周潇雅后悔地叹气,怎么办?怎么办?
“别难过,看,组长回来了,你去他办公室跟他道歉吧。”说到这,焦翔正好跨进创作部大门,他的目光也正好落在这边,不偏不倚。
周潇雅有点犹豫,但焦翔的话却令她不容退缩,他说:“小雅,你跟我进来。”



周潇雅心虚地跟着焦翔走进办公室,心里有个声音不断在说:“尴尬啊,好尴尬!”
焦翔走向自己的位置,同时也不忘叫周潇雅坐下。
两人面对面,周潇雅不好意思地垂头。天呐,这都什么时候了,她还在想着昨天的告白,等会说完她一定要对焦翔说,昨天她发疯了。
哦!就说她输了要玩真心话太冒险,人家要她向上司告白!
周潇雅正为自己的馊主意偷偷乐着,焦翔看着她失了魂的眼睛,心里早就明了,这丫头的心思,又飘了。
“小雅。”
“诶!”周潇雅愉悦地回应,但看到焦翔黑黑的脸色,才发觉自己好像有点过分。“诶…诶…我说,那个,组长,对不起。”
周潇雅绞着手指,浑身不自在地抬头迎视焦翔的目光。
“哪里做错了?”焦翔拿起笔,转了几圈。周潇雅偷偷地低下头,用余光瞥向他修长的手指,将刚刚艾思说给她的话一句一句地背诵给他听。
“嗯,知错就好。”他放下笔,眉毛扬了扬,说:“我跟杜经理说过,他就不要你道歉了,但从今以后,你得注意公司的规章制度,严格遵守,不可再任性胡闹。”
“嗯。”周潇雅像一头小绵羊般乖顺地点头。
“还有,记得要向黄熏道谢,刚是她出面调停,要不你的下场更惨。”
“嗯。”
“今天早上的工作,你加班都要把它做好。”焦翔说到这,站了起来,光线从他身背照过来,他的身影就覆盖在周潇雅的上方。
“嗯。”
他从座位里走出来,走到门旁的窗边,拉好窗帘,转身往回走:“那好吧,说说你昨晚去哪了?干啥了?喝了多少酒?”
“嗯。”周潇雅继续点头,忽然,一个惊醒,整个人跳起来。
“啊?”
她赶紧转身,可还没完全转过来,一道外力已经落在她肩头上,很厚重的力,让她站立不稳,略显趔趄。紧接着,她就被拥进一个宽厚而又温暖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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