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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华狠狠地擦了擦唇畔，手瞬间扼住了桃弋画的脖颈，一字一顿怒道：“你做什么？”
“啊……”她的一声尖叫，被生生的扼住，吓得双手胡乱的在空中乱抓，碧华却又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桃弋画知觉头胀得难受，空气都变得稀薄，只有呼气没有进气。
“妖精都是脏的。”他嗤之以鼻，手上力道猛的又加大，这一次可生生拧断她的脖颈。
“且慢。”那一声惹得黄莺出谷，沉鱼出水，一男子身着妖娆的火红色，似是要燃尽焚烧这世间万物一般。白皙的雪肤在绯色的衣衫映衬下，吹弹可破。
碧华奇怪的看去，只见那男子笑得分外好看，立于桃树下，静静的看着自己。怎生会觉得……这般眼熟？“阁下是？”
“云墨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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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135。来救赎自己罢了
“来此何事？”他依旧手掐着脸色已经发紫的桃弋画，似是蝼蚁一般……
“还请放过你手中那女子。”云墨清彬彬有礼的模样，显得格外乖巧，碧华入眼却觉得煞是熟悉。
他冷哼一声，嘲讽道：“这女子好生怜人，竟引得这么多人护着。”
桃弋画不知是吓得亦是缺氧，竟晕死了过去，碧华猛的一松手，那本就轻盈的身体，犹如那纷落的桃花瓣一般，义无反顾……
云墨清妖娆的眸子满是笑意，赔礼道：“在下许是唐突了，这女子乃是在下的小徒，还请放一条生路。”
碧华看着他的模样，到生了几分欣赏，看了看桃弋画，蹙眉道：“她乃妖物。”
云墨清颔首，道：“妖物又如何？”
他有些厌恶道：“人妖殊途，公子还是远离的好。”
云墨清微微一笑，只感觉有什么莫名的情绪涌上来，抑制不住，终还是脱口而出：“既是如此，那仙魔又是如何？”不待碧华回答，他摆了摆手，仰天大笑。“罢了罢了……碧华的修为，我定是比不得的。”
碧华微一怔，奇道：“你识得我？”
云墨清垂下眸子，静静的看着桃弋画的颜，毫无血色，却无怜悯，声音依旧不急不缓，道：“九天上仙，当年名震六界，谁人不识？”
他面上却并无喜色，只一挥袖，道：“前尘往事罢了。”
师父……你到底要变幻几次，却又何以变幻了一切，那青丝换了这一头华发，我的心，还是坚如磐石，这……我是该欣喜亦是该落泪？也罢，不论多少次，你始终都是无情无欲，又怎会对我，动了真心？
哭泣化作了簌簌之声，云墨清道：“碧毕，你要的东西，她给不了你。 ”
碧华一怔，随即淡笑道：“看来公子为了我，当真煞费苦心。 ”
云墨清也不怒，只是笑得天地沉沦，堪比春华。“煞费苦心也当真无错，只是不知碧华上仙既然归位，又何以来惹这凡尘琐事呢？”
他将银丝绾在耳后，为何每一次碰触到那雪色，总是觉得心痛得诡异……
“公子问得太多了吧？”
“只是诧异而己，难道上仙有难言之隐？”
碧华看着他似笑非笑的模样，桃花落了一地，落了他的肩头，一刹那看破，他的执念何等之深，深入骨髓一般……怕是王传水都难以磨灭。
魔……却为何，无血腥，无杀戮，只有……那不属于魔的，红尘万丈之中才有的，情殇…
“来救赎自己罢了。”他强迫别过目光，只觉那执念分外的刺眼，仿佛要生生的将他点烧一般。
“上仙，那救赎二字，又是从何而来？”云墨清微一挑眉，刨根问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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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4 136 玉石俱焚未尝不好，是劫自是无力回天
碧华却厌恶不起来，颇有些怒道：“我的事，与旁人何干？”
火红色妖娆的衣袖，轻轻抬起，一个慵懒的动作，那般的漫不经心，却在这午后看起来，煞是迷人。
那犹如桃花一般妖艳的少年，竟让他一丝悸动……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这桃花，可是前世犯下了罪孽？何以纷乱这人世，依旧那般的不知可惜……
“我说过，她现在给不了你想要的，若玉石俱焚，想必都是得不偿失罢了。”云墨清抖了抖衣衫，桃花终是零落成泥碾作尘……
“这么说，那东西确实在高足手中？”碧华看着她安静的睡颜，恬静安逸的笑，心竟又是蓦地一疼，犹如针扎一般……视线颇有些模糊起来，他咬唇摇了摇头，似是要将什么甩出去一般。
云墨清笑道：“上仙客气了，冰魄珠，世间仅此一颗，传言为地府之门，人人欲得之，若是来得容易了，又哪里宝贝了？”
碧华略一沉吟，却还是道：“不知公子口中的玉石俱焚，是何意？”
倏地，许是他说错了话么，云墨清的眸子，变得愈发的深邃，犹如无尽的夜空一般，暗淡的了无晨星……
“逆天而行。”四字出口，碧华的神色微微有些异样，他顿了顿道：“这四字，说出口那般的容易，可真正做到的，又有几人？”
“公子何意？”
“呵呵……”他轻笑起来，并无丝毫的嘲讽，那般的清脆，莺惭燕妒。“碧华，有一天如果你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想必，便是你最悲哀的时候。”
碧华有些怒气，却闻云墨清又道：“无情无欲，心无所属，万载孤寂，销魂摄魄！”
他一颤，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似是什么被生生毫不留情的揭开一般，半晌缓过神来，仰天放肆的长笑……“公子玩笑了，玉石俱焚未尝不好，是劫自是无力回天！”
“可是……你口中的救赎，又为何物？”
“执念。”缓缓吐出的二字，将空气都冻结了三分。“莲开并蒂，呵呵……自是来了断我的执念了。”
云墨清微微诧异，奇道：“你也会有执念？”
莫大的笑话……人世间还有什么比这更可笑，他……竟也会有着执念，那他可知道，那焚心之苦？
“自是会有，如今我用这冰魄珠去偿还，后忘情，也算了结了这劫数罢……”
云墨清的眸子倏地凛冽起来，惊道：“小心——！”
一声嘶吼，震耳欲聋，身后突如其来的夹杂着凌厉的风，让碧华一惊。
只觉胸口一凉，似是被什么利器生生的嵌入，身后那金鳞神龙，五指如钩，插在了他单薄的身子中。
“吼——！”那声长嘶吼，是浑厚却也浑浊的声音。
“碧华，既是你那心留着无用，不如舍了算了……”
那金鳞神龙的五指，紧紧勾住他的心……撕心裂肺的痛楚，为何他竟感觉不到。
舍了罢……舍了罢……无心，便无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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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4 137。用你无尽的时间，去磨灭的你的情劫吧
不，谁，那一闪而过的人影是谁。。。。。。桃色的衣裙，羡煞了九天之貌。。。。。。
莲池，何以那素白浸染了桃色，为何总是觉得，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呢。。。。。。
十世轮回，又何以忆不起了点滴呢。。。。。。是什么，似是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流逝一般。
只感觉那爪子要掏空全部一般，他陡然一惊，不顾喷出的鲜血，急急向前将身子逃离开那爪。。。。。。
心被带动的那一刻，女子模糊的轮廓，为何只是一片衣角，便是痛彻心扉呢。。。。。。
“碧华，你在逃避什么呢？”金鳞神龙的强大气息毕露无遗，并非再次的任何一人可以敌过。
“音尘绝，莫要以为我不知百年前你挣脱束缚，逃出昆仑山的事情，只是不愿插手罢了。。。。。。如今你不识好歹，休要怪我无情！”碧华森然道，或许那天地失色的颜上狰狞也是种异样的美吧。。。。。。
那神龙一个摆尾，身上已然驮着神色安然的桃弋画，翔于九天。“碧华，用你无尽的时间，去磨灭你的刻骨的情劫吧。。。。。。哈哈。。。。。。”
直穿云霄的笑声，似是要生生的将他击穿一般，那桃花林渐渐黯淡了桃色，只徒留一地的灰烬。。。。。。枯枝好似百年不曾绽放过。。。。。。
“师父。。。。。。”云墨清看着那汨汨流出的血，一时慌了神，待要上前查看，却发现那血竟在短时间内干涸，便是伤口都透过一袭白衣，结了痂，随后又迅速的愈合，肌肤依旧如雪般。。。。。。
他冷笑一声，上仙，他是永远的上仙。。。。。。便是上一刻失了心又如何？
“公子，不去追？”碧华转身要走，见得云墨清依旧那似笑非笑的模样，问道。
云墨清摇了摇头，笑话。。。。。。去追的话，他怎么是音尘绝的对手，桃弋画。。。。。。是我高估你了么，没了江阡凤，竟又出来了音尘绝，是你命不该绝，还是那冰魄珠本不该为我所有呢？
碧华不语，转身绝尘而去。
云墨清笑望着他离去的身影，垂下眸子喃喃笑道：“夙儿，为何竟要我这般残忍的去见现在的他呢。。。。。。”
隐于树后的身影走了出来，妖娆的身姿，媚眼如丝，唇如朱砂一点，发如墨般渲染，此时微一勾唇，娇媚道：“他此刻乃是碧华上仙，若是见得我我可是必死无疑呀。。。。。。”
她轻笑着勾住云墨清的脖子，正是杳夙。
云墨清挣扎了一下，却终是揽住了她的无骨柳腰，暧昧的睫毛快要戳到她的颜上。在她耳边呵着气，调笑道：“你既是爱他，又何以来我这边献殷勤呢？”
杳夙啐了一口，灵巧的舌尖在他的唇上游移，发觉他身子僵硬，忽而娇笑道：“只是疑惑，为何我与他翻云覆雨之时，他的眸子。。。。。。”柔软的指尖轻轻的划过云墨清阖上的眸子，继而道：“清明如旧。。。。。。难道他当真不会动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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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4 138。爱一时寂寞，毋万古凄凉
杳夙柔荑轻抵眉间，神情慵懒，千娇百媚。“怎说？”
他背转过身，黯然一笑：“云雨之欢与你来说，是什么？”见她不答，他又笑道：“我与你来说，起码敢说爱。。。。。。”
“你若说师父无心，那你呢？”他回眸看着她，依旧那样的神色，那样的身姿，笑得波澜不惊。“你的心明明爱着，却又不敢承认。”
杳夙终是变了变神色，云墨清莞尔。“杳夙，你此生注定形单影只。”
“爱一时寂寞，毋万古凄凉。。。。。。”
偶素分割线，不磨叽
亦断立于琉璃瓦上，看着远处仙风道骨，翩翩而至的碧华，雪色的长衫，眉目如画。。。。。。
他轻轻一跃，迎上前几步，急切道：“怎么样？”
云墨清退了一步，强行拉开与杳夙的距离，笑道：“当真可悲。。。。。。”
碧华不语，看着他焦急的模样半响，笑出声来。“怎生看你比我还急？”
那份风轻云淡，竟让亦断心中未知的恐惧愈发的张狂起来，一把扯过碧华的衣袖，道：“你把她怎么样了？”
碧华凤眸一扫，奇道：“你口中的‘她’是谁？”
亦断眉头一蹙。“桃弋画。。。。。。”
“你认得她？”碧华一挑眉，悄无声息的抽回衣袖。
他点了点头，有些出神。“她是妖。”
那恐惧又嘶吼起来，似是要将他吞噬一般。。。。。。“你把她怎么了？”
“我说，她是妖。”碧华的眸子升起一股寒气，你是千百年来亦断不曾见过的，不仅一个冷颤。
“是人是妖又如何。。。。。。是啊，哈哈。。。。。。我们是仙，可以冷眼看着这人世，一只妖不过抬抬手指就可以碾死吧。那么碧华！”他似是疯了一般，红了眸子，接近于咆哮。“你执掌人心，看破红尘，人与妖与这六界之中，又有什么差异？妖又如何，总胜过你这无情无欲的上仙吧！”
碧华怒极反笑。“别忘了，你也是仙，竟帮着那妖说话！”
亦断蓦地唇边勾起诡异的弧度。“碧华，既是仙，那么你十世轮回的记忆呢？你当年为何跳那诛仙台，为何服了那三生蛊！”
“十世轮回的记忆？诛仙台。。。。。。三生蛊。。。。。。”他蹙起眉，似是努力想要在记忆深处搜集到什么，却是一无所获。。。。。。
“仙？哈哈。。。。。。是仙又如何！也不是在这万丈红尘之中么？碧华，音尘绝说的无措，便用你无尽的时间去痛苦吧，因为你已经再也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亦断！”那声满是怒气的喝斥，却没有让亦断收敛了唇边的笑意，那笑声渐渐远了，看着亦断远去的身影，他一时心中五味杂陈。。。。。。许是忘了什么吧，自己因何贬下凡，因何有了执念。。。。。。因何这些人，都似是经历了千年的风
云变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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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4 139。若今休去便休去，若觅了时无了时
碧华若有所思一般的心事重重，信步走到白冥为他准备的厢房。
入得厢房，熏香的味道淡然而至。“原先江阡凤住过这房间的。”那声音竟一时间不知喜悲，淡然得没有丝毫的颜色。
碧华自是知道是谁，微微颌首，也不转过身去，道：“姑娘，恕在下冒昧，江阡凤是姑娘的什么人？”
慕容樱枯黄的发梢在微风中摆动，病容憔悴，倚在朱门上，缓缓阖上眸子，唇角勾起一抹安逸的笑。“什么都不是。”
碧华微微错愕，却终是不再言语。行至桌前，发觉狼毫虽放得整齐，笔墨纸砚也自是有，只是那宣纸下压着的什么，露出了一角。
磨痕已干，看似已经写了好久，可能收拾房间的人疏忽了，压在纸张下面，实则已落满了灰尘，他抖了抖，逐渐清晰地字迹，犹若行云流水，那般的不羁，却又似是被什么束缚一般。。。。。。
“若今休去便休去，若觅了时无了时”
白纸黑字，竟这般的刺眼。。。。。。他一刹那，似是被什么冲击一般，痛彻心扉，撕心裂肺一般。。。。。。
紧捂着胸口，只觉得心如刀绞。。。。。。唇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徒留惨白，似是快要透明一般。。。。。。
手上的宣纸竟被生生的捏碎，捂着胸口的五指似是要嵌入体内一般。。。。。。
“碧华！”慕容樱发觉异样，只在那一瞬感觉恐惧似是要将她的魂魄抽离这肉身，上前摇摇欲坠的碧华，却被他一把推开，多久没有这般无力的感觉了。
“碧华，你怎么了。。。。。。”模糊间，慕容樱的身影像极了谁，他一把抱住，清楚地感觉到怀中的人儿瑟缩了一下。
“你爱我么？”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满是诱惑，碧华。。。。。。那还是碧华么，那无情无欲的碧华。
慕容樱不答，只僵在了他的怀中。
“回答我！”那声音多了些许，震得慕容樱又是一颤。
阡凤，是你么。。。。。。
“爱。。。。。。”
“即使我不爱你？”好残忍。。。。。。你是谁。他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