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新科状元舒飞羽在一旁看得眼红,自己倒满一碗酒,举起酒碗说道:“徐小姐,本官借花献佛,也敬小姐一碗,恳请小姐赏脸。”余从贵警告他道:“状元公,一路上你那些丑事;我可都看在眼里,你若胆敢对徐小姐有非份之想,我余五眼里认得你,棒子可认不得你。”
舒飞羽陪着小心道:“我的好五爷,你就不要吓坏本官了,你一棒能将一只猛虎劈落深谷,本官这身皮骨,如何经受得起你一棒。徐小姐天仙般美人儿,本官尊重都唯恐不及,又哪敢有什么非份之想呢?”余从贵道:“你能知道就好。”
徐枝兰对状元相公的敬酒,只做没看到,并不领情。
舒飞羽好生尴尬,讪讪的只得自己把酒喝光了。
酒已敬了,人已见到了。枝兰小姐对余从贵万福道:“今日一睹五爷风采,奴家三生有幸。五爷,你慢慢喝酒,奴家先回房间去了。”余从贵起身恭送,道:“夜也深了,小姐早些休息。”小姐对徐老说道:“爹,你陪五爷多喝几杯,女儿回房了。”
徐永烈挥手道:“去吧!去吧!”
小姐在两名贴身婢女的搀扶下,一摇三摆的走了。
舒状元一双眼直勾勾的送小姐出了房门,魂儿都飞了。
徐永烈又劝余从贵喝了几碗,一边的状元公魂不守舍,自斟自饮,独自干了五六碗。
最后大家渐渐都醉了。徐老毕竟上了年岁,又多喝了些酒,醉得更胜一些,无力地道:“徐、徐检,你来、来招呼五爷。”说罢倒在桌上,竟自睡去。
徐检吩咐家丁,把余从贵和舒飞羽各自安排到一间上好客房休息。余从贵连日路上奔波,已经很累的了,酒足饭饱之后,想的就是睡觉,所以一倒头便睡了过去。
舒飞羽的卧室与余从贵隔了一间房,状元公头一着枕,满脑子尽是徐家小姐那婀娜多姿的身影,他翻来覆去无法入睡,半夜鸡叫了,舒飞羽还在睁着一双眼睛,美色的**使他忘了连日的疲惫,他越想越是兴奋,浑身火烧火热,欲火烧得他差不多快要疯了。
终于,状元相公眼前幻化出徐家小姐迷人的身体;她穿着透明的轻柔衣衫,赤着双脚,在秋风中翩跹起舞,阳光明媚,小桥流水,满天黄叶在飞。
**成性的舒飞羽看到了小姐高耸的酥胸,摆动的腰肢,迷人的双腿,还有那个神秘的他朝思暮想的好地方,这些他全都看到了。他的耳边听见有一个声音在呼唤:‘来啊!’‘来啊!’‘快过来啊!’舒状元再也无法把持得住自己了,徐家小姐含情脉脉地对他微笑,向他招手,轻声呼喊着他的名字,‘飞羽’、‘飞羽’,色胆包天的状元相公口里喃喃说道:“我的宝贝,我的心肝,你不要再叫了,我来了,我来陪你了。”
这舒状元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勇气,竟然翻身下了床,黑暗中摸进了徐枝兰小姐闺房,早把余从贵的忠告忘到九霄云外。
天亮不久,余从贵被几声呼叫惊醒,忙翻身下了床,胡乱套上衣裳,提着铁棒走出门外,拦下一个迎面奔来的庄客,问道:“出什么事了?”那庄客道:“不知道,听说是小姐房中出事了。”余从贵一阵紧张,一颗心突突乱跳,跟着那些庄客,朝小姐闺房跑去。
小姐房中挤满了丫环和庄客,徐永烈满面泪光,扶着床上奄奄一息的枝兰小姐。小姐刚才上吊自缢,幸亏丫头发现及时,救了下来。余从贵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见房里乱糟糟的,舒飞羽衣衫不整,垂头丧气跪在小姐床前。枝兰小姐气若游丝,还在昏迷当中。
余从贵狐疑地盯着舒飞羽,问道:“徐老爷子,你告诉我,出什么事了?”
徐永烈老泪纵横,摆手道:“五爷,没什么,家门不幸啊!”
一个小姐贴身侍婢指着舒飞羽,道:“都是他干的好事。”
徐永烈喝道:“不许胡说。”
其实余从贵不是傻瓜,见此情景,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婢女的话证实了他的猜测,你叫他如何不愤怒。当下,天涯镖局的五当家余从贵用铁棒指着舒状元,骂道:“畜生,你自己站起来讲清楚,你都干了些什么好事。若有半句谎言,老子一棒打得你脑浆迸流。”
舒飞羽直到此时方知自己撞下了包天大祸,惊得面如死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倒是那快嘴快舌的婢女接着说道:“昨夜四更天,这舒状元摸黑溜进小姐房间,谎称自己是五爷,骗开了房门,奸污了小姐,天明后小姐发觉不对劲,就去上吊自杀,如今绸缎还悬在梁上呢!如不是奴婢发现得早,叫人救下小姐,小姐此时哪里还有命在。”
徐永烈骂道:“贱人,谁要你胡言乱语,滚一边去。”
余从贵怒火冲天,抡起铁棒,便要一棒打落。
徐永烈大声喊道:“杀不得,快给我抓住五爷。他是朝廷命官。”
十来个有力的庄汉慌忙把余从贵团团围抱住了,余从贵左冲右突,被那些人死死抱定,衣服都给撕扯破了,徐永烈眼见余从贵就要挣脱,忙道:“五爷使不得。打伤了他,是死路一条。他可是新科状元,朝廷命官,只有皇上才能杀他。”
余从贵哪里听得进去,大吼一声,猛力一挣,把那些庄汉扔得飞起。
舒飞羽才爬得起来,张张惶惶想要夺门逃跑,余从贵如何肯放过他,一棒疾扫而出,拦腰打着,试想余五多大力气,猛虎都吃他劈落深山,一个文弱书生怎能经受得住他一棒。
这一棒直把新科状元打得飞出门外,跌落到三丈多远的院子里。****的状元相公口中鲜血狂吐,看样子就算不死,最多也只剩得半条命在。
余从贵不甘心,恨这一棒被众人挡着,未能发挥出一半力气,欲待扑上去再补一棒,双腿已被扑将过来的徐老拼命紧紧抱定了。
徐永烈眼泪汪汪说道:“五爷,不能再打了。你若打杀了他,老汉立刻死在你面前。”余从贵大叫道:“徐老爷子,你快松手,这等混帐畜生,他对你不起,我饶不了他。”徐永烈哪肯松手。余从贵喊道:“快放手,徐老爷子,你这样做,是何缘故啊?”
眼见有四五个庄客把舒飞羽抬跑了,余从贵发急道:“这样的畜生,他如此对待你们,你们反要强护着他,不知是何道理?你们这些人难不成都吃错药了么。”
徐永烈痛心道:“他是朝廷命官,皇上钦点的状元,得罪不起呀,五爷。你若打死了他,那可是诛灭九族的大罪啊!”余从贵心想:原来这徐老头是怕受到牵连。
于是叫道:“罢了,罢了。徐老爷子,放我走吧!恨我余五不该把这种畜生引到你家里来,没面目再见你,改日陪同大哥,再来向你请罪。”徐永烈还是不肯松手,余从贵怒起,竟然用劲将脚从徐老手中抽脱出来,提了铁棒,放开大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徐王庄。
第156章
却说余从贵离开了徐王庄,漫无目的地在路上行了半日,心里思量道:我这是要到哪里去呀?天涯断肠园眼见是回不去的了,如若让大哥知道我这趟镖并未完成,又打伤了新科状元,必然要来怪罪。真是可恶,为这等混帐畜生,竟闪得我有家归不得。
突然想起:时常听人家说,涿州有个名花楼,那里云集了当今天下最为出色美女,连号称‘北地彩虹’的满庭芳也在那儿。据说那满庭芳貌若天仙。想我余五长了二十三岁,还从来不曾睡过女人,为此事常常被司空虎司空豹那两个混蛋嘲笑。上次他们陪二哥到这一带走盐镖,听说交镖以后便去名花楼**过。司空豹在暗地里曾对我讲,当时二哥原本打算点满庭芳的,时逢那娘儿们有客人,连二哥都不曾碰得她。今日老子心情欠佳,左右无事,何不跑到名花楼去,把满庭芳那娘们给睡了,他日回去后,也羞羞那两个混蛋。
余从贵毕竟少年心性,做事莽撞,想做什么就去做,也不计较后果。
抬头看看日色尚早,取道便上了涿州。
徒步走到黄昏,离涿州城尚有四五十里,沿途却碰上不少当兵的骑马往来,看服饰却是朝廷兵士。余从贵心道:‘好不作怪,那徐永烈不是说了,涿州已落入九方尊手中,却如何又有这许多朝廷兵马在这里出入?而今天色将晚;看来是进不了城,得找个店家住上一夜,明儿一早再去涿州也不迟,见那娘们也不差这一天两天’。
正行之间,却见前面是个市镇,唤做平安镇,虽是个大镇,并不闻鸡鸣犬吠之声,大街上偶尔有一两个行人,低着头如惊弓之鸟一般的飞速掠过,转眼之间便消失得没了踪影。
余从贵担了铁棒,走在街道上,见这般光景,笑道:“好大个镇子,却一点不热闹,就像发生了瘟疫。”放眼望见临街一家酒店,门前的招旗儿早也破烂不堪了,剩得几条碎布条子死气沉沉的挂在晚风中,粉墙上却有炭灰涂着的‘平安酒家’四个歪歪倒倒的大字。
余从贵自忖:不必再花费时间四处找店了,就这家吧。
瞧见店门关得紧紧的。天涯镖局五当家余从贵大步走了上去,起脚就要踢门。店内一个老儿从洞窗里早也张见,隔着房门叫道:“客爷且慢,这里不做生意,莫要踢坏了门!”余从贵大喊:“天快黑了,在下要住宿。你这店家好不作怪,送上门来的生意,你却不做?”
酒店的木门呀的一声开了,一个六十多岁的瘦老儿探头出来,道:“客爷,要住宿别处去吧!小老儿这里早歇业了。”余从贵笑道:“权且将就一晚。”挤身要进房门,那老儿慌忙双手来关门,却吃余从贵把条铁棒插进门逢中,只一搡,老儿滚倒地上。
余从贵进了门,放下铁棒,双手扶起老儿,陪罪道:“老伯休怪,实在天色已晚,小子不是坏人,就你店中告住一宿,天亮之后就上路。”老儿睁了双怒眼,只看余从贵,却无言语。余从贵怀里摸出二两一锭小银子来,道:“老伯,这些给你,好歹方便一宿。”
老儿接过银子,疑惑道:“你当真不是坏人?”
余从贵道:“如果我是坏人,早一棒将你打死,何故反倒把钱来予你。”老儿道:“说得也是,看你年纪轻轻,眉目和善,眼无凶光,不像坏人。客爷请随我来。”
老儿关了店门,领着余从贵上到二楼,推开一间客房门,一股霉味冲撞过来,余从贵捂鼻道:“这房间好似很久没人住了?”老儿道:“自打老汉三个儿子全被九方大帝抓去当兵那天起,这酒店也就关了门,都快半年了。”余从贵道:“你家中尚有何人?”
老儿道:“有个女儿,三个月前嫁给牛村的屠户陆三郎,老伴早也去世,而今就剩得老汉一个人了。”余从贵道:“好了,你去忙吧!有吃的送些来,明日多算些钱还你。”
老儿再三称谢躬身退去。
屋里有一张床,两个烂柜子。余从贵点燃了柜子上破碗中的松油灯,把铁棒立在床头触手可及之处,拍去床上灰土,合衣倒在床上。走了一天的路,是有些累了,迷迷糊糊却要入睡,老儿推门进了屋,手里端着一碗面,道:“客爷,你要的东西来了。”
余从贵从床上弹起,只三五口吃光了面条,连汤水都喝到肚里,谢过老儿,放倒头又呼呼睡去,这一觉直睡到次日日上三竿才起床。
破窗孔中洒进些阳光来,天气晴好。余从贵下了楼,水缸前舀水洗了脸,老儿早煮熟了面条,上面放了一只鸡蛋,看得出这已经是他这里最好的东西了。余从贵把面吃了,怀中掏出些散碎银两,全都给了老儿,道了声谢,担了铁棒,出门后踏上了去涿州的大道。
未牌时分来到涿州城外,耳听得喊杀声震天的响。余从贵肚里寻思:‘来得不是时候,这里有人征战。’张望见城门西边不远处一座圆鼓鼓小土山,余从贵提了铁棒,径爬到土山上。放眼打一看时;涿州城下万马千军往来冲突,两军正在血战,一边显然是朝廷的正规军队,有着统一的服饰,队列整齐。在这支队伍里,各色鹰旗随风飘舞。
余从贵陡见旗上那些以各种姿态翱翔着的巨鹰,惊道:“糟了,这下够得九方尊受了,朝廷派出了冷血十三飞鹰,看样子已把九方尊当做了头号大敌。”混战中的另一边是一支头裹红巾,衣着混乱,手上的兵器也是杂七杂八的队伍,想必就是九方尊的涿州兵了。
余从贵在山上看了半个时辰,见两军犹自混战不休,地上到处是人和马的尸体。心里想道:‘谁知他们要打到几时方罢?却不是挡了老子去路。老子还不曾见到北地彩虹,倒先看到这遍地死尸,真他娘的晦气’。正想是进城还是回去,却见战场上一人头冒钢盔,身披藤甲,骑匹白马,左手持一把巨剑,策马来去如飞,从东到西,由南往北,巨剑或削或刺或劈或扫,挡拦者非死既伤。在他身后,五匹快马穷追不舍,马上骑者均着金盔银甲,吆喝呐喊,却拿他毫无办法。余从贵见那披藤甲骑白马的汉子巨剑所到之处,尸体摆了一地,心中诧异:‘何人如此了得?’见他杀死的全是朝廷兵士,暗道:‘眼看这汉子定是九方尊手下的了,他会是谁?’猛可记起:‘左手剑,出剑如风,西门一剑,他是西门一剑,我怎会一时竟把他给忘了。大哥常说,这厮算得上当世武林少见高手,今日一见,果然不假。那么追他的人一定是冷血十三飞鹰中的角色了,他不与那些厉害角儿正面交锋,却找手上力气不大的士兵麻烦,专拣软柿子捏,这厮好不狡猾。’
只见那五名追赶者拉弓射箭,西门一剑把身躯紧紧贴在马背上,打马望人密处走,手中巨剑随时不忘杀人。奔腾之际,忽见他胯下白马人立了起来,想是中箭了。西门一剑长身而起,掠出三丈,临空伸出手来,将一个骑马的朝廷武官劈头盖顶抓起,脚尖稍向他马头上轻点,一个身躯也稳稳坐落到对方马背上了,却用那武官的身子去挡后面追赶者射过来的箭。余从贵看到这里,禁不住大声喝起彩来,可惜没有人能够听到他的声音。这时他注意到涿州城的墙楼上,黄罗伞下有人督战,还有许多长枪大戟甲士小心护卫着。
余从贵自语道:‘坐在伞下的,定然是九方尊了。’
再看战场上,大队吃西门一剑引动,在往南面移去,只城门口不多几堆兵士追追打打。余从贵喜道:“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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