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感觉得出他鼓噪着愤怒,“你丢了它!那一晚我在垃圾堆里找了一夜,只差没睡在那里!而你呢,你却在床上搂着你的男人,抱着你的孩子一起安然入睡……”
简宁被他忽然发狠的力道攥得眉头紧皱,她摸索到凌少宸冷硬的面颊,靠上去轻轻安慰,“可我现在每晚抱着的人,是你。”
“当然是我!”凌少宸对简宁的主动示好颇为满意,他自信且自负的笑出声,强调,“也只能是我。”
简宁在那爽朗的笑声中屈辱得暗自咬牙,表面上只能装作柔弱无助地,“凌少宸,我们打个商量好吗,我不会跑,也跑不掉,你把我房间里的指纹识别撤了吧。”
凌少宸机警无比,“为什么要撤?”
“因为,你不可能每天都这样24小时陪着我吧?我无聊的时候正好去外头晒会太阳……”简宁谨慎着说。
凌少宸却以一种全然为她着想的口吻说,“我现在的事,就是全天陪护你,”在简宁微僵的神色中,他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明显,“这里不是A市,没有简语,没有路单,没有凌氏公司,只有我们两个。”
简宁心里的希望对折了一半,“你说……这里不是A市!那是哪里?”
“一座小岛,在国外。”凌少宸轻声吐露。
对折了一半的希望须臾被摧毁,简宁讷讷地,“你连公司都不管了?”
凌少宸深黑色的瞳孔中遍布着对简宁的迷恋,“公司没了我,也会有别人。何况,还有视频通话,重要的事秘书会跟我联系的。”
简宁几乎快被凌少宸的“体贴”逼疯。
真的快受不了了!她一个刚没了男人的瞎子,上诉的请求被驳回,随后被凌少宸以一种她不清楚的方式囚禁在岛屿,现在连自由走动的权利都被无情剥夺,就连洗个澡都要由他点头。
简宁的羞耻心、自尊心就这样被凌少宸名为体贴的残忍一次次踩在脚底,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总会一遍遍无声的质问自己,她究竟还剩下什么?
时间就在这表面的和谐中一天天翻过,简宁脸上不表露出排斥及厌恶时,凌少宸会对她非常照顾,某些时间段她甚至产生了一种“这人是个绅士”的错觉。
正如现在,凌少宸这个习惯摆高姿态的男人,居然在帮她洗头,而且力道适中,一手打着泡沫一手拿着梳子,在顺到简宁打结的发尾时绝不会粗暴的乱拽,反而会利用梳子慢慢的把结解开。
按凌少宸的说法就是,简宁现在对他有心结,这个可以理解,就跟现在揪成团的头发似的,但只要他日复一日耐心细心的为她梳理,她迟早会解开心里的疙瘩。
如果换做是别的未经世事的女孩子,凌少宸这种亲力亲为的举止,无疑是非常刷好感度的。
只是因为对象是简宁,所以她对凌少宸的示好全然抱以冷笑,他的柔情蜜意不过是一场黑色幽默,谁信谁傻逼。
原本,简宁对凌少宸的心结在出国几年后有所缓解,却在回归A市时如同蛰伏在体内的病毒一样瞬息爆发。
她的生活再次因为凌少宸而变得一团遭,现在想想,路单信里“还君明珠”的那段话,实在让她觉得可笑又觉得可悲。
如果真爱一个人就是让对方尝尽苦头的话,凌少宸确实很好的做到了这一点。
“低下头,泡沫可以冲掉了。”站在简宁身后的凌少宸低沉的开口,拽回了她魂游太虚的思绪。
简宁配合着弯下腰,手挡在自己的眉间充当眼睛的保护伞,等到凌少宸把调好的花洒举到她头顶时,她问了句,“等一会儿,我想自己冲澡。”
一只手撑着花洒,另一只手仔细地给简宁挠着头皮,凌少宸奇怪的“嗯?”了声,“我帮你洗不好吗?这两天,我没有为难你做任何你不情愿的事。”
你为难我的事还不够多吗?简宁在心中竭斯底里,脑袋瓜子在热水的冲刷下几度想要爆发!
但简宁不会傻到去以卵投石,凌少宸这个变态现在对她好,纯粹是看在她听话的份上,如果她敢不合时宜的发飙的话,下一秒,他绝对会把她重新锁到床头,当猫当狗一样的栓着。
“可我大姨妈来了啊,这种事,男人不方便经手吧?”简宁嘴皮子动的飞快,但还是不可避免的被花洒喷了几下,她呛了一口气,一时间咳个不停。
不得已,凌少宸只能先把花洒移开,看着简宁佝偻着背捂着脸直咳嗽,忙帮她顺气,“你太瘦了。”他似有所感。
简宁把头发甩到脑后,抬起那张充血而涨得通红的俏脸,“……膈你手了?”
与简宁那双还没打上纱带的眼对视,凌少宸的声音好像带着深切的担忧,“你是不是背着我把平时吃的饭都吐出来了?”
简宁猛地僵住。
他怎么知道的?
是,简宁这两天一用完餐,总会找各种借口让凌少宸扶她进厕所,然后在确定他脚步远离的情况下,偷偷把食物全都摧呕出来。
至于简宁这么做的目的,可能是还心存侥幸心理吧。
如果她生病了,病到不得不用手术来根除,凌少宸没准会带她出岛上医院,只要一有机会跟外界接触,她就多了一次求救的机会。
可是,凌少宸似乎对她暗中的动作了若指掌,这科学吗?
事实证明,这是科学的。
凌少宸现在对简宁的信任呈现负值,亲身守着亲眼看着都觉得毫无安全感,更别提离开简宁半步之遥了。
早在简宁入住之前,凌少宸就在洗手间这种私密的空间安装了针孔摄像,唯恐漏掉她一个神情的变化,一个动作暗含的深意。
凌少宸并不打算告诉简宁,他每晚都会倒带看她在他不在场的情况下都干了些什么,那样肯定会被她冠上“偷窥狂”的罪名,即便……他已经是了。
“你监视我,是吗?”但实际上,简宁了解凌少宸就跟凌少宸了解简宁一样,监视这种事,他又不是没对她做过,只是从没做得这么彻底罢了。
简直是……无孔不入。
“简宁,我没有别的意思……你现在眼睛不好,要是在浴室跌倒了或者想拿一个工具却够不到怎么办?我时时刻刻看着你,才能确保你的安全啊。”
区别于四年前的肆意妄为,凌少宸似乎有无数个理由来证明他的所作所为都是合法的,这真可怕。
简宁都不知道该回点什么来表达心情了,变态的掌控欲都不能够形容这个男人!
“既然你能通过别的方式看到我,那能麻烦你现在出去吗?我眼睛虽然瞎了但手还健在,可以够得到自己的身体。”简宁执拗的想在凌少宸那儿挽回点尊严。
但凌少宸却不知何时摸出了那副简宁做梦都要吓醒的手铐,将她的左手和他的右手连在了一起,坚持,“我们一起洗。”
凌少宸怎么还有脸说这种话!
简宁气得胸口剧烈鼓动,却在无形中挑起了凌少宸的兴致,她的衣衫早在方才洗头的时候被打湿,饱满的胸型和纤细的腰身被勾勒得若隐若现,简直是一记穿肠毒药,次次都把他迷得神魂颠倒。
但凌少宸很快想起简宁“身怀”大姨妈的现实,他遗憾的闭了闭眼,以掩饰眸中那烧得沸腾的欲望后,才哑着声做出保证,“只是一起洗个澡,我不会做多余的事。”
正文 第160章 她真的惹毛他了
垂着头,耳际是金属碰撞的声音还有拉链的窸窣响。
凌少宸的掌心仿佛簇着火,一只与简宁拷在一起的精壮手臂环住她的小腹,而后,另一只可以自由活动的手抚上了她的背部,缓缓地将她裙子后面的拉链往下拉。
混蛋!他是故意的吗……
简宁在心中又羞又气,因为她可以感觉到身前的男人动作慢得几乎像是静止,拉链拉了一路,而他充满热度的大手就那样贴着她渐渐暴露的肌肤往下移动着,让她不禁怀疑自己的后背点燃了一条火龙……
死死抓着凌少宸的手,简宁口吻中染上哀求的意味,“停下来,拜托你。”
但在简宁话音刚落时,滑腻的布料已经自她的肩膀、她的胸前、她的柳腰、她的大腿直直向下脱落,最后软软地耷拉在脚踝边。
简宁下意识的用手环住自己的私密部位。
凌少宸察觉到简宁的局促,眼睛流露出点笑来,“简宁,在我面前你根本不必害羞,我们早就亲密无间,宛如一体了。”他劝她把手拿开。
“不……请给我保留唯一一点隐私好吗?”虽然向凌少宸求饶无异与虎谋皮,但简宁早已别无他法。
“哭了?”凌少宸用手指扫过简宁微微湿润的眼角,心疼着说,“别哭,你的眼炎才刚好,再哭眼睛可就救不回来了。”
但这种任人鱼肉的惨状让简宁怎么可能不哭?没疯已经是最大的坚持了。
浴缸里的水在对话中已漫及膝盖,简宁被不断缭绕的暖雾蒸得小脸酡红,她蹲下身想把自己藏在水里,却忘了自己的手还跟凌少宸的牵扯在一块儿,这一蹲一拽间,他自然而然的倾身而下。
“哗啦”一声,浴池内的水被挤得外溢,浴室里的温度由于二人的亲密更是攀升了几分。
凌少宸的呼吸离她很近,近得让简宁连手放在哪才不会触雷区都不知道。
“凌少宸,你非要这么拘着我吗?”简宁的手被迫攀在凌少宸的颈上,他的手正细致地搓揉着她的肩窝,一点点地搓着那片光滑如玉的肌肤,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凌少宸真想用舔的。
“简宁,你知道吗,你是头狼,在四年前,我就知道你是头狼!”捉下简宁圈着他脖子的手,凌少宸轻轻为她被手铐磨破皮的腕骨吹着气,“狼是很难驯服的,适时的伪装不过是为了下次的一击即中,这个跟头我在四年前已经栽过一回了。现在我也学乖了,直接把你和人群隔离,但我不会虐待你,我只会对你好……就像现在这样,一辈子照顾你,你说,你会不会被我打动呢?”
不会!
简宁咬牙,“我已经再三保证过不会逃跑了,你还不放心?要打动我,首先你就该信任我!”
慢条斯理地梳理着简宁再次打结的头发,凌少宸口吻温和地提出条件,“要我信任你,那你等下吃给我看,还有……不许事后吐出来。”
简宁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一顿澡洗得既缓慢又磨人,当浴衣披上肩时,简宁还有点回不过神。
“怎么了,一副呆呆的样子?难道是在埋怨我没有侵犯你吗?”凌少宸戳了戳简宁滑不溜秋的脸蛋,在她瞬间愠怒的神情下呵笑一声,率先跨出浴池然后把她横抱起来。
“今晚,我想吃寿司,”顿了顿,简宁强调,“要最贵最鲜的金枪鱼寿司。”
凌少宸的眸光绽亮,简宁就算提出要摘天上的星星,他也会替她去办,时至今日,他最怕的,是她不愿对他提要求。
一通电话,上好的海鲜寿司便摆满了简宁的桌前,她虽然看不见,但单是那股腥而不臭的鲜味就刺激得她味蕾大开。
她已经连着两天没有好好吃顿饭了,晚上睡觉的时候肠胃还会绞痛,但为了寻觅机会逃离这个岛,简宁一直绑紧腰带强忍着。
可如今,凌少宸对她说,她所有的小动作都败露了,顿时断绝了简宁继续做无用功的打算。
既然反抗不了这苦逼的现状,就暂时把承受当作享受吧。
简宁耸动了下鼻尖,芥末的辣味呛得她鼻际发酸,她小小声的对凌少宸提要求,“那个,可不可以把芥末换成酱油?”
凌少宸拿起寿司的手一顿,表情是简宁看不到的黯然。
“好。”他应了一声,吩咐下人另外拿叠酱油过来。
简宁的眼睛坏了,但听力却敏锐了很多,她不明白,为什么凌少宸的声音听上去真跟感冒了一样,莫名的低哑。
凌少宸之所以低落的原因,是因为对简宁的喜好,他了解的还是不够深刻。
把简宁圈在身边,最重要的是让她过得舒心,可事实上,他连她的口味偏甜偏咸都搞不明白。
真差劲呐……
凌少宸无声的叹息。
片刻后,佣人把酱油呈上,简宁正打算重新捡起寿司吃,却被凌少宸及时阻止,“我喂你。”
简宁没有提反对意见,乖乖地垂下手,微微张开嘴巴像只待哺育的奶猫。
瞥见简宁口中探出的粉舌,凌少宸又难免有些心思浮动,握着寿司的指尖随着食物稍稍探入她的口腔。
在简宁毫无察觉的轻阖贝齿时,凌少宸狭长的眸动情地眯了起来,似乎舒服得紧。
下一秒,简宁感觉到了区别于食物的触感,忙吐出凌少宸的手指,“小心点,我看不见,会咬伤你的!”
居然还察觉不出他是故意的?简宁天真的劝告,令凌少宸有些庆幸的睨了眼浮现出一个浅浅牙印的食指,心里软成了一片……
不管怎么说,她还是舍不得伤他。
但很快,凌少宸欣喜的眸光在扫过自己掌心那道还未完全愈合的刀疤时,瞬间冷却下来。
在医院的那一下,简宁刺得毫不留情,甚至恨不得剜下他的心去祭奠路单。
想到这,凌少宸忽然有点不开心了。
而凌少宸不开心的结果,就是简宁的日子变得难熬起来。
寿司差不多整块浸过酱油,入嘴的时候简宁整个人都不好了。
“张嘴。”可凌变态好像喂上瘾似的,在简宁一块还没嚼完时,另一块十足分量的鱼籽寿司已经碰到嘴边。
简宁条件反射的躲开,“……不要,太多了。”
软绵绵的毫无杀伤力的话,听上去不像是拒绝反而透点别样的诱惑,凌少宸看了眼嘴边蘸着酱油的简宁,忽地把她从座位上扯抱到自己膝上,然后享受美味般地舔掉她唇边的污渍。
这样亲密的坐姿,简宁立刻感受到凌少宸胯间的欲望,更加食不下咽。
但凌少宸却不顾及简宁的感受,径自把下颚枕在她的肩胛处,埋头嗅着她发尖的淡香,有些心不在焉地说,“向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想着路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