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三部曲1-世界在爱情中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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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三部曲1-世界在爱情中成长- 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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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但我不是这样。” 
  她说。 
  “我的生活,只有风雨,没有目标。” 
  她说。 
  “你不也获得了一些你想获得的东西么?” 
  他说。 
  她低下眉头,往事一幕幕浮现在眼前。 
  …… 
  那年,她满十六。同学采来野花,买来 
  蛋糕。她借了五十元钱,给老师和同学买了糖果和瓜子。老师把音乐课调过来,专门为她举办生日歌会。她们坐在小教室唱歌,唱了好多好多歌。 
  接下来的生日,一年之后,就大不一样了。 
  …… 
  她叹了口气,望望湖面霏霏细雨,剥着一块橘子,扔进嘴里,机械地嚼着。 
  那是怎样的人生变化啊! 
  …… 
  小岑一脸静穆,好像堆积着生活的磨砺与风霜。一年多来,她辗转到过许多地方,进过许多歌厅、舞厅与发廊,不知接触过多少男人和女人,穿行在人生风雨中。她不过是一株脆弱的生命之树,采取另类方式,在这个世界上生存。就像我们看到的荒岛上的树木,承载风和日丽,迎接凄风苦雨,反射阳光落日早霞晚露,吐纳大风和绵绵细雨。她的根呢?吸收什么养分?人是一株风景树。大地的风景,自然的风景。曾经历的故事并不惊心动魄。她曾多少次病倒在床,那是一般人不能生的病,就像一株渲染过无数风景的树,谁也不知她付出的代价,包含重荷的生命和肉体。 
  她迷迷糊糊躺在床上,不知究竟白天还是晚上。她只记得,他曾经告诉她,也和她同样大的年龄,而且整整一个晚上。他走了。她躺了一天一夜,第二天,独自一人摇晃着虚弱的身子到 
  医院输液。三天三夜。吊瓶钟摆似地在她头上摇晃。她静静躺着,闭上眼睛,什么也不想。她的家乡,她的父母,她的姐妹,一切都觉得多么遥远!她想,孤独才使人真正懂得什么叫磨难。她木然。突然脸上焕发出兴奋的光彩。她说,口袋里有钱,人就像一只长硬了翅膀的鸟。来到这个城市,她的第一个生日,是在繁华地段最豪华的新世纪大厦高高的迪厅蹦迪。她终于拥有属于自己走向成年的第一个生日。那是一个狂欢的夜晚。彩灯如云,欢乐如风。向她祝贺的,是她新近结识的十多位男女朋友。男人女人,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年龄不等,相貌不等。公司经理、职员、流行歌手、时装模特。钱不太多。快乐不少。那样的环境,柔和的灯光,温暖的包房,他们喝着饮料,吃着点心,点歌唱歌,在变幻离奇的彩灯映照下,蹦蹦跳跳。女人时儿像温顺的羊,时儿像发泄快乐的鸟。男人们搂抱着一只只依人小鸟,时儿像桀骜不驯的 
  猎豹,时儿温顺得像一只蛮听话的猫。 
  …… 
  “难道你们之间,都只有那种关系?” 
  “不,有些有……有些有了以后,成为好朋友,就不再那样了。” 
  “为什么?” 
  她想了想,说: 
  “男女之间,做了好朋友,再保持那种……就很难了。男人和女人之间,不一定非要怎样怎样才是朋友。真正的朋友,是不会轻易……那么做……我从不到亲戚开的歌舞厅去。交易是一回事,亲情友情,又是另外一回事。真正亲友之间的感情,是不能伤害的。” 
  情感的哲学!是谁教导她的? 
  要了解一个真实的人多难!他想,一个人,仅知道他是一个男人、一个女人、一位作家、一个记者、一个歌女舞女,远远不够。他们心灵背后有更深层次的世界,那个世界很难被外人打开。正如罗曼·罗兰所说,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座埋葬爱人的坟墓,他们每时每刻都紧紧关闭着,若遇春风化雨,才向世人敞开,铁干枯枝,雨露滋润,满载着春花与爱情,情感冷冻之后,露出化石一样惨白的真实人生…… 
  心岛 
  远离城市的乡村夏夜。 
  天池,或明月湖度假村。二楼靠右的三室一厅房间里,梓茕边收拾行李,边梳理自己凌乱的思绪。 
  卫生间里传出小岑洗澡哗哗的冲水声。她洗得那么久,而且把门关得很紧,根据水声变化,他似乎可以感受到她正冲洗身上什么部位。他感到有点可怕。他觉得这次不仅属于诗的旅行,也是一次冒险的旅行,应该早点结束。他想到白天,雨停之后,下午,他们在碧波荡漾的湖面上游玩。秋高气爽,太阳暖洋洋地照耀着那片金黄色的荒岛。 
  “带 
  打火机了吗?” 
  小岑问。 
  “有。” 
  他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 
  “走,我们到那座荒岛上烤火去。” 
  他看了看湖中偶尔驶来的游船,船上有昨晚看到在柳林月下相识的那对男女。小船悠悠驶过。游人们尽情地享受大自然的湖光山色。他们互相打着招呼,飒爽的风吹拂着游船上的彩色布帘,他觉得心里有一丝不安。吃饭时,昨晚招来陪女的那个中年男人狠狠地盯了他们一眼,梓茕生怕自己被他们想象为和他们一样狎妓游玩的人。他曾给那个反复劝问要不要小姐的汉子解释,我们有很多的事情要做,为了读书,为了功课,为了考试,我们怎么会做他所想象的那种事情。汉子仔细看了他一眼,摇摇头走开了。他觉得汉子的眼神有一丝遗憾,甚至还包含着另外的东西,这就是现在的男人,有几只猫不沾腥?谁知,小岑穿了一身白色西装,脖子上扎了一条红色飘带,立在船头,招呼着过往游船,黑色的长发,伴着脖子上的红飘带随风飘舞。裸天鹅一样灵动的美!快乐潇洒,无拘无束,他明白了她所说的要学会享受生活的含义。但是,转念一想,享受生活固然重要,更重要的是要学会创造生活!而且,苟合男女,算什么享受生活?她立在船头,大声叫着: 
  “生活就是生活,哪有那么多法则!” 
  听她说的!梓茕心中生出一个可怕的念头,究竟谁是妓女!想着想着,苦苦一笑,觉得自己更像偷鸡摸狗的东西。游船渐渐离去,他们靠船登上小岛。小岛上,秋天的野草,一片枯黄。他们在荒岛上站立良久,大风突然从橘林那边飘然而至。她敞开西装,让呼呼的风吹着她那高挑苗条的个儿,张开双臂哇哇叫了几声。 
  “真舒服,真舒服!我们像不像鲁滨逊,来到了荒无人烟的小岛?” 
  他远望着她,怎么也无法像她一样高兴起来。 
  她边跳边叫,伸出白嫩的手,抓扯着枯草。 
  “快,快,帮我一把,咱们烤火。” 
  他问:“你冷吗?” 
  她迎着风喊:“不冷,在岛上烤火,别有一番情趣。小时,我和班上的同学常到山上野炊,我们河里抓鱼,山上拾柴,湖边生篝火烤鱼吃,那些鱼刚抓来的时候,泥乎乎的,放到火上,烤熟了,泥也烤掉了,只是白嫩的肉,吃起来味道多香啊!” 
  她一边说,一边拾荒草,不一会儿,就收了一大堆。她望望他,又望望那堆野草,仿佛在欣赏她的杰作。他心不在焉地帮她收拾野草。她对他迟缓的动作非常不满,有点放荡地冲他叫道:“两只手,两只手,你那只手空着干什么?像你那个样子,做这点简单的事情,都那么难?” 
  梓茕勉强弯下腰,手在草丛中抓来抓去。风呼呼响着,他们面前的野草越堆越多。一阵风吹来,地上的野草卷走了一大片,他连忙顶着风去抓吹散的乱草。看到梓茕抖抖瑟瑟的模样,她居然张嘴骂起来:“笨蛋,笨蛋,你真是一个十足笨蛋。还那么会写东西的一个人,说那些文学话的时候,你那种不顾一切,压倒一切力量到哪儿去了?” 
  梓茕不好意思地冲她笑笑。果然,这招真灵,他迎着大风,努力地抓扯枯草。不知道自己真学会了玩,还是在尽力挽回自尊。不一会儿,一大堆枯草摆在梓茕面前。 
  “快快,打火机,拿来点燃。” 
  她叫了。 
  “不行,”他说,“在这里烤火,浓烟滚滚的,失了火怎么办?” 
  “弱智,你真太弱智了。周围还有这湖水呢!还怕失火吗?”她叫道。 
  “那别人看见也不好。” 
  “谁看见了?”她站起身来,望望四周,没有一个人影,远处的游船,也在飒爽的河风中驶进了前面的湖湾。她放纵地从他衣兜里掏出打火机,谁知,风呼呼吹着,她根本打不着。 
  “快快,站到这边来,给我挡风。” 
  她伸出沾满了泥的手,捧着打火机,抖抖敲击着,噼噼啪啪,样子很好看。 
  “快呀!愣着干什么?” 
  他站到她面前,但并没有挡住风。 
  “快,解开衣服。” 
  不管同不同意,她拉开他黑色夹克衫的拉链,牵开夹克衫为她挡风,她燃起打火机刚去点野草,火又被吹灭。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在他肩上狠狠按了一下。 
  “蹲下,蹲下,牵开,牵开。” 
  他们蹲在乱草丛中,她似乎没有什么顾忌,把头攒进他怀里。冷风嗖嗖中,点燃了野草。又一阵大风呼呼吹来,点燃的 
  火星又被吹灭。她咬咬牙,骂了一声:“他妈的,我不相信,今天就点不燃这堆草。”说完,伸开双臂,从地上抱起一抱野草,盖在她头上。伸开手在草堆中打亮了打火机,细心点着,几缕淡淡的烟从野草中冒出来。她从草堆中抬起头来,向他做了个飞吻,野草燃烧起来,浓浓的青烟吹在他们身上和脸上。他闻到了一丝清香,又感到了一丝燥热。风更大了,火也更猛了。她在烟雾中伸开双手,跳来跳去,头上身上沾满了野草。 
  他呆呆望着,心里充满莫名的喜悦。 
  “还站着干什么呀?”她几步跳过来,抓着他的手,“快,烤火。要不,我们跳舞唱歌。” 
  “跳什么舞?唱什么歌?我不会呀。” 
  “乱唱,乱跳,没关系的,怎么唱都行!”她把他拉到火堆边,毫无顾忌地唱跳起来: 
  “油菜花,黄又黄, 
  春风送我回家乡……” 
  唱着,跳着,不知不觉融入自然之中。……荒凉小岛,飒爽秋风。碧波荡漾的湖面,远处的山峦,淡淡的薄雾,缓缓飘动的轻烟。遥远的湖面上,没有一个人影。夜幕渐渐从遥远的天边笼罩过来。 
  ……回船路上,他想。人,真好。有这么一个人,无论她是谁,和你一起享受大自然,真好。 
  小岑坐在船边,望着黄昏中流动的湖水静思。 
  “男女之间,这样相处在一起,有几分算交往,几分是爱?” 
  梓茕拷问自己。 
  月夜几人回 
  踏着如水的月光,梓茕回到天池边上明月湖简易度假村,那座掩映在柳树李子树下池塘边的小楼。四周一片静寂。遥远山头上,远行的客车闪着如炬的车灯,缓缓行走,却听不到发动机的声音。远山、湖面、山村、小岛,隐隐约约,矗立在山野的月色中。白天,他们在湖面上看到的那些男女,早已进入温柔之乡。喧闹了大半个初夜的歌舞厅,一派宁静。推开门, 
  客厅里的灯光,空空洞洞地照耀着。桌上,茶杯水瓶,静静摆在那里。烟缸里,掐灭了一两个长长的烟头。 
  卫生间,残留着她洗浴后的热气和淡淡清香。她房间的门,像往常一样,紧紧关闭着。沙发上,堆着他们的行李。她那粉红色的旅行包,已收拾整齐,紧靠着他那黑色小皮箱。浓浓的离愁别绪涌上心来。一想到她顺着卧蚕一样的眼睛,望着他……梓茕心里生出别样的感觉,离别啊!梓茕想,这些天,和她在一起,是我把她带入了一个……也许,会使我更惆怅的世界。为什么要和她在一起?梓茕似乎找到想要寻找的一切,但,又觉得这一切,对于他和他的写作,又十分陌生。 
  在人类生命长河中,在探索精神世界情感世界的漫长征途上,尤其是在战争和远离战争血火的年代里,她生命中包含承受表现创造出的一切,和阴谋暗杀斗智斗勇波澜壮阔的拼杀,烈火硝烟中的生死恋情,比较起来,又算得了什么?想到这些,他突然觉得心里弥漫着无边的茫然无聊和空虚。他感到不知所措。喝了一杯水,走进卫生间,普普通通的卫生间,平常方便的时候,他并没有在意。那粉红色的毛巾,崭新的牙膏牙刷、香皂肥皂、漱口盅、洗漱台、梳妆镜,还有那把犀牛角制成的精致小梳子,梳子旁,倒放着的不知名的护肤霜、化妆品,这些平时看来毫不起眼的东西,突然给了他一种思绪,把它们和它们的主人联系起来。那时而喜笑颜开的脸庞,时而在碧波荡漾的水面上大喊大叫、仰起飘飘秀发的头,在荒岛上弓着背抓扯杂草的身影,那些浸染着她生命气息的动作感情和表情,尤其是她那眼神,欢乐的、痛苦的、无助的、企盼的、失望的、渴求的眼神,重重叠叠,浮现在他脑海,闯入他心灵。他心中突然生出了些可怕的念头,伤感忧伤,又摇曳着一丝说不清的怜悯。也许驾御和放飞自己感情的困难,正在于此。不是有人说过,只要能看到联想到暗示出生命的地方,就有美么?梓茕不知道,怎样去爱护这些美,欣赏这些美,摧毁这些美,还是创造这些美。 
  ……是不是爱上她了?当一个“爱”字突然迸出梓茕的脑海,他的心一阵颤动,像撕裂了的一段丝绸,感到一缕哀伤。这是她曾洗浴过的地方。难以想象,她那一头秀发,一个洋溢着青春气息的姑娘,怎样在这样迷幻如梦的空间,展示她那妩媚的肢体和情感的芬芳?梓茕稀里糊涂洗漱完毕,把 
  卫生间和 
  客厅里的灯关掉。他突然觉得沉进了一个黑暗的世界,前后左右,他知道有一种思绪把自己紧紧包围。他感到自己似乎慢慢靠近了她那紧闭的门,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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