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拖着女性来到断壁处后,就将手一松,让昏迷中的女性的头部重重敲击上坚硬的火成岩上。他蹲下身来,甚是乖巧地笑了起来。
“那么,现在就开始有趣的小游戏吧~”
他取出口袋里的多功能小刀,拔出开罐器的刃,抬起了女性的手,将刃口压在细嫩的皮肤上,“就是这只手呢~被哥哥握着,出现在我的面前呢!”
男子面孔陡然变得异常狰狞,那是嫉妒、憎恶与恐惧纠结而成的产物。他如同刮着黄瓜皮一般,将女性左臂的表皮刮下一大片,霎时血溅满地,金色手表也流过条条血水。
“昏死过去了啊,真无聊,明明应该更痛苦些才对啊。我呐,我啊!心有多痛你能明白吗?!就像是无数把小刀子不断割开旧伤痕,再撒上盐一样啊!”男子抓紧女性的衣领,拼命地上下晃动着。然而女性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可恶!我就让你再也说不出来,让你再也不能用那个声音迷惑哥哥!”他拔出小刀,毫无犹豫地割开女性的咽喉,顿时鲜血横流。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还有这张脸!那么丑的脸还好意思让哥哥一直看着吗?!让我帮你变得更美些好了~”他换成剪子,一刀一刀剪开粉嫩的脸皮,让血肉展露出来。
这无法言喻的巨大痛楚终于是让女性从昏厥中醒来了,头部的严重失血让她思维迟钝,手臂上的痛感感觉并不分明,然而脖颈处的异样却是再明显不过,破开的气管无法正常呼吸,窒息的感觉让她明白自己的生命已所剩无几,面部火辣辣地疼痛着,想要说话却只能不断呼出气和流出血水罢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第一日碰见的两人,直到刚才为止都是那么温柔的好人啊,为什么现在却……
视野逐渐被黑暗笼罩,女性吃力地闭上了双眼。
“还没结束哟,真是便宜你了呢,死亡可是最好的解脱啊,因为再也不必担心受到伤害了啊……”男子从女性的口袋里摸出电话,几下就取出了里面的点卡,随即将电话朝后一扔,“那么,永别了,母猪。”
女性濒死的躯体被他抛下断壁,自由落体的中途爆出剧烈的响声,女性的头颅就此与身躯分为两个部分,头部直直落入海水之中,消失不见,身躯在断崖的岩壁上撞击、摔落,最终血肉模糊的肉块静静地躺在了近海的一块平坦的石头上。
“哥哥,从今天起就只看着我一个人吧,碍事的家伙就由我解决掉吧?”男子歪着头,神情有些呆滞,但很快换上一副甜美笑容,将点卡小心收好后,离开了断崖。
作者有话要说: 小望对不起,你提前死了 _(:з」∠)_
不过你的剧情实际上还未结束,因为会引发另一人的黑化 + w +(喂!
☆、Day 1 … 入梦时分
【B区】
“喵~呜~”茶几上的猫咪长长地叫了声,然后伸出粉色的舌头舔起它短小的左前足。
“今天就是以上这些了~”下方的同步字幕如此显示着。
三人。
已经有三个人死了。
第一人违反了第二条规则而死。
第二人在D区被一个女人所杀,女人目前生死不明。
第三人在C区被一名危险的男子残忍杀害,男子应该还活着。
究竟是因为什么致使局面的如此演变?
不仅是心中的恐惧,或许这局游戏的玩家们并非全是互不相识的陌生人——
仇恨。
“喵,喵喵,喵呜呜!喵呜,喵喵,喵~”随着猫咪放下前足再度开始叫唤,画面下方的字幕也开始实时变换。
“再次提醒一遍:一旦违规,脖颈上装有炸弹的金属项圈就会爆炸的,请务必珍惜生命喵!顺带一提,在确认玩家死亡后,炸弹装置就会停止功能,所以在抢夺点卡前请先确认对方是否真的断气了~”
“然后是特别服务时间~现在公布下各区人数:A区6人,B区12人,C区13人,D区1人。合计存活者32人。”
“那么,祝你今夜好梦喵~”
画面一黑,恢复到时间的显示界面。
“可恶!”黑之梦合上翻盖,将电话重重放下。他紧闭双眼,头靠在了洞壁上。
一旁的左转则完全躺入睡袋中,拉链也已拉好,手中紧紧抓着可视电话。她的头向洞内微测,右眼上的眼罩仍未摘下,而左瞳中蕴藏的情愫比洞窟深处的黑暗更为深沉。
——早就明白了的,人心有多么的脆弱丑陋这件事。竟仍舍弃不了心中的那份希望,真是……够了。
同一时刻,森林的其余角落——
篝火安稳地燃烧着,三名女性围坐在篝火边。
有着栗色卷发的女人用手捂住嘴巴,情绪还没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她不禁轻声感叹道:“怎么会这么轻易地就……”
“唔……”混血儿少女抱着双腿,神情复杂地看着身边的两人。
坐在对边的女性缓缓眨动了下那双秀气的凤眼,平静和缓地说:“选择参与或是不参与,都是自由的。即使不去伤害别人,也无法保证别人不会来杀我们。”
“但是杀人这种事是……!”
栗发的女人不禁提高音量冲她喊了起来,而对方只是冷笑了声就让她一时哑口。只见那名女性整了整裙摆,又将长发挽至而后,嘲讽道:“错的吗?在这种脱离法律约束的孤岛上,你还想指望什么?难道你认为会有人将点卡白白送给我们吗?”
“不是的,我……”她低下那栗色的头,脑海里一团乱麻,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了。
“已经没有退路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以‘自保’之名。”女性突然打了个呵欠,她有些困了,虽然平时这个时间她应该还在办公桌前总结质量调查的结果报告,可今天却觉得好累。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树叶和土屑,向身后的登山包走去。
“别什么事都那么较真,这世上没有人能干净地活着。这不是属于我们的罪。”在睡前,她对还未有睡意的两人如此劝慰道。
“真的死人了吗?这段影像究竟是怎么拍摄下来的?”大树下的男人将目光从屏幕上移开,张大嘴打了个呵欠,右手挠着后颈,接着说:“啊啊,不想了,还是先睡吧……”
少女摆弄着相机,将镜头对准头顶那片看不见月色的黑夜,按下快门。
“唉,没有胶卷的相机给我干嘛啊,真是的!”她习惯性地摸上胸口,然而那里已经没有微型投影机了,就连兜里的耳幔也不翼而飞。
“不要啊,杀人什么的……”男人手中握着手机,卷缩起身体。
他反复着拔枪放下的动作,黑色短发随风而动。
“用手枪不符合我的性格设定呢……不过,其实军刀之类的应该手感更好吧,这把枪的反作用力不知如何,好像是改装枪的样子呢……”
“莫名其妙!船票也好,昏迷也好,那个智商、体型都和猪一样的胖墩的白痴死法也好,最莫名其妙的还是为什么我的衣服会变成囚服啊!!”男人抓狂地甩着他的长发。
“十二人啊……”少女扬嘴一笑,雪白整齐的牙齿露了出来,接着那黑溜儿的眼珠一转,“来赌一赌吧,这可是我的拿手好戏呢!”
“无论到哪儿都有犯罪呢……”侧躺在地上的女子绷着一张脸,拉紧了身上的黑皮衣,在那瞳色的最深处似乎潜藏着某种危险至极的情愫,“人类,真是不知悔改。”
黑发垂在地上,她的后脖上有一道深深的、长长的、丑陋狰狞的伤疤。
【A区】
同一时刻,浅滩与内岛的各处——
“你、你居然杀了人?!!”女孩儿抓着浴衣下摆,语气激动,而与对方对上眼后,又害怕地避开视线,往后面连连退了好几步。
“哼。”女子一改善面,蔑视地瞅着她,“那又怎么了?你要杀了我吗?”
“你这是威胁吗?”三人中最为成熟稳重的女人冷着面孔,音色中带有质问。
“威胁?”女子大笑了两声,“怎么会?——对你们这种废物需要威胁吗?哈哈,哈哈哈哈!”她拿起一直放在手边的球棒,癫狂地笑着,“没想到会暴露……还有二十九个人,不对,是二十八人应该和你们是差不多的反应吧。但是,没关系。”她自我肯定地点了点头,“没关系的哦,因为你们两个我随时都能杀掉。只差一张卡了,只要再来一个废物就可以实现我的愿望了!”
“小心!”
短发中分的女人疾呼,冲过去推开了娃娃头女孩儿。疯癫状态的女子一棒重重砸下,没有砸中原定目标的头颅,但却完全砸断了女人的右臂。
“啧,什么啊……”她好像是见着了恶心的东西一般黑下脸,“心情都没了。”说完,她的面容恢复到平静状态,拖着球棒朝一块大石头走去。
“啊,对了。”突然,她转过身,向两人举起球棒道:“我习惯浅睡眠,别动什么歪脑筋,否则,后果你们应该很清楚。”她眯起眼微微一笑,然后继续往前方走。
女孩儿呼吸急促,眼泪不可抑制地流下,在女子走开后终于放声大哭起来,她拼命抹着泪,蹲下身来,“对、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我害怕得动不了,王医师你才……呜,呜呜,哇啊啊啊!”
女孩儿口中的医师从刚才起就一直咬着牙,硬是没有发出一声喊叫,她痛得满脸虚汗,脸色也开始苍白起来,右臂断裂处的血液涓涓不断地向外流出,身下那片的沙滩都被染成了暗棕色。
“哈啊……呜,没事的……我不会那么容易死的。小兔子别哭,坚强点,你可比我还年长呢。”她抬起剩下的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被称呼为“小兔子”的女孩儿的头。
女孩儿的泪水还在流,可满眼泪光的她用力咬着下唇,不停点头回应女人,努力不哭出声。
“做得真棒。那么能帮我按住手臂吗?左手使不出力气呢……”医师放下左手,大口地喘着气,胸部一上一下地剧烈起伏着,接着,她吃力地将手举到口边,张开嘴,用牙齿撕扯开袖子。
“呜,嗯!”不太明白对方打算做什么而楞了一会儿的女孩儿,最后还是听话地用尽所有力量按住了医师的断臂。
在那模糊的视线中,一滩暗色的沙砾依旧刺痛着她柔软的心,若不是医师相救,恐怕她已经死于棒下了……
“为什么会这样……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啊啊啊——!!”女人的双手无法停下颤抖,电话从她手中掉到沙地上。
“望……小望……小望!!”她跪倒在地,盯着电话开着的屏幕,一遍又一遍撕心裂肺地叫喊着那个名字,她现在的生命中最重要也最珍视的人的名字。
喉咙喊得火辣辣地疼,可这还不足够,她开始用手扒沙地。
一下,又是一下,速度越来越快,掌心满是鲜血和沙子。
但只是手上这点痛感还是不行,她又用受伤的手拉扯起头发,发圈在拉扯中落下,黑色发丝在突起的狂风中张扬着。
可惜,一切身理上的痛苦都比不上滴血的心脏的痛楚的万一。她的心真的是不堪重负了。
已经第二次了。
是第二次被无情夺走了“不可失却之物”。被夺走那“比自身存在还重要千万倍之物”。
理智全数崩溃,残杀画面不断在她眼前回放,某根弦嘣的一声断裂了。
遥远记忆中与那个人的约定,被疯狂肆虐的杀意掩埋……
暧昧画面中展露的灿烂笑容,被冰冷血色一点点侵蚀……
孤独是最可怕的噩梦,该用何种方法才能从中醒来?
女人不知不觉间走入了繁杂险恶的迷宫,失魂落魄地从地上爬起,跌跌撞撞地朝着那个地方走去。
“等着我哦,小望,我这就去接你。”那无表情的脸上,嘴角僵硬地扬起一边,“然后呐,就把这一切百倍、千倍地还给他们!”泪水顺着脸庞滑下,乘着风飘入那漆黑的海域中。
“什么破规则!那颗秀逗的脑袋又在发什么疯啊!还有那两个疯子也是,居然能做出杀人这种事?!作为正义的切糕使,怎么能坐视不管呢!”少女抓着围巾,义愤填膺地说道。
“唔,不过就这个东西的话……”她看了看放在登山包上面的属于她的武器,不由叹起气来。
“好痛!刚才的那些……是什么?”
红发正太抱着头,小小的鲨鱼牙从他口中露了出来。在合上电话翻盖的一瞬间,脑海中迸出无数奇异画面,耳边也响起许多不同的声音。
好难过,好吵,好烦,他的意识在痛苦中中断了。
【C区】
“你不是说suet望和熟人一起走了吗?刚才的那段影像是怎么回事?回答我……回答我啊!”
男人早已摘下面具,这是张无与伦比的俊美面容,完全看不出岁月的痕迹,而此刻,浮现在这张脸上的是深深的不解和无法置信的痛苦。他抓起面前男子的衬衣领子,两人的脸相距不到五公分。
“哥哥……我的头,头好痛啊……放开我,好不好?”白毛男子神情痛苦,因为身高差而双脚悬空着,越发困难的呼吸使得双手难以使出力道,只得无力地抓着男人结实的手臂。
“为什么要欺骗我!为什么要杀死一个无辜的人!我认识的你根本就……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啊……以前的你明明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这究竟是怎样的诅咒啊……!”
男人情绪激动起来,使力的手微微颤抖着,陷入过往回忆的他,都没察觉到手中提着的男子已经昏厥过去。
“我说啊,好像真的很不妙诶……这到底真的假的啊?”男生放下电话,向身旁的两人询问道。
“谁知道呢。但是,从一开始这件事就够诡异了吧,即使是真的,也不奇怪。”较年长的男人的话语中不带波澜,无感情的目光似是淡然,似是认命。
“情势确实不容乐观呢。”女孩子煞有其事地重重点了两下头,“杀戮一旦开始,就很难止住那该死的连锁反应,一定会有人为了获得生机而继续互相残杀的。”
听起来很有道理的话语让两人对打扮奇怪的女孩子产生了新看法,那宝蓝色的眼眸闪动着,接着,那双看起来娇弱的双臂分别抓住了两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