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着项龙最后那句话，文莉开始疯狂地摇头，连声道：“不！不！”
“那就对了。快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项龙迅速搂住她，最后一次追问这事。
这回，文莉哭倒在他怀里，哭得很伤心很伤心。
可是项龙除了心疼，却也安心了，因为他知道文莉哭完，就会告诉他的！
此时海面还是小风小浪的看着漂亮，只是初冬的海风再小，刮着还是生冷生冷的疼。
项龙细心，他搂着哭泣的文莉，慢慢地转身，让自己挡在风口。
有他挡住那一阵阵冰冷的海风，文莉可就感觉暖和多了。
哭了大约三四分钟吧，文莉这才抬起头来拭泪。
东趁机走过来，给项龙递纸巾……
“妈咪，坐着说吧。”
项龙一边体贴地给文莉递纸巾拭泪，一边温柔地低声哄她。
文莉便听话地坐下来，先是静静地看着项龙那张俊美的面孔，而后才心疼地说：“当年我是项先生的学妹。我们高中大学都读同一所学校。他比我大两界。”
“这样说的话，妈咪原是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
项龙似乎是明白了些什么。
谁料文莉却摇头，苦笑说：“哪里是。我只是寄养在姑家。姑姑有钱，供我读了好学校。”
见项龙轻轻点着头，文莉便继续说：“因为是同学，我从来没有怀疑项先生接近我的用意。”
“也怪我傻，当时明知道项先生已经结婚了，可是看他在我面前总是那般苦恼难过，我就忍不住同情他，慢慢地就怜惜他了。”
“有一次，我喝得有点多，就靠在项先生的怀里睡着了。”
“不料，没睡一会，我就被一杯冰水泼醒，是项太太在‘捉奸’！”
“我当时觉得好恐慌！”
“其实那时候我跟项先生没什么的，可是在那种情况下说不清道不明，我理亏了。”
“就在我感到很无助的时候，金振磊出现了，劝我帮项太太一件事，说是圆了项太太的愿望，他就可以帮我求着项太太别告诉我姑姑。”
“我想着，姑姑家教很严，未婚同居这种事情姑姑已经是完全接受不了的，何况是勾…引有妇之夫这种丑事，怕是姑姑知道了，一定会杀了我！”
“被迫之下，我只能答应代孕，帮着孕育项先生项太太的孩子顺利出世。”
“我那时候很笨，我居然不知道我是中了项先生下的圈套。”
“直到我顺利怀上你六个月大的时候，我无意间听见项先生跟金振磊的谈话，我才知道自己上当受骗了。”
“我便想逃。可是我刚刚坐上逃往深圳的汽车，我就被抓住了。”
“之后我一直被关着，直到项太太阵疼临盆，我才被锁着手脚一起推进了产房。”
“为了同时让孩子出生，对外宣称是项太太亲生的双胞胎，我被逼催产。那时候医术水平没有现在发达，什么剖腹产的当时没这技术，是用药催产的。”
“于是，还没足月的你，就这样出世了。”
“不料项太太足月生下的竟然是死胎，听说之前项太太一直流产，从没成功怀孕到分娩。”
“项先生怕项太太会因此伤心过度，所以就骗她说，她生下的孩子是你，我生下的孩子是死胎。”
“因为我是被逼催产，听说孩子没能成活，项太太对我感到很愧疚，她也很伤心，所以后来待我还是蛮好的。”
“因为项太太奶水不足，不能一个人独自喂奶养大你，所以项太太就特地留下我，叫我帮着她一起抚育你。”
“能够继续留下来照顾你，我当时已经很满足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说出你不是项太太亲生的秘密。可是项先生和金振磊却不信任我，后来找了个借口，就将我给赶走了！”
“我回到姑姑家，姑姑因为我一年多时间跑得无影无踪，姑姑很生气，二话不说就直接赶我走。”
“无奈，我只能住到南方的某个乡镇去。”
“在二十一年前那年秋天，姑表妹妹来看我，说是姑姑已经知道我在外给男人怀孕生子的事，姑表妹妹是代替姑姑来问，当年到底我是给谁家男人生的孩子。”
“我不敢说，我怕项先生会报复我，因为二十一年前的项先生，已经成为嘉俊企业集团的董事长了！”
“再说了，我离开项家的时候，虽然觉得委屈，可我是明确地答应项先生，不会将带事情说出去的。做人要守信，我得保守秘密。”
“我没有告诉我的姑表妹妹，可我不知道，她已经被人盯上了。”
“当我帮着姑表妹妹买了水饺回来时，整幢大厦已经被大火烧得乌漆抹黑的，好几辆消防车正在极力喷水灭火……”
“在我发现救火现场有金振磊的身影，我吓坏了，所以就冒名我姑表妹妹，偷渡去了加拿大。”
“后来，在那边想办法，用文莉这个姓名成功移民，就居住至今……”
“要不是我一个华侨朋友回国探亲，回去后跟我说嘉俊企业集团现在换人管理了，说是董事长项晓庄的亲生儿子项龙担任首席执行总裁一职，还说你因为一个女人，跟未婚妻的关系闹得很僵，我根本不会回国来……”
讲述到最后，文莉已然泣不成声。
项龙听着，却早已紧握拳头，心中愤恨怒火狂烧！
项龙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父亲竟会用这样残忍的方式，占有了自己！
一直以来项龙很清楚，父亲为了瞒住母亲，让母亲一辈子过得幸福快乐，父亲是用非常手段逼迫他的代孕妈咪走得远远的。
………………
183
却不知道二十一年前那一场大火，或许就是父亲为了灭口所作的恶事！
“妈咪……”
因为心疼，更因为愤恨，项龙已经说不出劝慰的话了这时候项龙能做的，便是紧紧地搂着文莉哭得颤抖的单薄肩膀……
恰在这瞬间，应着东的叫声，项龙抬眸远远望去，发现远方海面上出现了另一艘快艇……
难得志趣相投，在初冬的好天气里，坐快艇出海游玩！
为了哄住文莉的眼泪，项龙只得劝她说：“妈咪，您放心，我一定会帮着调查清楚火灾事件，还您和表姨一个公道。现在有人过来了，别让外人看见您哭……”
“嗯莉赶紧点头。
用纸巾拼命拭泪后，文莉赶紧站起来远远望着向他们开来的快艇……
原本有人一同出海游玩，两艘快艇并驾齐驱，是一件很不错的乐事。
只是当项龙和文莉还有东，渐渐看清了对方快艇上同样在望着自己的五人的样貌五官时，他们三人怔住了！
对方五人也愣住了！
他们是项晓庄、黎雨珍、金羽蓉，还有金振磊夫妇！
特别是项晓庄和金振磊二人，他们最是震惊，几乎全是用不敢置信的目光盯着文莉看……
三个小时后，八人回了项晓庄五人临时住宿的酒店，就在那总统套房内的客厅里坐着，彼此面面相觑“父亲，母亲。金叔叔金婶婶。”
最终，是项龙先开了口。
只是现在的他称呼金振磊夫妇时，不像当初那样，恭敬地喊一声“爸、妈”！
金振磊和金太太听得眉头微微蹙起，金羽蓉却是眼底尽显哀伤……
好狠绝的男人，一点情谊都不顾了吗？
“你怎么会跟她在一起？”
项晓庄最先开问，开门见山完全没有任何委婉用意。
看来项晓庄很是生气，生气他自己近来愤然如此无能无知，任儿子跟文贞惠这女人处一起了，还被蒙在鼓里！
文莉听着这话，脸色微微一白，项龙却只冷笑。
在黎雨珍迷惑的目光中，项龙只说一句：“是想挑明了说，还是想遮掩着说？父亲，由您定！”
“放肆！你个混小子，你眼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父亲？你是项家的儿子，你一言一行都是代表项家的形象！你看看你这一年来，你都做了什么事，你让项家的脸都丢光了！”
项晓庄大怒，忍不住重重拍手台桌吼声骂道。
项龙没有被他吓着，黎雨珍和文莉倒是吓了一大跳，脸都变色了。
黎雨珍忍不住问：“贞惠呀，你既然活着，当初为什么不联系我？害我误会你死在火海里，伤心了好几天呢！还有，你想见小龙，你可以跟我讲呀，我会安排的。”
“母亲，在您问文妈咪这话的时候，您是不是应该问问父亲，当年是否做了什么？”
文莉被黎雨珍的话呛得脸越发地苍白，项龙看着不忍心了，帮她反问了一把文妈咪？儿子叫文贞惠文妈咪？
黎雨珍不懂儿子的意思，黎雨珍茫然望回项晓庄的侧脸。
项晓庄似乎急了，又是重重拍桌骂道：“混账，你怎么说话的？！”
“难道我说错了吗，父亲？您瞒了母亲那么多事，现在母亲跟文妈咪面对面坐着，您还想继续隐瞒下去？您觉得能吗？”
项龙却还是冷笑。
项龙心里已经先入为主，断定文莉差一点遭难的那场火灾，一定是父亲所为。
所以项龙此刻面对项晓庄的时候，是猖獗跋扈的态度。
完全不像是一个该有的态度！
项晓庄没有想到项龙会这么的大胆，当着黎雨珍的面讲出这样的话。
项晓庄怔住了，一时觉得喉咙发紧难受，心更难受。
黎雨珍却只定定地看着项晓庄的侧脸。
从儿子的话中，黎雨珍敏感觉得，丈夫估计真是瞒了她不少事，而且是关乎儿子和文贞惠的事！
只是项晓庄一直不肯再开口，这会儿项晓庄沉默着，黎雨珍没办法从他嘴里知道什么。
无奈，黎雨珍望回了文莉的脸，问：“文贞惠，你来说。为什么小龙会当着我的面这样说话，为什么小龙现在护着你，反而对他亲生父亲不敬不孝？难道真是晓庄当年真做错了什么事？”
“我……”
文莉被问得措手不及，一时心慌。
侧眸看看项龙严峻的脸，回头望望项晓庄阴鸷的老脸，侧眸又看看金振磊阴冷的脸，文莉心越发懂了……
“怕什么？文贞惠，到底有什么事你就直说。”
黎雨珍怒了，沉下声逼问道。
文莉这可吓坏了，她又本能望回项龙俊美的侧脸。
这一次，项龙有及时回过脸去与她对视，无声鼓励她说出来。
对上项龙鼓舞的眼神，文莉本能张了张嘴，可是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她还在怕着，她讲不出口。
于是，项龙突然说：“母亲，看来还得我告诉您知。”
“你给我闭嘴！”
项晓庄却在此时怒骂出声。
结果黎雨珍比他还要愤怒万分，黎雨珍本能出手戳他的额，骂：“你才要给我闭嘴！到底你当年隐瞒了我什么事，你既然不敢直说，就让小龙来替你说！”
“说什么说！你给我进来！”
只是项晓庄很固执地吼着声，迅速还突然站起身去拉黎雨珍的手。
看来他是想将黎雨珍带进主卧室里去，二人说他们的悄悄话？
金太太和金羽蓉似时很是好奇，只是她们母女俩不敢哼声。
黎雨珍原是不愿意的，只是项晓庄拽得用力，最终她只能是愤愤然任由项晓庄拽着她回了主卧室，迅速将房门关上。
客厅里，金振磊一直冷冷盯着文莉的脸。
就算项龙用阴鸷的目光看他，金振磊也无畏无惧，反而还敢质疑文莉：“你当年诈死，为的就是今天闹这一出？文贞惠，看不出你有这么多鬼心眼，是我和老项小瞧了你！说吧，你还要多少钱才肯罢休？”
“金叔叔是在讲笑话吧？当年你和我父亲所作的事，很快就会真相大白。这会儿面对文妈咪，你应该将姿态放低一点！”
项龙迅速接上话。
文莉不敢说什么话，文莉一直闭着嘴，她已经受了很大的惊吓。
只是项龙很体贴地拿手握她的手，给她温暖给她力量。
所以，文莉并没有软弱软下！
“小龙，你这话讲得有点莫名其妙。”
金太太生气了，气他一直护着文莉，忍不住应声道：“我虽然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我知道，项大哥和孩子他爸，绝对不会做什么对不起文贞惠的事！”
说着，金太太转望项龙身边的文莉，又说：“文贞惠，你走的时候，我也在场的，我当时看得真真的，项大哥给了你不少钱，绝对够你花一辈子都有得剩！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的，非要食言，现在偷偷跑回来挑唆生事？”
“我不是回来生事！”
文莉急了，本能应声：“没错。当年项先生项太太是给了我不少钱，还是给的全部现金。”
………………
184
“可是，几年后，因为我姑姑知道了一些事，突来一场大火就差点要了我命！到底是不是杀人灭口，我不清楚，因为我手里没证据！可是我曾在救火现场里，看到他的身影！”
说着，文莉本能愤怒伸出指着金振磊金振磊被她指点着，先是一怔，接着失笑，再接着沉声应道：“什么杀人灭口？简直就是胡说八道！没错，我那时候确实在现场，因为那天我刚好顺路去看望我的老战友，他儿子在消防队做事，就带着我去看他儿子。没想到凑巧遇到附近发生火灾，我俩就跟着他儿子出任务救火去了！”
越讲金振磊似乎越是生气，开始瞪眼睛，又吼叫声：“这事当时多少人可以做证？！后来大火灭掉了，在警察清查遇难人口时，我听说你也在里边，我还好心帮你收尸！文贞惠，没想到你大难不死居然开始血口喷人冤枉我？死的是你表妹，我和老项真要杀你灭口，难道会查不清楚这事？难道就一直傻乎乎将你表妹当成你埋到今天？！”
“我……”文莉一时语结。
也许是觉得金振磊的辩解有理吧，文莉有些呆呆地回看项龙。
项龙却只淡漠应一句：“是么？”
项龙的冷，令金振磊略略眯起眼来，只是最终，金振磊恨恨哼着声。
在文莉眼底渐露愧疚神色，金振磊却已然站起身回了侧主卧室。
金太太见了，马上追了进去。
余是，项龙和文莉的对面，只余下金羽蓉……
不，是‘长’着一个绝美秀丽的小脸的‘金羽情’……
项龙终于看她了，眼底是很复杂的神色看着她，怕是心里想着的人，是死于十年前的真正的金羽情吧？
金羽蓉是有自知之明的，金羽蓉更记得穆景天交待她的话——
做不做自己，已经不重要了。
从决定整容的那一刻起，她要的不就是项龙这个人么？
“龙……”
心里边样劝着自己，金羽蓉本能低唤项龙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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