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雅点点头,“我在这里与华帅母女一同用膳,若是爹和娘不介意,也可同来用膳。”
“知道了。”染香走出大帐吩咐了几句,就有士兵将膳食摆放进来。
“雅儿,爹和娘在帐中用膳。”染香跪坐在福雅身侧,一口口地喂着她,她的眼底有几分疲惫。
华帅和华函萧坐在下首,她们不知道这位皇帝为何伤重如此,朝中之人没有任何人得此消息。
撤了膳食后,华帅和华函萧也没有离开,她们知道这位皇上在等什么,自然也不敢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更新……
其实莉莉我还挺喜欢千凝爹爹的,因为可爱啊,要和媳妇抢儿子……
荒岛重逢(一)
“雅儿,喝了药去睡吧!”染香蹲在软椅边,看着福雅喝完碗中的药。
“香香,我在等客人。”福雅对染香轻笑,“我不想睡着了才被吵起来。”
华帅和华函萧对视一眼,她们以为皇上在等罗田的地图。
“罗副将军求见。”帐外是传令兵的声音。
“请。”华帅见福雅轻轻点头,华函萧立刻朝帐外宣召。
“香香,你陪我,还是先去歇着?”
罗田走进帐中时,听见那位皇上软软却微弱的声音,心中一哆嗦,哪有女人讲话好似男人一般,听着尽带些撒娇的意味。
“我陪你。”
染香跪坐在福雅身侧,替她拉拉滑落的毛毯,福雅回他一笑,握住他的手,转头对跪在帐中的罗田道,“起来吧。”
罗田站起身,呈上地图,染香将地图展开,扶着福雅坐起身。
福雅双眼在海事地图上扫了一遍,她还是看不懂这种没有经纬线的地图,无奈问道,“老渔农可找到?”
罗田连忙点头,“封将军曾经多次寻找最有经验的老渔农了解海域的情况。”
所以,不过一顿饭的功夫,她就把人找到了。
“请她们进来。”
随着福雅的要求,三个老渔农战战兢兢地走进大帐,下跪行礼。
“请起。”福雅的声音很柔和,三位老渔农站起身,双腿还有些发抖。
“请坐。”福雅示意华函萧,华函萧立刻会意扶着三位手足无措的老渔农坐下。
“只是有些问题想要请教三位,不用惊慌。”似乎是福雅声音中的柔和安抚了三位,她们下意识地抬头,看到的是一张虽然苍白却笑容极为亲切的容颜,那样亲和的笑容,舒缓了她们的恐惧。
“是是。”三人频频点头称是。
“一个多月前的风暴,三位可还记得?”福雅开始询问。
“怎么会不记得,这种风暴,每年都会有几次。”
“那一个月前的那场风暴,三位可还记得风向水流?”
“记得,那一日……”
听过老渔农的回报,福雅示意罗田将地图摆放到老渔农的面前,“不知三位是否知道,根据当日的风向水流,除了图上画上的岛屿外,是否有所遗漏?”
三位老渔农看了地图半天,在罗田的指引下,又仔细地看了许久,才道,“海上岛屿遍布,若是风暴那日遇难,或许会被冲到这个范围。”
其中一位头发花白的渔农指着地图边缘的一片地带,那一片,空白一片。
看看其他两位也同意颔首,福雅柔和的声音再次响起,“若是三位不介意,明日可否随船而行,做我们的向导?”
三位渔农互相看了看,似乎在交流什么,福雅也不相逼,耐心地等候,不一会儿,三位渔农躬身道,“我等愿意帮忙寻回封将军。”
福雅笑了笑,心中暗道,“玉涵,我还要借助你的名声,方能行事。”
这厢方才告一段落,传令兵的声音再次传来,“启禀皇上,赤炎国封丞相携随从求见。”
“请。”
听见福雅几不可闻的轻吁声,染香知道,这才是她要等的人。
帐帘一开,走进来的女人年逾六十,头发花白,却依旧目光精湛,步履沉稳,看起来可比靠在软椅中的福雅强健了许多。
她身后的随从个头小了点,三十岁上下,一身女子黑色儒衫,手执折扇,长相俊俏,那样的气质怎么看也不像随从,而且,福雅只看了一眼,就肯定,这人……是个男人。
福雅比较在意的是那位泰山崩于顶也面色不变的华帅,为何在见到这位随从时变了脸色,不止如此,这位封南云虽然神色不动,目光在触及华帅时也略微停顿,虽然只是很短的一瞬。
“赤炎丞相封南云见过金碧女皇。”封南云单膝跪地,身后的随从也一同跪倒。
“封丞相免礼。”
封南云抬头,对上了这位传闻已久的金碧新帝,只是,她的脸色如此苍白,似乎是重病在身,莫非真的是荒淫无度,所以才会……
“封丞相消息真是灵通。”福雅轻轻一笑,目光在三人间流转一圈后,半敛眼睑,为何她之前就没有察觉呢?明明这么相像。
“女皇言笑,女皇驾临,本相自当前来拜见。”
“既然封丞相已至,朕也不用再差人相请,朕明日出海,找寻封将军。”福雅的手轻握扶手,直言道,胸口隐痛,她怕自己支撑不下去。
“本相已经派兵在交战海域四处搜索,女皇不介意可至城中驿馆休息。”封南云再看了看福雅苍白的脸色。
封南云说话时,福雅觉得手一暖,一股暖流自掌心涌入,瞬间遍布全身,她偏头,对身侧握着她手的染香轻轻一笑,觉得胸口的闷疼舒缓了许多。
“不必了,朕已吩咐罗将军备好座船,明日清晨起航。”福雅依旧是那浅浅的笑,淡淡的口吻,说着不容更改的决定。
封南云眼眸中有利光闪过,继而深深地凝住福雅,接着垂眼拱手道,“本相愿随女皇一同前往,毕竟,女皇如今身在赤炎境内,安全之责,本相责无旁贷。”
福雅看向她的眼中多了分好笑,只是轻颔首,“封丞相有心,朕自然没有异议。”
接着,福雅转向三位老渔农时,笑容亲切,“那就烦劳三位了,今夜就麻烦三位留宿军中。”
福雅转而吩咐罗田,“罗将军,好好安置三位贵客。”
罗田领旨,带着三位千恩万谢的老渔农出了大帐。
封南云看着福雅待那三位粗鄙渔农的态度虽然眉目不动,眼底却有异动,身为一国之主,对贱民如此多礼,她竟然看不透此人。
福雅轻咳了几声,染香就已将茶水递到了唇边。
“既然女皇身体不适,本相告退,明日本相在码头恭候女皇大驾。”封南云何人,历经两朝,阅人无数,当然知道议事完毕,理应告退了。
“烦劳丞相,华帅,替朕送丞相。”福雅淡淡地回道。
看着所有人都退出帐外后,她无力地倒向染香的肩头。
“累了?”染香轻拍她的脸颊,柔声道。
“嗯。”福雅轻哼,觉得眼皮异常沉重,含糊着交代着,“明早一定准时叫醒我。”
“好,那你也要上床去睡。”染香撑起福雅的身子,扶着她一脚高一脚低地上了大帐隔间内的床榻。
福雅坐在床上,赖在染香怀里,知道她没有精神说话,也知道她在想什么,染香脱靴上床,抱着她一同躺下,让她舒舒服服地睡在他怀中。
染香比较担心的是明日要在船上颠簸,她的身体……重伤之后,她只不过静养了十来日,就一路奔波来到威海城,虽然修的药奇效无比,可重伤后的身体不好好调养休息,怎么可能恢复。
可是,今日才下马车,就一直忙到现在才能睡下,明日又要在海上颠簸,他真的很担心她;他知道,若是他要她留下休养,她不会不同意,却会将牵挂压在心中,更不利于休养;起码,现在这样,她会乖乖的用膳、吃药、睡觉……
*** ***
次日,老天帮忙,风和日丽,三位老渔农都说是出海的好日子,而同时上船的还有无香和千凝,福雅看到只是笑笑,这些日子她已经看得明白,这位千凝爹爹她用尽心思也无法讨好了,只能日后再说,她还缺少个小小桥梁。
福雅留下华帅驻守,带着华函萧和罗田同行。
福雅不懂航海,交代罗田,一切听从三位老渔农的指挥,一连找了几个小岛,不见人迹踪影,此时午时已过,用过膳,服了药,福雅也顾不上别人如何看,倒进染香的怀里昏昏睡去,睡着前交代染香,到了下一个岛要叫醒她。
福雅就这么睡睡醒醒,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形憔悴,染香看在眼里,心疼不已,却不知道能做些什么,唯一能做到的,就是由着她赖在他的怀里。
“无香,儿子从小就不爱被人抱,也不主动抱人,我给他做的玩偶他看都不看一眼,现在整天抱着这个没骨头的女人,你都不说说儿子。”千凝站在船舷的窗边,看着船舱内的两人,气鼓鼓。
无香轻叹一声,“千凝,儿子大了,你……”
“儿子大了怎么样……再大也是我儿子……”
染香充耳不闻,早就习惯了爹娘日复一日,主题不变的对话,他的心整颗都在怀中人身上,脑中是她曾经慵懒优雅的风采,而不是此刻病怏怏的虚弱模样。
“罗田求见。”
听到船舱外的声音,染香提声问道,“可是到了下一个岛?”
“还没有,只是,老何说,这座岛若是还是无法找到封将军,就要返航,这一带,一近黄昏就会大雾弥漫,不辨航向。”罗田禀报,她已经习惯了,这位总是陪伴在皇上身边的男人,一个美如天仙的男人,一个明显比皇上大的男人。
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人这么不顾场合、肆无忌惮地窝在男人怀里的女人,虽然,皇上好像身体不好的样子,也不能如此失仪,不过皇上的事,岂容她一个小小的副将军插嘴。
“知道了,到了再来禀报。”染香淡淡地吩咐。
再次前来禀报的人是华函萧,说船已靠岸,罗田已经带士兵上岸搜寻。
染香这才叫醒福雅,根本不用拭面梳洗,福雅立刻就清醒过来,“香香,到了吗?”
“到了。”染香替她整理发髻和衣衫,她心中牵挂那位封玉涵将军,睡得极为清浅,会勉强入睡,是因为她想要保持体力。
扶着福雅走出船舱,踏上岸边,封丞相和她的随从已经站在岸上,一见福雅便躬身行礼。
福雅摆手示意不用多礼,染香的目光遥遥看向远处的丛林,不一会儿,一名传令兵急急奔来,跪倒在福雅面前,“启禀皇上,找到封将军。”
“在哪儿?”福雅一激动,握紧了染香的手。
“在……”传令兵遥遥指向丛林中。
不用福雅开口,染香一手揽住福雅的腰身,飞身而起,那如烟般的身法惊呆了封南云和她身侧的随从,回神后,立刻与华函萧随同传令兵向丛林中而去。
*** ***
福雅怎么也没有想到,站稳脚跟时看到的是如此心惊的场面,场中士兵分立两侧,一侧是赤炎士兵,一侧是金碧士兵,封玉涵却躺倒在地,罗田和鲁智双神色慌张地跪在他的两侧,却不敢伸手触摸他。
“封将军竟然是男子。”
福雅听见士兵中的低语,心中一沉,“发生何事?”
福雅的目光锁在躺着看不清脸色的封玉涵,也不等众人行礼,用尽全力,脚步有些踉跄地来到封玉涵身边,见他衣襟半开,双手紧紧按着下腹,而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布满大汗,眉头紧蹙。
“皇上。”
“玉涵。”福雅挥手阻止身边的声音,轻声唤着躺着的男人。
熟悉的声音似乎触动了封玉涵,眼眸睁开了一条缝,看不清人,下意识地唤出心心念念的名字,“小雅。”
封玉涵缓缓举起捂在小腹上的左手,一把被福雅攥握在手中,“玉涵,是我。”
封玉涵感受到手中的温度,弯起了唇角,头微歪,昏了过去。
福雅却在感觉到手中握着的手蓦然失力时,心中一惊,“香香。”
“我在。”染香已经蹲在封玉涵的另一侧,探指在他腕间,美眉一挑,探手掀开他身下的衣摆,他双腿间已然一片血红。
染香回眸,他的衣襟被划破,也透着血迹。
“香香。”福雅也看见了封玉涵身下的血水,不用染香说,她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瞬间浑身冰冷。
“雅儿,立刻找个地方安置他。”染香的口气凌厉,他知道,福雅已经明白,不用他解释了。
“山洞,我们落脚的山洞就在后面。”鲁智双立刻跳了起来,虽然被封玉涵男人的身份吓到,可无论如何,他都是她钦佩的将军。
福雅咬牙弯身,鼓足一口气,硬是将封玉涵横抱而起。
封南云和随从已经赶到,无香妇夫也在同一时间赶到,都惊讶地看着那个明明走路都还要让扶着,此刻却能抱起人的福雅。
“走。”福雅没空理会场中的任何事,只是转头对鲁智双轻吼。
鲁智双立刻前行带路,福雅立刻随她而去,染香也只是愣了愣,立刻跟上,看着眼前脚步有些不稳的背影,他的眼眶悄悄地湿了。
山洞中清理的还算干净,看到稻草铺成,垫着披风的床,福雅立刻将封玉涵放置在床上,双腿一软,跌倒在床边。
“雅儿。”染香立刻托住她,担心地看着她苍白的容颜。
“我没事,香香,救他。”福雅一把抓住染香的手腕,不介意他看见自己眼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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