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句话虽然不怎么大声,却也被周围的人给一一听进了耳中,现在各国男风盛行,只是雪国比较保守,因此,露出鄙夷神色的人几乎没有多少,相反,看了两人相貌,再听了两人对话,众人心中失落、可惜的同时也未免赞叹一番,说是好一对玉人,真正一对佳偶。
待点心、好菜摆了一桌后,两人这才吃了起来。
钟离几乎是每块点心检查一遍后在咬上一口,见无事了才喂到慕容雨尘的嘴中。
而慕容雨尘则是夹菜往钟离的嘴里送,几乎是每道菜都一一按顺序夹。
起初也像钟离般尝尝有无问题的,可还没有尝便恶心起来,钟离见了,立刻阻止慕容雨尘想要试菜的举动,一阵心疼后,这才一一检查,见没有问题,慕容雨尘这才一块一块的喂钟离。
两人在一旁吃得是欢喜不已,一边的人群却是慢民谈论起来。
“听说盛典提前了,定在三日后。”
“是呀是呀!说是当日期以风铃舞来祭祀祈福。”
“什么……自从圣主过后就再无人会跳,你这话怕是假的。”
“什么假的,王快不行了,这次专门迎来有着天命的圣主后人,根据秘密消息,说是数月前云国先帝的寿辰,有一小王爷就跳过,那舞跳得可就风铃舞,我怀疑跳舞之人便是圣主后人。”
“呀,有这事,看来我们雪国有新王了,唉,只可惜是位男子,不是说过不允男子当王的么?”
“谁中王没有后人啊,而且似乎王快支撑不住了,多次传太医进宫诊治,说是极为凶险啊!”
“唉!王室中的人总是不能长命,希望新王能长命百岁才好。”
……
种种关于盛典的谈话打断了一旁正吃得有味的两人。
“雪王病危……”夹起的菜起跟着掉在了碗里,本还吃着的点心,也停了下来。
钟离见了立刻把人揽进怀中。
“怎么了尘儿,哪里不舒服么?”
放下筷子,双眼带着迷茫的看着钟离:“我……我似乎想起一点来……我跳过他们说的风铃舞,而且我应该是叫雪王……姨娘的,离离……告诉我,失踪的那个慕容烟和我是什么关系。”
钟离拿点心的手一怔,虽然早知道这人会很快记起,忘记也会慢民复苏,可万万没有想到会如此之快。
面对这双眼睛,钟离总是说不出丝毫谎话。
“他是你的哥哥,你是云国的小王爷。”
卷六 第十二章书☆香:片段
“咳~~咳……”层层白纱之内,隐约可以看到一个消瘦的身影正弯着腰不断咳嗽,压抑的闷咳之声让人听进耳中,一阵揪心。
“陛下,长孙大人来了。”一个女侍在白纱外低声说道。
“咳……叫他进来。”虽然气弱了不少,但,依旧带着威严不容抗拒的气势。
“陛下,您如何了?”长孙名透过薄纱,担忧的看着纱内不住隐忍咳嗽的女王。
有些踉跄的从床上下来,披起一件外衣便缓缓走了出来,即使是强忍着,可是那脚步却很是虚浮。
掀开最后一层白纱时,长孙名见来人一张苍白脸色,两眼无神,嘴角发紫,心下悲呼,怕是撑不了几日了。
“坐吧!”雪王扶着一旁座椅慢慢坐下,表面仍不带一丝软弱,口气中依然有着君王的傲气。
“谢陛下。”长孙名惶恐的坐下后,雪王以手抵额,疲倦道:“今日找你来,就是询问一下大典准备得如何了?”
“回陛下,大典已经准备妥当,就差……”
见长孙名停下不再继续,雪王了然,当即便从怀中拿出一块玉来,这玉就是当日雪尘命小豆子交给他的玉,此玉雪白通透,带着点冷艳清尘。
长孙名见了,惊呼出声:“圣龙玉,这……陛下!”
“是,就是尘妹的玉,你且带去寻他,罢了,当年之事本就是君母徇私,才害得……你见到他后把玉交于他,就说三日后,我等他,咳~~咳咳……”
“陛下……”长孙名见雪王掩唇咳嗽,极为隐忍,心中哀痛。
“不碍事,你快快寻他,朕时日无多了……只求把这王位托付给他……若是能……能把铃儿带来让朕见他一面……咳~~咳,那朕感激……他。”掩唇的手缝之中随即溢出鲜红。
还不待长孙名出声,就见雪王用手轻挥,示意他离开。
长孙名老泪纵横,点头行礼后,恭敬的拿起桌上白玉蹒跚而去。
见长孙名离开,雪王这才放下手来,一看之下,手心中全是鲜红。
无神的双眼扫了一下空荡荡的宫殿,那染血的嘴角自嘲一笑:“享尽荣华无数,换来一生劫数……若是没有当年之事,此刻,应不会如此孤寂。“
染血的手轻轻垂下,好似放开千斤重压。
“三日……只需三日,便尘归尘土归土了……”
满含疲倦的声音中多出无限沧桑与悔悟。
安宴城外,一辆马车正平缓的行驶着。
驾车之人是一中年男子,一张方字脸,短胡须,只见他双眼有神,很是仔细的看着路边一切,仿佛只要出现一点动静,那么他便会立刻出击。
马车慢慢行驶至一处山谷之中……
“尘,不要担心,我已命人去查,不要多时就会有消息。”看着一脸愁容的慕容雨尘,钟离边把玩头发边安慰道。
红唇轻咬,眉头一拧:“离国……你叫人去离国查查,我不相信哥哥他在炎国。”
“尘儿为什么会怀疑烟王爷他是被离国所抓?”
“哼!那个慕容千真是个混蛋,事情没有弄清楚就随便出兵,傻瓜都想得明白,若是哥哥被炎国所抓,那炎国又为何留下人证,硬说是哥是被他们所抓,这不是明摆着嫁祸,雪王如今……自身难保,而且自古以来从没有多大野心称霸四国,可以说在四大国中,雪国最没有战意,根本就不可能抓哥哥,炎国虽然用心不明,但行事方面也最为保守,从未有何坏名声,若是要打,也会打着统一的名号,无须抓哥哥要挟,两国一除,就剩下一个野心最大的离国,借刀杀人,引起战火,坐收渔翁,这正是他想要的。”
说了一大串话,觉得口渴,正好钟离端来了一杯清茶,笑着接过猛喝
“呵呵,你慢些,放心我的人已经在离国开始调查应该很快就有消息了。”钟离看着自己的爱人如此聪慧,心中一阵喜爱。
不是不懂,而是不想懂,但,若是为了在乎之人,小白兔也会变猛虎的。
就在此时,慕容雨尘突然心中一凛,接着一双眼睛便盯着钟离瞧。
“离……”轻得像片花瓣,但却让钟离心中一振。
是“离”而不是“离离”。
抬起头一看,只见一双起了水汽的黑眸正带着激动的看着自己,本还抬着的茶杯也瞬间掉下脚边。
“记起我来了?”虽然很平静,但若是仔细看钟离的手应该会发现,此刻,那把玩头发的手正在颤抖。
“我是骗子所以就要蹲小黑屋子,记得么!当年我们一起收拾那三个假医师,你写在他们身上的字就是这几个。”使劲的把眼泪收进眼中,唇瓣也因为高兴而翘起。
他,记起了钟离为自己守白云花,他记起了钟离多年来的呵护,可以为了自己一个笑容倾尽所有……虽然很多记忆还是缺失不全的,而且乱得如麻,但,眼前这个男子,他却是记起来了。
钟离点头,含着笑把人抱进怀中,没有说话,只是一味的闻着慕容雨尘颈处的百花香。
多年后,当慕容雨尘询问他为什么当时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闻自己体香时。
钟离却色色的勾着慕容雨尘的下巴道:“因为……尘的香可以压制我想要尘的冲动。”
结果却换来慕容雨尘一声娇嗔:“你若当时碰我,我一定会吐你一身的。”
就在此时,车外响起一个沉闷的声音。
“楼主,身后无数人马正在靠近。”
“杀!”钟离没有任何考虑,抱着慕容雨尘倾吐一字。
“等等……先看看,若是对我们不利再杀也不晚。”
知道慕容雨尘不愿杀生,钟离也不阻拦,毕竟马车周围全是无杀楼的好手,就算来者要是什么诈,也不会有所作为。
外面之人是从小跟随钟离的萧叔,因此,知道钟离对慕容雨尘的在乎乃至所有,在听到慕容雨尘的话后就已经向两旁打了个按兵不动的手势。
来的正是雪王的近身侍卫以及长孙名。
“那……那老头是不是叫长……长孙名?”放下马车帘子,慕容雨尘不确定地问道。
“对。”钟离淡笑回道。
这长孙老头来这里做甚,莫不是雪王反悔,硬要尘回去当王吧!
“哼!抓我出王府的就是他,这个臭老头,还敢来,看我不好好收拾……不对……那青儿姐姐呢?我记得她……”
钟离见他提到青儿,立刻把人给拉回怀中,掩饰道:“要不要把他给绑了,然后再好好欺负回来?”
“那倒不必,把他捆了要是经不折腾出啥事就不好了……”咬着手指眼角一扫,见马车旁有几颗红色的小果子,眯起眼睛,伸出手拿在手中捏捏,软的。
“有了!”带着使坏的笑道。
怕慕容雨尘冷,因此马车内全铺着厚厚的毛毯。
慕容雨尘双手拿起几颗,跪爬到马车毛毯上,往帘子外看去,对准那正在往前赶的白衣老头就扔出一果子。
但只听得一声“哎哟”声,躲在车内的慕容雨尘立即偷乐出声。
钟离见了,心中料定,长孙名是故意出声的,凭他那一身武功怎会躲不开……而且不仅如此,之所以跟那么慢,怕是已经知道尘在马车内了吧!可为什么迟迟不动手呢?难道他的目标不在尘儿身上?
钟离这想法倒是冤枉了长孙名,刚才慕容雨尘的突然袭击,老头因为心中有事,这才没有察觉,而那声痛呼也是真的,此刻天色已晚,若是亮堂一些,就会看到老头右眼的一处红痕。
慕容雨尘虽然没有内力,但手法却是极准的。
钟离当下也不多想,也跟着拿起一颗果子往老头脑门正中打去,可这下却是打歪了,因为长孙名有了防备。
“嘿嘿……离离,你没打着,羞羞羞,走开看我的!”说完把钟离拉开,白净柔软的手指轻轻捏起一颗,悄悄拿开车帘子,趁长孙老头不注意,快速丢去。
接着,一声闷哼声便又一次传了出来。
用大拇指摸了一下鼻子,得意的白了一眼钟离:“呐,你相公我厉害吧!”
“相公”骨村叫过的称呼,已经记起那么多了吗?那……是不是也记起那家伙来了呢?
钟离心中翻滚如云,但,表情却依然附和道:“厉害是厉害,可惜刚才你砸人家,被人家看到了。”
“啊……怎么会,我躲得可是很快的,他那老花眼才看不见是我。”见钟离一副若有其事的样子,慕容雨尘啃了一口手中的果子,不相信的往帘外看去,看到的正是长孙名那张笑的可以开花的老脸。
快速放下帘子,惊呼一声:“离,咱被发现了,快跑!”
卷六 第十三章书香☆手打:怨与恨
“长孙大人来此,有何见教?”就在慕容雨尘和钟离合计着该怎么摆脱长孙名时,清冷的声音从车外传了进来。
“是舅舅!”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对方,随即走出马车。
长孙名见来人是一袭紫衣的雪月,立刻下马,走到雪月面前。
“公子,我王命我将此物交由公子,希望公子能接任雪国,并且……”长孙名看着刚从车内转出脑袋的慕容雨尘,接着道:“王不行了,希望最后能见见小王爷,请公子务必答应,能了却陛下最后的心愿。”说完双手托起白玉,跪在了地上。
雪月冷淡的神色在见到长孙名手中的那块玉后,起了波动。
“圣龙玉……姐姐之物怎会在此?”
“长孙不知,这玉是陛下交于我的。”长孙名语气中带着诚恳。
雪月表情变柔,走到长孙名面前,拿起玉,出神的一遍又一遍的用手指摩挲着。
看着玉便记起往日的一幕幕。
身穿十二层纱衣的美丽女孩,每当经过自己住的屋子,便会停下,然后一遍又一遍的摸着自己的头,用那稚嫩的声音一个又一个的种下誓言。
“月,快快长大,只要月长大了,那么就不会受到伤害了,姐姐会保护好月的,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月!”
“不,月要保护姐姐,不让姐姐被坏人抓去,不让姐姐生病!”每次看到这么美丽的柔弱身影次次倒在祭祀台上时,心中便疼痛加深。
“月,姐姐若是不在了,就得靠月一人,月答应姐姐好好活着,平安长大,无论别人说什么,你只是我的弟弟,永远的弟弟。”
最后一次,便是看到这个身穿十二层纱衣的美丽女子吐出殷红,染红腰间白玉,那一日,自己五岁,女孩十岁。
……
“怎的,现在后悔了?没有法子才来找我,她忘了,我可没忘,若不是她们母女,我与姐姐还有爹爹会受那么多的苦么?呵呵……王位如何?在我眼中若是想得,绝不会是她让,而是夺,现在走投无路了便来寻我,笑话!”冰冷透骨的声音让众人心中一颤。
“公子,当年之事,陛下知错了,求公子随我们回宫吧!您再怎么恨陛下,可也和雪国百姓无关啊!陛下一旦有事,那雪国便会大乱,到时将会民不聊生,请公子放下成见,继承王位。”长孙名和数十个侍卫脸色暗淡,跪在雪月面前不断哀求。
心中本就起了火气的雪月,一甩衣袖,转身上马,对着长孙名冷声道:“百姓?当年若不是你说的那些无辜百姓,我爹爹会受烈火焚烧之刑吗?害得我家破人亡的是你们整个雪国!”
说完和钟离对了一个眼色,挥鞭便与马车进入山谷。
留下跪了满地的长孙名等人。
看着远了的长孙名,慕容雨尘把目光看向一脸怒气的雪月。
“舅舅……他到底受了多大伤害,才会如此?”脑海中突然出现一幕满身是血的紫影。
不顾钟离的阻止,把头伸出马车外,对着雪月大喊:“舅舅,你说过有事要对铃儿说的,铃儿想知道,现在就要知道,告诉我,告诉我你和娘儿时的事。”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