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不出毛病来，而且还会做人，难怪混的如鱼得水，看了一会儿后，抬头道，“各位前辈怎么看这物件儿，小侄才疏学浅，可实在是吃不透啊！”那小子说完将瓶子放在桌上，眼神却示意旁边从北京请来的师傅上手看看，那一抹兴奋自是逃不过李墨白的眼睛。
第十七章真真假假谁又能分清（中）
听到罗林如此说，李墨白刚喝的茶差点都喷了出来，装，得劲儿装，明明心里已经了开了花，还TM的在这里装嫩，哼哼，既然你存了心思从我这里拣漏，那我就让你拣个大漏长长记性。
“呵呵，罗老弟客气了，大家平辈论交，刚才大家伙儿也是吃不透，后来还是经过和老鉴定确认这是个爬山头的货色，白少也确认了这一点，可是让我们长了眼呢！”岳明川笑了笑解释道。
“哦，和老鉴定为伪造？李兄也同意这物件有妖气？那就是伪器无疑了，可惜了啊，如果是真品的话，现在乾隆官窑可是炙手可热啊，今年的拍卖价可是屡创新高啊！”话虽如此，眼睛里却是火热，哼，竟然说这物件儿是爬山头的货色，简直是太可笑了，无论从器形胎体釉色纹饰包浆无一不完美，我看啊，你们是卖药卖成习惯了，越真的东西你们越是不相信是真的吧。莫非有人想捞鱼？哼哼，这一手我玩的可比你们高明多了，呵呵，不过也不着急，再看看林师傅如何说。
“是啊，如果是真品，请罗少运作一下，吸引到上海北京的大藏家，那可不是几千万，下半辈子都够花了，可惜啊！不过呢，这物件儿却是有收藏价值啊，每天看一眼，都能少吃药，百毒不侵啊！”有人似是恭维似是感叹地说道，难怪人家都说古玩水深，这不都是人精嘛，说话滴水不漏，两方都卖个好。不过李墨白和罗林不约而同地在心里暗自感激这人，其他的都是废话，就要的是后面这句话。
“王哥过奖了，都是父亲的功劳，和我可是不搭边儿，小弟这不是在林师傅的教导下才入行嘛，鞋子都还没有干呢，还需要仰仗各位前辈照应呢！”你不装能死啊，想拣漏都想疯了吧，李墨白听这家伙如此说心里鄙视不已。
这时候北京请来的林师傅也看完了，见自家少主子还在和众人打屁，自是沉吟不语，“林师傅，你怎么看？”罗林见自家请的师傅鉴定完了，便出言问道。
“我也看不准，既然和老都确认是爬山头的货色，自是没错！”林师傅含混地说道，眼神同样有一丝炙热，都是贪婪惹的祸，蒙蔽了内心最纯真的良知，当然良知在这个社会分文不值。“我去个洗手间，你们聊！”这老东西说了一句话便尿遁而去。
“呵呵，白少，您是物主，虽然这是个爬山头的物件儿，可是为兄我实在喜欢，这可是难得的学习的机会，不如让给我做个警示，同时也好让为兄从中吸取经验，时刻提醒我小心打眼，你知道我这一行，吃药那可是防不胜防啊，一次吃药不要紧，屡次吃药的话，拍卖行的名声就臭了。”林师傅刚才的话和眼神罗林哪里还能不明白，自是接上了话。呸，这话说得多漂亮啊，只是你不嫌寒碜我还嫌寒碜呢，和我玩这一套欲擒故纵的把戏，简直太小儿科，我在玩儿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鬼混呢。
“呵呵，罗兄客气了，只是这物件儿虽然是个爬山头的货色，但是对于我而言，那可是有绝大的纪念意义，这药性太猛烈，差点把我吃散架了，所以啊，我还是想保留下来留个念想。”李墨白虽然内心不忿，脸上却是一脸笑容，丝毫看不出内心的想法。“再说了，这至少是民国时期高人所做，现在也稀罕着呢！”话自然不能说绝，不能断了人家的希望不是。
“哈哈，白少你太过谦了，我可是早听说你了，只是以前无缘得见，能让你都打眼吃药的物件儿，为兄更是心动不已啊，要不您再考虑考虑？真是难得遇到这么一个具有警示意义的物件儿，何况还沾有白少的神气儿！”罗林哈哈笑道，丝毫看不出演戏的模样。哼，既然你喜欢演，那我也要配合啊。
“罗少说的是，这样的物件儿太有警示意义了！”这时候尿遁的林师傅又回来了，在旁边乐呵呵地敲边鼓呢。
“呵呵，我也就是随便玩玩而已，只是当时可是让我出大血了，让给罗兄实在不合适啊！”既然是演戏，当然不能把戏给演砸了不是，钓鱼的时候鱼饵一定要合适，否则鱼儿怎么会上钩。
“白少，你太见外了，有什么不合适的，俗话不是说，有钱满卖我喜欢嘛！”这时候看罗林的手机震动了一下，那家伙拿起来看了一眼，只见短信说：“罗少，我和你一样看法，这物件极可能是个漏，就算是爬山头的货色，也能运作出去。”不动声色地看完短信，又接着说道，“不好意思，俗务缠身，抱歉，就如刚才所说这瓶子不但有意义，还是民国高人所作，出大血也是合理的，不如白少给个数？”
大家见二人就这个瓶子摆起了龙门阵，自是无人插嘴，犯忌讳不是，人家要买的就是爬山头。李墨白也很是佩服这家伙，演戏的本事几乎炉火纯青，都有些不忍心下刀了，谁知道这边给他一刀，他回头就给别人狠狠一刀，毕竟现在四条腿的肥猪多的是。
“哎，罗兄，你实在让我为难啊！我要是让给你我会心不安啊，既然罗兄实在喜欢，不如罗兄直接收下好了！”李墨白一幅难为情地样子，颇为不忍地说道，却是让罗林自个开价。
“哈哈，白少你太客气了，不管怎么说，这物件儿对于白少而言都意义非凡，为兄怎么敢贪功啊！”心里有了底的罗林底气更足了，心道和我斗你还嫩了点，我用钱砸死你，这玩意儿到我手里，几个月时间就能过千万，哼哼，到时候让你还得瑟，看你和你家老头儿脸往哪里搁，“话说现在一块官窑碎片都值老鼻子钱，这还是个完整的器形呢，既然以白少的眼力都出大血了，为兄也不好让白少吃亏不是，这样吧，两百方让给我，我想白少应该不吃亏。”心中估摸了一番，以这小子的眼光和财力，想来当时上手的价格自是不会低，不过明明是个好物件，你们偏说是爬山头的货色，怪只能怪你们太过于谨慎而已，于是开了个自认为合理的价格。
“呵呵，罗少果然有魄力，只是真的要让给你嘛，我又是在舍不得！当时我也和罗兄一样一眼就看上了，那药力猛啊，我好一阵子才恢复过精神头儿”李墨白沉吟道，扬手张开五指晃了一下，哼，你喜欢演戏，想从我这儿拣漏，我就让你拣个大漏，将来也长点记性。
“白少好魄力啊，为兄自愧不如啊！”罗林顿时大吃一惊，我的个妈妈啊，这小子够狠啊，五百万！老子现在能动用的资金最高权限也才五百万而已。不过想想也是，价值过千万的玩意儿，要是我看到肯定也会拿下，没想到这一家不显山不漏水的，却是有魄力啊，不过听说这小子狡猾的很啊，鬼知道当时他花了多少，说不定还是画了个芝麻价呢，你当我傻啊，就算我出五百万也不会现在就答应你。“呵呵，白少你先考虑一下，你们先聊，我去个洗手间。”
哼，尿遁，以退为进，任你千般招数，我只取一瓢饮，想要这瓶子，五百万拿来，这就是你存心在我这儿拣漏的代价，刚好哥们现在缺钱花。你不想拣漏了，那也无所谓，我原本就没有打算出手。
“白少，你真不想让？这样说来你还真的吃了猛药了，今天这一趟买有白来啊，值了！今天我买单，哈哈，能沾沾白少的神气儿，我老岳将来也能少吃药卖药，哈哈！”刚才不合适说话，这会儿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道。坐在那儿的林师傅见岳明川如此说，心中鄙夷不已，这点眼力劲儿还在这行混，难怪你经常卖药，就算是坐拥金山也不自知啊，面上却是微微笑着不说话。
“岳叔，你就砸瓜我吧，早知道今天不带这玩意儿过来了，赶明儿我到你店里看看，说不定还再让你尝尝猛药的滋味！”李墨白气道。
“嗨，白少，你还别说，就算我们看到这玩意儿，那药味道可能比你吃到的还要猛烈！”有人也笑呵呵地说道，不过说的也是事实。
在旁边老家伙们那一圈儿倒是有几人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李墨白，却是没说什么，和老头也没有插话，反正人家双方都说是伪作，能说什么。
且不说这边儿议论纷纷，罗林走进洗手间，深呼吸了一口气，放松了一下紧绷的神经，毕竟任谁看到价值过千万的玩意儿在面前放着，还是一个漏，演技再好也不能保持平常心，这不就借尿遁来平复心情了不是。
想了想，心道既然都认为是伪作，那还是要谨慎一些，谁知道这狡猾的小子是不是给自己挖坑呢，得先请示下老爷子才是，责任嘛，不能我一个人全担着，“老爷子啊，给您说一事儿，刚才见到一乾隆官窑粉彩，无论怎么看都是真品无疑，林师傅也这么认为，但是呢，价格有点高啊，我怕吃不消啊，得请示你一下？”
第十八章真真假假谁又能分清（下）
“大开门的物件？那价格肯定低不了，拿下也没有多少运作空间啊，劝他上拍吧，这事儿还要和我商量？”电话老头的声音有些不悦，罗家不算是纯正的圈里人，但是人家有钱啊，房地产煤矿酒店珠宝都有份，于是也附庸风雅，玩起了古玩收藏，后来发现艺术品拍卖利润巨大，于是也插了进来，由于手头有钱，人脉又广，倒是搞的风生水起。
“不是大开门的物件，而是李家那小子在北京潘家园淘弄来的，不过他们都认为是个爬山头的货色，但是我和林师傅都认为不是，我原本想着拣一漏，结果那小子就是不松口，开了五百万的价儿，这不给您汇报了嘛！”罗林将刚才的情况简要的汇报了一下。
“其他人都认为是爬山头的货色？”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犹豫。
“也不是，就是和老头这样说，李家小子也这样认为，估计李老头儿也这样认为。”罗林说道。
“嗯，这倒是值得考虑一下，虽然李老头与和老头都是专家，但是一个擅长于青铜器一个长于杂项，也不能保证不打眼，但是他们如此认为，还是要小心为妙，五百万不是个小数目。虽然林师傅是瓷器专家，但是也不能保证不吃药，你也应该学到了不少，真伪先不谈，重要的是你能从中获得什么，你自己考虑吧！”电话那头也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但是足可见一个成功的商人的成功之处，并不是你要成为专家，而是对人心和社会的洞察力。
“呵呵，白少考虑的如何了？是不是还舍不得？”尿遁请示回来的罗林找个机会又开始了，钱帛动人心啊，谁说不是呢，只是贪之一字，谁又能免俗，谁嫌赚钱多啊。
“嗨，罗兄，怕是要让你失望了！”李墨白笑了笑，很是难为情地说道，意思却是说，价格没有任何商量的，你自己看着办。众人见罗林又开始了刚才的话题，便都停了下来，抱着一幅看好戏的心态，毕竟古玩这行当就这点乐趣，吃药卖药打眼拣漏就是大家见面的谈资。
“哎，果然是让我失望啊，林师傅你觉着呢？”佯装叹了口气，有转眼看向了身边的林师傅。
“呵呵，我也一样失望，这物件绝对是具有莫大的警示意义，虽然白少也的确喜欢得紧，奈何罗少更喜欢，不如白少再打个商量？”虽说这话是对着李墨白说的，可是话里传达的意思却是说给罗林的，值得出手。
“罗兄，不是兄弟我不给你面子，而是兄弟我真的为难啊，这样让出来真的很难受呢，反正我已经恢复了精神头儿了，也无所谓了，留着它还有个念想，时刻保持清醒。”李墨白一脸的不好意思，陪着笑道，意思却说得很清楚了，不是我不卖，而是你嫌价高不卖，反正我是卖不卖都无所谓的。
“哎，算了不说了，再说还显得为兄强人所难了！”顿了顿，仿若下定决心般，“这样吧，老规矩，立个字据，然后我安排公司转账，大家伙儿顺道做个见证，白少你看如何？”
“呃，你看这事儿闹的，罗兄都如此说了，我还能怎么办，罗兄你来安排吧。”说完一幅心痛不舍的样子，实则心中却是暗喜不已，不过着实佩服这家伙表演的天分，同时也对这家伙有些佩服，虽说眼力劲儿差了点，但是事情做的不含糊，等他确定是个揭底的玩意儿，或许就是更上一层楼的时候呢，五百万对于罗家而言不过毛毛雨。
在罗林的张罗下，立字据转账进行的颇为顺利，钱款到账，自是双方盖手印，并且注明不真，大家伙儿也算是见证了一个赝品卖出五百万的奇迹，纷纷感叹不已，只是很多人这会儿心里都在想，既然罗家愿意花五百万，或许这的确是个好物件，只是大家伙儿都看走眼了，但是人家已经大手笔的买走了，自己在想插一脚也没有可能了，再说在场也没有几个人拥有如此雄厚的财力和人脉啊，毕竟拍卖行和古玩行还是有区别的啊。
不过和老头心中却是暗叹，这小子是个人物啊，一件接底的物件儿，竟然卖了个天价，而且还卖的光明磊落，将来想砸桨都不可能啊，简直就是个妖孽啊，回去得告诫下家里那俩小子悠着点，别被这小子给忽悠了。
一番交易下来，时候也不早了，由于大家伙儿老的老少的少也就没有一起吃饭，老爷子年龄大了，也不便应酬，自是散了。收获五百万巨款的李墨白自是陪老爷子一起回家，老头子今天除了和老家伙们聊天打屁之外，却是没有理会李墨白的闲事儿。
“呵呵，小子，有我当年的风范，表现不错！我就说我收藏室不少稀罕物你不拿，却偏偏拿了个不真不假的玩意儿，原来你去之前就存心了啊！”老头儿笑道，也是颇为得意，“活儿虽然做的漂亮，只是你这刀子也磨得太锋利了，猪虽然杀了，但是可是溅了自己一身血啊！”
“呵呵，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带那瓶子去是因为那玩意儿给我太深刻印象，原本就是想让大家伙儿长长眼，告诉他们就算我打眼，也不是个烂货！”李墨白很是坦荡地说道，“倒也没有存心逗弄他们，关键是他们眼力劲儿太差啊！只是我也没有想到罗家那小子会中途来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