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他们热火朝天的谈话,她不得不再一次打断,“深海哥,你没开车来?”
“没啊,我搭TAXI来的,我在这孤身一人的,哪里来的车?”于深海笑她。
她马上逮着了机会,“深海哥,那怎么办?估计再过会儿司机都睡了,没人送你回去!”
“回去?”于深海想了想,“我还没找到地方住呢,明天再说吧,今晚先在你这凑合一晚……”
初七直接从沙发上滑到了地上。
“怎么了?”其他三人都看着她。
“没,没事……”她哭丧着脸,开始祈求上天,让文静绊住沈言吧,别让他回来了……
不过,说到底,她真得感谢于深海今晚回来,至少这一场闹剧让她的这个夜晚不那么寂寞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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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开车从家里出来后,就沿着去黎安柏夜店那条路一直寻找。他并没有足够的把握能找到她,但是,似乎,这是唯一的路。她的电话,他也打过,但是她始终不接。他心中有两重担心,一是她会想不开做出荒唐的事来,第二,则是怕她会遇上巫梓刚那个混蛋……
雨丝仍然很密集,他的雨刷不停地刷着玻璃上的雨水,他更是不敢大意半分,双目不放过街边任何一个角落。
终于,他发现了在雨中缓慢挪步的瘦小女人,一身湿透,平时柔顺的头发也凌乱地贴在脸上。
他眉心无端就闷闷地痛,停车,举了把伞,朝她走去。
在她面前站定,伞遮住她头顶。她却眼神游离,呆呆的,根本没发现前面站了个他,只道有人挡住了她的路,于是绕过他,朝一侧继续前行。
“静静……”他拉住她胳膊。
她眼皮微微一跳,这才有了反应,见是他,眼泪便混着雨水哗哗直流。
他心中哀叹,再次举伞遮住她,柔声安慰,“我送你回家吧。”
她也不说话,只任他拉着,往他车上走去。
眼看就要走到车边了,沈言那辆车却在她眼中变成了两辆,她抬起头,看沈言的脸,也变成了两个沈言,她伸了伸手,想摸一摸哪个是假的,哪个是真的,可眼前突然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静静!静静!”
她倒在他怀里,他不断呼唤着她,用手背探了探她额头,烫得厉害,是淋浴感冒了?
他不敢怠慢,抱起她放上车,然后加速往医院疾驰。
到医院一量体温,高烧三十九度多,医生建议留院观察。
沈言没办法,只能陪她留在了医院,并不忘给文静父母打电话报平安,只说找到了,和他朋友在一块喝醉了,在朋友家住一晚。
安抚好两位老人后,他想了想,还是决定给初七打个电话,告诉她,他今晚可能回不去,免得她傻等。
可是,打她手机,她却一直都没接,想来也许是睡着了。便作罢,免得吵了她睡觉,明天早点回去再解释吧!
“先生,她的衣服都湿了,给她换上病号服吧!”护士拿了一套病号服进来,递给他。
“呃?”他有些窘迫,笑了笑,“能不能麻烦你帮她换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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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是夫妻啊!”那护士表示理解。。
“嗯……她是我下属。”沈言想了个比较合适的表示他和文静之间关系的词。
护士便笑了,“是吗?有这样的老板可真幸福啊!还亲自送员工来医院!那请先生暂时回避一下吧!”
沈言闻言便出了病房,在外等,直到护士出来,说可以了的时候,他才进去。
文静已经安安稳稳躺在床上,挂着点滴,双颊因发热而通红。
他在她床边坐下,审视她的小脸,终究对她充满了歉意。从不想去伤害任何人,但现在这状况,必定要伤害一个,要么初七,要么她。
到现在,他算明白了一件事,任何事都可以将就,唯独感情和婚姻不能。
当初之所以会和文静走到一起,不仅仅是因为同情她的伤,更多的是,在他那样的逆境中,只有她在他身边,默默地、无私地给他温暖和柔情,同时也给他鼓励和支持。
可以说,那时的他对她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惺惺相惜吧。但他清楚地知道那不是爱,只是,遭受重大打击的他反问自己,即便爱得轰轰烈烈又如何呢?他和初七还爱得不够深吗?却终究比不过钞票的厚度。
所以,在文静也遭受重创的时候,他和她就像两只在寒风中颤抖的鸟儿,靠在了一起取暖。也许,当时是一时冲动,也许,是对爱情绝望,总之,是做出了错误的决定。既然这错误是他惹的,那么就该他来承担,来解决,只是,这真是一个棘手的问题,他真希望,能将伤害减少到最小,如果真要有什么报应,也报在他身上,两个女人,一个他舍不得,一个是无辜的……
他用手指使劲掐着眉心,想点支烟,拿到手上了,又放了回去。
寂静中,黎安柏打来了电话,问他可否找到人。
“嗯,找到了,感冒发烧,在医院。”他压低了声音。
“那……要不要我来?”黎安柏对自己做事没做好,深感歉疚。
“不用了!不怪你,是我自己!这种事还是我自己来处理吧!你昨天是怎么说的?”
黎安柏没完成任务,自觉理亏,“对不起,老大,我也不敢直说,就旁敲侧击了一下,不知道她听懂没有。”
“嗯!那更好!现在她病着,什么也别说,等她病好了我来说吧!晚安!”沈言感觉有些疲惫,不想再多说这件事。
黎安柏似乎听出了他的倦意,“老大,要不我来医院吧,你回去睡觉,我夜店熬夜熬习惯了!”
“不用了!如果非要来的话,你明早来替我吧,她烧没退,我回去也不安心!”
“那好吧,老大拜拜!”
这一夜,沈言通宵没合眼,一来是面对文静,心事重重,不可能有睡意,很累很累,却没有睡意的感觉是种折磨;二来,他也要看着药水,看着文静,睡着了只怕误事。
文静一直昏睡,偶尔会有梦呓,梦里念着沈言的名字,“言……言……你不会不爱我的……不会不要我的……”
沈言听了,心中更加难受,却连她的手也不敢再去握……
如此熬到天蒙蒙亮,文静的呼吸平稳了很多,也不再说胡话,值班的护士第N次来量体温时告诉他,体温有所回落,他一颗心才算稍稍落地。
黎安柏很早便来接替他,还带了早餐来,沈言没胃口吃,只叮嘱黎安柏一些要注意的问题,便离开了医院,一路都在思考,回去面对初七又会是怎样的场面?他不禁苦笑,开始怀疑自己情商不高,两个女人弄得焦头烂额,真佩服圈子里那些燕瘦环肥左拥右抱的男人,那才是高人吧!
在他离开医院不久,文静就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医院,而黎安柏在她身边,便将昨晚的事回忆起来,心中隐痛阵阵,可她明明记得最后一眼见到的是沈言,难道她看错了?
“你怎么在这?”她皱着眉问。
“哦!老大守了你一夜,我见他太累了,让他回去休息,我来接替他,刚刚走呢!”黎安柏解释道。
文静便不说话了,心里滑过一丝安慰,可见他并不是无情无义之人,能在她生病的时候守她一夜,应该是在乎她的吧?这么想着,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沈言疲惫地开着车回到家,手里捧了一束花,打算好好哄哄初七。这时还早,天没亮透,他可是敲开花店的门买的。
初七现在应该还在睡觉吧?先进卧室,亲亲她,让她在自己的爱抚中醒来,再把花送给她。他已经盘算好了。
然而,当他打开家门的时候,却被客厅的一幕彻底震翻。
这是什么情况?家里人都还没起床,客厅的沙发上躺着两个人,一男一女,女的显然是初七,男人是……
他轻轻走近一看,于深海!
于深海斜靠在沙发上睡着,而初七的头竟然枕在他怀里?!更让他觉得刺眼的是,客厅正中居然摆着直径一米多的玫瑰?这有多少?九百九十九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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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于深海的更好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花,和那九百九十九朵比起来,确实寒惨多了……。
“幼稚!”他低咒了一句,将自己的花扔进了垃圾桶。
但那九百九十九实在太刺眼,他走去厨房,找出杀虫剂,对着那花一阵猛喷,随之连杀虫剂也扔进了垃圾桶。
客厅里刺鼻的气味熏醒了正在睡觉的初七,睡眼惺忪的她揉着眼睛四处看,“什么气味这么臭?”
于深海也醒了,朦胧中将初七再度搂入怀里,“是吗?好像有点味儿,别管……再睡……扩”
沈言斜视着两人的旁若无人,脸色铁青,声音紧得如喉咙被卡住,“有味儿吗?我在杀蟑螂!昨晚不知哪里爬来的蟑螂!”
这话可是指桑骂槐?
沙发上的两人彻底清醒,初七一看自己居然在于深海怀里,立刻弹簧似的跳起来,低着头,神色窘迫,如同被老公抓到奸情的小妻子,挠着头发嘀咕,“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菏”
沈言一句话也没说,甚至没有看她和于深海一眼,直接走进了卧室,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初七怔怔的,知道沈言生气了。可是,她怎么会躺在于深海怀里的呢?她记得昨晚是他们三个在聊天来着,她心里有事,傻呆呆地盯着电视节目看,后来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爸妈什么时候上楼的也不知道,她怎么就滚到于深海怀里去的呢?
沙发上,于深海伸了个懒腰,“看来我不太受欢迎啊!”
初七一跺脚,苦着脸低声道,“既然知道你还不快走!我让司机送你!”
哪知于深海却两脚一伸,在沙发上躺直了,闭上眼很安逸的样子,“不走!出去没房子住!等我找到房子再搬!”
初七只差喊他大爷了,蹲下来,趴在沙发边缘求他,“哥呀,你就别给我添乱了!谢谢你了……”
于深海倏然睁开眼,伸手捏住她下巴,恨铁不成钢地咬牙,“丫头,你就不能有点出息!”
“什……什么啊?”她愣愣的,不知于深海什么意思。
于深海哀叹连连,“你这辈子啊!就栽在沈言手里了!怎么就不考虑考虑我?我绝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跟他有什么关系?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她心里酸楚的感觉上涌,压迫着胸口,闷闷地痛。
于深海无奈,满目柔情,拇指轻轻在她尖俏的下巴摩挲,“傻瓜!我告诉你,我不会走的,我要看沈言怎么解决这件事,我不允许他欺负你,否则,我会带你走!”
初七眼睛里溢满了泪水,有一个了解所有事情的朋友真好,至少不会让她那么孤独……
卧室门忽然开了,沈言上身赤裸,仅在腰际围着浴巾,绿着一张脸出现在门口,正好看见这一幕,亦正好听见于深海说,要带她走…。。。
他一双眼本就因为熬夜而泛红,此时更是红得要喷出火来,声音又冷又硬,“初七,进来给我找内裤,我要洗澡!”
她一惊,从于深海指尖逃脱,一滴泪随之惊落,冲着沈言不快地皱眉,“我怎么知道在哪?你自己不会找?”
沈言脸上顿时乌云滚滚,“你进不进来?”
初七还待反驳,却见妈妈从楼上下来,嘴里说着,“言言?回来了?干什么呢?一大早的大呼小叫?”
“没事!妈!”他脸上那些乌云奇迹般散去,换上对长辈的恭敬,“我找不到东西了,问七呢!”说完以绝对得意的微笑看着初七,“来帮我找找啊!老婆!”
老婆?他有多久没叫她老婆了?乍听之下,让她情不自禁砰然心跳,可转念一想,这是叫给于深海听的吧?示威?
真想好好嘲讽他一次,可妈妈在面前,她不得不妥协,装着没事人一样进了卧室,一进门,沈言便把门关上了。
“他来干嘛?”沈言的语气一点也不客气,从小到大,他和于深海就是生死仇人……
初七往阳台边的摇椅上一躺,悠悠然摇着,眯眼注视着远处渐渐透亮的金色天空,慢条斯理,“总不会是来看你的吧?”
他的脸绷得铁紧,“你的意思是来看你的?又要带你走?”于深海说要带她走那句话,他听得很清楚,只是没有听到初七的回答。
初七心里一痛,眼眶热热的,声音轻得像清晨的风,“你知道……还问?”
他的心便狠狠一颤,“那你呢?你会跟他走吗?”
他们都清晰地听见,他的声音在颤抖……
初七心中的闷痛汹涌起来,泪涌如泉,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不准你走!”他突然负气般上前,将她从摇椅里拽起来,抱入怀里。
忽然想起了什么,把她抱进浴室,打开水龙头,用力在她下巴处擦洗,擦得她皮肤泛红还不罢休。
“你干什么?”初七被他擦痛,用力推开他。
此时的他,像个赌气的孩子,“他的手刚才摸过的地方,要洗干净!”
初七觉得很好笑,还真的笑出了声。是吗?他的意思是,于深海碰过她哪里,她哪里就脏了?那他自己呢?和文静手牵手的时候有没想过他的手也脏了?文静给他喂过饭以后,他的嘴是不是也脏了?那他有吻过文静吗?像他那样的色/情狂这么久以来真的没有碰过文静的身体?那他究竟有多脏呢?
沈言被她笑得心里虚,冷冷地注视着她,她却一直笑个不停。他终于忍无可忍,上前捂住她的嘴,低吼,“你到底笑什么?”
她看见沈言眼睛里的抓狂。她让他方寸大乱了吗?呵,这让她有报复的快意。
渐渐止了笑,眼角泪意点点,是笑出来的……
她拂开他捂住她嘴的手,他旋即又握住了她肩。
“放开我!”她直视着他,声音恰到好处,不大不小,不高不低,就如很平常的阳光明媚的日子,她面对面的叫他的名字时一样。
这样的声音让他的心更乱了,将她搂入怀里,抱得很紧,固执地强调,“我不放!”
她的侧脸贴在他光裸的胸口,只听见一片隆隆的声音,混着他的心跳,每跳一次,便在她心口猛敲一下。
下一段
她闭上眼,依然淡淡地重复那三个字,“放开我。”。
“我不放!”他抱得更紧。
“放开我——”这一次,她尖叫……
“我不——”
初七便疯了般在他怀中挣扎,指甲在他背上乱抓,他任她抓,任她掐,直至她突然张口在他肩头狠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