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离开了。之前他们还跳一支优美的舞蹈。美人枕在肩头,柔情似水,是他一辈子不曾见过的温柔娇俏。钟声一响,偷来的时光要还回去。她不再是穿着织金衣赏的公主,踢掉鞋子,赤脚站在毛绒的地毯上,只是不可思议的盯紧他。跟看鬼一样……哪里是卧室里那个回头展颜一笑,让所有男人再劫难逃的女人。
午夜钟声敲响的时候,
她的梦醒了,而他的却刚刚开始。
杨时风生病了,电话里听着就不精神。
上官小小问他:“在哪儿呢?”
“医院。”又叮嘱了一句:“你别过来,现在感冒的特别多,别再传染你。”
上官小小没听劝,还是拿着包赶过去了。
杨时风坐在病房里打点滴,只有他一个人,很安静,拿着一份报纸看,烧的厉害,所以头晕眼花。
只是没有事情做,于是盯着版面一字一字吃力的看着。
忽然就被人给抽掉了。
抬头看到上官小小,笑容大大的,跟窗外的阳光一样灿烂。
“我还以为你是铁打的呢,看着高高大大的,一点儿感冒病毒就把你给放倒了啊。”
杨时风高兴,忽然不觉得那么晕了。
嘴角一动:“听你这意思是瞧不起疯毒啊?”
上官小小将下巴一样:“我本来就不怕它,谁像你啊,体质这么弱。”
“我体质弱?你是没赶上,知道这次感冒多严重吗?我们公司几十号人就请病假了。”
上官小小安慰他:“别担心,好好休息很快就好了。”又问他:“要不要吃一个苹果,我给你削一个。”
“好啊。”
上官小小就坐到床边来给他削苹。速度倒是很快,她是有功底的。有一年薄云易也是生病了,重感冒,她去医院里看他。那个大爷毛病多,苹果即便洗了也要削皮。因为感冒不舒服的缘故,所以脾气格外大。上官小小帮他削苹果吃也不满意,又薄了又是厚了的。他住了几天院,倒是把她的水准练出来了,到底让薄云易无话可说。
杨时风乐了:“你这手法可以啊,看着还挺专业。”
上官小小诚实的说:“我上学的时候修的真不是削苹果这个专业。”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
杨时风被她逗笑了。
上官小小一个转身的瞬间,角度的问题,刹那间觉得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他。但又实在想不起是见过,“咦”了一声,问他:“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想泡我?”杨时风眉毛一拧:“你这搭讪的方法太老土了,我们男人都不稀罕用的东西,你用来打发我?”
上官小小拍了他一下:“你别胡扯,我说正事呢。”
杨时风眯起眼睛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你真的不记得了?”
听他这意思是真的见过么?
上官小小努力的想了一下,最后仍旧只是摇头:“真的不记得什么时候见过你。”
杨时风就说:“在z城,那天晚上你在酒吧喝多了,我去洗手间的时候打你身边经过,被你一伸手拽了过去,分明调戏我来着,问我一夜情愿不愿意?”看到上官小小不可思议的张大嘴巴,他笑了:“我肯定很有节气的说不愿意,然后说,小姐,你喝多了。你听完还骂了我一句。”
上官小小问他:“我骂你什么了?”
“你骂我说‘你才是小姐,你们全家都是小姐’。”
上官小小的脸一下就红了。
杨时风不在意似的接着说:“后来薄云易回来了,我就退场了。结果在洗手间里捡到你,话说能在男洗手间捡到一个如花似玉的女人也不容易。我一边感叹自己好运气,一边将你拎了出来。说实话,我不太适应自己上厕所的时候有女人加入这种事。”
上官小小暗暗的“啊”了一声,原来是这样。难怪觉得他熟悉,又无论如何想不起在哪里见过。那时候喝多了,分不出今夕何夕,只记得一个朦胧的轮廓倒是她的风格。
“那你见面的时候怎么不说?”
杨时风只是笑:“我要说了,你不尴尬?”
若不是认出她就是那晚的女人,那次相亲他一定不会去。那段时间工作本来就忙到不可开交,而每次相亲不过应付家里人,实在没兴致跑到其他城市去相亲。可是看到照片之后,一下便笑开了。没想过竟有这样巧合的事。
上官小小也很不可思议。
这样都能碰上,世界真是说大不大。
杨时风笑了一声:“我被你轻薄的次数可不少了,你不打算对我负责么?”
上官小小拿眼睛白他:“我怎么轻薄你了?”
杨时风好整以暇:“你把我当小姐也就算了,两次让我陪睡,你良心上过得去么?”
正好护士走进来,听到杨时风的话,笑了一声,巡视了一下又马上出去了。告诉杨时风:“拔针的时候叫我一声。”
那样他们也不用中间过来打扰。
上官小小总觉得那眼神不对,问他:“你是不是认识她啊?”
“我不认识她,是她认识我。我妈是这家医院的主任,我每次生病来打个针,都是兴师动众的,搞得我也很没办法。”
上官小小紧张了一下:“那会不会碰上你妈啊?我还是先走吧。”
杨时风拉住她:“我们又不是偷渡,你至于偷偷摸摸的么。”
结果上官小小在那里呆到下午才回去。
晚上的时候感觉不妙,发现自己也感冒了。杨时风去酒店里带她去医院,路上上官小小跟他抱怨:“都是你传染给我的,要不是你,我能感冒么。”
杨时风似笑非笑:“我又没对你做什么,怎么传染你啊。”
上官小小说话没动脑:“你还想做什么啊?”
“呃。”
眼睛一下张得老大。
杨时风已经吻上她,嘴唇软软的,凉凉的。不过很快就放开了,他嘴角的弧度明显。
“再传染回来好了,我觉得我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一个人抱你的时候你不排斥,吻你的时候你也不排斥,甚至觉得他的气息干净的让人喜欢,上官小小就想,这样算不算很心动啊?
她的军师是这么告诉她。
斩钉截铁的说:“上官小小,你失守了,心都沧陷了,缴械投降吧。”
上官小小抱着电话一阵失神。来这里的时间不短了,跟杨时风相处的时间更是不短了,凭心而论,越来越喜欢他。晚上煲电话粥的时候常常被他逗得开怀大笑,其实想一想,说的都是最寻常的话。而哪一天他要加班忙起来,电话打晚了,或者怕影响她休息干脆就不打了,她反倒空荡荡的睡不着觉。那样子就跟得了相思病似的,以前她看到宿舍里有人这样,就是这样嘲笑人家的。
薄云易叹口气:“傻丫头,你这是动心了,还想什么呢?”
上官小小只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容易的喜欢上一个人,所以有些难以置信。
嘟囔:“我以为要喜欢你很久的。”
薄云易就告诉她:“你或许没那么喜欢我,是你自己高估了自己的真心。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将自己的思想都局限了。你是不是这些年只以为我一个人是男人啊?”
真真是当头一棒,上官小小坚守了这么多年的真心,好像一句话就被说破了,破到自己都像没了底气。
怎么可能是这样?
她分明只爱薄云易一个人的,这么多年都只爱他。可是,转而一想,除了薄云易,她还将谁看成一个男人去真心对待过?仿佛真的没有过。
薄云易在她眼里就像一个巨大的发光体,他聪明,他英俊,他几乎无所不能。而她看到一个男人就要拿来跟他做比较,比不过他就自动忽略过去。便感觉黯淡无光,所以不能看到。以这样的心意去找一个人,又有哪一个能被她看在眼里?
其实这个世界上有许多很好很好的人,只是有些人痴了,闭起眼睛来不想不看,就以为全世界只那么一个人最好。
她真的是傻了。
上官小小打了针,吃了药,脑袋晕晕沉沉,如果不是这样,可能还没有勇气打这一通电话。
“杨时风,你喜欢我吗?”
杨时风倒有些被她问懵了,笑着说:“我不喜欢你,我喜欢谁?你以为我平时是在哄你玩呢么?”
“那你怎么不向我求婚?”
上官小小觉得,一个男人若真心喜欢一个女人,是不是会很想娶她。
杨时风默了一下,叹口气:“你怎么知道我不想娶你?我特想娶你,做梦都想娶你做老婆。我是怕你不愿意嫁给我,而我一张嘴说这话,就把你给吓跑了。”
上官小小骂他:“你个傻子。”
然后就挂断了。
杨时风却高兴得整晚睡不着觉。凌晨两点的时候还是爬起来,开车去酒店按响她的门铃。
上官小小穿着睡衣,打着哈欠来开门。看到杨时风手里的东西愣了下,觉也醒了大半。
“你怎么?”
他就是有办法,这个时间还能买到鲜花,大红的玫瑰,娇艳欲滴,仿佛还带着露珠。
而杨时风专注的凝视着她。
“我来求婚。”说着他便跪下了,跟变戏法似的,奇迹般的变出一只红锦盒,弹开之后是一枚精致的钻戒。“上官小小,嫁给我。”
上官小小有些不能反应,愣在那里傻看着他。甚至怀疑自己这是不是在做梦啊?
于是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问他:“疼不疼?”
杨时风很诚实的告诉她:“疼。你要是不信,掐自己一下试试看。”
上官小小就真掐了自己一下,果然很疼,吸了一口气。
杨时风哭笑不得。
“傻丫头。”起身抱住她,耳语一般:“嫁给我好不好?”
这个时候求婚真的有好处,本来就迷迷糊糊的,脑子根本不灵光,困意加上微许的感动,稍一发酵就能让人无力招架。上官小小竟真的缴械投降了,竟然点一点头,任杨时风将戒指套到了她的手上去。
太荒唐了,还没有跟家里人招呼一声,就收了别人的钻戒,上官纪东和张玲一定会惊掉下巴。
可是,当晚哪能想那么多。
鲜花,钻戒,再有一个五官端正的极品男人,比美酒还要醉人。由其俯身亲吻她的时候,动情到啧啧叹。上官小小一双手臂软软的缠在他的腰上,竟然没有推开他。
怎么被杨时风抱到床上的都不知道。
只是后来少女的纯真被撕破了,疼起来,才反应过来,想起来发脾气。无限委屈的捶着他。
“你别动。”
声音软软的,更像是伸吟。
杨时风真的停了一下,紧接着不能自抑,动作近乎狂野。
上官小小漂亮的眼睛都哭肿了,早上醒来之后背过身去不理他。
杨时风从身后揽着她,软软的说好话。
“生气了?嗯?你都是我老婆了,这事以后每天都会有。”
上官小小哼了一声。
“我不嫁了。”
“那你不是亏大发了?”杨时风忍着笑:“你一意气用事,疼也白疼了。还不如死死的扒着我不放,让我对你负责任。咱们今天跟家里人说一声,把证领了吧?”
上官小小从来没想过自己竟是这样把自己嫁了,闪婚。领证的时候杨时风是说,九块钱买不了吃亏也买不了上当,可是,真将红本本拿在手里的时候,怎么都感觉是被他给骗了。
不过有一个男人肯这样骗着你,处心积虑的把你骗到手做老婆,也是好的。只怕这世上没一个人肯来这样骗你,还是要凑凑和和的把证领了。
医生说可以出院了。
顾浅浅坐在床上反倒一阵失神,整个人跟抽去灵魂的玩偶娃娃一样,不觉得欣喜,甚至迈不动步伐,不想从病房里走出去。
她的人生彻底陷入一个死角。
一只眼睛看不到了,一只手也毁掉了。她成了重度残疾的人,连养活自己都变得困难起来,就连之前的堕落也没有资格了。
警察已经备了案,正在调查整件事,却是一点儿进展都没有。
顾浅浅为他们提供了一个人的名字:安子析。
可是警察根本不信,直摇头:“她是重度的精神病患者,怎么可能,你再想一想别人吧。”
眼角有一丝鄙视,被她捕捉到了。心里更加愤慨。他们怎么会相信她,她这种风尘中打滚的女人,交际圈的凌乱,同样满意谎言……
给他们再多的时间也一定查不出结果。
顾浅浅再不抱什么希望,是她逼自己一步一步的走向了灭亡,到了这一刻已然无法回头。
她一从医院出来,就给熟悉的人打电话,让他帮忙包一辆车。
吴胜超推门进来。
“季总,这些是要你签署的文件。”
季江影接过来放到一边。
吴胜超又将一张喜帖放到办公桌上。
“这是林小姐结婚的帖子,时间是明天。”
季江影淡淡的眯起眸子想了下,林嫣然,季江然投资的那家店面的女老板兼设计师。
只说:“我知道了。”
他上午有会,下午还有一场谈判。之前吴胜超又说东风地产的老总请客,这样一来晚上又加了应酬,一天的时间都排满了。
没办法回家吃饭,就给简白打电话。
简白在电话里提醒他:“少喝一点儿酒,喝了酒千万别开车。”
季江然的神色软了一下:“我知道了,妈。”
晚上的时候喝多了,对方很有一套,叫了美女去作陪,青一色的水灵。
有几个都是业务上的老朋友了,谨慎的同季江影说笑。
“二少的桃花开的从来都旺,风流倜傥就是了不得,小姑娘都喜欢,随随便便就是头版头条。”
对方的经理站起身来倒酒。
季江影喝得有些多了,修指下意识拦上杯口,漫不经心的笑着:“现在的媒体让人头疼,多大点儿事都能炒得沸沸扬扬。看来得把女人戒了。”
几个人哈哈笑起来。
“二少要是金盆洗手,得哭死多少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