矩么?” 虽然程哲耀面上在笑,可那淡漠冰冷的眼神直射穆宇珂心底,没由来的令她害怕。
穆宇珂闭眼生生压住泪意,连续做了几个吐纳,再睁眼时已恢复往时的笑容,乖乖坐在程哲耀身上,为他端酒。
“先生,是我不识时务,惹您生气了还请您原谅!”
程哲耀冷冷地睨着她,夺过酒杯仰头喝下,一把推开她:“出去。”
穆宇珂带着托盘,笑容满面的退出房间。回到工作室,眼泪不受控制刷刷往下掉。她的尊严,她的骄傲,一切已不复存在。徒留的委屈无人诉说,她想夏谦博,疯了一样的想。手抚上脖颈处的链子,下一秒决然起身,跌跌撞撞回到刚才的包厢。
“怎么,舍不得走了?”程哲耀如君王一样睥睨着她。
“对不起,我是回来找东西的。请问您有没有见过一颗戒指?”穆宇珂着急的开口,眼睛不时地往沙发周围瞄,想来肯定是起初挣扎的时候碰落的。
程哲耀恍然大悟地说:“哦,那个啊……”
“在哪里?”穆宇珂差点上前揪住他的衣领。
程哲耀晃着杯子里的酒,红色的液体在昏暗的灯光下略显妖媚,不紧不慢地开口:“想要知道就把桌上的酒喝了。”
桌上的酒是她亲自送过来的,她自然明白那酒的度数。四个月的身孕虽不显怀,但妊娠反应日日折磨着她,对那些刺激性的东西,她一直不碰。穆宇珂开口想拒绝,可她也明白程哲耀摆明不会让她称心。她轻轻抚上腹部,与夏谦博的牵连除了肚子里的孩子,剩下的只有那颗戒指。不想惹人招摇,她唯有穿在链子上挂起来,每每撑不下去抑或是想他,总会不自觉的紧紧握住,似乎那样他就在她身边,从未离开。思及此,她二话不说,仰头直接灌进胃里。辛辣的液体刺激着她的味蕾,她恍若未决,一个劲的灌。
“戒指呢?”放下杯子,穆宇珂喘气急切问道。
程哲耀竟有些许呆愣,过了会才反应过来,“当垃圾扔给扫地的黑鬼了。”
穆宇珂快速地奔向后巷,每晚的垃圾都会集中在那儿。等季小甜赶到的时候,十几袋的垃圾堆满了整个后巷,穆宇珂一个人散乱着头发蹲在恶臭的的垃圾堆里,双手噼噼啪啪地翻,丝毫不介意身上的衬衫制服染上污渍。
穆宇珂翻遍了整个后巷还是找不到戒指,胃里直泛酸水,起身时差点踉跄摔倒,幸好季小甜及时扶住。穆宇珂虚弱地朝她笑笑,季小甜甚至还来不及说什么,她径直奔回了包厢。
“你给了哪个黑人?”
“什么味道,喂,你个女人快滚出去,臭死了。”包厢里一片哀嚎声,多数人捂着鼻子,嫌弃的鄙视她,有人竟站起来把她往外赶。
穆宇珂自是不肯,倔强地望着程哲耀,季小甜伸手护着她。
“住手!”程哲耀低喝了声,包厢里瞬时安静下来。
程哲耀看着瘦小的女人,全身上下邋邋遢遢,压根没有仪容仪表,像个疯子,眼神却清亮如星子,固执寻找自己想要的答案。想着惩罚也够了,他从西装口袋掏出戒指,“是这个?”
穆宇珂双手握拳,胸中似有万千情绪在奔腾、叫嚣着,她的忍耐,她的底线已经到头,抄起桌上的酒杯,泼向悠然自得的男人。赤红着双眼瞪着满脸酒水的男人,一把夺过戒指,“你没有资格碰它。”
穆宇珂像是壮士般离开包厢,奇怪的是竟没人阻拦,之后她以为自己会横尸街头,往后的日子竟会风平浪静。而与程哲耀的缠绕就从那时开始。后来的后来,跟在程哲耀身边十年的光仔暗暗告诉她,那天所有的人都被她震慑到了,在道上说一不二,鲜少有人近身的程哲耀居然被个女人泼酒,当事人愣是一个礼拜没转过弯。
呵呵,那时候真是勇气可嘉,傻傻地守着一份已被人提前结束的感情,甚至是从没开始过。而她心心念念守护的东西,也在不久之后被她亲手丢弃,或许那时候,就已经注定没有完美结局。
良久,程哲耀都快以为穆宇珂睡着了,才听见她幽幽叫他:“Jackey,我幻想过许多种重见的场景,潇洒的一笑而过,或是不屑一顾,又或是姿态高傲的挽着另一半走过,告诉他我早已不在乎。”
“呵,我可记得你在他面前抱着我说爱我的啊,人秘书都对我放电,纵观来看,我可胜过他,所以这局,你胜。”程哲耀邪邪地敞开衬衫,显摆自己的身材。
穆宇珂直接无视:“一下子见面倒让我措手不及,有些不想记起的东西又堪堪落回脑子里,清晰无比。”这几天晚上经常做梦,有小宝,有他,快乐的,吵嘴的,画面又会切到许玫,江怡,咄咄逼人的。醒来后就很难入睡,恍恍惚惚,睁眼到天明。
程哲耀揽过她的肩膀,两人齐齐背靠着落地窗,“Baby,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这次和晨翰的合作,并不是借着你们的关系,也不是故意要你难堪,这三年你怎么过来的,我想没有人比我更清楚,我只希望你开心。想要有新的生活,就要学会放下,放开他。要是还爱他,就再努力一次,别让自己后悔。”
低头望着怀中的人,眼眶里弥漫着一层水雾。夜空的星星闪亮璀璨,这让他想起了初见她时的眼眸,一如此刻耀眼,清澈而倔强。抚开她额前的刘海,轻轻吻了下。
“Jackey,谢谢你,我,知道怎么做了。”穆宇珂释怀的吐出一口气,歪在程哲耀怀里,很安然。
第3章 第 3 章
一夜无梦,醒来时阳关已照满房间,穆宇珂捋捋睡翘的头发,伸着懒腰走出卧室。程哲耀并不在家,桌上留了张字条:Baby,南瓜粥在锅里,一定要把拌黄瓜和煎鸡蛋都吃光!乖乖的!穆宇珂傻气的笑,蹦蹦跳跳的去盛粥。心满意足的舔舔碗,程哲耀越来越有家庭煮夫的潜质,想想她算是除了陆安琪以外第一个让程哲耀洗手做羹汤的女人,瞬间有种得意感。
下午去了趟GK,和晨翰的合作既然交给她负责,她当然不能偷懒。一路上微笑与人打招呼,径直走向总裁办公室。程哲耀埋头看文件,身着白色衬衫的他去尽了痞气,更有一股儒雅的味道,认真工作的男人果然更有味道。
“擦擦口水,穆副总。”程哲耀转动手中金贵的钢笔,一脸无奈。
额,被发现了。穆宇珂挑挑眉,略为大爷的捏着他的脸左看又看,“恩,面相不错,可以卖个好价钱。”
程哲耀拉下她的手,无赖地往她身边凑:“那穆总考虑下人家。”
穆宇珂一地的鸡皮疙瘩,讪讪地挣脱:“如此妖孽,也只有天使姐姐收的了你。”
话音一落,不期然程哲耀收起嬉皮笑脸,转而默默起身,站在落地窗前,俯视窗外。穆宇珂自知失言,陆安琪一直都是程哲峰的死穴,想到两人兜兜转转,分分合合,自己也唏嘘不已。看他一脸落寞,穆宇珂于心不忍,上前讨好:“好吧,我就勉为其难的留下你。”
程哲峰目光不知飘向何处,表情凝重,恍若未闻。穆宇珂精神一凛,这次不会真玩过火了吧!踮起脚偏正程哲峰的头,使两人面对面,认真地说:“Jackey,你希望我开心,同样我也希望你快乐,昨晚你的话我现在也要送给你,爱安琪,就不要放弃。不管结局如何,我都站在你这边支持你。之于我,你是很重要的人!”
若是此时有人进来看到这副画面,定是会以为两人情意绵绵,脉脉相望。
“噢噢噢噢!!!好甜蜜啊!Boss,要不我们先出去吧,不能打扰人家。”蔡菜鬼马的叫起来,还顺手推攘夏谦博,对着穆宇调皮的眨眼。
穆宇珂石化了,双手嗖的离开程哲耀,呆呆的不知往哪放。夏谦博阴沉着脸,周身散发着寒气,穆宇珂不自觉咽了口口水。也不知道他们听到多少,看着蔡菜和Linda的眼神贼兮兮的在他们之间飘来飘去,穆宇珂暗自叹气,看来都认为她和程哲耀暧昧了。而程哲耀接下来的话竟让她有种奸情被落实的感觉。
程哲耀故意整整衣领,对着Linda道:“夏总来了怎么不事先通报一下。”
“倒是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程总了。” 夏谦博语气凉薄,望着穆宇珂嘴角露出讥讽的笑容。
穆宇珂面色一僵,夏谦博的目光扫在她身上,让她极为不舒服,似乎她是那个红杏出墙的人。
程哲耀呵呵一笑:“打扰说不上,我和CoCo习惯了这种亲昵,还望夏总别笑话。”回身敲敲穆宇珂的头,“好了,别害羞了,夏总你见过的,大家都是自己人,你先出去吧,我和夏总还要谈合作的事。”低头靠近穆宇珂,用仅两人听的到的声音说:“时间把握的刚刚好,你的真情告白委实让我惊讶!”
穆宇珂略为一顿,果然他是装出来的,死狐狸!对夏谦博歉意的笑笑,而后一言不发的走出了办公室。
夏谦博平静的外表下掩藏着胸中强烈奔腾的情绪,若不是他极好的修养,可能拳头早已挥向程哲耀。什么你是重要的人,习惯了这种亲昵,没想到感情竟如此的深厚,这倒让他觉得他在自作多情。手指握的嘎嘎作响,程哲耀说的合作细节他都听不见,盘旋在脑海里的唯有穆宇珂临走时对他的蓦然忽视。
蔡菜屁颠颠跟着穆宇珂出来,拉着她坐在位子上八卦。
“CoCo,你和程总感情真好啊,羡慕死我了。”
穆宇珂无奈笑笑,她和程哲耀的感情是很好,只不过不是爱情罢了,“蔡菜,别羡慕我,你这么漂亮可爱,你男朋友肯定很疼你。”
蔡菜嘟着嘴,挠挠短发:“CoCo,我还没男友。”说完又略为深沉叹气,“现在的男人都喜欢波涛汹涌、前凸后翘的,而我……哎,注定会是剩女啊!”
穆宇珂被蔡菜夸张的语气逗笑了,越发觉得她可爱,忍不住揉揉她的脸,故意摸着下巴,眼神停留在她的胸部:“蔡菜,我看你的size还行啊,没你想的那么悲观啊!”
蔡菜低头瞄了眼自己的胸部,又抬头看了眼穆宇珂的,喃喃道:“CoCo,我和你差不多的海拔,怎么这里会有差距啊!”
额,那是因为我已经生过孩子了。穆宇珂回想和夏谦博在一起的时候,他不止一次说她胸部小攻击她,那时候她老是恼羞成怒,气的口不择言,有一次竟然朝着他大吼:你以为你的尺寸有多大,连AV里的中年男人都不如。最后的下场当然是被甩上床实践了尺寸大小问题,那次她在天堂和地狱里来来回回,哭着喑哑地求他,而他决心欺负她,开始是狠狠地占有冲撞,挑起了她的情欲后,又厮磨着不给她,非逼着她收回她的大不敬。床事上,穆宇珂一直不是他的对手,每每会被收拾地服服帖帖,而那次过后她连续休息了一个星期才恢复过来,所谓的尺寸,她也不敢再造次。
“CoCo,你在想什么呀?”蔡菜得不到穆宇珂的回答,见她两眼放空,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
穆宇珂猛地回神:“哦,没什么,其实蔡菜,一开始我是A……”
还没说完,蔡菜“哇”地叫起来,扑上来双手合十:“CoCo,你是怎么长大的啊?快传授秘诀。”
看着蔡菜一本正经的样子,穆宇珂还是破功了,蔡菜总是能让她找回三年前的自己,那种快乐,无拘无束的感觉。
“多按摩,练练瑜伽,应该会有效果。”穆宇珂说着还是心虚的,这些只是她从书上看来的,具体她也没操作过。至于她的size,除了生过孩子的原因,还有应该就是之前和夏谦博在一起,某人的亲吻抚摸刺激的第二次成长吧!
想到这,穆宇珂的脸爬上一抹红晕,怎么又想起他了,对自己的YY感到丢脸。
蔡菜听了眼睛眨巴眨巴,巴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会竟伸手摸向穆宇珂的胸部,双手揉着转圈:“是这样按摩么?” 穆宇珂还来不及有任何反应,一声暴怒:“蔡菜,你在干什么?”
夏谦博疾步走过来,把蔡菜的手从穆宇珂身上扯下,眼神凌厉地瞪着她。
蔡菜委屈地嘟囔:“Boss,你干嘛这么凶啦!我只是很纯洁的请教按摩的方法啊!”
夏谦博不说话,可是那眼神越来越犀利,如利箭一般嗖嗖地射向一脸无辜的蔡菜。
“真的啦,CoCo说她从原来的A变成B诶,我就讨教秘诀啰,她说按摩就行,那我试试是哪种按摩方法,这种要是弄错了,到时候事倍功半,那我亏大了。Boss,你干嘛把我想的那么猥琐,人家好学都不行。再说程总也没你这么激动啊!”蔡菜不管穆宇珂红的充血的脸庞,叽叽喳喳一股脑全吐出来。
“噗,哈哈哈哈……”程哲耀不计形象的大笑,肩膀一抽一抽,“穆宇珂,原来你曾经是A……A,正面和反面一样平,噗,哈哈!”
穆宇珂的脸已经像熟透的番茄,又羞又气,偏偏程哲耀毫无顾忌的笑,怎么看怎么刺眼,抄起手边的文件直接丢过去:“程哲耀,你去死啊!”
程哲耀闪身躲开,笑意不减,眼神故意在她胸部瞄,之后笑的更厉害。穆宇珂恨不得上前在程哲耀完美的脸上挠几下,看他怎么还笑不笑的出来。
夏谦博冷眼旁观两人的打闹,心中一阵烦闷。过去欺负她也会用她的胸部说事,她总是红着脸梗着脖子嚷嚷,甚至对他动用武力,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却很喜欢看她急的涨红脸反驳,对他拳脚相加,然最后败下阵来的却是她,因为吵着吵着,红彤彤的娃娃脸就会变成诱惑,指引他做一些让她闭嘴的事。现在人依在,只是撒娇的对象不是他。蔡菜的话提醒了他,是啊,他现在还有什么资格拥有她,明明是自己狠心推开她的,三年前,自己放手的时候,似乎就已经绝了他们的后路。可是却管不住自己的心,开门出来见蔡菜的手捂着她的胸部,脑中一闪,程哲耀是否也这样抚过,顿时只觉一股热血涌上心头,那是属于自己的,任何人都没有资格碰。
“CoCo,对不起啊,我一时口快说出来了。”蔡菜不好意思地挠头,看着穆宇珂娇羞地对程哲耀发飙,后知后觉的明白被自己喜欢的人知道自己的size,的确很尴尬。
穆宇珂摇摇头,只是有种被雷劈的感觉,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