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见到是叶玖，刀疤惊讶了下，“我这几天都没有出摊，可没有剩菜卖给你。”
“大叔，我不是来买菜的，是来看看你的，你怎么了？怎么这么多天没有出摊？”
“看我？”刀疤不可置信，打量着叶玖，“好了，你看过了，快走吧。”
“大叔，我走了这么多路过来，还问了很多人才找到这里，你就不能让我进去歇会儿吗？”叶玖翻白眼。
“进来关门。”刀疤不理叶玖，自顾自往里走。
看着撑着木棍一瘸一拐的刀疤，叶玖了然，原来是病了啊。
“大叔，你怎么不去看大夫啊？你的腿好像走路都不利索了。”
哪里是不利索，如果没有木棍撑着，估计都站不起来。
“看大夫，你给钱啊？”
叶玖语塞，差点忘了眼前这位是个超级吝啬鬼。
能为了几个铜钱和一个几岁孩子讨价还价大半天，由此可见吝啬程度是多么惊人，只是没想到对自己也是这样一毛不拔。
叶玖进门就看出来了，刀疤这是陈年旧疾，风湿，如果不用药物，疼起来可真是要人命，亏他能忍。
“大叔，我真是服了您了，都疼成这样了，还能在意那几个钱。”叶玖揶揄道。
“我这是旧疾，忍忍就过去了，死不了，不用你好心，还几个钱，都不知道是谁为了几个钱，天天死皮赖脸的赖在我摊子上不走。”
毒，够毒！
叶玖咬牙切齿，真想一走了之，懒得理这个老家伙。
咱度量大，不跟他一般见识！
心里不停地安慰自己。
面上露出一个笑容，“大叔，咱们彼此彼此。”
哼，为了几个钱和她争半天，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吧。
“看也看了，快走，快走。”刀疤老脸一红，开始撵人了。
叶玖心情大好，站起身，往外走。
就在刀疤以为她走了的时候，却又见她回来了。
“大叔，你家厨房怎么什么都没有，就这么点面粉，你吃什么啊？”原来叶玖并没有离开，而是到刀疤家的厨房转了一圈。
这么点时间，她已经把刀疤的情况摸清了，从种种迹象看来，他是一个人住在这个小院里。
“你怎么还不走，我吃什么要你管？”
“好心当成驴肝肺，我是怕你走不动道，到时候饿死在家里，算了，我好人做到底，给你把晚饭做了吧。”叶玖没等刀疤再说什么损人的话，就赶紧钻厨房去了。
刀疤看着比兔子跑的还快的叶玖，眼里露出一抹笑意。
“怎么样，怎么样？好不好吃？”
厨房里就剩大概半斤的面粉，叶玖只好和面做了一碗手擀面，还好有猪油，要不就是她这个巧妇难为无油之面啊。
话说，叶玖还有有些期待的，都好久没有下过厨了。
可是刀疤就是不说话，只顾着埋头吃，看的叶玖都在忍不住咽口水。
终于刀疤放下了碗，碗里除了剩下几滴汤汁，已经见底了。
虽然自己肚子很饿，可是还是乐的见牙不见眼。
全吃光了，证明她的手艺好呗！
“别误会，我是抱着不浪费才全吃光了。”
好似看出叶玖在想什么，刀疤毫不客气的来了句。
大叔，你不损人会死吗？会吗？叶玖腹诽。
“走了。”带着怨气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见叶玖真的离开了，刀疤终于笑出了声，“小丫头，厨艺还真不赖。”
第五十七章 采药
“咚咚咚……”
“妈的，谁啊？”被敲门声吵醒的刀疤很恼火，拄着木棍要去开门，结果站到地上，膝关节疼的他闷哼一声，心里不禁咒骂这该死的老毛病，昨天夜里就折腾了他一夜，今天似乎比昨天更严重了些。
艰难地拖着两条腿往外走去。
叶玖站在院门外也不急，就这样静静的等在这里。
吱呀一声门开了，见到是叶玖，刀疤愣了下，看看天色，不过刚刚微亮，想到自己的好觉被搅合没了，冲着叶玖嚷嚷道：“小丫头，吃饱了撑的吧，你这时候跑我家来干什么？而且你怎么这副打扮？”
叶玖穿的是男装，她也不恼也不解释，提着手里一个布袋子就进去了。
进去的时候还“不小心”撞到了刀疤的膝盖，疼的他龇牙咧嘴，差点没站稳。
“大叔，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没有一点诚意的道歉，让刀疤濒临爆发的边缘。
就在刀疤要撵人的时候，叶玖已经快速进了厨房。
想到昨天的那碗面，刀疤再次回味了番。
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他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冷哼一声，也不理叶玖，径直拖着两条腿往屋里走，谁让他的两个膝盖肿的没法打弯了呢。
“这是什么？”刀疤没有等到期待的汤面，而是等来了一盆褐色的汤汁。
“这是蒲公英熬得水，用来给你敷腿的，可以缓解你的疼痛，是你自己来，还是我来。”叶玖作势就卷起了袖子。
刀疤愣愣的望着叶玖，“你，你……”
“别你你，我没钱给你买药，这是我早起给你采来的。”
刀疤这才注意到叶玖鞋子上沾着泥，单薄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
不知道为什么，早已不知流泪为何物的他，竟有要决堤的冲动。
“咦？”
“怎么了？”叶玖的表情打断了刀疤刚刚萌芽的感动情绪。
“大叔，你哭了！”叶玖一声惊呼，吓了刀疤一跳。
他抹了把脸，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已经留下了泪，原来，他还会哭！
“小丫头，瞎说什么呢，老子眼睛进沙了。”
欲盖弥彰！哈哈，屋里会有沙子进眼睛？
不过叶玖放过了他，没再取笑。
“你自己来吧，我要去上工了，再晚要迟了。”
叶玖说完，又叮嘱了些要注意的，还让他别忘了自己熬药汁继续敷腿，就赶紧走了。
刀疤用药汁把布浸湿，然后放到膝盖上，只觉一阵舒服，渐渐的竟有了睡意。
擦干腿上的药汁，躺在炕上就打起了呼噜。
“小玖，怎么搞的，这么晚才来，快点到后面拿些忍冬藤和甘草过来。”本来要去拿药的伙计见叶玖来了，立马把活计交给了她。
“我马上去。”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的叶玖，又往后院跑去，当然在离开了那人的视线后，立马放慢了脚步。
“陈大哥，忍冬藤和甘草在哪里？”
“忍冬藤在那边，甘草在这里。”陈康达没有看叶玖，背对着她说道。
“哦。”叶玖拿了药材准备离开，却看到陈康达半边脸有瘀青。
她脚步一挪站到陈康达的正面，看清了他的整张脸，倒吸一口冷气。
陈康达的脸上好几块瘀青，左眼框也是黑紫色，右手腕明显肿胀，有脱臼的痕迹。
“这是谁干的？王大贵吗？”叶玖想起昨天那个陈康达的邻居。
“嗯。”陈康达微点了下头。
“他太欺负人了，你难道就这样算了？”
“不算了，还能怎么办？只要他以后不再找我麻烦，能让我安心在这里做下去就好，我不想把事情闹大。”
“但愿跟你想的一样。”叶玖说完就拿着药离开了。
听着叶玖没好气的话，陈康达不但没生气，反而觉得心里暖暖的，虽然才认识三天，可是他已经把叶玖当成他唯一的朋友了。
是朋友，而不是弟弟，在他看来叶玖除了年纪比他小，任何一方面都不逊色于他。
叶玖来到大堂的时候，见王大贵正得意的看着她，显然昨天她和陈康达在一起，让他记住了她。
她装作没有看见他的目光，把药材交个柜台的伙计，就要离开，却听到王大贵故意大声喊道：“小玖，这里这么脏，你竟然还不打扫，是想被解雇吗？”
叶玖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没有搭理他，拿起那边的扫把就去打扫了。
药房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她又开始了一天的忙碌，但是想到丰厚的工钱，中午还包吃，叶玖就干劲十足，如果没有王大贵这只讨厌的苍蝇，她会觉得更好。
几日过去了，都没有见到郑泽铭，不过想想也是，人家是老爷，怎么可能天天来。
“咚咚咚……”
这次敲完门，没有听到里面刀疤问是谁的声音，叶玖疑惑，刀疤是不是出去了？
准备再敲，就见门吱呀打开了。
“你怎么又来了？”虽然还是这句话，可是语气已经好了很多。
“我怕你饿死，给你带了两个馒头。”这是郑济堂给伙计的福利，除了管吃饱，还可以每个人带走两个馒头。
“从你的那碗汤面到现在都好几天过去了，靠你我早就饿死了。”刀疤瞪了叶玖一眼。
叶玖一点也不怕，戏谑道：“不要，正好我省了。”
说着把两个馒头就要收起来，刀疤一把抢过，“小丫头，快去给我再弄碗那天的汤面，还是早上吃的，都……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本来想说都饿死了，但是想到叶玖之前说的“怕他饿死”的话，赶紧改了口。
叶玖哼哼两声，走进了厨房。
看着那一大袋上好的面粉，还有少了一半的蒲公英，叶玖挑眉笑了。
看样子刀疤很听话，又熬了药汁自己敷了，看他走路比之前利索就知道。
叶玖不客气的给自己也做了碗，两人都不出声，只顾埋头吃面。
刀疤吃完后，摸了摸肚子，“真他妈舒服。”
叶玖直翻白眼，继续喝着自己碗里的汤。
好一会儿没了声响，叶玖正奇怪，抬起头，就见到刀疤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我脸上有什么吗？”叶玖下意识的去摸自己的脸。
“我一个穷卖菜的，有什么值得你费心的？”刀疤正色道，他从来不相信世上有什么所谓的好人。
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现在的问话完全就没有把叶玖当成一个9岁的孩子。
听到刀疤这么正经的说话，叶玖还真是不习惯。
第五十八章 拜师
“我想跟你学些防身的功夫。”
叶玖其实什么目的也没有，只是见到刀疤这样认真，恐怕她不说点企图，他是不会信的。
想到刀疤的功夫那么好，能跟他学个一招半式也是好事。
只是是什么让他对人如此的不信任？
叶玖直觉刀疤是个有故事的人，不过现在不是八卦的时候，他们似乎还没有亲近到无话不谈的地步。
“你怎么知道我会功夫？”刀疤的脸色缓和了些。
叶玖翻白眼，“你当我是傻子呢，如果你不会功夫，那日怎么可能接得住我？”
“好，我答应你，不过……”刀疤的腿还是不能大幅度弯曲，他换了个姿势让自己坐的舒服点，斜睨着叶玖。
“不过什么？”本来只是用来搪塞他的，没想到真有戏，这倒让叶玖惊喜不已。
“你得拜我为师，否则免谈。”
“师父。”刀疤刚说完，她就跪到地上拜师了，让刀疤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我让你拜师你就拜师啊，怎么这么没骨气。”刀疤不屑道，仔细看却可以看出眼里的笑意。
“师父，什么时候开始教我功夫啊？”叶玖不搭理他那没有实际伤害的言语攻击，站起身，嘻嘻笑着问道。
“功夫？明天再说，以后你每天寅时三刻到我这里来。”
……
“学功夫？”
叶玖把自己要学功夫的事情跟何氏和催素娥说了，两人同时惊呼。
“是啊，有了功夫，就不怕别人会欺负我们，还可以更好的保护自己。”
“玖儿，学功夫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你真吃的了那个苦吗？而且那个叫刀疤的可靠吗？”
何氏一脸担心，她知道叶玖喜爱中医，在郑济堂当伙计可以学到很多东西，所以她没有反对，可是学功夫，不是嘴上说说就可以的。
“娘，我能，我肯定可以，您就答应我吧。”叶玖虽然一脸自信，其实心里也犯怵，她两辈子就没有一点学武的经历，可是为了可以更好的生活下去，功夫是一定要学的。
她是不要紧，无论何时都可以躲进空间，还有白发老头承诺在她有生命危险的时候会救她，可是娘亲怎么办，她要保护娘亲，上辈子眼睁睁看着父母在自己眼前死去，这辈子一定不能让唯一的亲人再在自己的面前受到一点伤害。
何氏也是一个聪慧的女子，一下就明白了叶玖为何一定要学武，内心感动又愧疚，眼圈也就自然的红了。
“玖儿，如果觉得太辛苦，就放弃，不管你做什么娘都支持你。”
“娘，你真好。”
“妹子，玖儿学点功夫是好事，就像再遇到……”
“咳”叶玖及时打断了催素娥的话。
“再遇到什么？”何氏问道。
“哦，再遇到吃馄饨不给钱的，就揍他们。”催素娥悄悄抹了把冷汗，差点说漏嘴了，要是知道玖儿碰到那么危险的事情，都不知道妹子还肯不肯放玖儿出去，那还不得被那丫头埋怨死。
她是相信玖儿说的，那些人不会再来，可是爱女心切的何氏就不知道会不会信了，就算信，估计也不会答应玖儿再到郑济堂当伙计了。
其实叶玖倒没有想那么多，她主要就是觉得事情已经过去，没有必要说出来让何氏再担心一番。
“崔姐，学武的事情八字才一撇呢，等玖儿能揍人的时候，都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何氏跟催素娥熟悉程度跟亲姐妹似的，说话也就没什么顾忌，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嘿嘿，是哈。”
叶玖松了口气，总算没被她娘知道上回的事情。
夜晚，母女俩说着悄悄话。
“玖儿，如果真想学武，就辞了郑济堂的活吧。娘现在织布勉强也能维持，如果维持不了，就把那根金簪当了，少说也能当二百两，生活肯定过得去，等你大点，找户好人家嫁了，娘这辈子也就安心了。”
“娘，金簪不能当，我在郑济堂当伙计不完全是为了挣钱，实在是我很喜欢中医，我想学，爹爹救的那个大夫，教了我很多东西，我想将来开个医馆，我肯定能养活您。”而且她可没有想过要嫁人的事情，上辈子的那个渣男，是她心里的一根刺，这些她当然是不会跟何氏说的。
“你会打算盘也是他教的？”虽然这样问，心里其实已经肯定了，除了他还有谁呢。
“嗯。”叶玖点头，开始的时候说谎还有些不自在，可是现在越说越顺溜。
她觉得对不起她爹（卫浩海），对不起她师父（卫源堂的坐堂大夫），她把他们的教导都丢到脑后去了。
“可是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呢？娘每天都和你在一起啊？”
“就是有一段时间，我天天往外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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