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咚菲的眼泪顺着脸颊,一滴滴爬上爬下。
她席地坐在周刢旸的身旁,然后沉静了半响,幽幽地说着,有些像在自言自语。
“我输了……
你竟然会爱她那么深,我以为我不择手段的逼走她,不择手段地接近你,讨好你,或许迟早你会多看我一眼,迟早会让我取代她,看来我大错特错了……
我爱你,刢旸,我的爱就像你爱着吴歆爱一样,那样的浓烈,那样的,无法自拔……
刢旸,我真的希望你能再给我一个机会,不够现在看起来像是极大的奢望。”李咚菲低声哽咽着。
“对不起,对你,对她,我都做了很多不该做的事情,真的对不起,我爱你,真的很,爱你,所以才会控制不住的做了很多错事,我不求你们的原谅……我……”李咚菲仰起头来,让眼泪回到眼眶里去,结果,从两眼角漫流了出来,看着天花板,李咚菲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了。
她默默地站了起来,看着躺在地上等死的周刢旸,她感觉天快踏下来了.
是不是该放手了……李咚菲颤抖的拨正周刢旸的脸庞,她想最后一次亲吻一下她最爱的男人,看见嘴角溢出的血渍,想轻轻帮他擦掉,但还没有靠近血渍的时候就被一动不动的周刢旸突然扬起胳膊挡了回去。
周刢旸吃力地支起身子故意不让李咚菲碰触到自己,现在的他应该是人人避之,他不想害人。擦掉嘴角的血痕,周刢旸轻描淡写的一句:
“我出去走走,你别跟上来。”
“……”
是那样的轻声细雨,
是那样的浓情蜜意,
是那样的扑朔迷离,
让我放不开自己,
也放不下你,
捆住的爱让我们彼此无法呼吸,
为了你的幸福,
宁愿选择一个人的窒息,
爱,走得那么的悄无声息,
爱让人迷失了自己,
双眼捕捉不到那熟悉的身影
生命的热情也跟着剥离
承载不起爱的回忆
忘却不了的浓情蜜意
……
……
黄狄生找遍了整个北京城,都没有发现任何可以怀疑的影子,看来吴歆爱真的彻底来开北京了。
扑在方向盘上,黄狄生忽然感到精力交瘁。
他们都是平凡人,他们只是想过平凡的生活。
为什么他们几个人的生活总逃不过戏剧性的安排,是天意吗,太不饶人了。他们仅仅只想做个平凡人……
忽然,黄狄生突然想到了最后一个有线索的地方。
中关村,流行密码!
……
从中关村回去的时候,黄狄生心潮起伏,正在此时,医院打电话过来了。说是黄狄生上次的切割记忆法治愈精神分裂的报告被批准临床试验了。
如果试验一旦成功,那么黄狄生将会成为世界采用此方法治疗精神分裂的第一人,这个时候有多少人将等待着试验的成功。
所以院方希望黄狄生留下来,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上来,争取给医学界来个新的里程碑。
不过,黄狄生表示,现在有些力不从心,发生了好多事情,让他现在没有办法潜心来钻研试验这个报告,院方表示愿意给黄狄生放一个长久的休假,只要黄狄生休息好了,随时都可以回来继续上班,当然是带薪休假,他们不喜欢这个报告功亏于溃,也不希望浪费那么好一个人才。
黄狄生实在拗不过院长的意见,答应考虑考虑。
院长笑呵呵说,协和医院的大门随时为你打开着,但是你也别辜负我们这么多人的期待,还有那些等待你的病人。
黄狄生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知道院长是吃定他了。
告别院长办公室,黄狄生突然想回自己的诊室看看,在走廊的拐角处一不小心撞到了一个急匆匆赶路的医生,是刘医生。
文件被撞洒了一地。
刘医生整个人险些栽倒在地上,幸亏黄狄生及时拽住了他,两个人同时说对不起。
待刘医生一看到是黄狄生,激动的有点说不出话来了。“黄,黄医生,你,回来了?”
“我回诊室看看。”黄狄生笑了笑“你这么急是要去哪儿?”说罢两人同时蹲下来捡地上散落的文件。
就在这时,一个足以膨胀黄狄生神经的名字出现在他的眼帘。
周刢旸。
一个叫周刢旸的红色线密封的病人档案袋。怎么回事。
黄狄生拿着这个档案袋有些出神。
“那个,黄医生。”刘医生是黄狄生的学弟,对黄狄生特别敬重,看着黄狄生拿着那个及其重要的档案袋有些愣神,刘医生为难地看着黄狄生,因为托付人也是医院一位资格特别深的医生,他嘱托他务必把这个送到兰秋阁交给周刢旸先生,千万不要让任何人发现这个文件,也不要让任何人包括自己拆开这个文件。
“啊,这个?……”
“这个,是我要交给周刢旸先生很重要的文件。”
“周刢旸是我最好的哥们儿?这样我帮你捎带过去怎么样?”
“不行啊,这个是需要我亲自交给周刢旸先生的。”刘医生不好得罪黄狄生,但是又担心出事,所以急的汗都冒出来了。
“怎么,小刘,你是不是不信任我?”
“不是不是,不是的。”急得刘医生连忙摆手,他最近刚刚升了一级,现在谁他都不想得罪也不能得罪,怎么办。
“你放心吧,我一定把这个送到周刢旸先生的手上,我今天刚从他家里回来,他情绪不怎么好,而且家里还有一只大狼狗,我走的时候,周刢旸先生告诉我他可能下午不在家,但是只有我能找到他。那你觉得是你送去比较好,还是我送去比较合适?”
“这个……”刘医生显得有些动摇和左右为难,“你要保证,这个文件一定会交到周刢旸先生的手里?”
“恩。”黄狄生信誓旦旦地点了点头。
“还有,你要保证你决不拆开这个文件来看哦。”
“有这么神秘吗?”
“请你答应我!”刘医生一副郑重的神情。
“好!我答应你。”
“我信你!”
……
直觉告诉他,这个文件肯定才是周刢旸真正的苦衷,毕竟他们是多少年的生死不离交的好哥们儿,他对歆爱的爱根本不是那么简单。
这个文件到底隐藏了什么样的秘密。让小刘吓成那样,为什么一定要交到刢旸的手里呢,而且这个文件还是最高级的密封红线。
车开到兰秋阁大门的时候,黄狄生并没有立马下车进去,而是一直坐在车里思考着。
终于,他还是觉得先拆开看看到底什么,他隐隐约约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结果,拆开档案袋,看到的资料,让他瞠目结舌!
黄狄生一直坐车里直到入夜。
他怎么都无法相信这是真的,周刢旸竟然是艾滋病的携带者,可是那些血验报告的的确确地写着周刢旸的名字,艾滋病病毒携带者(HIV携带者) 。
黄狄生在兰秋阁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周刢旸回来。就在黄狄生起身准备回去的时候,自己的电话响了。是医院打过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二章 设局
“先生;一个人喝酒不闷啊;陪我跳跳舞吧。”
“别烦我。”周刢旸冲着纠缠不放的陌生女人低吼,不耐烦的冲服务员叫嚷着“再给我来一瓶酒!”
“先生,你已经喝了四瓶了,这酒太烈,您不能再喝了,会出事的。”服务生好心规劝并没有被周刢旸领情。
他布满血丝的眼球凶巴巴地看着迟疑中的服务生,虽然什么话也没说,还是吓的服务生赶紧从柜台上取了一瓶浓度稍微低点的威士忌,他心想这客人喝了那么多干马天尼,脑子肯定烧坏了,那肯定看不清楚这是什么酒了。
“来嘛,来嘛先生,酒有什么好喝的,您要是郁闷我陪您解闷啊,走吧,跳舞去吧。”
周刢旸没有理会女人的纠缠,拖着昏沉沉的头瞄了一眼吧台上服务生刚递过来的酒,无奈地了笑了笑。罢了,什么酒都一样。
周刢旸倒好酒刚准备喝的时候不料被搁在一边的陌生女人一把抢了去,女人得意的晃了晃杯子胜利地嘲笑。陪我跳舞我就还给你。
像他这样的男人对于酒吧里的猎物来说,简直叫超级尤物。所以每次周刢旸一个人来酒吧的时候都会被当作目标好好地打扰一番。
要不上次把那个该死的女人当作吴歆哎,估计现在的他也不会这份下场,该死,可恶,是报应吗?他周刢旸自问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周刢旸厌恶地瞥了女人一眼,没有打算理会她,直接抱着瓶子就喝。他发誓,如果这个女人再继续纠缠下去,他不保证他不会动手揍女人。
陌生女人一上气,似乎并没有意识到此时的周刢旸是多么的可怕和危险,扬手打算把酒瓶子也给抢过来,估计是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拒绝过而斗气吧。
周刢旸的确不耐烦了,胳膊往后一扬,胳膊肘势如破竹地砸在了女人的胸脯上,这个时候他周刢旸可不懂什么怜香惜玉的。
陌生女人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一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砸的重重地摔倒在地上了。女人这个狼狈,胸并砸的难受,差点呼吸不过来了,捂着自己的胸口使劲地大口大口的呼吸,好不容易缓过来了。她这个气的刚想发作的时候,看到一帮人,一帮能帮他好好教训一下眼前这个不识好歹的男人。
来的一伙人是这个酒吧的庄,这一片归他们管,而陌生女子刚好是他们座下放出来的燕子,女人委屈地冲着那伙人咬了咬嘴唇。
“小子!”这伙人里面的有个不怕死的来到周刢旸的身后,使劲地拍了拍周刢旸的背。
“把你的手拿开!”已经濒临醉的一塌糊涂的周刢旸敏感地嗅到一丝找茬的味道。
“哟呵!!脾气挺大了嘛!”那伙中的小老大冲着身后的几个伙计咧着嘴笑了。颇有一顿好久没搓一手的感觉了。
“喂!我说你,我不管你什么来头,既然在我的地盘上就得卖我三分礼,你知道你刚才推倒的是谁吗?!她可是我们这里的头牌,摔坏了她我们找谁赚钱去!看你这身行头,也不缺这点损失费,痛快点我们大家都好过路。”
小老大冲着自顾自喝酒的周刢旸神叨了一半天也没见那人有什么反应,这下火了,一把把周刢旸从凳子上拽趴在了地上,那个狼狈劲都甭提了。
周刢旸趴在地上痛苦地哼了一声,然后又慢慢地爬了起来,看也没看那个气势汹汹的小老大,径直朝吧台晃了过去,抓住酒瓶继续喝自己的酒,好象刚才的一幕跟他毫无关系。
这下可把小老大气的七窍生烟,他喘着粗气,瞪着一心想把自己灌死的周刢旸,从来没有人这样不把他放在眼里,今天不好好教训他以后叫他怎么做老大。
于是上前抓住周刢旸的衣领子,夺掉了他手里的酒,然后把酒全部倒在周刢旸的头顶上。
周刢旸闭上眼,待酒全部倒完的时候,慢慢睁开眼睛看着嚣张的小老大,接着,谁都没有准备好看清楚周刢旸的那一脚是怎么踢到小老大的肚子上去了。
等大家都看清楚的时候,小老大正痛苦地捂着肚子靠在三米开外的柱子上,缓缓下滑。
“成哥!成哥……”跟着来的那群伙计慌忙跑过去扶起小老大。
那个小老大青筋暴露,眼珠子子暴突,他吃力地指着醉醺醺的周刢旸“揍他!往死里揍!死了我收尸!!”
号令一下,伙计们立马报着要把周刢旸大卸八块的气势蜂拥而上,这些小喽罗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虽然现在的他正处于高度迷晕状态,但是靠着本能出击,没要几个回合,那些伙计竟然没有一个不趴下的,个个抱头呻吟。
周围很安静。
他们这架一打把酒吧里的大部分客人都吓跑了,现在整个酒吧里一片狼籍。
终于,周刢旸的最后一丝清醒都把持不住了,朝酒吧门口刚走两步被地上的凳子绊了一个狗吃屎。
周刢旸啊周刢旸!
恍惚中,听见有警车由远及近的声音。
周刢旸甩了甩铁砣沉的脑袋,他看见一个门变成两个门三个门四个门,怎么都找不到哪个是可以出去的门。他扒着桌子站了起来,晃晃悠悠想朝门口走,可是失去重心总让他找不到北。
突然,周刢旸一个激灵,感觉一股冷气从自己的脊梁骨上油然而生,那是人的一种自我危机意识感。他刚想回头,嘌见刚才那个被自己一脚踢瘫在柱子上的那个小老大举起一个凳子朝自己砸来!
哐当一声。
此时此刻,周刢旸突然想起吴歆爱在酒吧被砸的场景。
黄狄生在兰秋阁转了一圈确定他们都不在,打手机也没带,刚准备出门的时候碰到刚进门的李咚菲。
“你?”两人都有点惊讶,“刢旸一个人出去了,我追出去的时候已经不见了,我找了半个北京都没有他的消息,所以只有回来等了。你找?他?”
黄狄生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话,大厅的电话突然响了。
李咚菲赶紧跑过去接电话。
“喂……”
“……”
“什么?……”
从李咚菲大惊失色的脸上,黄狄生判断出出事了。
“怎么啦?”
“刢旸在酒吧喝醉了,和一群地痞打架,现在受伤在医院里急诊室里……”
协和医院。
“医生,病人怎么样?”李咚菲的手指头紧张地在打架。
“病人已经做了脑部缝合手术,暂时没什么大碍,已经过了危险期了,只是对方出手太重,后脑勺都被砸裂了,怕伤了后脑的神经会留下什么后遗症,一切等病人醒来之后观察才能确定。”
“哦,谢谢医生,我可以进去看看他吗?”李咚菲迫不及待地想确定一下周刢旸真的没事。
“可以,病人已经转到普通病房了,尽量不要惊扰病人,让他多休息。”
“好的,知道了,谢谢医生,那我先过去了。”
看着李咚菲的身影快速远去,黄狄生连忙追上主治医生,拿出自己的工作证件说:
“医生你好,我是协和医院的心理科医生黄狄生。”
“黄狄生?哦,我知道你的,协和医院的风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