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淼淼这样坚持着要进去后院,作为贴身丫鬟的珠儿也没了法子,无奈之下,珠儿只能松手。
许淼淼大喜,开心地道:“珠儿真好!”接着假装没注意到珠儿的哀怨的眼神,拖着珠儿就进门了。
这院子呈四合院型,许淼淼随意地挑了一个房间,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轻轻趴在门上,侧耳细细听着里头有没有声响。上次一个大意被那小和尚抓包了,许淼淼这次小心谨慎了许多。
珠儿看着许淼淼的举动,心里不住哀嚎,这哪是大家闺秀名门千金的样子啊,这如果被老爷夫人看到非得被气疯了不可。可是再不愿,珠儿也只得在院门口看着,给许淼淼放风。
珠儿觉得自己真是所有侍女的典范,为着主子上刀山下油锅,忠心耿耿,不说二话。可是,摊上个这么好动爱惹事的主子,珠儿表示自己也很可怜。
那头,许淼淼听了一会儿,屋里头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一阵窃喜,嘿嘿偷笑两声,许淼淼试着推了推门,呀,门没锁。她轻轻地推开了一条小缝隙。透过门缝,许淼淼定睛往里瞧去,房间的布置十分简朴,只一桌一椅一床,有个小小的书柜,墙上挂了几幅字,仅此而已。
许淼淼心里暗道,原来僧人的房间是这样的啊。
满足了好奇心,许淼淼心满意足地准备关门悄悄溜出去了。
才刚把门合上,许淼淼猫着腰准备原路溜回去的时候,一把清亮的男声在身后响起:“这位施主,你这是在做什么?”
许淼淼瞬间定住身子,啊啊啊啊!怎么又被抓包了!最近我许淼淼怎么这么倒霉?!许淼淼僵着脸,慢慢转过身子,看着眼前抓到自己做坏事的小师傅,尴尬地嘿嘿笑了两声,“我。。。我没想做什么。”
不对!许淼淼再认真的看了一眼,这,这不就是昨日那个训我的和尚么?!冤家路窄啊!许淼淼在心里碎碎念着,最近真的是太倒霉,每每做坏事都被抓包,还要是被同一个人抓到,唉,许淼淼哀叹,这日子没法过了。
缘六
明了奇怪地看着眼前的这位小公子,他从主持大师那回来就看到一个身影在自己房前鬼鬼祟祟的,初时以为是贼人,走近一看,才知道是位公子。
这日许淼淼是男装打扮,明了根本就没认出这是自己昨日训斥过的小女孩。
许淼淼见明了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情急之下,便脱口而出,“我。。。我迷路了,这位师傅,你们这灵虚寺的前院大殿怎么走啊?”话出口许淼淼就脸红了,这个真是彰显智商的好借口啊,许淼淼你个大笨蛋!
“阿弥陀佛,施主这该是迷路了吧,从这院门出去往左拐,直走便是本寺的前院大殿。”明了见许淼淼满脸通红,以为“他”是为迷路而不好意思。
“哦哦哦,好好,多谢小师傅了哈。我这就出去,多有冒犯,请见谅。”许淼淼觉着这再不走自己就该露馅了,忙躬身谢过明了,转身便准备离开。
不料,却又被明了喊住了,“施主,你东西掉了。”
被喊住的许淼淼僵硬着身子转过来,看着明了从自己刚站着的地方拾起一条粉色小手绢。
许淼淼觉着自己真是快要羞死了。
这珠儿怎么就一直记住往自己身上藏小手绢!穿个男装还不忘这回事,有见过哪家男儿出门会带手绢的呀,还是粉色的,许淼淼真是快要被珠儿气死了。
没办法,又不能不认账,许淼淼只好讪笑着接过小手绢,“哈哈,哈,这,谢谢小师傅了,”快快把手绢藏回怀里,“后会有期啊。”
明了双手合十,施了个礼,“阿弥陀佛,施主往前走便可以了。”他还记着许淼淼迷路了这回事呢。
许淼淼彻底没辙了,捂着脸,抬脚就跑。
跑着跑着,许淼淼却停下来了。
许淼淼突然想起自己刚刚看到什么了。
明了刚弯下身子帮自己捡手绢时,许淼淼注意到他头上没戒疤。
这肯定有问题。灵虚寺的和尚头上都有戒疤,明了没有,这里头肯定别有内情。
难道明了不是和尚?是换装进来的恶人?
不不不,许淼淼想到明了稳重有礼的举止,平和亲人的气质,这不是恶人该有的。
那么,在明了身上肯定有故事。
不顾自己刚刚到底有多丢脸,许淼淼折了回去。
还在原地看着许淼淼离开的明了奇怪地看着许淼淼又倒回来了,心里不禁想着,这小施主真是奇怪啊。
不过,明了还是有礼地又施了一礼,温和地说道:“施主,可是还有什么事?”
“这位师傅,为什么你头上没有戒疤?”也不拐弯抹角的,许淼淼直截了当的看着明了问道。
明了愣了,许是没想到许淼淼出口就是这个问题,他原本平和的脸色微微的沉了下来了,双眸忽的没了精神。
明了没有回答许淼淼的问话,只是说道:“小施主,今日乃参拜上香的好日子,明了就不耽搁施主你了,阿弥陀佛。”施了一礼,不等许淼淼做出什么反应,明了便转身开门进去房间。
许淼淼眨眨眼,这明了小师傅明显的不想回答自己的问题,里头肯定有故事,可是到底是什么呢?
而明了关上房间的门后便无力地倚在门上。
是啊,为什么自己没有戒疤,这明明就是修行之人所必须要有的。
明了慢慢蹲下,捂住脸,为什么,为什么。
他不住在心里问自己,有许多事,本不是自己的过错,为什么要自己来承受这所有的后果?
难道自己真的是注定不该幸福的人吗?
门外的许淼淼头一次没有追问下去,她能明显感觉到,明了对这个问题,很在意,并且这肯定有个很不开心的故事。
许淼淼想要知道这里头的故事,不知道为什么,她对明了很有好感,虽然每次都是在很尴尬的场合下遇见,但是许淼淼第一次没有在意这个人曾给过自己好几次的难堪。她想好好了解这个人,不为别的,只是想知道这个人的故事。
许淼淼摸摸下巴,突然有个主意。
一个可以让自己更好的了解明了的主意,当然,同时也能让自己找到相公的好主意。
只是这是个有点疯狂的主意。
不过,有了想法的许淼淼好心情地迈开脚步,人不痴狂妄少年。
少年人,总不能一直这么平庸地过下去,总得要做点什么疯狂事才有意思。
喊上一直在门外呆呆看风根本不知道里头发生了什么事的珠儿,主仆二人便下山了。
没有理会一直追问自己为什么在里头耗着不出来的珠儿,许淼淼摇着折扇,转头看着夕阳下显得格外庄严的灵虚寺大门,潇洒一笑,呵,明了,等着我。
缘七
这日一大早,做完早课后,住持大师把准备回去做功课的明了喊住,“明了,今日有一位俗家弟子上山修行,你负责把他带到寺后的一叶苑去吧,顺便告知他本寺平日修行的要求。”
明了施了一礼,“是的,住持大师。”
灵虚寺可以接收愿意上山清修的俗家弟子,后院的一叶苑便是这些俗家子弟的居所了。
主持大师看了看外头的天色,“这时候估摸着这弟子也该到了,他是山下许家的少爷,名唤许淼淼,只是上山修行一段时日,为其母亲祈福。听闻只是十几岁的年纪,不过有这份孝心真是不错,明了你平日里就多多关照他吧。”
才十几岁么?平日里上山修行的多是中年或是老年人,这么个年轻少年能经得住山上枯燥的清修生活么?虽然心里如此想着,明了还是恭敬地答道:“是的,住持大师,弟子铭记在心。”
向住持大师告退后,明了回去房间放下功课,便到寺门口候着,等着接待许淼淼。
不多时,明了便看到一位身着青灰色丝质袍子的,个子小小的,白白净净的,看着约莫是十几岁的少年人摇着折扇轻快地走了过来。
不过明了朝他身后看了看,并没有小厮跟着,一般大户人家的少爷千金们出门不都是会带着仆从的么?明了有点不确定这到底是不是许淼淼了。看了看时辰,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了,这门口也没别的人,明了猜着这应该是那上山修行的许淼淼了。不过看着就是个吃不得苦头的贵族少年啊,明了摇摇头,按着灵虚寺清修的规定和要求,看来不出几日,这少年便会嚷着要回去了。
虽然基本上确定是许淼淼了,明了还是迎了上去,施了一礼,“这位是许淼淼施主么?”
少年看到有位清瘦的僧人走了过来,便察觉这是来接自己的人了。收好折扇,少年回了一礼,“是的,有劳师傅了。”
“施主客气了,请随明了来。”明了微微笑了一下,这是个有教养的少年呢,便转身率先开步,请许淼淼跟着自己走。
“是。”少年人拉了拉自己肩上背着的小包袱,跟着明了的方向向前走去。
一路无话,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明了本不是多话之人,对许淼淼他没什么好说的,便尽职的沉默着带路。而许淼也不说话,只是好奇地四处张望着,顺便认认路。
两人来到一叶苑前,明了带着许淼进了门,指指其中一个靠近门边的房间,“许淼淼施主,这便是你这些日子在寺中的住所了。有什么需要的可以找明了,僧人们的房间在一叶苑前头不远处,明了的房间是靠近门边的一侧从右数起的第三间。”
许淼淼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清幽寂静,院里种着几棵大树,只有鸟儿们鸣叫的声音,不闻人声,的确是适合清修,修身养性的好地方。
谢别明了,许淼淼便推门进了房间。
“呼,终于到了,累死我了。”许淼淼进了门,随手把包袱丢到一边的小床上,扯扯胸前勒得死紧的衣服,长舒一口气。
不用说,这便是化男装的许淼淼了。
那日,许淼淼对明了的身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她想着如果想要知道他的秘密,除了上山接触明了,没有别的法子。反正都说自己的姻缘是在此灵虚寺内,待着也是待着,还不如找点事干。
于是许淼淼回去便计划着说服娘亲,让自己以男装上山作为俗家弟子修行,接近明了,顺带找相公。
乍听到许淼淼这个提议,许夫人吓呆了,这,一个女孩子怎么可以化男装上山,还要在那修行一段时日,这可是太疯狂了啊!饶是许夫人再宠许淼淼,这次都坚决不肯退让。
许淼淼没了法子,怎么说娘亲都不肯答应。许夫人说若是要在灵虚寺找姻缘,她可以常常带许淼淼上山,只要有缘,定会遇上的。
许淼淼说这不就是守株待兔么?!这样候着,要等到什么时候。
于是许淼淼便想了个计策,跟许夫人说是要到城外的别院里好好想想怎么求姻缘,顺带散散心,要住些时日。看许淼淼像是放弃了这个疯狂的想法,许夫人松了一口气,二话不说便答应了。
许淼淼便带着三五个小厮和珠儿出发了,一去到别院,许淼淼就借口说要去不远处的陈家别院找自己的好姐妹陈玉筝玩耍,让小厮们在别院里候着,有什么事再去别院找她。
因为陈家小姐陈玉筝从小便和许淼淼一起长大,两人情同姐妹,两家父母也是世交,所以这样的串门是很平常的,小厮们也放心了,不怕跟老爷夫人交不了差。
而许淼淼带着珠儿到了陈玉筝家,和自己的好姐妹说了自己的计划,想要博取陈玉筝的支持。
陈玉筝听到许淼淼的计划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末了终于反应过来,一向善解人意的她也不禁着急起来,“啪”的一声,手中的茶杯一下子没拿稳摔了下来,“淼淼,你这是疯了吗?!”
缘八
“怎么不可以,只是上山住一会儿而已,搞清楚了明了小师傅的身世后,同时我找到相公后,我就回来了啊。”许淼淼耐心地说明着。
“可是,淼淼,你是女孩子啊,山上的都是男人啊,这样太危险了!我不答应,我不会给你打掩护的。”陈玉筝难得强硬起来,这可涉及许淼淼的安全,她得让许淼淼放弃这个馊主意,即使是关乎终身大事也不能这么放肆啊。
“你想想,你一个人在山上,没有熟人照应,即使你穿男装,那平日里女孩子的需要你怎么掩护过去?虽然平日里你男装打扮上街,大家都看不出来。可是,你在山上是要住一段时日的,难保不会露馅啊!那时你怎么办?而且,我给你打掩护,如果你出事了,我怎么办?你有想过我的感受么?淼淼,我们可是姐妹啊!还有,你爹娘,哥哥们怎么办,你都不想想他们么?并且,你怎么就这么确定这样就能找到你相公了?”
听着陈玉筝一长串的话,字字句句透着关心爱护,许淼淼很是感动,陈玉筝不愧是自己十几年的好姐妹啊。不过,这个计划是必须执行的,不能因为这样就退缩了。
许淼淼拉着陈玉筝的手,看着陈玉筝,认真地说道:“玉筝,你放心,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我会好好注意,不会被发现的。我已经安排好了,我会隔一段时日就下山找你,给你汇报我的战况和安全,当然你也可以上山找我,珠儿我留在你这,有什么事你可以让她来找我。我爹娘的话,我已经说了我会在别院好好待着,他们不会疑心的。而且,我在山上不会待太久,你可以放心。至于能不能找到相公,我看得靠我的运气和我与他的缘分了。”
看着许淼淼志在必得的表情,陈玉筝知道自己是没办法说服她的了,叹了口气,“淼淼你这个惹祸精。”
“好啦好啦,我知道玉筝对我最好了,你别担心,我很快就会回来了。”许淼淼知道陈玉筝这样说,便是答应了,开心地钻到陈玉筝怀里乱蹭。
小小地敲了许淼淼不安分的脑袋一记,陈玉筝想到她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另一个小伙伴,杨俊,“淼淼,你跟杨俊说了没?”
说起杨俊,许淼淼就撇着嘴,“怎么可能跟他说,每次有什么大计划这家伙就净拖后腿,我如果告诉他,他肯定会告诉我爹娘和哥哥们的,我才不要被抓回去面壁思过呢!”
“那如果他来找我们怎么办,你都告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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