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昙没有刻意抢着买单，低头笑着说，“谢谢你的牛排。”
俩人走到门口，正好撞见相拥的王展临和刘兰。而王展临不经意回头也看见了边昙和齐骏正笑着走出来。
边昙抢先说，“王总您好！”说完拉着齐骏仓皇而逃。
跑到拐角处，俩人气喘吁吁的站住，边昙这才意识到俩人竟然一直拉着手，而齐骏也意识到了，赶紧握住边昙打算抽离的手。
“那人是谁？你为什么怕他？”齐骏问。
边昙说，“领导。和他的情人。我不跑快点，能行吗？”她的心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小小的疼了一下。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为什么还是窒息了那么一下。不过就那么一小下而已，瞬间被齐骏紧握的力度弄得清醒过来。
“你干嘛？把我弄疼了。”她使劲抽出手。
“对不起。”齐骏的脸黯然失色。
第三十二章 十字路口
王展临看着跑远的俩人，那一对如此般配的璧人。那个年轻的小伙子，看起来很喜欢边昙。
“人都走远了，还能看见吗？”刘兰抽开身，开始拉下脸，径直往外走去。冬日里的阳光明媚，照不见她眼睛里闪光的泪珠。
下午，他着急找边昙。无奈开了半天的会，他坐在主席台心不在焉。好不容易等会开完已经到了下班时间。
他拨通了边昙的电话。
“在哪？”
“宿舍。”
“我要见你。”
“…”
“你在十字路口等我。”
“如果是为了中午的事情，就没必要了。我没看到什么。”边昙说。
“那你呢？”王展临心里担心的不光是边昙看到了自己和刘兰的揪扯，他担心的是边昙和那个小伙子是什么关系。
“我怎么了？和朋友吃饭，仅此而已。”边昙说。
“等我。”王展临说完挂了电话。
几分钟后，边昙听见了敲门声。王展临进门就抱住了边昙。“你个小妖精，背着我跟别人约会。”
边昙微笑不语。王展临顿时感觉身体冷冻结冰。“你喜欢他吗？”
见边昙不说话，王展临狠狠的压下了自己的唇。“你个小妖精，真会勾人呢。”
三下五除二扒光了衣服，在边昙的小单人床上，王展临成功侵略了边昙的领地。
“老实交代，那个小伙子是谁？不然…”王展临霸道的说。
“不然怎么样？我们不过是情人关系，难道还奢望彼此忠诚？”边昙说完笑了一下。
王展临很不高兴的穿上自己的衣服，扣上了外衣的扣子，说，“你不能再跟他见面。一次也不允许。”
边昙低头不语，很多时候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跟王展临在一起的时候她更不知自己该说什么，许多话早就死了，死在那个雨后的季节，或者窗前那颗露珠上。
王展临心里紧了一下，之前自己一直在玩，现在他感觉自己被玩了，就被眼前这个有着天使一般面孔的女人玩了。这种感觉让他很不爽。
“如果你还想继续就必须断绝跟任何男人的联系，我不允许有人跟我一起分享你，不允许任何男人碰你一下，你明白吗？”王展临用手抬起边昙的下巴，仔细端详这张平静的脸，他不知道这张脸孔下面是什么。
这种未知的感觉让他觉得有些不太舒服。
“我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女人。”边昙无力的说道，心里冰凉如水，说这些有什么意义，给这个人解释有什么意义。
王展临满意的点点头，随即把边昙拥在怀里，说，“其实，我跟刘兰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你今天看到的，只是我们偶然碰到而已。”
偶然碰到，边昙无所谓的笑笑。
“你这种无所谓的态度让我很受伤知道吗？”王展临轻轻的说，“我不知道你对所有男人都这样，还是仅仅针对我，可我很在乎你的感觉，发现你并不在意我。”
“在意如何，不在意又如何？你我不过是逢场作戏。”边昙被自己直白的话语惊到，可话已出口，如同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来，她不能预计王展临的反应。
第三十三章 难搞的小妮子
在那次宿舍交谈了一次之后，王展临再也没有主动邀约边昙。边昙也乐得自在，跟着几个老大姐熟悉业务，专业知识也渐渐融会贯通。
自从王展临不再主动约边昙，刘兰脸上的笑意渐渐多了起来，且又让人意味深长。每每俩人狭路相逢，刘兰便会不经意仰起眼角，嘲笑显露无疑，像一只斗鸡胜利者。
有一次，刘兰在楼道拐角处，善意的提醒，“想跟我抢，你还嫩了点，识相点的话，就离得远远的，免得下次比这次下场更惨。”
刘兰注定是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在这段感情里，谁付出的真感情多一点，谁就注定是一个失败者，只是时候未到而已。
临近年关，王展临的办公室开始热闹起来。听见王展临雷震一般的笑声穿透厚重的墙壁在走廊回荡，办公室里开始躁动起来。
“今晚上又是饭局。这都连续半个月了。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不知道是谁在抱怨，正好这时王展临走了进来，听见这话一脸怒意。
“不想去就趁早滚蛋！”王展临立在办公室门口，恶狠狠的把每个人都盯了一遍，看见边昙若无其事的样子，他再也不知道该怎么控制内心的狂躁。
“边昙你过来！”
同事都为边昙的命运感到堪忧，忍不住为其捏了一把汗。只有刘兰脸色发绿，眼神狠毒，像一头发怒的狮子。
“我不找你，你是不是就打算不理我了？就像你说的那样，逢场作戏，自己想结束的时候就能轻松的结束？”王展临咬着牙齿说出折磨自己许久的念头。
这个小妮子，他从来不知道会这么难搞。
他就料到这个小妮子会用这种方式对待他，不理他，让他活受煎熬。害的他还天真的以为自己能轻松把这事忘了呢，不就是颠鸾倒凤的时候销魂一些嘛，不就是没事的时候会觉得甜丝丝的嘛，不就是觉得生活有点奔头了嘛，有什么呢。
大不了就算了，他心想。可他需要从她嘴里听到这句话，不然不死心。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边昙泪眼汪汪的轻声说道，她欲言又止的样子惹人心疼。
王展临赶紧关上办公室的门，把边昙紧紧抱在怀里，听见自己狂跳的血液。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悸动。
“今晚上是三建请客，你不用去了，在老地方等我。”王展临极尽温柔的说。
边昙推开王展临的怀抱，擦干了冰凉的泪水，“老地方？在哪？”
王展临这才突然意识到自己习惯到这么马虎大意的地步。是啊，他和边昙还没有自己的老地方，他说得老地方是和刘兰约会的地点。
这段时间，为了争这口气，为了说服自己并不是离开边昙不行，他和刘兰再次睡在了一起，就在老地方。
边昙早就知道，“我妈妈让我回家一趟。”
“可我想你了？”他的声音很轻，但也清楚的掺杂着某些生理欲望。
边昙不语，倔强的低下头去。
“好了，等我给你打电话。”王展临像哄小孩子一样的拍拍边昙的头。
第三十四章 昏睡
他做的决定没人能够改变，也轻易操控别人。可这个人不包括边昙。
边昙咬着嘴唇退出王展临的办公室。王展临的强势让她知道自己不能一味顺从，而且顺从也不是她边昙的性格，因此她决定关机，然后回家。
边昙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九点，客厅里开着灯，茶几上摆上了新鲜水果。
母亲一脸担心的说，“小涛刚走，等了你好一会儿，一直也不见你回来，给你打电话也关机，让人着急死了。”
说着走到窗边拿起座机拨了一通电话，“小涛啊，到家了吗？哦呵呵，小昙回来了，你放心吧，路上注意点啊，明天早点来！”她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
“我饿了妈。”边昙放下包，无精打采的坐在沙发上，望着兴奋的母亲说。
“哦，我做了好多吃的，放在厨房，就等你回来吃呢。我马上给你去拿。”她从厨房端出三五样菜，摆了一桌子。
见边昙吃得香，边昙母亲叹息一声说，“本来让你回来工作，日常起居也能有我照顾，现在在那边，虽说不远，可总不能顿顿吃上可口的饭菜。”
边昙夹着一块红烧肉塞到嘴里，说，“我在单位的时候都在外面吃，肯定比不上你的手艺，可也不算吃的差。”
“我就是希望你能和小涛好好处处，如果合适就赶紧把事情定下来，然后你就回来，把那边工作辞了，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多好。”
边昙母亲絮絮叨叨的说着，“小涛现在的生意做的挺大的，我看他有时候忙得也顾不得吃饭，身体也是瘦的可怜。”
边昙只顾满头吃饭，没有理会母亲的唠叨。小胖子从小和她一起长大，如今已经是事业有成。能这样经常来家里看望母亲，她也着实感激。
可是他们之间早已没有可能，在做出选择的时候，她就已经没有自己了。在之前齐骏是，小胖子更是。她不想打扰任何人的生活，就想早日实现自己的心愿，还父亲一个清白。她就此生无憾了。
抬头望着父亲遗像，他还是那般微笑着看着自己，好像还像生前那般说着，“小昙，多吃点饭，才能长高哦。”
夜深人静，边昙掀开卧室的窗帘，窗外依然灯火通明。那亮着的是别人家的灯火，照不见自己内心的黑暗。
夜里辗转反侧，清晨被客厅的说话声惊醒。听见母亲说，“昨晚上回来晚了，这会还在睡呢。”
“让她多睡一会儿吧，我等会儿没事。”小胖子的声音，不是，是郑少涛的声音。
她起身，打开房门，蓬松的头发还未理清，衣服也没有换。身上的睡衣是刚入大学时买的，如今已经穿了5年多了。领边红色的碎玫瑰花跟刚买的时候一样鲜艳，一点也没有褪色。
“小昙你醒啦？”边昙母亲喊了一声，见她这般样子，赶紧说，“你快去洗漱，换上衣服。”
边昙没有答话，直接走进卫生间。听见母亲说，“你妈妈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最近更是糊涂了。常常念着胡话。”
“嗨，人老了，真是没有奔头了。我抽空去看看她。”
出来的时候，见母亲眼圈红着，边昙说，“怎么了？”
“没什么。”母亲摇摇头，起身说，“你王阿姨岁数比我还小，竟得了老年痴呆。前段时间才查出来。”
边昙听后沉默，“她怎么会呢？”
“没什么，她现在过得很开心，她记得的也都是一些美好的回忆。”郑少涛故作轻松的说，“我们不说这些了，等会儿我们出去吃饭，这不中午了吗？”
边昙这才注意到，自己竟昏睡了一个上午呢。显然是昨晚一夜未眠清晨才迷迷糊糊的睡去。
第三十五章 小胖子
饭后，边昙母亲说有事先走了，显然是刻意给他们两个时间独处。边昙心里了然。可她和小胖子之间是比兄妹还亲的亲情，怎么会往母亲愿望的方向走呢。或许这也是自己一个人的想法。
郑少涛的眼神告诉她，眼前的郑少涛不再是当年的小胖子，而是一个成熟稳重，事业有成的男人，而且对她有情的男人。
“这么多年不见，你变化很大。”郑少涛开口说话，这是他们自高中毕业到现在第一次能够这样说话。他看着边昙的反应，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继续。
“你的变化更大。”边昙说，“我记得毕业那会儿，你还是很胖，现在竟然也瘦了。”
“是啊，五年的时间，我们五年不见，我终于瘦了。”郑少涛感怀的说，“你的变化让我觉得陌生。我也这样吗？”
边昙听后默然，她知道自己给人的距离感很强，在郑少涛面前也不例外，可郑少涛给自己的永远就像哥哥一样，在他面前，边昙不需要掩饰，也不怕任何窘迫。
“不，你是我的亲人，永远不会让我觉得陌生。”边昙诚挚的说。对郑少涛，她充满了感激，当年如果不是他的陪伴，她不知道能不能度过那个坎，是他说，小昙，你不要怕，你还有我，我会陪着你。
少涛听后眼神一暖，他低下头，差点掉出泪来，说，“这么多年，我听你这么说，很感动。”
见那么大的一个男人在自己面前动容，边昙笑着说，“别这么煽情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嘛，这份情谊怎么可能被抹去。”
郑少涛听后也敞开笑脸说，“没办法，在你面前，我总是这样不能自己。”
“我还不知道你，跟屁虫。”边昙笑了，露出石榴一般的牙齿。
“可当年的跟屁虫长大了，现在能够真正的保护你了。”郑少涛凛然说。
边昙没有说话，扭过头望向窗外，她鼻子稍耸如葱白，眼帘掀开，眼神浓郁，粉嫩的唇角冷漠无情。
“我已经不是原来的边昙了。你不要把希望放在我身上，我不值得。”边昙轻轻的回头说，眼神笃定。
郑少涛没再说话，他们两个静静的坐着。许久，郑少涛说，“我听你妈说，你不是很想回来上班，毕业的时候执意留在主城的？”
“是的，她很想让我回来，这件事我也很对不起她，本来她就我一个女儿，按理说，我毕业之后应该回来。”边昙说。
“关键是你在那边的工作很一般，如果你回来想去哪个部门上班都可以，比主城那个单位好的多。”郑少涛轻声说出自己的看法。
“我知道，这是我妈让你跟我说得吧？”
“不是，是我自己真实的想法。我是真心希望你能回来。我们还像以前那样在一起。”郑少涛恳切的说着，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生活的盼望。
“不可能了，我们不可能像以前那样了，少涛，你记住我说得话，我们永远不可能回到从前，纵使你有这样的想法也要赶快打消这种念头。我们的生活轨迹已经完全变了样，我说了，我不再是以前的边昙，你也不再是以前的小胖子。永远不可能再像原来那样了。”边昙轻轻的说，像是在说着别人的事情那般，紧蹙的额头暴露了她的矛盾。
郑少涛低下头去，浓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