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夫妇+番外 作者:时光居(晋江2014-12-14正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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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夫妇+番外 作者:时光居(晋江2014-12-14正文完结)-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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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东学不做声地低着头,手上的拳头却越攥越紧。
  徐医生一叹气:“好了……我也只能治身体上的病,至于心病,还需心药医。”
  夏东学迟迟才一点头:“我送您下去。”
  徐医生却拦住了他:“不用了,还是多陪陪她吧。”
  房间的灯暗着,大大的双人床中央,躺着一个小小的人儿,被子盖了一层又一层,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夏东学又将灯光调暗了一些,晓晨似乎睡着了。
  手掌轻轻触上她的额头,体温好像渐渐恢复了过来,不像他刚从浴室抱她出来那会,还以为抱着的是一具尸体。
  夏东学的心,真的慌了,这个场景他不是没见过。
  八年前,林一杨刚走的那一个星期,他一直寸步不离地守在晓晨身边,就怕她作出什么傻事来,连晓晨洗澡,他都是站在门口一直等着。
  可还是有一回,公司突然有急事叫他回去,来来回回不过40分钟的功夫,晓晨就晕倒在浴室里,浑身通透地凉,再之后,她就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一般,不哭、不笑、不语、不闹,仿佛灵魂真的跟着林一杨走了,留在他身边的,只是一具空荡荡的躯壳。
  他已经忘记了,到底花了多久才让晓晨重新活过来,一年?两年?还是三年?夏东学记不清了,也不想弄清楚,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让它一辈子这么过去,再也不要回来。
  可是现在,晓晨这个样子,他真的怕了……就算他还有耐心再来个三年五年,可是晓晨呢,够吗?
  不知不觉,北京城下起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纷纷扬扬的雪花下了一天一夜,第二天人们一觉醒来,地上全白了。
  夏东学站在小阳台上,看了一眼安安静静坐在床边看书的晓晨,又伸手合上了玻璃门。
  电话通了:“爸,我想再请一个月假。”
  电话那头的夏维重也是一叹气:“晓晨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不说话,也不怎么吃东西。”
  “要不你带她出来转转,在家憋了两个月,正常人也得憋出毛病了。”
  夏东学叹了口气,是啊,不知不觉,竟都两个月了:“好,我今天带她出去走走。”
  “东学啊,你跟晓晨也不能老是这么拖着,是不是也该有点进展?你看老李家那孩子,跟你一般大,去年老李都抱上孙子了。”
  “爸……”
  “好了好了……说多了你又嫌烦,爸只是跟你提个醒,有些事情光靠等是不行的,一定要主动争取,知道吗?”
  “……知道了,挂了啊。”
  复推开阳台的玻璃门,夏东学轻脚走到晓晨跟前,蹲了下来:“想不想,出去走走?”
  晓晨从书里抬起头,轻轻一点。
  夏东学笑道:“好,那你换衣服,我在外面等你。”
  隔着厚厚的手套,夏东学牵着晓晨的手,生怕她滑倒。
  脚底踩在半指厚的雪地里,发出“咯吱——咯吱”的细响,夏东学不由地想起去年冬天和晓晨打雪仗的事来。
  “我看到你啦!不许动!”
  一颗半人高的冬青树后面,晓晨猫着腰,手里团着一只巨大的雪球,朝对面躲在花坛后的夏东学喊道。
  “不动怎么行,你可是敌军入侵,我要保卫我的国家和子民。”夏东学的声音从花坛后传来,却不见人。
  晓晨狞笑道:“嘿嘿……先吃我一记手雷!”说着,猛地将手上的雪球扔了过去,在花坛里炸开了花。
  “哎呀,我受伤了……”夏东学猛地一叫,似是真的被手雷炸到的样子。
  “哈哈……”晓晨激动地站了起来,“主将已亡,还不快快受降?”
  这时,一只巨大的雪球突然从对面飞射出来,正打在晓晨的脑门上。
  重力加速度,晓晨猝不及防地向后跌了过去。
  “晓晨!”
  夏东学吓得急忙跑过去,后悔不已,游戏而已,他怎么跟她这么较真?
  谁知,晓晨却是诈敌,一把扯下夏东学系在腰间的“楚”军大牌,坐了起来:“哈哈……我赢啦我赢啦!汉军胜喽!”
  夏东学无奈地叹了口气,这辈子算是逃不出这丫头的手掌心了。
  想着,夏东学不禁笑出声来:“晓晨,还记得去年冬天,我们在嘉盛公园打雪仗吗?你是汉王刘邦,我是楚王项羽,最后你诈降赢了锦旗。”
  晓晨却看了夏东学一眼,继续面无表情地走着路。
  夏东学似乎早已习惯她这个样子,也不气馁,笑道:“走,我带你去。”
  “林总,跟我们嘉盛合作,您绝对稳赚不赔。别看现在我们主打的是嘉盛世纪欢乐园,等过几年,时机成熟了,嘉盛旗下的高尔夫球场也会陆续建起来,到时候,我们再谈,可就不是这个价了。所以林总、李秘书,说通俗点,你们现在买的是个带球跑的,未来产值不可限量。”嘉盛总经理办公室,杜涛笑眯眯道。
  对面沙发上,一杨和李菲也是相视一笑。
  其实,这些资料,早在他们来之前就已经调查过了,否则,这大冷的天,他俩也不至于跑这一趟。
  只是,只有这些,还不够。
  李菲接了腔:“杜总,听说您手底下还有一个叫做‘嘉盛公园’的项目,不知道这次合作,它在不在里面呢?”
  杜涛眸心一紧,这个李秘书真是不好对付,连嘉盛公园都知道,这可是他的私房钱啊。
  “这个……这个……”杜涛面露难色。
  一杨却站了起来,李菲跟着起了身,两人似是要走的样子。
  吓得杜涛忙道:“算了算了……给你们了。”一副忍痛割爱的模样,真是群豺狼虎豹啊。
  闻声,李菲转过身,笑靥如花道:“那,签约吧。”
  哎……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眼前奉着个李美人,他杜涛还能怎么着?只能从了呗。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一章

  从嘉盛大楼出来,李菲得意洋洋地向一杨晃了晃手上的文件袋,里面装的是刚到手的合约。
  一杨朝李菲露出赞许的目光,这些年她历练得越发成熟了,今天这个点子还是李菲想出来的,他全权配合打酱油。
  “一杨,我拿下这么大一个案子,你打算怎么奖励我?”李菲笑道。
  一杨把手插进口袋,边走边道:“你想要什么奖励?”
  李菲美目顾盼,流转间莞尔一笑:“听说,嘉盛公园有个项目的收益非常好,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一杨看了李菲一眼,道:“你是说缆车?”
  “嗯。我们这也是工作,不是么?”虽然有点因公徇私的嫌疑……
  一杨不是不知道李菲的小心思,可转念一想,她在他身边这么些年,他也确实从没为她做过什么。随即一点头,道:“我去取车。”
  嘉盛公园背靠国家森林公园,最出名的游览设施就是全程过万米的缆车,可以俯瞰整个森林公园全景,一圈游下来不过30分钟。
  周末的嘉盛公园比起往常更热闹,尤其以小孩子和情侣居多。
  夏东学紧紧握住晓晨的手,生怕一不留神走丢了。
  其实,他的心里暗暗有些后悔,早知道这里人满为患,他一定不会带晓晨来。
  突然,掌心里的小手捏了他一下。
  夏东学有些喜出望外,步子跟着停了下来,定睛看着晓晨。
  晓晨却抬头看着东边高高的缆车。
  终于有一件事能吸引晓晨的注意力了,夏东学激动道:“要坐缆车吗?”
  晓晨却没有回答,也没有转头,眼睛像粘在了缆车上似的。
  夏东学笑道:“走,我带你去。”
  两人排了约20分钟的队,终于买到了票。
  检票口,夏东学将号码牌分给晓晨一个:“你在六号车厢等我,我去买两杯热牛奶。”晓晨最爱喝这个了。
  听话地一点头,晓晨进了进口。
  看着缆车下排得像条长龙一样的队伍,李菲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一杨也犯了愁:“还要坐吗?”
  就算他们现在开始排队,起码也得1个钟头后才能拿到票。
  李菲灵机一动:“你在这等我一下。”拿着手机,便去了售票口。
  只见电话在李菲和售票员耳边来回流转,不一会,李菲就拿着号码牌出来了。
  一杨无奈地摇摇头,滥用私权?看来她真的把杜涛搞定了。
  临检时,一杨的电话突然响了,便跟李菲打了个手势,让她先进去,李菲晃了晃手上的号码牌,无声地跟他比划了一个“六”字,一杨一点头,往人少处接电话去了。
  电话是李秘书打来的,两个月前她就受一杨所托,开始调查宁古集团。
  “林总,宁古高层果真有问题。”
  “怎么说?”
  “30年前,宁古和夏维重等人合伙创建了宁古集团,当时他们根据功绩和出资大小推举宁古为董事长,这也是宁古集团名字的由来。八年前,宁古夫妇突然车祸身亡——”
  “……等等。”一杨猛地愣住了。
  “宁古夫妇……突然车祸身亡……”电话那头,李秘书捏了把汗,原来……大Boss不知道啊。
  一杨手上的拳头却紧紧攥在了一起,八年前,不正是他离开晓晨的那一年?没想到,她们家居然遭遇了这么大的变故,而他……却丢下她离开了。
  一杨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八年来,他不止一遍地问自己,如果真心喜欢一个人,会在乎她跟谁过了一夜吗?一种叫做“后悔”的情绪不止一次地萦绕在他的心头,如果当初他没有那么固执,没有那么骄傲,现在晓晨也不会嫁做人妇,成了这样一副无法挽回的局面。
  “……林总?”
  一杨猛地收回思绪:“嗯,继续说。”
  “宁古夫妇的突然……逝世,对当时正蒸蒸日上的宁古集团打击很大,可家不无一日无主,于是他们开始推举新的领导人,也就是继承了宁老先生全部股份的宁小姐。但宁小姐当时的身体和精神状态都不好,大权就由宁古的第二大股东夏维重独揽。”李秘书突然一顿,接着道,“林总,你知道当年宁古夫妇出事时,开得谁的车吗?”
  一杨略一沉思:“不会是……夏维重吧?”
  “没错。当时正值宁古集团是否上市的转型期,宁老先生的意思是走保守路线,再等等,而当时疑议最大的就是夏维重,坚持宁古应该抓住机遇,马上上市,因为这件事,他们两人没少吵架。后来,就在宁古夫妇过世后的第二周,以夏维重为领导核心的宁古集团宣布正式上市。所以,我怀疑……当年的那场车祸,并不像档案里记录的那么简单。”
  一杨手下的人,全都跟他一个样,谨言慎行,没有根据的话,绝对不会胡乱猜疑,李秘书敢这样说,说明她一定是查到了什么有力的证据。
  “档案里怎么说?”一杨问道。
  “车祸原因——刹车失灵,而据后来夏维重的笔录,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车出了问题,所以宁古夫妇借车的时候,他并没留意。”
  这是李秘书花了半个月的功夫才打通了警察档案室的关系,找到当年的车祸记录,腿都不知道跑细了多少。
  一杨一点头:“还有吗?”
  电话那头似是一顿,接着道:“林总,还有件事情……我不知道跟案子是否有关系。”
  “说吧。”
  “宁家跟夏家是世交,所以两家的孩子从小就生活在一起,尤其是宁古夫妇过世后,夏维重直接把宁小姐接到了夏家,当亲生女儿一样照顾,在外人看来,早就把宁小姐当夏家儿媳妇了,所以公司里很多决议——”
  “等等”,心,突然漏了一拍,“什么叫……‘当儿媳妇’?”
  李秘书默默在心里提了口气,早知道宁小姐是大Boss的雷区,她怎么还是躺了这趟雷?
  “就是……很多时候,宁小姐并不出席股东大会,各股东们也会自动把她的意见当成夏维重的意见。如此一来……夏维重实际上就是宁古最大的股东和掌权者。”
  “不是……我是问,你为什么要用‘当’?”晓晨嫁给夏东学,不是已成的事实吗?
  “因为,他们现实生活中,并没有结婚啊。”大Boss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一杨却猛地松了口气,他们没有结婚……他们居然没有结婚?!
  “……林总……林总?”
  “……嗯,接着查。”
  一杨收电话的手指有些颤抖,身体里似乎蓄积着某种即将喷薄而出的力量,这种力量叫做“希望”。
  自从音乐喷泉之后的这两个月来,一杨一直压抑着自己,不能再跟那个女人接触,怕自己有朝一日会泥足深陷,重蹈覆辙。于是,他选择用工作来麻痹自己,几乎是一周一个案子,累得让他无暇再去思考工作之外的事情。
  这样做的后果就是,他失眠了,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眼睛一闭上,感受到的不是漆黑又静谧的夜,而是晓晨如花的笑靥,和一声一声叫着他名字时幸福又顽皮的模样。
  他,还是失败了,也或许,从来都没有成功过。
  “各位游客请注意,缆车马上就要开了,请大家扶好坐稳,注意安全。”
  头顶上的广播再次催促起来,一杨大步走了过去,进了车厢,几乎是刚在李菲对面的长椅上坐下,门就闭合了,缆车开始缓缓地往前移动。
  只是,刚才余光瞥见的地方,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劲,一杨看看自己手上的号码牌——16,又抬头看看门上的数字,居然是——6?
  天呐,他坐错车了?!
  那对面……
  晓晨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怎么会是他?!
  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晓晨跑到自动门跟前,拼命地往两边拉着门,可缆车都已经开动了,门怎么可能再开开?
  “别人用过的东西,他嫌脏……”
  “别人用过的东西,他嫌脏……”
  “别人用过的东西,他嫌脏……”
  “别人用过的东西,他嫌脏……”
  ……
  ……
  耳朵像一台不知疲倦的复读机,一遍遍重复着李菲的话,晓晨发白的手指从玻璃门上滑下来,紧紧捂着耳朵,那声音似乎又从身体里传来。
  “晓晨……怎么了?”一杨忙从背后抱着她。
  可手掌刚一接触到晓晨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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