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照片还是秦笛邱小南周艺璇的三张大脸手指做着毫无创意的V,身后几个人的身影中就有陆景川的影子,那是一升大二那年暑假,为学计算机她提前回了学校和邱小南周艺璇一起过生日,后来在KTV碰见陆景川一伙,最后倒凑在了一起,按李涵宇的说法是一吻定情,秦笛看着都开始陈旧的照片苦笑,这东西,李涵宇他是怎么看到的。
她在照片的一边上写:这天,陆景川那个自大狂吻了我,不过我并不反感:…D
二十岁生日,二十一岁生日,她都会提前回学校,和陆景川一起过,二十岁的时候,他别扭的站在一边,她歪着头往他的位置一靠,眼睛被太阳照的睁不开眼,只能看见长大笑容的嘴。旁边她写着一行字:这家伙居然说我丑,哼,反正我是赖上他了,他别想赖掉。
秦笛叹气,合上册子。下面的她没有看下去的勇气,二十二岁的时候她陪在爸妈的身边,依旧照着全家福,旁边却写着五个字:缺了一个人。
打开电脑,打开自己的邮箱,回信给陆景川:我很好,你也生日快乐。
很快陆景川就回了信,仿佛一直在电脑前带着似的:第六年,我一个人过生日。
他很不屑于过生日这回事情的,却因为她喜欢所以坚持,发现没有她的日子,就算身边有熙熙攘攘的人群,他还是一个人。
陆景川的邮件又发了过来:小笛,那些承诺,我是不是做不到了。
秦笛不敢看下去的那个册子上,二十一岁的生日,照片上两只一大一小的手放在黑白相间的钢琴键上,相同的戒指在无名指上闪耀,秦笛给照片配的文字叫,一辈子。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珍贵
二十一岁生日前,秦笛一次次的明里暗里提醒陆景川送礼物,可他每次都是装作没听见似的,或者相当不屑的看着她说你以为你是三五岁的小孩,撇撇嘴就转身走了。
直到那一天,陆景川还是毫无反应,甚至在下午的时候推说自己有事出了门。秦笛以为她那年生日真的就那么平淡的过了,却没想到被邱小南一个电话通知说去礼堂开会。
她没来得及诧异为什么会在礼堂开会就往学校跑,当气喘吁吁打开礼堂一角的门,里面空荡荡的一切让她诧异,舒缓了一口气看着舞台上的一片黑暗,正准备离开就响起了钢琴的前奏声。
手指华丽的从钢琴键上掠过,优美的音符在他手下组合成一个个完美的精灵在空中飞旋。秦笛疑惑的看向台上,依旧是一片黑暗。但是她知道,那是他的琴声。
略有些沙哑的嗓音出来,不熟悉的他的歌声,熟悉的是他的声音。
他轻轻唱:
你在对面向我傻傻微笑,竟带着丝丝的妖娆。
让眼睛明亮,让心跳静止。
小小的东西啊,你自己竟然不知道。
我想,我是爱上了吧。
我发现我爱她
爱她撒娇的表情
爱她微笑的开心
爱她的所有
不过是朝夕之间,竟决定长久。
长长久久。
追灯突的打开,秦笛看见台上那个圆圈中,陆景川一身白色坐在三角钢琴前,头转过来看着她站进来的位置。
她走到钢琴前,把他一把搂在身边,然后拉着她的手压在键盘上,说:“跟我唱。”
她就跟着他唱,长长久久,久久长长。
陆景川在她还处于云雾中的时候,把戒指拴在了她的无名指,说:“一辈子。”
然后用手指轻快的弹奏生日快乐歌,在音乐的流动中,他说:“嫁给我吧,小笛。”
她坐在原地忘记了呼吸,呆呆的看着陆景川略略带微笑,却从未有过的真诚的脸。他伸过唇吻她,然后唇语告诉他:“我爱你。”
……
属于二十一岁那年的,永恒。
秦笛有些丧气,陆景川那样从来不苟言笑的人都会做那么一次两次的小浪漫,而李涵宇却从来没有过。他也只不过是自己说想吃烤红薯的时候他大晚上的去买送到她家楼底下,也只是怕脏了她的手帮她剥热热的糖炒栗子,也只是在过马路的时候坚持让她走在内侧而已。只是,而已。
秦笛没有再回陆景川的短信,那个答案是什么,谁都知道。
******
秦笛在家里呆着,期待着李涵宇能够来找自己说抱歉,结果什么也没有等到。开始她想到他是在忙那个案子,可以等了一个星期那个案子早该结束了的时候,李涵宇还是没来。
两个星期,她还是没有等来他。打他的手机,关机,要么就是无法接通,或者就是接通了,只是传来机械的嘟嘟声。她一天天的数着日历的上的日子,等到快开学。
若不是在街头碰见李涵宇律师事务所的同事,她都不知道李涵宇原来是住了院。
“嫂子?你不知道宇哥住院的事情?”那边的同事诧异的睁大了眼睛,然后又很自责的怪自己多嘴:“早知道宇哥没给你说,我也就不问了。他肯定是怕你担心,这次还蛮严重的……”
那边人絮絮叨叨的说李涵宇是怎么被被告人报复怎么受的伤,秦笛却什么都听不见,只知道那个人住了院,很重。她来不及跟李涵宇的同事道别,就立刻转身往医院跑,甚至忘记了打个车。直到跑到医院里才想起自己根本忘记了问李涵宇是在那个病房,从医院住院部一层一层问过去,才知道李涵宇刚从加护病房住进了骨科。
秦笛看见李涵宇的瞬间才放下了心,他一个人躺在病床上,两只手交叠在胸前,轻轻的睡着。秦笛推门进去,悄悄的坐在一边。
李涵宇睡觉的时候安安静静,像是很缺乏安全感似的把双臂抱在胸前。秦笛第一次看他在自己面前睡,感觉跟个婴儿一样让人仍不住去上前摸摸他的脸。秦笛的手伸在半空中,最后还是怕打扰他醒来而收了回来,只有坐在旁边等他醒来。
李涵宇醒来的时候看见秦笛倚在床边,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他心里微微一震,然后微笑着摸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脏东西?”
秦笛这才一下子回到现实中:“啊……你醒了。”
李涵宇颔首:“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碰见你们事务所的大张,我才知道的。”秦笛的语气微微埋怨:“住院了为什么不给我说?怎么这么不小心?什么事情都不告诉我,你还当我是不是……你朋友。”
李涵宇微微一笑,却不解释刚刚秦笛的问题,只是问她什么时候来的。
秦笛看看时间,发觉自己就这么坐在李涵宇的床前眼睛一眨也没眨的就这么看着他,居然过去了三个小时。却只是告诉李涵宇:“刚来。”
“为什么不让我知道,你是真的讨厌我了吗?”
“我没事,你还是早点回去吧。”李涵宇微微一笑,笑的却疏离。他转过身子背对着她,换了个姿势接着睡:“我需要休息。”
“你……你还在生我的气?”
李涵宇摇头:“不是,你在这里呆着,一会我女朋友来会生气的。”
“嗯?”秦笛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李涵宇复述了上面的一段话,然后对秦笛下了最后的逐客令:“秦笛,我真的累了,我不是圣人,也没有必要去站在别人身后等别人的女人。”
“我……”
“你走吧,她来了会不高兴的。”
秦笛顿了顿,这才缓缓的站起来往外走。她还没来的及问他的伤势怎么样,却也没有什么资格问了。秦笛苦笑着开门,却发现手心微微的颤抖,步子沉重的如灌铅一般。走在医院的过道里,她觉得像是通向一条没有任何希望的路一般。然后她看着那个吴律师提着饭盒之类的往这边走,竟悄悄的躲到了一边的病房里。
他们两,确实很配。秦笛失落的走出医院,明明还是明媚的天空居然开始灰蒙蒙的,街上也开始扬起了灰尘,不几秒居然下起了雨。
秦笛没什么力气和街上的行人一样匆匆奔跑,也不想去躲在街道两旁的商店门口避雨,等回到家已经成为了落汤鸡。
有的东西,原来丢了就真的找不到了。秦笛从抽屉里拿出两个戒指,一个剔透,一个简单,却没有一个能够让她戴的永久。是她奢望的太多,所以什么都丢了。还是她一开始,就选择的错误。
她一直忘记还给他这个戒指,也许就是希望有一天还能够有一条回头的路?秦笛苦笑,那条路是他给的,不是自己想要就能够要的到的。
拿出信封把它封起来找快递公司寄去了李涵宇的律师公司,却发现属于李涵宇的东西越来越多,根本收拾不过来。他的电话,他的音乐盒,他的手帕,他送给自己的书,原来这两年,自己的生活一直在被他占据。
不可抑制的大哭,原来自己把最珍贵的东西丢了。
******
秦笛的爸妈以为秦笛这次回来会和李涵宇有些发展而不会再走,却没有想到这两个人却还是没有走在一起。听到秦笛边吃着东西从嘴里含糊不清的说出他已经有女朋友了的事情,秦笛的爸妈一怔却没有了任何反应。
半响后秦妈才叹了口气:“那孩子不是说……唉,怪你们没缘分吧。”
二老都很遗憾,李涵宇那孩子好的确实没话说。明明前段时间还给秦爸秦妈说希望能给他更多的机会去接触秦笛,就算是欺骗也在所不惜。明明他说的时候是义正言辞,信誓旦旦,却没想到最终还是没成。
在秦妈的眼里,秦笛依旧是没心没肺的吃着东西,她生气的狠狠的拍了下秦笛的脊背就进了房间:“你这孩子!我看你以后能找个什么样的。”
秦爸也不说话,吃完饭回书房去练字。留下秦笛一个人这才放慢了吃饭的速度,天知道口中的青菜在她嘴里是什么味道。
她也曾偷偷的再去过一次医院,可是站在门口却没再敢进去。病房里不像上次一样只有他一人,而是围着四五个律师事务所的同事,其中最显眼的便是中间那两人,一人坐在床边削苹果,另一个人坐在床上微笑,那才是李涵宇的世界。
李涵宇说,秦笛,你的世界我走不进去,也走累了。秦笛苦笑,原来自己也不曾了解过李涵宇的世界。他倦了,回头看见了更适合自己的,他幸福也很好。
秦笛转身走出了医院,天上挂着的那颗大太阳照的她刺眼。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旧事
秦笛很久没有看娱乐报纸,也不看什么电视上的娱乐新闻,所以陆景川出事的事情她完全不知道。周艺璇打电话告诉她的时候她正在收拾第二天回山里的行李,拿着手里的电话半天没有合上嘴。
陆景川的旧事不知怎的被全部挖了出来,网络上报纸上电视上传的沸沸扬扬,只是她一个人不知道而已。所有迷恋过那个如在天边一般的钢琴王子陆景川的人们才知道,原来他们的偶像在美国的时候吸过毒结过婚混过黑道,最后抛弃美国的发妻回了中国。
秦笛把网络上的消息一条一条的看,她始终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事实。就算那些照片,那些所谓的证据在她面前一一摆着,她还是不相信。永远记得一身白衣的少年轻拍着她的脑袋,然后用很无奈的语气说:“唉,你怎么永远长不大。”
他长大了,却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人。陆景川开记者会,面对所有那些指向他的矛头一一承认。
作为陆景川的好友林静,一次次的在记者面前说自己相信陆景川,说陆景川有当年的迫不得已。可是,面对陆景川自己放弃所有的名誉,她所谓的申辩好无力气。
秦笛看的心惊,顿时在电脑面前没了言语。跌跌撞撞的出门倒杯水,把大杯的水全部灌进肠胃,却怎么也填不平惊吓的内心。秦笛拿起手机给陆景川发短信:你,还好吗?
信息发出去没有两分钟,秦笛的电话就响了起来。看着电话上熟悉的号码,秦笛没有忍心按下去,迫不及待的接起来:“喂。”
“小笛……”陆景川声音略带沙哑:“小笛,你终于肯打电话给我了。”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那样?为什么要承认,你不是那样的人啊,我不信,我不相信你是他们说的那样!”
陆景川在那边松了口气:“你信我吗?你信我就好。我不在乎别人说什么,真的不在乎。”
“你想把自己毁掉吗?陆景川,你是个懦夫,我看不起你!你自己都承认了,要我怎么信你,要大家怎么信你。”
“小笛,我想你。”陆景川的声音缓缓的从听筒中流泻,带着丝丝的无奈,沙哑中甚至带有许多的伤感,秦笛一度以为陆景川在那边是不是有哭。他不解释给她,只是轻声的说:“小笛,我想你。”
这一次的爆料他早就有了预感,在那个女人没有放弃的跟回中国出现在秦笛面前的时候,他才知道一切都没有结束,事情根本没有开始他所想的那么简单。
那女人拿着照片,那个视频光盘,说如果你不跟我回去,我就让你身败名裂。他看了看那些东西苦笑,说珊妮,你以为我在乎名誉?
珊妮倒没有露出以前一般的癫狂,她眼睛凌厉的看着陆景川:“你以为我不敢?”
“随你。”陆景川颓废的坐在沙发上:“珊妮,从你找她的时候你就已经毁了我。而现在这些,我是真的不怕。”
“你还怕过吗?那个女人,她又有什么好?你为什么要恋恋不忘?我能给你你想要的一切,你要的荣耀,名誉,金钱,还有让你飘飘欲然的白粉,为什么不可以?”
“那些,都不是我想要的。所有的,都是你施加给我的东西。珊妮,你不知道我有多后悔离开她,又有多后悔认识你。”
“后悔……认识我?是,你,会后悔!”珊妮把所有的东西扔到陆景川的面前,然后愤然离去。第二天的时候,他的前事就开始在大街小巷传送,他一出门就被大大小小的镁光灯所闪耀,一个个话筒升到他的嘴边让他解释。
他根本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给这些跟自己毫无瓜葛的人解释,而那个需要自己解释的人,却不知道躲去了哪里。林静劝他,让他看开些,然后在旁边梨花带雨:“都是因为我,若不是因为我,你不会去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