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常常暗中提醒着我,要我保持清醒的头脑,莫被皇权昏了神,更莫把皇帝当恩人,帝王无情,我虽为太子,但终究无法长伴君侧!
祖训:生是白家人,死是白家鬼!
皇帝哥哥却最忌讳我不忘本!
伸手捏了捏我的嫩颊,帝王懒洋洋地笑。“君儿想跟朕装傻呢!不是个孩子,呵。”
我鼓了鼓腮。丧气地贴近他的胸膛,张嘴含住他胸口的红果,牙齿轻磨,成功地将帝王的欲望再一次挑起。
五指插入我的乌发中,皇帝将我压在身下,他的硕大挤入我紧闭的两腿间,炽热如铁的利器磨擦我的大腿内侧,我大气不敢喘,承受他的重量与挤压。
“君儿,夹紧些。”他下令。
我含着泪,听话地将两腿紧紧并容,帝王的欲望狭小的缝里进出,连带地磨擦我的小豆芽。
这并非第一次!
强壮有力的手臂勾起我的腰,迫使我弓起身,大掌来到我的臀,一抬,我的臀立即中空,挤入我大腿间的硕大磨擦进我的股勾……
“呀--”怪异的感觉在蔓延,我无力地揪被褥,承受皇帝的脉动。
终于,那巨龙爆发了。
我呼了口气,滚烫的精气粘糊在我的大腿内侧,我轻吟了几声。压在我身上的人气略喘,深邃的眼锁住我,我迷茫地回视他。
“还是个孩子呢,君儿。”手一勾,我被他勾着翻转,改趴在他身上,绫乱的衣服和发丝,还有被褥。
我的心狂乱地跳着。
心如雷鼓,相信紧贴我的皇帝哥哥敢听到了吧?
我深吸几口气,颤抖地说:“皇帝哥哥……以后,你还是找妃子吧……君儿……怕……”
“怕什么?”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我的发,如安抚一只波斯猫。“一切有朕呢。”
我闭上眼,疲惫地趴在皇帝的身上,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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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龙床上,说过“一切有朕”的帝王,竟然在一个平常的早朝上,病倒了?!
这病突如奇来!
当时,皇帝正与大臣们商讨黄河水难问题时,忽然猛烈剧咳,接着吐了口血,便倒了!
当时,我在场。
眼睁睁地看着他倒入我怀中。
我愣了。
大臣们愣了。
所有人都愣了!
最后,整个皇宫陷入了慌恐之中!
皇帝未满二十,以往身体力壮,竟然在一日之间,病倒在床,昏迷不醒!而宫中无数御医对皇帝的病--束、手、无、策!?
龙床前跪了一地的御医,我震怒地立在龙床边,无法置信,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
“回天乏术?什么意思?”我揪起领头太医的领子,气愤地吼他。“你的话是何意?皇帝哥哥吉人天相,天龙护体,怎可能--回天乏术?不可能!这不可能!昨天……他还好好的……”昨天,他还好好的跟我同床共枕,嬉戏相玩!
我不信!
我不信平日并无病样的皇帝哥哥会在一日之内倒下!
“太子殿下……老臣……老臣也震惊万分啊!可……可陛下的症状……确实……”太医老泪纵横。
我胸中有口气,堵在那里,吐不出来。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怎么可能!
如天神般威严的帝王--会倒下!
我进宫数载,见过皇帝无数手段,他是一个普通人无法想象的强人,一个喜怒无常,有着强硬手段,深不可测的帝王!
他待我亲如弟,宠如儿,可……可怎会……
我松开太医的领子,呆呆地伏在龙床边,泪眼朦胧地凝视面色苍白的帝王。
俊容依旧,但苍白无力,时间仿佛倒流数载,我还只有七八岁,在西湖畔玩一群笨鹅,而皇帝哥哥翩然而至,戏谑我是哪家的孩子。
我被年轻的帝王带入宫中,被迫与家人分离,孤独无助,忤逆帝王,帝王却宠溺地纵容了我。看似给我自由,却时时监视我。
夜夜同床,时时共浴,与皇帝哥哥之间,有了情感。是兄弟情,是父子情?无了亲人,我唯有皇帝哥哥!
蓦然明白,皇帝哥哥之于我如兄如父,深入我的心中,无法割舍!
当有一日我离开皇宫,可真舍得--皇帝哥哥!
我抹去了泪水,猛然转身,斥退了其他太医,独留太医之首--林庚。
“本宫不许你有任何隐瞒,说,皇帝哥哥究竟得的是什么病?何以一日之内便病倒!”我厉声问他。
林庚颤抖了数下,弯曲的身子更贴往地上贴。
“林庚!你敢隐瞒!”我怒斥,利目扫射,看到架台上的利剑--皇帝哥哥的佩剑--碎裂。
一把抓起碎裂,我用力地将之拨出,雪白的剑身“唰”地架到林庚的脖子上。“说!”
“殿下--”林庚面有难色地抬起头,嘴蠕动了几下,眼里有着恐惧。
空气沉闷了几分。
我深吸口气,寒声问:“你--敢隐瞒当朝太子?”
林庚的额头重重地磕在硬地板上。
“太子殿下--陛下……陛下……是中毒了!”
“什么?!”我手上的剑一抖,落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我倒退一步。“不可能!”
皇帝哥哥是如何中毒的?每次用膳皆有试毒,平时更无嫌杂等人近身,怎么可能轻易中毒!
“你何以断定,皇帝哥哥是……中毒?”
“……”林庚抬头,脸色铁青。“殿下,臣学医多年,还不曾遇到过如此歹恶的毒!这毒--并非口入!”
我一惊。不从口入?那是如何中的?
“亦不从肤入?”林庚欲言双止,在我的逼迫下,他方吞吞吐吐地道:“是……是……跟人交合之时……中毒的!”
“啊?”我腿一软,坐于地上。
交合!?
我不可思议地抬手捂脸。
“怎么可能?”
交合,意味什么?!
我与皇帝哥哥亲经肌肤相亲,但我们并没有……交合!
而唯一能与皇帝交合的,便是--后宫佳丽--皇帝宠幸过的妃子!
林庚以一种古怪的眼神望我,我冷瞪他一眼,他低下头。我冷笑,知道他跟所有人一样,都以为我是皇帝的娈童!这交合,也有我一份?
可叹,我与帝王之间,永远都不可能有那种事!
父亲兄弟怎么可能相奸?
“皇帝哥哥……昨天夜并未去任何妃子那过夜!”我说。
林庚磕头道:“殿下……臣细细检查陛下的身体后,发与此毒非一日而入,而是……而是……日积月累,慢慢地深入陛下的体内,待积到一定程度,骤然爆发!”
“……”我一时无语。是谁?是哪位妃子如此歹毒,竟敢通过这种卑劣的手段,毒杀当今皇上!?
“皇帝哥哥他……还有救吗?”我无力地问,眼泪再也忍不住,狂涌而下。
“臣只能治本,不能治根,暂时缓了陛下体内的毒性,但若无解药,陛下怕是……撑不了十日!”
我摇头,猛烈地摇头。我不要!
我不要皇帝哥哥离我而去!
虽然我怨他自私地带我入宫,但相处数载,我和他有了不可言喻的亲情,我不要他死!
“太医,你一定有办法!你一定有办法!”我垂泪,摇晃太医。
太医摇头。
我呆了。
双眼无神地直视前方,趴到龙床上,紧紧抓住皇帝哥哥手。
“呜呜,皇帝哥哥……你不要有事!君儿不要你死!你那么厉害,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轻易逝去!皇帝哥哥……”
正当我伤心欲绝之时,小安子肃容地进来。
“殿下,几位大臣欲求见。”
我抹了眼泪,强打起精神,要太医退下,咬了咬牙,跟随小安子出去,在厅里见到几位重臣。
“太子殿下,陛下的病如何?”
我无神地扫视一张张看不清心思的脸,淡淡地道:“皇帝哥哥……并无大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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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里,昏暗的油灯发着幽蓝的光。
重重纱帐围幕,将大殿隔了数间。
撤退所有侍人,我扯着二哥的衣角,哀伤了脸。
“二哥……”
兄长将我轻轻拥入怀中,隐隐叹息。
“二哥……”我埋在他怀中,吸着他淡淡的兰香味。“君儿不要皇帝哥哥死,君儿不要他死啊!”
二哥是唯一知情的人。我和太医暂时瞒住其他人,将君王病危的消息封锁。可我知道封锁不了多时,万一消息一泄,所有人都将知道真相,到时,皇宫会乱,天下更会大乱。皇帝无子,唯有我这个挂名太子。
难道……皇帝之位,将会落于我头上!
不!
太后首当其冲不会承认!
而数位重臣更不可能会让外姓承帝王之位!
皇帝哥哥在世,方有我白涟君的地位,他一倒,我必不得善终!
“君儿,你糊涂了!”二哥清冷的声音里没有透露太多情绪。我隐隐感到兄长的冷淡。疑惑地抬头,凝视兄长清雅的俊容。
二哥……为何无任何惊惶神色?
他应是知,帝王将死所代表的意思啊!
清泠的眼眸,直视我,其中,有责备?是在责备,我,白家人,为一个皇帝的生死垂泪惊慌恐惧伤心?!
我懵了!
清雅脱俗的二哥,为何教人看不透了?
总是浮现淡淡笑容的二哥,为何如此陌生?
“即使帝王崩了,白家的地位仍不会倒。君儿,你莫忘了,你是白家人。只是暂时……住在皇宫。”
我轻轻摇头。
兄长的话中,可隐藏了些什么?
这个时候的我,对阴谋诡计,明争暗斗毫无概念,我只是被皇帝保护得很好的孩子!
隐隐之中,早有阴谋在萌生,茁壮?
“二哥……”无知的我,只能求助于兄长。
皇帝哥哥曾经说过,我的二哥,身为太傅,雄韬武略,善于谋计--
眼泪,控制不住,簌簌而下,我咬唇,泪眼朦胧,浑身颤抖,紧紧抓住兄长的衣襟,痛哭。
二哥由最初的安慰,到后来的慌张。
“君儿,君儿……”他拥着我,束手无策。
我只顾哭。我感到悲伤难过。我喜欢皇帝哥哥,这些年,在诺大的皇宫,唯有皇帝哥哥做伴,他代替了我的兄长,我的父亲,慢慢地,我由最初的反抗到如今的顺从。我是菟丝子,缠住大树,便不懂得自我生长了。
大树护我,荫我,助我成长,当它被雷轰倒时,缠于它树干上的菟丝子无法苟活!
我没有忘本,我知道我是白家人,我也想离开皇宫,回到亲人的身边,但是……但是,我无法轻易地离开皇帝哥哥!
我恐惧!
我为此恐惧!
我怎能……怎能离不开皇帝哥哥!
“二哥……二哥……”我无助极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二哥平静的脸色终于崩溃了,他痛愤地闭了闭上,将我紧拥入怀中,低头--
我忽然忘了哭泣,呆住了。
温热地碰触,在我脸上游走。
二哥--一一吻去了我脸上的泪水。
“君儿,你叫二哥怎么办?你叫二哥拿你怎么办?”如碰珍宝般,二哥轻轻吻我的眼,颊,还有……唇……
轻轻地碰触,并没有深入。
我怔怔地直视他。
他撩开我额前的发丝,轻柔地细语。“君儿,你怎能将心……放在帝王身上?”
“我……我没有……我只是……”我想否认。
二哥狠狠地抱我。“二哥宁可……宁可要你,也不许你把心……落于他人身上!”
“二哥!”我惊呼。我从不知……从不知我的兄长对我竟是……
“自小到大,你一哭,二哥的心便乱。该如何是好?君儿,你叫二哥该如何是好啊?”紧固的拥抱,几欲令我窒息。
我只知自己对兄长是敬仰,对他是儒慕之情,二哥待我是兄弟之情。时至今日,我方知,二哥对我竟超越了--兄弟之情?
捧起我的脸,二哥细细地琢磨着。“君儿长大了好些啊,但还是如此细小,漂亮。”
“……二哥……”我张了张嘴。
“唉--”兄长叹息,放轻了拥我的力道,仰头。“清悠是白家的罪人,会毁了白家啊!”
我听不懂,二哥为何责罪自己?
“君儿,你可知--这宫里,住了一位神医?”二哥问我。
“神医?”我一呆。我不曾听说啊。
“曾经是闻名于江湖的神医。”二哥的语气中略透嘲讽。“后来被先皇收入宫中,便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了。”
“但太医院里,没有人能解皇帝哥哥的毒啊!”若神医在,定可解了皇帝哥哥的毒吧?
“太医院?哼,那里怎会有他呢?”很轻微的不屑。“君儿,二哥只能透你一点消息。那神医,昔日有着绝世容貌,医术超群,但毒术更胜一筹!只要你寻到他,便能解陛下的毒。”
隐约之中,我的脑中,渐渐浮现一张绝美冷然邪气的脸。
看似银莲般纯净,却恶毒如蝎?!
要一个活生生的人--食毒!
我打了个寒颤!
是他!
冷宫里的那个人!
我浑身冰冷。
过了这些年我,我以为自己忘了他,却始终未曾遗忘?那张脸,记忆犹新?
“二哥!?”我震惊地抬头。
二哥微微皱眉。“你见过他?!”
他倏地抓住我的双臂,抓得我生疼。
我迟疑地点头。
二哥却愣了。
“他……还活着?”
二哥此话问得怪!明明是他告诉我宫中有神医,为何他又不确定那人的生死?
“竟然……仍活着?”二哥抚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