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上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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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上江山-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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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第九次对她这么说,却是第一次,丁夏真心接受了这句话。她想豁达一些,像那些肥皂剧中的女人一般,大度说一句“祝你们幸福”,可开口却抽噎着道出了句:“她是谁啊?”

乙建安垂眸,片刻方答道:“是京城一小商人的女儿。”

他显然不想多说,可丁夏抓住他的衣袖,几近执着:“她今年多大?长什么样?性格如何?你为何喜欢她?”

乙建安回望她的眼,思量半响,终是缓缓开口了:“她今年十七了,不喜胭脂首饰,爱穿素色衣裳。平素总是懒懒看着人笑,好像天塌下来,她都不会害怕……”

夜风吹过,烛影舞动。丁夏在男人低低的讲述中,一点一点松开了手,垂头不再说话。

两人之间终究是什么都没发生。乙建安的坚决坚持成就了丁夏的向往。这个男人成了丁夏荒诞生活中,意料之外的光。

丁夏再也没有骚扰过乙建安。因为大部分任务并不需要女人,丁夏难得见到他。她珍惜与他的相处。在他身边,她会有种错觉,她不再是那个一天到晚穿着不同男人衣服的淫/娃,他们是真正的搭档,她无需用身体取/悦他,她可以平等与他对话。

***

念及过往,丁夏有些失神。乙建安以为她在担心,柔声道:“你尽力就好。若是真碰到危险,给我喂解药便是,我会救你出去。”

丁夏晃晃脑袋:“救我出去,那莲华果呢?你不要啦?”

乙建安一笑:“你比它重要。这次不成功,回天昭府再想办法便是。”

他说得淡然,仿佛这是天经地义,可丁夏却知道,她若没拿到莲华果,乙建安的任务便是失败了。天昭府奇迹传说的背后,是严厉近乎苛刻的制度。对于失败者,他们的处罚手段让人胆寒。

丁夏摇摇头,喃喃道:“便是有危险,我也绝不会拖累你。”

她说完这话,便感觉自己越了界。很显然,乙建安也感觉到了,他飞快看了丁夏一眼,偏头不再说话。

夜幕降临,几人在一小镇客栈住下。丁夏与乙建安一间屋,另外四人两间屋。

乙建安特意让人要了个大屋子,丁夏睡卧室,他睡耳房。他很避着丁夏,进了房间,就坐去耳房的榻上看书。丁夏感觉到他的疏离,也不愿去烦他,便早早洗刷上床。

或许是因为这个男人就在她的房外,丁夏睡得迷迷糊糊,做了些光怪陆离的梦。半夜,她被男人的轻笑声吵醒了。睁开眼,就看见了此次同行的乙二和乙六。

乙二正在剥她的衣服。乙六在她颈上亲咬着,一边低低道:“小夏儿,哥哥都大半年没碰过你了……”

丁夏刚刚入天昭府时,还是经常被男人逮住,干得腰酸脚软。但待久了些,丁天水占了她的晚上,她又做了癸支首领,慢慢摸着了门道,大部分男人已经没机会动她了。或许便是因为此,一些男人对她的欲/望空前高涨,总是追着丁夏不放,这乙六就是其中之一。

乙二扯掉了丁夏的里衣,粗糙的手掌覆上了她细嫩的山峰,狠狠揉了几下,也低低笑道:“别说是你,我都大半年没沾过她了。夫子真是舒坦,夜夜霸着她不放。”

两人说着,乙二挪去了丁夏背后,双手握住她的胸口揉/捏,去咬她的肩。乙六爬去丁夏身前,扯了她的底/裤扔去地下,抓/住她的脚腕挠了挠她的脚心。他看着丁夏怕痒地挣动了下,笑道:“兄弟们商量好了,今晚我们俩,明晚他们俩。嘿,咱们有半个月的时间呢,小夏儿。”

身后的男人开始舔她的脖子,湿热滑过,丁夏不自觉缩了缩肩。

——所以她讨厌天昭府。这个地方有像乙建安这样的好男人,但也有很多人/渣。

想到乙建安,丁夏心就是一跳:他就睡在门外,定是比自己先发现他们来了。但是却……默许了?

丁夏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就出来了。

乙六已经开始扒她的裤子,丁夏勉强压住悲伤,笑道:“好哥哥,我也想你们啊!可是师父的话我又怎敢不听!而且,这次出来他说了,我受伤了,半个月不得行/房。”

出乎她的意料,乙六听言竟然没甚惊讶:“知道,丁秋提过。嘿,夫子还真是贪!平日霸着你便罢了,难得放你出来,还特意伤了你,就想我们憋着。”他俯身趴在丁夏两腿之间,伸手摸上了她的后/穴,嘿嘿一笑:“我们不动你前面,用这里也是一样的……”

丁夏心中暗骂。身后的男人已经开始搓/弄她的乳/首,带来了阵阵酥/麻颤栗。丁夏娇羞状挣动:“不行,这里离得近,也会伤着的……”

乙六摸出一小药罐,挖了一团白色软膏,托起她的屁/股,手指就伸了进去,四下旋转:“放心,哥哥心疼你,会小心的。”

丁夏克制不住一声呻/吟。这个身体开发得太好,她很难控制自己的反应。可是想到门外的乙建安,丁夏还是死撑着拒绝:“好哥哥,现在真不行。”她的声音都打颤了:“我答应你,回天昭府后,我一定好好伺候你们……”

身后的人松开她站起身,扯开自己的衣裳下摆,那粗/长的物事就跳到了丁夏嘴边。乙二拍拍丁夏的脸:“这张嘴总行吧!来,先让我/爽一爽。”

丁夏本能扭头。她本就不喜欢口/交,平日总是尽量找方法躲过去,更何况今晚。

乙二一腔热情被拒,声音立时冷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丁夏忍气吞声赔笑:“今晚身子不舒服,实在没兴趣,哥哥们就饶了我这回吧。”

乙二一声冷笑:“没兴趣,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说没兴趣!你就是故意躲着我们吧!”他似是想到了什么,越说越气:“你以为爬上了夫子的床就可以得意忘形了?你还反了天了!”蹲下就去扯丁夏的胳膊!

乙六连忙停了动作,起身去拦他:“你干嘛!好好的发什么脾气!”又对丁夏道:“还不快给二哥赔礼!”

丁夏死死垂头,并不说话。平日她不会这样,可是今晚……却不知为何,拗上劲了。

乙二更是大怒,就想挣开乙六去教训丁夏,却听身后一个男声道:“够了!大半夜的胡闹什么!都给我回房!”

乙建安站在卧室门口,微微眯眼看着三人,眸色深沉,显然有些不悦。

乙二见他来了,倒也不敢放肆,只道:“安哥,癸支的女人本来就是给男人用的,你对嫂子一心一意,不碰她们,我们自然敬佩。可我们想找个乐子,你也不该管着我们吧。”

乙建安沉默片刻,缓缓道了句:“我是不碰别人,可这个人……我是动过的。”

这话说出口,不单是乙二乙六,丁夏都惊讶地抬起头来。

乙建安面不改色,继续道:“她是我搭档,我是乙支头领,不管从哪方面说,这个女人我都有优先使用权。你们回去和另外两人说一声,谁都别打她主意,我每天晚上都要她。”

乙六脸色变了几变,最后只央求道:“安哥,我一起来,成不?”

乙建安瞪他一眼:“休想!”

乙六垮了脸。乙二却一副不相信的模样:“安哥,你这不会是托词吧?”他瞄了眼浑身赤/裸的丁夏,一声轻笑:“你先亲她一个,我才相信。”

乙建安没有犹豫,上前将丁夏搂入怀中,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他的唇贴在丁夏唇上,便没了下一步。稍后他离开些许,垂眼道:“还站着干嘛?滚!”

乙二轻哼一声,先走了。乙六看了两人片刻,一身长叹,也走了。

丁夏窝在乙建安怀中,定定看他。

他亲了她……

丁夏觉得自己现在的模样一定很傻。

可下一秒,乙建安却松开她,伸手去拿床上的衣服,帮她披上:“对不住,你不愿意,他们不该逼你。”

乙建安又下床去捡了丁夏的底/裤,送还给她。丁夏傻了片刻,总算抓/住了重点,喃喃道:“是不是我愿意,你就要在外面听一夜春/宫?”

乙建安想了片刻,去书桌边取了纸笔回来,写字:“我会去他们房间睡。”三件房间相邻,乙二乙六可以听见这边的动静,他不便说话。

丁夏盯着宣纸上的墨迹,也不再开口,穿上衣服去桌边拿了只笔,却不蘸墨,坐去乙建安身边。她的左手轻柔缠住他的左手,一点一点拽到自己胸口处,笔尖落在了他的手心:“谢谢你。”

毛笔在乙建安手心一笔一划游走,三个字写完,正好写到手腕。丁夏感觉男人强/健的手臂有些颤抖。他怕痒,却只是忍着,没有抽/出手。

这莫名让丁夏心中酸酸/软软。她托住他的手不放,继续写:你相好若是知道,怎么办?

她写得很认真,尽可能的缓慢,仿佛这机会弥足珍贵。每写一个字,就卷一小截衣袖。这几个字写完,乙建安宽大的衣袖正好卷到手肘。

乙建安右手拿了纸笔,写道:“事急从权,她会理解。”

丁夏沉默片刻,松开了乙建安的手,搂住他的胳膊,笔尖落在了乙建安的脖颈处:“好想勾引你……”

那毛笔爬过乙建安的喉结,然后是锁骨。丁夏还点了六个点的省略号,最后一个点正好落在男人的小腹。

——真的好想,想到她心都打颤……

乙建安写了最后几个字:“好好休息”。然后扯掉她的笔,拍了拍里面的床。

丁夏微愣。随即欢喜起来:他要和她一起睡!连忙爬了进去,全身都缩进被单里,朝着乙建安露齿一笑,用嘴型比划:“我会很乖,绝不打扰你。”

乙建安回以一笑,在她身边躺下。               

作者有话要说:

☆、神医

白永瑜已经在神医谷学医十多年了,却是第一次带着师弟师妹外出诊病。以往都是师父坐镇,但前些日子,师父受老友之托外出治病,他身为大弟子,便担负起了管理神医谷的重职。

一天很快过去。已近酉时,神医谷众人送走了最后一名病人,收拾东西,打道回府。

他们都快行到谷外了,却听见身后马蹄急急,有人大声唤道:“神医留步!”

白永瑜停步转身,摸出了一个小药罐。众人也紧张戒备起来。这里已近神医谷,是敏感地带。世人皆知神医谷谷外设置了阵法以作防备,因此一般不会接近。就算十万火急,也定会先行通知。这人却这么不请自来……

那马车在众人面前停下,车夫是个身穿绛紫色长衫的武士,胸口绣着一只鹰。他急急跳下马车,朝着众人行了个大礼:“请神医救救我家少主!”

白永瑜微微不悦。他碰巧认得这服饰,这是中原一小镖局的镖师服,而这个男人是个会武的镖师。他用眼神示意众人后退,抬手置于身前,宽大的衣袖遮住了药罐:“对不住,时辰已到,我们必须回谷了。英雄下次请早。”

两人正说着话,车帘一动,一个镖师背着一个昏迷的男人行了出来,不消片刻,又一个镖师拿着简易担架下了马车。两人一番动作,将那昏迷的男人放在担架上,搁去了白永瑜面前。其中一人朝着白永瑜行了一礼:“我们日夜兼程赶来,还请神医网开一面,帮我家少主医治!”

白永瑜沉吟不语。见死不救不是他的作风,可他始终不放心这几人,不敢拿神医谷众人的性命开玩笑。正在犹豫间,车帘又动了一动,一个身穿月白底妆花长衫的女子行下车来。

那女子约莫十六七岁,仙姿玉色,脸上却难掩疲惫与担忧。她的目光与白永瑜对上,瞬间就明白了他的顾忌,扶着马车站定,朝着那三名镖师挥挥手道:“你们全部退下,去谷外的小镇等。”

那三名镖师互望,也明白了所以,又恳求了几句,终是离开。

女子这才行到白永瑜身前,恳切道:“神医,我一弱质女流,又没有武功,不会对你们造成威胁。求求你,救救我家夫君。”她还怕白永瑜不信,朝着他伸出双手:“你若不信,可以把我的脉。我真的没有武功。”

她的动作很急切,袖子随着她的动作滑下,露出了小半截白玉似的手臂。白永瑜垂眼,微微退后一步,收起了那药罐,摇头道:“不必。”她脚步虚浮无力,一看就知道是不曾习武,根本不用把脉。

人都已经丢在家门口了,白永瑜只得朝身后的师弟招招手。师弟送来了药箱,他则蹲下,搭上了男人的脉,又一番细细检查。

女子跪在男人身边,握住男人的另外一只手,直直看着白永瑜。白永瑜见惯了这种目光。会来神医谷看病的人,多是得了其他医生束手无策的疑难杂症,神医谷是他们最后的希望。那些人总是这样看着白永瑜,仿佛他就是判官,这么看他,他就不会宣判病人的死刑。

白永瑜检查完毕,沉吟片刻,抬眼看向女子:“他这不是病,是中毒了。”

女子用力点头:“是,是中毒了,他跑镖时被人下了毒。神医能救他吧?”

白永瑜对上她幽暗的眸子,忽然觉得心中一紧,仿佛这个女人的恐惧与期待传进了他的心里。他微定神,缓缓道:“此毒名号渡劫,中毒后会一直昏迷,若没有解药,最后会肌肉萎缩神经坏死而亡。”

女子眼眶微红,身体前倾,那双漂亮的眼又凑近了些,重复道:“神医你一定能救他吧?”

白永瑜诚实道:“我没有解药。”

女子依然那样看着他,幽暗的眸中时有微光闪过,好像还在满怀期望等着他下一句话。

白永瑜微怔。他几乎可以预料到她的失望。果然,女子等了许久,还不见他开口,露出了一个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表情:“神医一定还有其他方法……”她拉住白永瑜的袖子,直直望进他的眼,泪水颗颗落了下来:“求求你,救救他……”

一瞬间,白永瑜有种错觉,仿佛那双眼睛要将他的灵魂都吸进去。这个人如此悲伤绝望,竟然让看惯了生离死别的他心生不忍,萌生了一定要救她夫君的想法……

他甚至想帮她拭去泪水,将她搂进怀中,轻声细语安慰她……

身后的师弟却忽然道:“姑娘,我师兄的意思是,他也无能为力。”

白永瑜瞬间被惊醒。他不料自己竟会生了那种想法,再不敢看那女子,一拽衣袖,挣开了她的手,微微偏头道:“姑娘,这毒我真没法解。配置毒药时药材使用顺序、熬制时间都会影响解药的制作,只有制毒者才可能做出解药,所以……你还是多花些心思找解药吧。”起身便要离去。

那女子惶恐万分,跪着爬去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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