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注意力倏地拉回,靳浪韬的反应看在陶经理的眼里竟慌急的像个急躁的青涩男孩。
“速配指数高达百分之百。”他突然觉得自己像是男女交友节目上的星座分析师。
他看过星座与自身个性相当吻合的第一个人,那是火鹤,天秤座的她拥有所有该星座特点;而第二个与自身星座物质毫无任何出入的人就是勒浪韬了。
星座书上说水瓶座的人心机深沉,好自由又善变,喜欢富有挑战性的事物,在外人的眼中是博爱又放纵的一个星座,而靳浪韬刚好囊括了所有的特质。
所以即使星座书没有说两个星座速配,他也会很肯定的表示火鹤和总裁是属同一类人,那么总裁受她吸引好像就变成很理所当然的一件事……
“唷,两个小妞卖面线耶,不知道好不好吃?”
三个走路大摇大摆的青少年靠近了瑶兵的小摊子,一脚就跨上了椅子上吊儿郎当的抖动,吓坏了消费的客人,东西没吃完,钱也没付就忙着逃命。
还处于思索中的靳浪韬,眼角余光瞄到斜前方的动乱,突地一阵心悸,“怎么回事?”
他马上要推开车门下车帮忙,一旁的陶经理却不急不徐的阻止他。
“总裁,你不用紧张,这点小事火鹤自己可以解决的,教她害怕的绝不是街头小混混!”就是因为见过她的勇气与大胆,他才知道原来女人也可以魅力与魄力兼具。
“你们想干什么?”瑶兵镇定的问道,躲在身后的工读生却吓得四肢颤抖。
“你们的生意好像不错,挡点啷来花花吧?”带头的青少年,不畏惧手无缚鸡之力的瘦弱女生,气势狂霸得很。
“这就是你们赚零用钱的方法吗?用勒索的手段?”瑶兵严厉的扫过三人一眼,“想要钱就该靠自己的双手去赚,这样威胁别人你们没有廉耻心吗?”
没遇过这等阵仗,混混们怔了一下,“拷,居然和我们说道理,兄弟,给她一点颜色瞧瞧!”
咚的一声,几个面碗落了地,摔成碎片,三个男孩被吓了一跳,纷纷退了两步。
瑶兵丝毫不将他们放在眼底,双手靠腰,气势迫人,“凭你们也想给我颜色看,未免太自不量力了吧?想当年我还上管训教育、住感化院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里混呢!”
她愈说愈顺口:“我高一那一年,拿刀刺伤了我的亲生父母,还离家出走,现在则是个个有钱大爷都竞相阿谀奉承的夜总会红牌……你们想威胁我,工夫还不够到家!”
三个青少年,面面相觑,败倒在她不可侵犯的态度与威势下,一个眼神交流后,故作凶狠的撂下一句话:“算你狠!”
望着落荒而逃的背影,瑶兵终于忍俊不住的笑出声,“老台词了,除了算你狠,他们就不能换说像‘算我怕了你’吗?我发现我比较中意这一句!”
“姚姚姐,你居然还笑得出来!”工读生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却听见老板肆无忌惮的笑声,惊慌的望着那些青少年离去的方向,深怕他们再掉头回来。
“放心好了,他们不敢再回来啦,我的恶狠已经吓得他们尿湿裤子了!”瑶兵仍是一脸的笑意,而那是这几天来她的第一个笑容。
她毕竟还是适合这种工作,适合这种环境,适合和这些人相处。
爱情那种玩意儿,她终究玩不来……
“你还扯那些感化院啦、杀人的话,人家才不会相信。”
“就有人相信。”
“说谎可不好。”工读生只怕露出一点马脚,到时候死第一个的是她这个得天天照顾摊子的假老板。
“女人想做生意就得学这些,否则别人肯定会占你便宜。”瑶兵轻点她的鼻头,传授个人的经验谈,“而且我哪里说谎了,高一那一年知道父母嫌恶自己的程度后,我的确在心里分别砍了他们一刀,我也在那一年离开育幼院,独立生活的,至于我现在是红牌一事更不是谎言!”
“我就是说不过你!”工读生认输。
“你到现在才认清事实啊!”瑶兵瞥了眼地上的玻璃碎片,咒骂了声,“又得买新碗了,如果每天晚上都来一批闹事的混混,我看我的碗没有几天就全光了。”
“我倒觉得,你现在心里比较介意的,应该是刚才那些客人白吃白喝吧?”
“算你了解我。”被调侃的瑶兵并不生气,只有来这里面对人群,她的心情才有喘息的空间。
“现在我去洗碗,你把这里扫一扫,我们今天就到此为止吧。”转身坐在路边洗着碗盘,不用塑胶碗盘不是因为她环保,而是为了节省成本。
“啊,惨了,姚姚姐!”工读生看着渐走渐近的男人,突然哀嚎了声。
“你又怎么了?”瑶兵才怨她大呼小叫,一回头看到来人,她的脸霎时纠结成苦瓜样,“屋漏偏逢连夜雨,我怎么那么倒楣!”
“小姐,你们怎么屡劝不听,我不是说过这里禁设摊贩吗?”一身警察制服的男人斥骂着不守社会秩序的小老百姓。
“你们已经严重影响到小巷子的车辆进出了。”说着,他拿出一本罚单开始填写。
“警察先生……我们只是小本生意,赚的钱微薄的只够糊口……你开一张罚单差不多我们一个晚上的营业额了,你就高抬贵手,不要和我们计较……”
瑶兵终于能开口了,不过声音却像稚嫩的小女孩,而且抖得厉害,一点也不像刚才那个对街头混混又诅咒又吼叫的凶婆娘。
“总裁,火鹤只怕会罚她钱的警察来取缔,那简直像割了她心头上的一块肉。”陶经理在车内看着巷口的一幕,强忍住笑意。
火爆小野猫一下子就畏缩成担惊受怕的小老鼠了。
“下去帮忙解决。”靳浪韬不要瑶兵对别的男人哀求,她的柔弱只能在他面前表现。
“可是……”他要怎么帮忙,他既没权也没势的。
“必要的时候就搬出全毅的名讳,要他有问题到公司找我。”
“是。”陶经理得到授权,立刻就下车办事。
只见他走到警察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话,警察望了国产车一眼后,对着瑶兵说:“这次就饶过你们,但下次别让我逮个正着。”
“这位先生,谢谢你的帮忙。”瑶兵向陶经理致谢,虽然不晓得他说了什么管用的话赶走了警察。
“火鹤……不,姚小姐,你不用跟我道谢,这是我们总裁的意思。”陶经理朝轿车努了努嘴。
瑶兵的视线很自然就跟着瞟去,结果看到了下车走来的靳浪韬。
第七章
“你来干什么,不吃大餐厅,改吃路边小摊了?”瑶兵盯着他的脸,想读出他的企图,但是他的脸看不出一丝变化的波动。
“陶经理,带着她离开。”韬浪韬看着她身后的工读生,不希望有人打扰两人的谈话。
“真奇怪,不是说好那一晚不代表什么,两人只是玩玩的吗?怎么,现在还来找我做什么,难不成你眷恋我的身体啊?”瑶兵强迫自己迎向他的眼神,好让他知道他也许可以用蛮力使她屈服,但永远不能教她服气或是妥协。
她不会忘记当他深沉眼底的高傲与冷漠划过她身上时,她感受到的那种嘲弄般的难堪。
当了欢场女子之后,她早已懂得收起自尊与人谈笑,但这回她却将它坦白在他的面前……所以活该的尝到尊严被刺伤的痛苦,知道那种刨剐人心的痛楚。
而如果连不见面,脑海却仍充斥着一个人的身影,那么意味着什么,再笨的人也许都可以猜出来了。
嘴巴告诉姿仪不能太相信男人,而她自己却迷恋于一个男人假象的温柔,中了蛊、失了魂、掉了心。
“你这样咄咄逼人一点也不可爱!”靳浪韬从不允许女人用这样的口吻和他说话。
那晚她表现出一副他亏欠她的表情,让他这些天发疯似的满脑子全是她的身影,全是她故作坚强的脸庞,他甚至为此想弥补她,而她居然又用话激他!
“无所谓,反正我也不期望谁来爱我!”瑶兵淡漠的耸肩说道。
“你--”靳浪韬真想摇晃她,真想一把将她丢到地上去,叫她后悔曾经认识他。
她似乎已经知道该拨哪根弦挑动他,而不动声色的人换成是她。
“把这个摊子顶让出去,别再来做生意了!”她的气焰只足以吓唬少不更事的青少年,若遇到一些使狠的歹徒,他不敢也不愿去想像那种后果。
“为什么?你凭什么干预我,不会以为你用权势逼得警察放我一马,就有权利命令我听你的话吧?”瑶兵忍不住生气的反唇相讥。“放心吧,我不会占你便宜的,明天我会亲自送上与罚单同等金额的款项到贵公司!”
他们的关系只是一时的权宜之计。美梦就像雪花般短暂,不久就被融化的消失无踪。
他不喜欢羁绊,而她没时间谈情说爱,深恶痛绝所有的有钱人,他们是两条平行线,她早该收回所有不应该浪费的感情!
靳浪韬狂炽的眼神迸出火花,“我不要你的钱!你没忧患意识吗?你难道不知道两个女人,这么晚了在外头卖东西,很容易教人家盯上?”
该死的,她怎么能看起来如此天真无邪,小嘴却吐出气死人的话语,他根本就没有那个意思!
“靳先生,你这是在关心我吗?还是闲着无聊又来逗逗我?”瑶兵斜睨地瞪着他,以为这样就可以讥刺到他。
“不管你是什么心态,总之我不需要也不欢迎!”
“不要再让我动怒!”靳浪韬咬牙警告。
坏脾气的表现不见得会让同样火爆的她竖白旗,但至少发泄一下,否则他真的会失手打女人!
“我也不管你是什么心态,不过为了朋友而卖出初夜,没日没夜的工作赚钱,一点了不值得!”
湛青的愿意是教导一名纯洁的少女认识爱欲,点燃她的热情;而他的愿意只为了一年的自由,满足他在夜总会看到她时所燃起的欲望,并期望在过程中得到欢愉……但似乎有些什么总在干扰他清晰的思绪。
他不喜欢她当自己是圣母玛莉亚,将所有的责任扛在自己肩上,为身边的所有人卖命的工作,而自己却辛苦的没有任何的享受……这样子的她让人很心疼。
背身离去的纤影,步伐明显的顿了一顿,“有钱人都喜欢玩这种调查的伎俩吗?”瑶兵在心里笑得苦涩。
“听说连续剧里的男人要这种手段是因为他对那个女人有兴趣,而靳先生,我的贞操不在了,身子相信也不新鲜了,你何苦还花钱请人调查我?”
“只要我想知道的女人,没有一点秘密瞒得了我!”
“是吗,那么你恐怕也听到我打算将交际花这个形容称号,发挥得淋漓尽致的消息了吧?”
“你说什么?”一种不安的预感弥漫在靳浪韬的心问。
回避他问题的最好方式就是转守为攻。瑶兵缓缓旋身,笑着邀请道:“下个星期,我的生日那一天开始,不但我的时间有价码,连我的身体也一并标上价钱,若是靳总裁仍未对我的身体厌倦,届时欢迎你到缤纷夜总会批评指教。”
一抹淘气顽皮的笑容明目张胆地挂在唇角,更将她身上那股冷艳迷人的媚态表露无遗。
“你是说你……为什么?”她不是赚了一仟万了吗?为什么还要沦陷下去?
陶经理怎么没将这件大事告知他!?
“因为我不是出身在富裕家庭,因为我需要钱,因为……我得自己养活自己。”瑶兵收起哀怨,向在轿车旁等待的工读生招手后,接着说:“靳先生如果要吃面线,明天请早,我们打烊了!”
没情也无爱,如此纠缠,太荒唐了。
而她有情也有爱,若明知两人不可能仍执着,那么就太可悲了。
说是为了筹钱也好,推至逃避身上也罢,总之,一旦她的身体历经太多男人后,她的自知之明会愈来愈清晰的。
“我听说了,你搞定了,真有你的!”屈湛青拍击了靳浪韬的肩膀一大下,然后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
“搞定什么?”靳浪韬思绪混乱,纳闷他说哪档子事。
屈湛青的心飞快的掠过不可思议,再仔细端详好友的神态,才惊觉他的转变。
他正觉得奇怪,怎么浪韬当了火鹤第一个男人的事连义父都知晓了,而他这个当事者却尚未向他炫耀,甚至一反常态的天天到公司报到,这会儿更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呵……看来情况的发展比他和义父预料的还顺利百倍、千倍。
“我是说我会认命的扛起全毅未来一年的责任。连火鹤那么难缠的女人你都上的了,我当然没有话说了!”
“上?”靳浪韬怒瞠着眸子,“什么时候你用词也这么不文雅了?”
啧,这会儿连他的用词不当也批评了,事情真的不简单喽!
“不过听说她似乎还是对你的魅力免疫,看待你如同平日的客人无异,只有交易关系……”
“谁说的?”靳浪韬掐握住自己的大腿,询问的口气黏附着一闪一闪的危险火光。
闯入虎穴捋虎须实在太过愚蠢了,屈湛青小生怕怕的斟酌着用字遣词。“要不然你敢说她爱上你了吗?往常你交往的那些女人,外人一眼就看得出她们被你的魅力迷的团团转,但火鹤好像仍是一派正常的生活、过日子,并没有因为那件事情而有所改变……”
“你们什么都不知道,我是她的第一个男人!”靳浪韬驳斥,他一直告诉自己,这代表着很特殊的意义。
“那又怎样,我今天才听到公司那些常出入缤纷的高级主管在谈论她决定放下身段接客的消息,据闻好多男人抢着当第二位恩客,且价码开的还不低呢!”他那出了名的坏脾气和他的一头黑发正好相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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