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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清洢没料到他说亲就亲,她从未与人如此亲密过(苍澜渊那家伙不算),本能地想要后仰身体躲避,却忽然间觉得,一股暖流从丹田处缓缓而上,她知道这对墨玄来说很重要,也就不再动。
果然如墨玄所说,最长不过两分钟的功夫,他就松开了木清洢的唇,小脸笑成一朵花,“我好啦,谢谢娘……姐姐!”然后跳下来,蹦跳了两下,看上去很精神。
木清洢暗暗好笑,脸上却没什么表情,“你现在这个样子,如果大容王朝有什么事,你能救得了?”
“天机不可泄露,”墨玄一脸的高深莫测,“不过姐姐放心,我虽然成了这样,还是很有些本事的,保证不会拖累你。”
“最好是这样,”木清洢起身,“很晚了,去睡,明天还有事情做。”
“好的,”墨玄很利索地出门,冲木清洢甜甜一笑,“姐姐晚安。”
房门随后关起来,墨玄可爱的小脸也消失不见,木清洢和衣躺到床上,脑子里有点乱,也不知道这小正太说的话有几分可信,不过他应该没有理由害她,先不急着下结论,看看情况再说。
一夜无话。
第二天才刚亮,木清洢耳朵忽地警觉性地动了动,才要有所动作,墨玄已经小小声在外面叫,“姐姐,起床了吗?”
木清洢这个气,一大清早就扰人清梦,这家伙是太闲了吗?她原本就是穿着衣服睡的,几步过去,一下拉开房门,冷冷道,“什么事?”昨晚不是才吸了龙珠的灵力,这么快就饿了?
墨玄给她雷霆万钧的气势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道,“我……我的衣服破了,没有的穿,还有,我没有鞋袜,脚好疼。”他抬起小脚丫,脚底泥灰中有血迹渗出,是蛮可怜的。
说起来他化成人形来到人间之后,身上这衣服也是在附近人家顺手摸来的,他从未试过以“人”的身份来生活,又怎可能会照顾自己。
木清洢虽说一贯的出手狠辣,对敌人冷酷无情,却是典型的面冷心慈,一见小家伙这样,心顿时软了,虽然还是板着脸,眼神却大见缓和,“知道了,等我一会,带你出去买。”
“嗯!”墨玄顿时高兴起来,倒是不跟木清洢记仇,“谢谢姐姐。”
“跟我不用这么客气,”木清洢进去洗脸,“等着。”
墨玄立刻听话地坐到凳子上,前后甩着两只脚,安然等候。
盏茶功夫过后,木清洢洗漱完毕,先让平烟随便找了双旧的小孩鞋来给墨玄穿上,领着他出门。
来到前院,就听一声怒喝,“木清洢,站住!”
木清洢皱眉,停步回身一看,原来是二夫人,看她一脸怒色的样子就知道,必定是为了自己女儿受欺侮之事。“有话快说,我赶着出门。”
“你这是什么态度!”二夫人一下就火了,怒容满面道,“我是你二娘,你居然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我爱怎样与你无关,你有这功夫,好好管教管教你女儿是正事,少管我!”木清洢冷冷看她一眼,回头就走。
“你、你给我站住!”二夫人恼羞成怒,当着下人的面,这让她面子往哪里搁,“我还有话要说!木清洢,你竟然当众让清绮出丑,难道就想这么算了?”
其实,木清绮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要属木清婉,要知道,古代人一向推崇“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是不能随意损坏的,木清婉这倒霉催的,被木清洢将头发削得七零八落,不戴帽子都无法出去见人,简直是天大的耻辱!
“那又怎样?”木清洢冷笑一声,“就凭她和木清婉将我推下深渊,死十次都不为过!”
“你少冤枉人!”二夫人厉声叱责,“清绮才没有做过……”
“她有没有做过,很快就见分晓,二娘急什么?”木清洢眼里有嘲讽而危险的笑意,“我现在很忙,回头我就让你知道,到底是不是她做的。”话一说完她掉头就走,把二夫人扔在当地。
“你、你……”二夫人气到七窍生烟,却还要顾及木府女主人的威严,不好发作,“这个孽障!孽障!”
来到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木清洢的心情才稍稍好了点,心道木家人都是些什么东西,颠倒黑白,糊弄是非,难道除了木清漓,就没有一个是正常人?
“姐姐,那里有鞋子卖。”墨玄很乖地牵着木清洢的手,晃了晃,指向某个方向。
木清洢回头,“好,我们过去。”
摆摊的是个老婆婆,见有人照顾生意,赶紧笑眯眯地站起来,“闺女,买鞋子?呵呵,这孩子是你弟弟吧,你们姐弟俩还真是一个横子刻出来的,来看看,喜欢哪双?”
木清洢暗暗好笑,心道我跟墨玄八杆子也打不到,怎么可能像。
谁知道墨玄却骄傲地抬着下巴,“那是当然啦,我本来就是比着姐姐的样子变的,怎么会不像?”
老婆婆一下愣了,张口结舌,瞪大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墨玄。
第25章()
木清洢嘴角抽了下,“婆婆别见怪,我弟弟就爱乱说话。”
“呵、呵呵,”老婆婆有点笑不出来了,“哦,没、没事。”
“我没乱说话!”墨玄特较真,用力抬起脸来,“姐姐,我就是比着你的样子变的,虽然我还小,但是我会很快长大,我们就更像……唔……”后面的话之所没有说出来,是因为被木清洢给一把捂住了呢。
“婆婆,要这双,我给弟弟试试。”木清洢趁着弯腰给墨玄试鞋的当儿,在他耳边警告,“我说过不准泄漏你的身份,你忘了?”
墨玄恍然大悟,赶紧自己捂住嘴,使劲摇头:不说!
木清洢很头疼,莫非这龙神经历大劫时,法力退化,智力也会退化?她现在开始怀疑,墨玄根本就是跟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他这个样子,怎么可能会是龙神!
在老婆婆怪异的目光中,木清洢给墨玄试了几双鞋,赶紧付走人。生平第一次,她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真是糗大了。
买完鞋子和衣服,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中午了,木清洢带着墨玄去一家酒楼吃饭。临出门前她从帐房拿了一百两银子,买衣服鞋子花不了多少,够他们好好吃一顿了。
当然,账房管钱的老何一向是个狗眼看人低的,还不情愿拿钱给她,被她两个耳光扇在脸上,立刻没了脾气。人么,都是欺软怕硬,如今她已不是之前的窝囊废,难道还会看人脸色不成。
在等待上菜的间隙,木清洢再一次警告墨玄,“以后别再说什么变来变去的话,要是让人把你不怪物抓走,我可不会去救你。”
“我以后不说了,”墨玄赶紧讨好地扯着她的衣袖笑,然后还是有点委屈,“可我真的是比着你的样子变的,姐姐,你不喜欢吗?”
木清洢头疼地抚额,“好吧,我喜欢,别再纠结这个问题可以吗?”
墨玄于是欢欢喜喜地点头,“姐姐喜欢就好。”
木清洢想想又觉得好笑,龙神也真有意思,居然比着她的样子变模样,那等墨玄以后真的长大,两个人再一模一样,那她看着他的时候,不就有照镜子的感觉?
盏茶功夫过后,几样小菜终于被端了上来,小二哥格外地热情,“两位客官慢用。”
木清洢给墨玄拿了双筷子,“快吃。”
墨玄接过筷子,面有难色。
“怎么,不合胃口?”木清洢皱眉,她好像忘了问这小家伙喜欢吃什么了。
“我……那个……不吃饭的,”墨玄脸红,期期艾艾的,“跟你亲亲就好。”
木清洢刚刚端茶喝,闻言差点一口喷出来,“你够了没?我跟你说过什么?!”这小子,也不分分场合,这种话能乱说吗?万一让人听到,还以为她是变态呢,跟个小孩亲亲?
“本来就是啊,”墨玄小小声道,“姐姐,我是龙神,只吸取日月天地精华,不食人间烟火。”
木清洢默默流下一滴冷汗,“好吧,随便你。”观察了一下周围动静,好像没人注意到这边,她稍稍放心,开始吃饭。
谁知道第一口菜吃进嘴里,一向敏感的味蕾已经尝出有异,她一口吐在桌上,冷声道,“有毒。”
“啊?”墨玄大吃一惊,眉宇间露出凌厉之色来,“有人要害你?一定是厨子!”话音没落,他小小的身子已经如一阵风般掠了出去。
木清洢愕然,没想到他速度还真是快,而且这一下动作,已经惊动周围的客人,他们个个脸色大变,扔筷子的扔筷子,抠喉咙呕吐的更是不在少数,刹时乱成一团。
少顷,胖胖的厨子被墨玄一只手拖进来,场面无比滑稽,厨子早已吓得面无人色,边被扯得跌跌撞撞边大声叫,“冤枉啊!我没在饭菜中下毒,我怎么敢呢,我在这里做了好几年了,从来没有出过这样的事,冤枉……”
客人们纷纷围拢来,叫嚷着要个说法。
掌柜的亦满脸惊恐,腿都直打哆嗦,“客、客客客官,怎么、怎怎么回事……”
“碰”一下,墨玄将厨子扔在当地,拍拍手道,“他在饭菜中下毒,要害我姐姐。”
“我没有啊!”厨子眼泪鼻涕一起流,“掌柜的,我没有啊……”
“不可能!”掌柜的一口否认,“老周绝对不会害人的,我敢保证!”
周围人也是一片附和声,事实上他们经常来这里吃饭,都知道这家又实惠又干净,这厨子难道吃饱撑的吗,在饭菜中下毒害人。
木清洢略一思索,知道问题肯定出在那个小二哥身上,问道,“方才送菜的小二哥呢,叫他过来。”
掌柜的赶紧吩咐另一个伙计,“还不快去叫朱阳过来?”
伙计掉头就跑向后面,不大会儿又惊慌失措地回来,“不好啦!掌柜的,朱阳让人给、给打晕了,流了好多血,吓人哪!”
“啊?”掌柜的顿时吓得脸都绿了,“怎么……怎么会这样……”说罢磕磕绊绊向后面去,都快吓昏了。
木清洢心念电转,已经大致明白了事情真相,拉着墨玄跟了上去。
客人们都好奇莫名,本来也要跟去看个热闹,却被伙计们给拦了下来。所谓“家丑不可外扬”,要真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传了出去,他们以还要不要做生意了?
来到后院,果然见一个小伙计昏在离茅厕不远的地方,估计是刚解完手出来,就中了招。
后脑上还有血流出来,地上也是暗红一片,望之欲呕吐。
“朱阳!”掌柜的扑过去抱起他,“醒醒!醒醒!”
木清洢蹲下来,略略替他检查了一下,“受伤虽重,但还不至于要了他的命,快给他找大夫。”刚才送菜给她的,正是这张脸,不过,显然不是同一个人,而是旁人打晕他之后,易容成他的样子。只不过她并不熟悉这里的人,所以很容易上当。
不过,令木清洢她想不明白的是,那个人要害她的人到底是谁,又为什么要害她?如果不是她精于制毒用毒,只怕此番已经中招。那个人恐怕也已经逃走,无从找起了。
看起来这具身体原先的主人虽然痴傻,却也惹下了不少仇家,以后行事还要处处小心才行,别着了人家的道儿。
掌柜的把朱阳交给下人去照顾,难堪而又不安地道,“姑、姑娘,你看这……”
“我知道不是你们做的,”木清洢四下打量这里的环境,神情冷然,“不过掌柜的,你还是得小心一点,别让不相干的人混进来,坏你们的名声。”
“是是是,”一听她不打算计较,掌柜的感激涕零,“以后我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木清洢顺手扔给他一锭大约二两重的银子,“结账。墨玄,我们走。”
“姑娘,不用了,这顿我请……”掌柜的说出这话的功夫,人早走远了,他擦一把冷汗,“老天保佑!”这姑娘要是非计较不可,把他送官法办什么的,祖辈儿积下的这点儿基业,可就尽数毁在他手里了!
墨玄一路走,一路仰起脸来看木清洢,“姐姐,为什么不杀了那个坏人,他要害你!”
“小孩子家家的,不要动不动就打打杀杀!”木清洢板着脸,冷声教训他,“今天的事不是他们做的,杀他们有什么用。”
“哦,那是谁?”又被姐姐嫌弃了,墨玄很不开心,“姐姐为什么不去找他?”
“找不到,”木清洢简单解释一句,“总之大人的事你不用管,听到没有?”
“哦。”墨玄闷闷地应一声,在心里反驳:我不是小孩,我只是灵力不够,没办法变成大人,我一万多岁了……
半路折了个方向,木清洢进了一家兵器店,想看看有没有称手的兵器……这大容王朝不意外的还处于冷兵器时代,手枪炸药之类的,估计他们是闻所未闻。
不过身为雇佣兵的她在前世接受过各种严格的训练,熟悉各种作战兵器,冷兵器更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所以这还难不倒她。
“哟,姑娘,买兵器啊?”一个伙计笑着上前招呼,“瞧着姑娘貌美无双,弱不禁风样,拿得动兵器吗?”
谁料他话音没落,原本正在选匕首的木清洢突然动了,没等伙计反应过来,咽喉处已经多了一道锐利的刀锋,冰凉刺骨。
“姑、姑娘,这、这可开不得玩笑,快、快放下!”伙计又惊又尴尬,僵直着脖子动都不敢动,冷汗涔涔:乖乖,这姑娘是鬼吗,出手怎么这么快,他根本没看见是怎么回事,就已经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
“这是给你一个教训,以貌取人,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木清洢收回刀来,修长的手指轻抚着刀锋,姿态优雅而迷人,“我要打造兵器,样式我说了算,价钱你们说了算。”
这么好?伙计大喜,都忘了刚才吓个半死,赶紧回头叫,“老板,有贵客!”
门帘一挑,一个精瘦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这位姑娘要打造什么兵器?”方才在里面,他已经听到木清洢的话,无须多问。
木清洢也不客气,要来纸和笔,把自己所需要的各式暗器画了下来,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