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辽东》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战辽东- 第21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褂透沙矗赐旰笤偕系侥ヅ汤锵赶改コ擅娑敖虺Υ校缘氖焙蚓妥潘蝗哪惴沽吭俅螅ド先桨岩簿透芯醣サ貌恍辛耍怀咝沓さ难虺Υ凸蝗顺粤饺欤成先母隳芪忠谎淖髡搅耍唤鼋谠剂寺窆龇沟氖奔洌蟠蠹跎倭说星氨┞兜奈O铡馇О讶送弊龇沟幕埃谴堆炭墒俏滴彻鄣摹�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这炒面又干又涩,着实有些难以下咽;不过粮秣组的大妈们为了这口感,在炒的过程加了不少花生仁、芝麻和精盐,甚至还放了一点雪花糖,淡而无味的炒面顿时就化身为甘咸可口的美食了。

    “起啦起啦!……二小子,锅子背上!”

    “叔,都不用做饭啦,还背这么大个锅子干嘛?”

    “……让你背你就背,别他娘磨磨唧唧的!……怎么着你还想扔了?老子揍不死你个小兔崽子!”

    “……”

    “没了锅子俺们炊事班还叫炊事班吗?……赶紧背上!后晌回到船上,还指着这口锅好好做顿饭犒劳兄弟们呢!”

    ……

    远远传来一阵小小的喧哗,猴子越众望过去,发现是一连的炊事班,因为背锅的小战士发牢骚而引起的。

    班长和小战士短短的对话一下引起了猴子的深思——炒面刚发下来时他除了惊叹口味香甜外并没有想得太深,今早这短短几十分钟的歇脚却让他一下想起当年的时光来。

    想当初白杆兵行军打仗,吃,那可是营中头等大事!

    人是铁饭是钢,尤其是他们这些靠体力挣命的丘八,一日两晌那几口吃食,真就是拎刀上阵最基本的保障——饿着肚子可是杀不了鞑子的!

    可当初想要啃上一块馍、喝上口热汤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儿——各旗各伍总得领口粮吧,领完口粮还得挖灶埋锅,埋好锅不得去砍柴伐薪?

    这还不算,做饭时那可是没法保持队形的,为了不被敌人突袭,怎么都得立个营寨起来——哪怕是草草立个营寨,没个小半个时辰想都别想!

    再加上口粮一般都不足,营伍里的弟兄们吃饭得靠抢,稍慢一点连渣都够不上,其结果就是吃顿饭比上阵杀敌还累!

    总而言之,现如今大多数军队,行军途中在吃饭这个事儿上就得耗掉一小半时间——一个时辰内解决一顿饭那就算精锐之师了,榔槺一点的营头搞不好就得俩时辰,刨掉了这些,每天还能有多少时间用在行军上?

    猴子下意识捏了捏缠在自己身上的羊肠袋,再若有所思的环视了一眼周遭打着饱嗝懒洋洋整队的兄弟们,心中忽然闪过了公子爷口中的一句话“打仗,尤其是和鞑子打仗,最后打的就是后勤!”

    现在,他似乎有点明白了!(。)

第四百七十五章 城头闹剧() 
“咚!”

    高耸的城楼上,衣衫不整的江华郡观察使急匆匆上马道时,一不留神踩到了自己身前的衣襟,结结实实摔了一跤,脑袋在台阶上撞出一声闷响。

    旁边的亲随忍着笑赶紧扶他起来,半扶半架地把他扶上了城楼。

    城楼前狭窄的箭道上跪着个灰头土脸的士卒,看服色像是个伍长;听得楼梯响,他那颗满是灰尘的脑袋伏得愈发低了,只敢从眼角余光中偷瞄脑门磕青了正往外渗血的观察使大人。

    观察使的狼狈模样让伍长很是诧异——这还是那位平日巡城时不怒自威、永远一副成竹在胸表情的观察使吗?

    目光再往下移,观察使胸前那块巴掌大小的污渍,在洁白如雪的睡袍上格外显眼,也不知是观察使大人本人还是昨晚怀中小妾留下的——敢情这位大人是被人从热被窝中拎出来,连衣裳都来不及换!

    伍长心中观察使苦心经营的英明神武形象瞬间便崩塌了,他心底不可抑制地涌上了轻视和鄙夷——再怎么位高权重也就是个没见过阵仗的大头巾,真到了战场上立马吓怂!

    观察使却没注意到这蝼蚁一般的伍长嘴角那一丝揶揄的笑容,一上到城楼便扑到了垛口仔细观察起城下来。

    江华郡城墙本就高达五丈,再加上建在十来丈高的山脚上,愈发地显得高峻突兀;一里地外,若干个小方阵肃然静立,拼合成两个大方阵;大方阵之后烟尘滚滚、遮天蔽日,连初升的朝阳都变成了昏黄的光球,宛如一枚没了外壳的鸡蛋黄;烟尘中不断有士卒踏着整齐的步伐加入到大阵之中,极目之处已是影影绰绰,直不知后面到底还有多少人。

    距离稍近看得清楚那些方阵中,士卒们正好整以暇地整理着手中的火铳,一根根长长的火绳俱已点燃,明亮的火头将土黄色的大地点缀成了一道繁星点点的星河;更让人胆寒的是,阵间空隙中不少士卒忙着将一颗颗原木扛到阵前,好些工匠服色的人挥舞着斧、锯、刨、凿正加工这些原木,好几辆高大的盾车已是渐渐成形。

    观察使何尝见过这般声势浩大的战阵,城头上此起彼伏的号角声和各级将佐尖利呵斥声以及身后城中的种种骚动声更将这临战的气氛烘托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让这位有着五绺长须的观察使大人面色发青、嘴唇哆嗦,额头冷汗潺潺而下,流过刚才的伤口上时,一股钻心的疼痛让他情不自禁地倒吸了一口冷气——“嘶~~!”

    他这副脓包样让刚才那位伍长再忍不住,一不留神竟“嗤”的一声笑了出来——他可是位身经百战的老兵了,当年面对穷凶极恶的鞑子都没眨巴过眼睛,最看不上这等才一照面就吓得尿裤子的怂蛋。

    那观察使本就惶惶如丧家之犬,现在听得有人耻笑于他,顿时便拉下脸来,转身怒视着那伍长眼看就要发作。

    “大人,来者何人?”

    恰在此时,观察使最倚重的一位幕僚拾阶而上,急促的问询声救了那伍长一命。

    “唔……却还未看分明,”那观察使颜色稍霁,下意识捻须顿足答道,“只是这军容着实雄壮,比之经制之师有过之而无不及……黑云压城城欲摧,唉!此城危矣!危矣!”

    那幕僚见他说的严重,也顾不得礼仪了,略一拱手便趴到垛口上,只剩下观察使热锅上的蚂蚁般转了两圈以后,忽然歇斯底里地朝一旁的亲随大叫道,“快!拿我的令符到行宫去,让他们火速来援!”

    “不可!万万不可!”

    话音刚落,那位趴在垛口上的幕僚猛地跳了起来,大声阻止道,情急之下他竟忘了身份,一把扯住了观察使的袖口,“大人!此贼虽军容严整,但这烟尘却来得古怪,怕不是在故布疑阵?大人切不可意气用事……”

    那观察使见他一反平日恭顺模样,居然敢当众喝阻自己,心中早就不快,再听他说什么意气用事更是恚恨,一把夺过袖口也不理他了,双眼紧盯那亲随喝道,“还不快去?难道我刚才的话白说了?”

    那亲随瞟了一眼幕僚后躬身应是,顺着台阶疾步而去。

    “大人!”那幕僚碰了个软钉子后方才醒悟过来,放缓了语气继续劝道,“此贼来得实在蹊跷,若真有数千之众,海那边决不至一丝消息也无……况且彼等身份未明,我江华郡又是高沟深垒,缓急之间难以仓促而下,何不稍待片刻再定行止?”

    这番话明显顺耳多了,那观察使不禁捻须沉思起来,那幕僚见他意动,更贴近他耳边进一步低声劝道,“行宫所在,多是王室要紧人氏,若是有个闪失,只怕朝中难以遮掩……再者行宫诸营虽则粮秣归大人节制,这调拨之权却不在大人手中,若是……”

    他正说得起劲,却听城下“嗵嗵嗵”三声炮响,那观察使吃这一吓,一屁股便坐到了城楼上;炮弹砸在不远处的垛口上,崩起了一蓬石雨,附近的朝鲜士卒猝不及防,顿时便伤了几个,叫得惊天地动。

    观察使那见过这等阵势,只顾抱着头一个劲儿叫娘,炮击都过去好一会儿了,才敢探头探脑地四处张望,入眼的却是那位伍长满是讥诮的脸。

    又羞又恼的观察使登时便想起方才这伍长的不敬来,现在又受了一次羞辱,如何还忍得住,猛地跳将起来戟指着他狂叫道。

    “来人啦!把这藐视上官、惑乱军心的混蛋给我拖下去砍啦!”

    城头这一幕闹剧一点儿没拉地全落在了猴子眼中——他现在就带了个警卫员,远远地蹲在江华郡城东南三里多远的小山丘上,举着个千里镜看得津津有味呢。

    他的三营负责的,就是故布疑阵。每个战士身后拖了长长一根树枝,不断在大阵后面和两翼游走,搅起漫天的烟尘伪装有大量的队伍源源不断而来。

    这么简单的任务当然提不起猴子的兴趣,他安排好手下三位连长后便有些无所事事了,干脆远远来到了这个既能看到城南战场又能看到行宫的地方观察。

    城头的混乱让他不禁撇了撇嘴角,然后将千里镜转向了北面的行宫。

    也不知他看到了什么,他那双细长的眼睛一下睁圆了。(。)

第四百七十六章 骗门() 
“嘎嘎~~嘎嘎~~”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高丽行宫那扇斑驳不堪的大门缓缓打开了——随着大门的旋转,门上那些老旧的灰泥扑簌簌直往下掉。

    隆隆的脚步声响起,一队队穿着制式棉甲的朝鲜士卒鱼贯而出;长矛兵、刀盾手、弓手一应俱全,身上的甲胄、手中的兵刃乃至束甲的牛皮腰带保养得相当好,看得出平日里没少操练;队伍中不时还能看到零星的火铳手,手中的火铳虽赶不上鲁密铳那么精厉,那乌黑锃亮的枪管看上去还是相当摄人的。

    不愧是朝军中有数的精锐,这些士卒们出得门来便依着次序站成一个个方阵;虽说还达不到复辽军那样不动如山,队列中不时有人交头接耳,可好歹还保持了队形,旗帜鲜明、号令严整八个字还是当得起的。

    最后出来的,是一大群鲜衣怒马的亲卫簇拥着的一名将领,身上甲胄不用说做工精良,只可惜套在他那肥硕的身躯上怎么看怎么糟践了好东西。

    那将踢着胯下良驹来到众士卒面前,叽里呱啦说了好一通后手一挥,自有身后亲卫抬来了两只沉甸甸的藤箱,打开后却是一锭锭码好的官银,直晃得人眼花。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紧接着便依着秩序逐个出列,走到藤箱那儿领取属于自己的一锭;看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领开拔费了,整个过程熟极而流,千余人的队伍,不过用了小半个时辰便全部领完,略一整队之后,在那位猪一般的将领率领下,意气风发地朝江华郡北门迤逦而去。

    等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后,路旁两丛“乱草”忽然悉悉索索动了起来,一个深深掩藏在灰绿色布条中的脑袋露了出来,却不是毕老栓还有谁?

    “呸!呸!”毕老栓狠狠吐了两口嘴里的碎草后低声嘀咕道,“估摸着能有一千三四百号……娘的,这中军为巴结观察使还真舍得下本儿!”

    话音未落,他旁边便多了个硕大的脑袋,眼神迷离地望着他道,“叔……你厉害……俺数……数都数不……不明白。”却是海兰泡这夯货——算起来这家伙反正已经快一年了,可这汉话说的还是坑坑巴巴,连那些稍微机灵一点的朝鲜人都不如。

    “笨死你算啦!”毕老栓没好气地拍了拍他后脑勺,瞄了一眼远处行宫大门后道,“赶紧回去!老虎已经出洞,该俺们动手了!”

    说完,两丛“乱草”匍匐着朝身后而去,很快便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树林中。

    时间在不紧不慢的炮声中飞快流逝,又过了半个时辰,那条通往江华郡北门的土路上,突然冒出了十来个穿着破烂号服的朝鲜士卒,簇拥着两辆盖着毡布的大车,慢悠悠朝行宫大门而来。

    “站住啦!什么人?”

    眼瞅着他们离大门越来越近,门楼上冒出一位身着五品服饰的将官,叉腰喝问道。

    车声顿止,一位面色黝黑的中年汉子越众而出——他身上衣衫也是破烂不堪,若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是九品的什长服——只见他朝门楼上拱了拱手,朗声道,“上官容禀,我们是江华守备营的,奉观察大人之命,特地押送这酒浆肉菜来犒赏诸位兄弟……观察大人说了,这行宫所在最是紧要,还得依仗诸位兄弟小心守卫;前方事急,仓促间只收罗出这两车吃食,还请兄弟们海涵。”

    说完他手一摆,身后的士卒们一把扯下了车上的毡布,猪肉羊肉、瓜果菜蔬以及大大小小十来坛酒满满地堆了两车。

    门楼上那将官身子略略前倾,目光在车上梭巡了一番后略带酸意地说道,“都是一个锅搅马勺的兄弟,他们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到了我们这儿就成了这些值仨不值俩的吃食?也忒他娘不把我们当人了!”

    城下那汉子显然没料到这将官胃口这么大,一时间便有些懵了;不过他只愣怔了短短几息的功夫,便拉下了脸冷声回应道,“上官这话说得在下竟不知该如何回答……我们不过奉命行事罢了,观察大人让送什么我们就送过来,轻了重了也不是我们能做主的……再者说了,上官眼中这些酒肉或许不值什么钱,可在我们那儿大伙儿却是抢都抢不到……上官既是不稀罕,我这就推回去,兄弟们守城辛苦,正好给他们打打牙祭……观察大人那里,我怎么都得替兄弟们谢谢上官一声!”说着便转身招呼那些士卒要往回推。

    那将官心中并不看重这区区两车吃食,所以才会有这一番牢骚;可被这汉子夹枪带棒奚落了一番后,再怎么心怀不满也不敢怠慢了——这要让观察使知道自己看不上犒赏,罪过可就大了——于是急忙大喊了一声,“站住喽!谁让你推走?我不过说说罢了,你还当真了!”说完他扭头示意,自有身后小兵颠颠地下楼传令开门。

    那汉子见他如此做派,眼中飞速闪过一丝狂喜之色后,也就顺势喝止手下士卒,驻足等候紧闭的宫门打开。

    “你是守备营的?姓甚名谁?”那将官却没下城,居高临下盘问起来。

    “回禀上官,属下名叫李承焕,乃是守备营小小一什长。”那汉子拱手作答,�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