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今天却赞叹有加,看来应该是拿到一篇好稿子了。
“小方,是否看到佳作了?不要吝啬嘛,好东西给我们分享一下。”这时候一个四五十上下的中年男子站到了方承世侧边,一脸笑意地询问。
“李主席!”方承世稍微收敛狂态。
“是副的主席。”中年男子还是一脸的笑意,更正了方承世的说辞。
方承世无奈点头:“好吧,李副主席。”
他只是作协成员,对方李道铭却是粤州市作协副主席,两人能够亲近,除了是作协同志外,都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华夏文学》广东行省周刊驻在粤州市的通讯员,可以说是编外编辑。
中学生文学大赛就是《华夏文学》杂志与帝国作协联合主办的大赛,因此两人也是粤州市负责组稿审稿的负责人。
这些天他们可被不少幼稚的中学生作文折腾得够呛。这也是李道铭看到方承世高兴赞叹就不舒服的原因了,大家都是活同样的活,凭什么有好东西不能分享呀!
不行,好稿子他李道铭也要一睹为快!
“稿子拿来!”李道铭直接伸手索要。
方承世摇头说道:“手写稿还在寄过来的途中。我看的是电子版的,是那个荐稿人发过来的。”
说着,方承世举起手机晃了晃,不无炫耀地说:“都在这里,要看吗?”
李道铭哼了一声,也不废话,直接从方承世手中抢过手机,嘟囔说道:“如果文章没你说的那么好,看我怎么收拾你!文章在哪里,什么题材?”
“是诗歌!古诗!”方承世故意强调了一下,指点对方。
“古诗?现在的人还能把古诗写得好吗?”李道铭撇撇嘴不大相信这些古诗的水平了,要不是方承世刚才那疯癫的模样吸引了他,他都不愿意看下去了呢。
在他心里,就算有人能写好古诗,那也是沉浸古诗多年功力精深的国学大家,至于一个中学生的参赛作品,还是古诗的题材,有看下去的必要吗?
漫不经心地看下去,第一首是《慷慨篇》,映入眼帘的是比较平常的句子:“衔石成痴绝,沧波万里愁。孤飞终不倦,羞逐海鸥浮……”
“说的是精卫填海的故事?”李道铭眉头更皱了,“这诗只能说一般呀!”
才腹诽完,耐心看下去之后,李道铭整个人都挺了一下,精神顿时振奋:“慷慨歌燕市,从容作楚囚。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好诗,好诗啊!”
连连赞叹,除了说好字,李道铭还真一时无法想到什么形容词来赞叹,通读整首诗下来,只觉满嘴都是豪迈之气,整个胸腔都是慷慨的味道!
方承世闻言眉开眼笑:“主席,我说了是好诗嘛!这只是开篇第一首,你再看下去。
李道铭点头看下去,乍看题目就愣了一下:“《断头诗》?什么叫断头诗,没听说过呀?望门投止……咦?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
李道铭眼眶猛地睁大起来,只觉得胸中有一口闷气要宣泄出来,半晌才炸声喝道:“好一个‘我自横刀向天笑’!豪迈!悲壮!义气!真是好诗啊!小方,你那个荐稿人推荐了两首好作品呀!”
“两首?”方承世笑了,有些激动又期待地说,“主席,你再看最后一首!”
李道铭看方承世的神色,也迫不及待地看下去了。
这是《过零丁洋》。
慢慢读着,等念到最后两句的时候,李道铭整个人都因为激动而颤抖,声音越发高昂,直裂云霄: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读罢,李道铭整个人僵住,张大嘴巴一直都说不出话来,眼神迷离,心神好像游于九天之外了。
半晌,他渐渐回过神,扭头看着方承世,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方承世重重点头,脸色因激动而红:“主席,这是我一个同学推荐的稿子,是他一个学生写的,一个中学生!你现在知道我刚才为什么那么激动了吧?”
李道铭无法评说了。
在“留取丹心照汗青”这样的诗句面前,一切语言都是苍白的。
深吸一口气,李道铭幽幽问道:“这真是一个中学生写出来的?”
方承世愣了一下,继而苦笑:“主席,这样的诗才,注定了能在帝国诗坛有一席之地。如此名篇诗作,谁愿意给他人所用?”
“那……这么说真是中学生写的了……”李道铭满嘴都有些苦涩了,“这样的诗作,别说参加省级的中学生文学大赛,就算到全国总决赛,也能胜出呀。这样的水平,都可以刊登在我们广东行省的《华夏文学周刊》上了。”
“我看不单是周刊,连帝国总刊都够水平上了。”方承世补充了一句。
李道铭想说什么,最终却点了点头,叹道:“是啊,都可以上总刊了。这是多少文人的梦想呀!”
《华夏文学》是帝国作协与皇家大学文学系主办的刊物,是华夏帝国名气最大声誉最高的文学刊物。
与一般的刊物不同,经过多年发展,《华夏文学》刊物分级而立,集团化运作,每个省都有一个编辑室,像子公司一样,在本省出版刊行文章,每周一刊,所以又叫周刊。
再往上,就是总刊了,由京都著名的作家与教授审稿,每个月刊行一次,又叫《华夏文学月刊》。
月刊上面的文章,不是谁都能发表的,必须是从各个行省当月的四份周刊上遴选出来的最有价值的文章。
华夏帝国有五十个行省之多,一个月四份周刊,也就是说,总刊每月一次的文章,是从至少两百份周刊里筛选了出来的精品文章,是二十亿人民之中的作家的精华!
所选文章,精益求精,需要众多著名审稿人在众多文章中遴选出来后再经过投票,胜出者方能登上《华夏文学》的月刊,可见名额之少,可见难度之高。
有的文人,在各个行省的《华夏文学》周刊发表过无数文章,一年到头,却连一篇都没被总刊选上,有的甚至半生都没有这样的荣誉。
因此,无数作家文人以在总刊发表过一篇文章为荣!
方承世与李道铭在广东行省也算是小有名气的作家了,在省里的《华夏文学》周刊发表过不少文章,可这么多年下来,却没有一篇能上总刊。
所以,刚才他们谈论这些诗的价值,除了赞叹外,还有羡慕嫉妒恨!
他们恨啊,恨自己没有这样的才华,恨老天为何把这等天赋都赋予一个人了。
对方特么还是一个中学生!
果然是人比人气死人么?
“主席,我觉得可以给这个学生一个直通省级中学生大赛的资格。你说呢?”方承世直接表示对写出这些作品的学生的欣赏了。
这时候,李道铭看完了余成对这些作品的序言,他倒是有些犹豫了:“小方啊,你这个接头的荐稿人太实诚了,这序文发出去,只怕对这个学生不是好事。”
“怎么了?”方承世吃了一惊。
李道铭苦笑:“虽然帝国言论自由,不以言获罪,但是文武至圣是神人,怎么能拿他开玩笑呢?这断头诗是假设文圣人要断头为前提才成立的。这个不好!发表出去只怕会引起轩然大波。你要知道,文人都是相轻的,而且杀人不用刀。”
方承世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慌了:“主席,那……怎么办?”
李道铭轻轻一笑:“这学生诗才了得,是我们粤州的人才,当然要好生保护。这样吧,你去找那个老师,让他改一改序文,别与文圣人沾边就行了。还有,直通省级大赛的资格可以给这个学生,不过你要亲自验证一下这些诗是不是真的出自其手。至于怎么验证,你自己琢磨。”
“我现在就出发。”方承世立马收拾妥当走出作协,直奔粤州第七中学而去。
第十一章 校花林语彤()
粤州市第七中学。
苏文总感觉同学们看他的目光充满了异样,有迷惑,也有惊异。不过想来也正常,落河后第一天上学,他就连续鼓捣出三首诗歌,而且每一首都有名句,深得国文课老师余成的欣赏,二话不说就推荐到市作协去参加华夏中学生文学大赛。
这种待遇,有的人羡慕,有的人嫉妒,有的人眼红。
除了谢天行这个奇葩外,读特长班的人都是学习成绩不怎么样的,甚至可以说是落后的,只能寄希望于自身特长,通过特长考试进入大学。
苏文美术考试考砸了,按理说高考无望,基本上只能去读职校了,出来后就是一个技术工人,熬他个十几二十年也就一个工程师顶天了。
他们没想到苏文还能走出另外一条路来——
华夏中学生文学大赛!
这一个大赛的前一百名基本上都会被各个大学破格录取,名次前列的说不定还能上名牌大学。
以往,第七中学是万万没有这样的机会的。可他们见识过苏文对于古诗创作的天赋,觉得苏文只要发挥出这种水平,应该是可以取得比较好的名次的。
华夏帝国关于国学的教育非常注重,读到高中的学生,对于文学的鉴赏能力都不错了,都看得出苏文确实有才华在身。
本来大家都是一样的货色,现在却突然有一个冒尖跑出来,好像锥立囊中,眼看前途光明,而他们还停留在之前的水平阶段,是个人心里都不舒服呀。
所以,他们看苏文的目光就非常复杂了。
苏文饶是重生了一回,心理坚韧,可这帮学生真的还幼稚,为人处世并不成熟,心里想什么嘴上就说什么,听了几个阴阳怪气指桑骂槐的讽刺之后,他就不敢混在众人之中了。
好在他怕露馅也不打算与众人套交情,上课就一个人魂游天外,下课就跑出去窝在角落发呆。
半天过去了,中午放学。
七中是半封闭教学,要求所有学生都在学校吃午餐,饭后还安排集体宿舍让他们午休。
苏文吃过午饭,不想跑进人多的宿舍,反而逛起学校,熟悉校园的氛围。
马文强担心苏文身体有恙,自告奋勇,亲自陪同。苏文想想有一个校霸陪着,也能更快融入校园中来。
此时三月的阴雨停了,地上阴湿,花草疯狂地蹿起,猛长不停,到处都绿油油一片。
学校古朴,校园里有花园,有亭阁,有假山,有小湖,好一派园林景象。
走过林荫小道,来到湖边,远远看见岸边有一大堆人站着围观,三三两两,指指点点。有的微笑,有的苦恼,还有顿足连连的。
苏文倒是奇怪了,问:“小马哥,这些人在干嘛?”
马文强粗壮的身体一转,脸色甚为惊讶:“你不知道?”
苏文闻言顿时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拍了拍额头,苦恼地说:“昏迷了几天,脑袋一直不大利索了,总感觉有些事忘了一样。”
好吧,失忆一向是穿越者最为普遍的借口。
马文强不虞有他,拍拍苏文的肩膀,关心地问:“蚊子,你身体还没好的话,应该在家多休息几天的,不要忙着来学校。”
苏文笑了笑,又看向那些围观之人。
马文强会意,笑着说:“你有没有发现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点?”
苏文看了看,疑惑问道:“都是男生?”
不错,远处围观之人,清一色都是公的!
苏文有些明悟了,能让那么多男人聚拢的原因,一个是公共小便,另外一个就是有女人的出现了。
确切地说,此处有美女出没!
果然,马文强轻笑一声:“每当这个时候,我们的校花林语彤总是要在湖上的凉亭休憩一会,大美女在此,男生还不死里地往这边跑?”
“林语彤……”苏文依稀有些印象了,日记里有这么一个美女的记载。
能称校花者,除了要有出色的容貌,还要有相应的才华,另外,身材也要出挑。
顺着马文强的指示,苏文目光看向湖中央的小亭。这是一个由半段拱桥延伸到湖中央的地方,上面有凉亭,亭中有石桌石椅。
亭中此时有三个少女,有的坐,有的站,有时咬耳说着话,有时掩嘴轻笑。
亭外,还有一个少女倚桥而站,低头观察湖中的游鱼。她身材高挑,一身白色连衣裙,在春风的吹拂下,飘飘而动,像少女的清梦,朦胧而氤氲。
她还有着一头飘逸乌黑的长发,轻风吹来,刘海一飘,露出精致的小耳,白皙修长的细脖若隐若现,几丝黑发缠绕在嘴边,露出秀美的容颜,像袅袅而起的轻烟,如一帘幽梦,朦胧动人。
“她才是林语彤吧?”苏文顿时猜出哪一个才是校花。
“站在外面就是林语彤,和我们一届,只不过人家是文科班的才女,学习成绩好得离谱,平时高高在上,我们与她不是同一个等级的。”马文强唠唠叨叨地说着,“你看她长得漂亮吧?她可是我们学校男生的梦中情人。每当她在这里休憩的时候,周围总有人围观,你看看,应该有三四十个在这里。还有,远处的宿舍楼,有的在走廊远观,还有的在窗边偷窥。”
马文强说了一大堆后,目光落在苏文身上,似笑非笑,说:“蚊子,以前你也愣巴巴跑到这里来偷看呢!怎么,是难为情,还是真的想不起来了?”
苏文笑了,他想起当年自己读书时候的青春萌动,那时候对于最美的女生还没有大张旗鼓地叫她校花,只是,每当她从窗外走过,男生们总能安静下来,顺着她的身影,默默观看。
每当这个时候,就是暗恋的序曲了。
再看远处白衣飘飘的林语彤,确实是一个青春美女,如动人的歌曲,吸引了一大片目光。
看看周围,有半桥,有美女,有近窥,有远观,苏文脑海中油然浮现一首非常优美的诗歌,意象与意境都与现在的境况是那般地相似,嘴巴张了一下,刚想吟咏出来,倏地,一个非常尖锐而讨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哟!这不是我们的短见哥吗?怎么,你来这里是看林语彤来着呢,还是又想来寻找这里的水再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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