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静颜,嫁给我好吗?”唐旭的唇角勾起魅人的笑,他一点都不觉得此时不是求婚的良机,乘胜追击乃是商场要则,对他的女人同样有用。此时她心律被打破,正是最柔软之刻,唯有切准机会,一击命中,他才有机会得到她的点头。
换成其他事,他是决计不会舍得以这样的姿态去逼她的,可是他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在刚才再一次的投降在她的眼泪中,如果此时不得她同意,恐怕自己要等的不是几月,而是一年,两年,三年直到两人都白发斑斑,都没准还在原地蹉跎着。
震惊,是此刻静颜脑海里唯一的情绪,居高临下俯视着跪在眼前的男人,他的眼里盛着天边最亮的两颗星子,散发着幽亮狂热的光芒,照耀在他俊朗的脸上,糅合成世上最动人的颜色。
失控的情绪渐渐回笼,而此刻,她的心软成一片片,在刚刚经历了害怕失去的惊心动魄,以及万分懊悔对他的伤害后,被他以这么浪漫而感人的求婚伫立在眼前,让她怎么还能说出拒绝?
画面就此定格住,彼此眼中只有对方。
唐旭单膝跪地,头微仰深情凝视,静颜泪痕满面,收敛的情绪再度失控,丧失了语言功能,唇角却荡漾开了如花的笑容,痴痴凝看着男人的眼。
人生的某些时刻,周围的一切会淡化成黑白墨片,像背景一样可有可无,全世界只剩下眼底的这个男人,眉目如画,情深似海。
脑海里浮动的像是胶片滚动过的画面,每一幅画里都有他,岁月的长河里,他在她生命里扮演了一个无法割舍的角色,或者说已经融入到她的骨血里。此生,她都再也逃脱不开他为她织就的绵绵情网,只想就此沉溺其中。
唐旭,她的唐旭,她的旭!
若是要为这场爱恋,定义一个名字的话,那就是myxu,我的旭。
若不是方母在旁边的急声提醒,恐怕两人真就这么一直凝视对方到天荒地老去了。“静颜啊,你再不答应,妈看阿旭的膝盖可是要废了。”虽然说的有些夸张,但那里的血迹已经越来越多,裤管上都染上了,这两个孩子耍浪漫也不看看地点的。
这般拖泥带水,虽然看着很感动,却是令人提心吊胆啊。想必没有谁的求婚会是这样以血染化开爱吧。年轻人,就是喜欢搞这一套,方妈妈其实看女儿神态也知道答案了,眼眶也不由湿润起来,终于还是让她等到了这一天。
静颜终于回过心神,视线往下后,心就提了起来,毫不犹豫就要去拉他起来,可是唐旭一脸坚持,拉也拉不动,脸上是等待答复的神情。
最终她从喉咙口憋出一个沙哑的单音:“好!”
逆着地下车库里温和的黄色光圈,唐旭看着她梨花带雨的脸,只一个简单的单音,却听得红了眼眶,一个眨眼,泪滴落了下来。
他不是天生的赌徒,做每一件事都是有了必胜的把握,才会着手去做。可是就在今日,他做了一场人生的豪赌,赌注就是静颜的心软,即便是千帆算计,自己有必赢的把握,可是在真正听到她的答案后,心头万般滋味涌起,情绪瞬间崩溃。
此生的泪都为她而流,她是他一世的劫,而他却心甘情愿走进这个劫难里。纠结的时间太长久,久到他几乎要忘了幸福是什么,当她哑着嗓子说“好”时,才觉幸福纷涌而来,也让他瞬间潸然泪下。
终于,天荒地老之前,他等到了挚爱的她。
神圣的一刻,戒指套进那白皙的无名指里,钻石的光闪耀着他的眼,y字母栩栩如生,他的颜,从此以后,她是他的妻子,挚爱一生的爱人。
站起身,紧紧把她拥在了怀中,头埋进了她的肩窝里。
唐旭的泪她看在了眼里,疼在心里。既然激动的语不成声,那么不如拥抱吧,紧一些,再紧一些,让他感受到她对他沉沉如海的爱。从此以后,她都要怀抱住这个男人,再也不分开。
重回方家,气氛变得决然不同。
方父从方母口中得知刚才发生的一切后,眼中渐渐被惊喜填满,这真的是他们两个老人等了很久的好消息啊。
再看那头沙发上,静颜一进门就找出了家里的医药箱,拉了唐旭坐下来。小心的用剪刀把他的裤子给剪开,而膝盖那处,因为玻璃渣子是透过裤子扎进他肉里去的,血迹又晕染,所以那处的裤子是粘在了膝盖上,若要处理伤口,首先是要揭开那块布,可必然会很疼。
心中不忍,不敢去揭那裤子,小心的拿镊子把露在外面的玻璃渣子给夹了出来。真真和辰辰早在他们进来那刻就围了过来,可此时害怕真真不懂事要去弄玻璃,连忙喊了方妈妈把两个孩子给带开。
整个过程里唐旭都是含笑看着,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其实对他来说,这点小伤根本不算什么,疼也不至于到怎样,但能得到静颜如此疼惜的眼,他觉得自己可以多享受片刻,就由着她去弄。
心下隐隐生了一种得意,意气风发来形容他此时的心情不为过,全然忘记了自己刚才潸然泪下的场景。他决定一会抱着她睡时,就要唤她“老婆”,这个称呼真的阔别已久,好怀念,这么一想后,心底就油生出了一种渴望,迫不及待想要与她单独相处。
感慨万千,拿捏住她性子是一回事,此时真得达成所愿又是一回事。他琢磨着就觉心头喜悦,若不是碍于丈母娘和岳父在场,真想按着她好好亲一亲。
埋着头在与裤子和玻璃碎屑做斗争的静颜,自然不晓得眼前男人心底那矛盾而复杂的心思,以及那些小念想,孰不知自己半垂着头,露出颈间光裸的地方,都对男人是一种极致的诱惑。唐旭觉得这个女人,一旦被他冠上“老婆”两字后,越发的美丽又动人了。
裤子外面的玻璃碎片差不多被夹去后,听她咬着牙柔声道:“你忍一下,会有些痛,必须要把这块布给揭开。”唐旭笑了笑,很想调侃她几句,可是看她认真的样子,没有出声。
她一手拎了布料一角,一手用镊子夹住另一角,一点一点小心的撕开,当布料终于除去时,露出了膝盖,忍不住倒吸一口气,那处点点绰绰全是细小的伤口,血已经凝固在那处了。
“阿旭,不如去医院吧。”实在担心这受伤的程度,抬起眼提议道,正对上那双灼热的深眸里,脸忍不住泛红。
其实两人的心境是差不多的,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求婚,要能马上平静的下来,倒真是奇了。但事有缓急轻重,唐旭这膝盖若不处理好,她怕会产生炎症引起高烧。
有部分读者觉得静颜有些自私,这里沐沐要为咱静颜辩白下,当有一个像凌逸凡那样的男人深刻的以牺牲之名打进她心里,在没有得知他平安落定或者找到他时,她如何心安理得的去享受幸福,这就是逸凡给她和唐旭爱情设下的最后一道坎。而且静颜心里的想法是他们现在的生活等同于夫妻,与儿女吃住一起,周末回家看父母,就是最平常的安定生活了,把那一点对逸凡的愧疚和担忧放在心底。
298。日子()
唐旭却摇摇头说:“没事,碎片已经差不多拿掉了,只要清洗下伤口,消毒就好了。”这时他哪里有心思去医院包扎啊,求婚成功的喜悦填的他心口满满的,只想私下里抱着她说些体己的话。
静颜见劝不动他,小心的把最后一些玻璃挑出后,拿清水帮他洗干净伤口,最后擦上碘酒时,感觉到他微微颤抖了一下。贴上纱布,用橡皮胶绑了两圈,总算是搞定了。
辰辰远远坐在桌边看着这里情形,见妈妈弄差不多了,才皱着眉问:“爸爸,你这裤子还能穿吗?”被他这一说,静颜也不由去看唐旭现在的造型,忍不住好笑起来,这可能是他最狼狈的一次了吧,一只裤管被剪到大腿处,下半条腿全裸露在了外面,实在有些不伦不类的感觉。
“我去给你拿睡裤。”家里唐旭从未住过,所以没有他的睡裤在这边,只好去翻出方爸爸的,唐旭也不嫌弃样式老气,直接进了洗手间换上,只是走出来就连方妈妈都笑了。因为唐旭人比方爸爸高,那睡裤给他一穿成了中裤了,他这幅造型若是拿照相机拍下来,爆料给媒体,定是要炒的沸沸扬扬的。
但这是小事,方家二老没空管这些,他们正忙着找出黄历来,既然女儿松了口,赶紧就得把婚事给办了,要找个黄道吉日才行。而且还要记录下婚礼该采买的东西,明天就要开始准备起来,这后面的事情可多呢。
一直呆在方妈妈身旁的真真,终于从外婆口中探听到了这个消息,再也忍不住冲到了妈咪的怀里,歪着脑袋兴奋地问:“妈咪,你要和爸爸结婚了吗?”
静颜笑着捏了捏女儿的脸,“嗯,真真开心吗?”小丫头非常给面子的爆出一声欢呼:“太好了!开心,当然开心了!我可以做妈咪的伴娘了,让哥哥做伴郎吧!”一句话把所有人给逗笑了,辰辰也笑的直不起腰来。
倒是好奇这小机灵脑袋里哪里知道伴郎和伴娘这一说的?立即真真就给出了答案:“你们笑什么啊,韩剧里面不都是这么演的吗?站在新郎新娘背后的就是伴郎伴娘,我发现伴娘是除去新娘外最漂亮的了。”边说眼睛里边放光,似乎想到那画面就觉得兴奋。
辰辰走了过来,拉了拉妹妹的辫子,嘲笑道:“真真,你真是逗!你这么小怎么做伴娘?充其量做个花童罢了,伴娘和伴郎是要大人做的。”
真真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妈咪的伴娘她不能做吗,可花童是做什么的呀?
丫头非常好学,问出了心中的问题。
唐旭一把拉过女儿,把她提着抱到自己没受伤的腿上,放柔了声音说:“花童呢,就是陪着妈咪走红地毯的小天使,她会保护妈咪一路走到爸爸的身边。”
真真眨了几下眼后,似懂非懂,但听是小天使,立即就感了兴趣,“那我要做花童,真真会永远保护妈咪的。”虽然她此时非常粘爸爸,但是却从没忘记这个世界她最爱的人是妈咪。辰辰见妹妹赖在了父亲的身上,他忐忑的拉了妈妈的手问:“妈妈,我这么高了,还能做你的花童吗?”
静颜拉他进怀里,笑着道:“当然可以,你和真真都是妈妈的天使啊,你要不要永远保护妈妈呢?”辰辰煞有介事的慎重点点头,他现在九岁了,可以保护妈妈了。
抬眼间却看到真真的腿无意碰到了爸爸膝盖上的伤处,皱着眉头说:“妹妹,你小心啊,这么大了还赖在爸爸身上,你的膝盖碰到爸爸伤口了。”
这一说引起静颜的注意,脸色一变,立即喊:“真真下来,妈咪抱,你爸爸脚受伤的,不能碰那里。”真真因为花童一事心情很好,立即听话的从唐旭腿上滑了下来,走到妈咪这边挤了挤哥哥,两个人一起靠在妈咪的怀里说:“妈咪,那你要给真真买一件很好看很好看的礼服哦。”
小姑娘越大越加想要漂亮,见妈咪应下后,她满足的点点。
这头餐桌上,两个老人碰到了难题,他们脸上各带了一副老花镜,手里捧了一本红色封面的黄历。方妈妈扬声喊:“静颜,阿旭,你们过来呢。我和你爸意见不统一了,你爸说要准备充分一些,采买婚礼用品都要时间,而且要凑亲戚好友的休息时间,说定到国庆去,可是现在离国庆还有将近两个月的。我的意思呢就近取个黄道吉日,哪怕时间上赶些,也能早些了了心愿。”
她是怕透了两个孩子的拖拉,现在好不容易女儿松口了,就想赶紧把婚礼给办了,免得看着阿旭那孩子苦苦等待,总没个着落的。
静颜一听有些错愕,他们也太着急了吧,已经在看日子了?现在是八月,即便是真到国庆办,也就两个月的时间,妈居然还嫌慢?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唐旭就走了过去,颇有兴致地问:“九月吧,找个好日子。”按他的意思是最好明天就娶,但不切实际,既然要结婚,他想给静颜一个完美的婚礼,而不是匆匆而就,他给自己是半个月的时间,那些准备工序定能全部完成。
“九月份?我找找看”方妈妈见唐旭附和她的意见,兴致更高了,很快就翻到,“九月六号和十六号,这两天都是黄道吉日,宜嫁娶,又是逢六,取六六大顺之意,我看看底下阴历,也很好,避开了四,六号这天是初八。但会不会时间上来不及?拍婚纱照,写请帖,买喜糖,做糕团这些,都集在一处,会很赶吧。”
虽然是想越早办喜事越好,但她没忘掉该走的一系列程序,两个孩子从未好好拍照过,年轻人的婚纱照总是要拍的吧,据说光等这照片就得一个月左右啊,这样想想老头子提的国庆办酒,时间上也颇紧的。
唐旭却不以为然:“时间是挤出来的,我明天安排专门一个团队来筹备婚礼。他们既专业又服务到位,会合理安排,也不用你们太过忙碌。”这些事脑中一过,就有了一套既定的想法,顷刻间就有了大致的方案出来。
听得一旁的静颜是目瞪口呆,那边几位仿佛当她不存在似得,自顾自讨论婚礼细节,完全把她摒除在外,也插不进一句嘴。就连平时不多话的父亲都加入了讨论的行列,什么要买,什么要准备,他们罗列了满满一张纸。
但看他们各个嘴角含笑,眼中也都是笑意,知道他们是真的高兴,不由也坦然了。辰辰和真真自然不会落下,也凑到那一块去,参进自己的小意见。这还是头一次为讨论个事,全家总动员。心里有丝甜意泛上来,原来所有人都做好了准备,只等她一个。
到了夜里,静颜与唐旭躺在了床上,紧紧靠在一起,辰辰和真真自觉睡在了儿童房内,没有来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终于在这刻,可以好好的说说话,之前压抑的激烈情潮,可以一点点回复下来。
可是两人还没讲上一句话呢,忽然就听手机声响,此时时间也该有十点了,这么晚还有谁打电话过来。手机铃声一听就知是唐旭的,他皱了皱眉,没有想去接,抱着静颜腰上的手没松,心头是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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