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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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皇帝- 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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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怎么样,乐文还是觉得不虚来此寻访一番,大感佛理之奥妙无穷,博大精深。

    于是乐文和老僧告辞后,在阜城调养了两日,三人便又继续赶路了。

    三人来到肃宁城时,已是正午,正值腹中饥饿,听说此城有一位秀才出身的书生因为多次落榜而心灰意冷,由于他喜爱下厨,他并非专业的厨师,炒菜做饭仅仅是业余爱好,但是,经过长期的实践和揣摩,竟然练出了一手出神入化的厨艺,而且厨艺之高,可与庖丁媲美,便靠着这点名气在城中开了一家酒馆,生意也是极好。

    史上刀工最好的厨师是哪一个,倘若把这个名头冠于庖丁头上,估计大家都不会反对,庖丁经过19年的刻苦修炼,宰了几千头牛之后,终于练成了化繁为简,举重若轻,游刃有余的好功夫,赢得了帝王的嘉奖,后人,也常用庖丁解牛这个成语来作为技艺神妙的典型,千百年来,似乎无人能出其右。

    而此人的厨艺竟然能与庖丁媲美,即便只是赞赏之言,想必也不会太差,于是乐文三人便抱着想美餐一顿的想法,经过打听,七拐八拐的来到了这家小酒馆。

    俗话说酒香不怕巷子深,这家酒馆便是如此,虽然比较难找,但是酒馆的楼上和楼下都已客满,还好他们只是稍等了片刻,在靠近厨房处的那张桌子上的人便吃完离开了。

    店小二简单收拾了一下桌椅,三人点了一些酒菜,便坐在椅子上等待这位能于庖丁媲美的秀才厨师到底厨艺如何了。

    乐文的座位刚好正对着厨房门口,看到厨房里有一个书生摸样的厨师,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可是操起刀来,精气神却非同寻常,有一种超乎寻常的自信,从他的四肢百骸散发出来,简直有睥睨天下之感,他身手迅捷,手起刀落之间便把一条鳕鱼肉食肉,刺是刺的给分离了开来,仿佛暗合着宇宙间的某种自然的节律,恍若鬼斧神工尽在于此。

    可是当乐文心中对这个秀才厨师的厨艺之高,连连惊奇的时候,却只听得耳边一声震耳欲聋的霹雳响起,那堆在食案上的雪白的鱼鲙,竟然都化为蝴蝶,振翅而飞。

    酒馆里在座的客人都听到了这阵霹雳般的响声,还以为厨房里发生了什么事呢,连忙起身来到厨房

    想看看到底是怎么了。

    可是当这群客人看到从厨房里飞出来的一群雪白色蝴蝶时,脸上都是露出一脸惊异之色。

第八十九章 破案1() 
“怎么会这样?”秀才神厨望着空空如也的食案,如梦初醒,他又惊又惧。

    “啪”

    秀才神厨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将手中的刀一折两断。

    乐文也是看的目瞪口呆,连龙超都眨了眨眼,不敢置信的说道:“乖乖,这厨师手劲可真不小。”

    “我谭嘉德对天发誓,从此金盆洗手,终此一生,再不踏入厨房一步。”秀才神厨把断刀扔到地上竟然伸出三指手指对天发起誓来。

    乐文翻了个白眼,无语了,他们刚来到这里想尝尝这个神厨的手艺,他就洗手不干了,这叫什么事啊,难道是他们没有口福吗

    “喂,你这个秀才厨师,怎么能说金盆洗手就金盆洗手了?我们等了半晌,不是白等了吗?”丁珂儿白了一眼这个秀才神厨,嗔怒道。

    一些围观的客人也嘟囔道:“是啊,你不以后不做了,我们以后恐怕再也吃不到你做的美味佳肴了。”

    秀才神厨没有答话,只是自言自语道:“有道是天妒红颜,难道,天亦妒我?”

    有些人就说了:“莫非是连天上的龙神都垂涎三尺这个秀才神厨的厨艺,案板上的那些翩翩飞去的鱼鲙,都飞进了在天上兴云布雨的蛟龙口中?”

    到底如何,其实谁都不得而知,不过这位秀才神厨为此就金盆洗手,委实有些可惜了。

    乐文三人扫兴的走出酒馆,又随便找了家小酒馆随便把肚子给填饱了,三人便赶马出了肃宁城。

    三人在官道上赶路天色已黑,路两边荒草丛生,柳树的枝条倒垂下来,在路面上留下浓重的阴影,野地里,传来阵阵昆虫和不知名鸟类的鸣声,灌进耳朵里,总有那么点凄厉的感觉。

    这让人总觉得心里有些发毛,乐文三人扬鞭打马,想借着头顶的月光,赶到任丘城,北方十月的晚上,冷风凌厉,在野外露宿实在是让人有点吃不消。

    蹄声踏踏,溅起阵阵飞灰,任丘城上的灯火,已经远远在望了,乐文心中暗喜,更是腿上用劲,不断催马前行。

    走着走着,就觉得周围越来越黑,刚才还能隐隐约约看到的官道,现在,已经是一团漆黑了,乐文心中疑惑,还有点惶恐,无意间抬头望了望天,原来是月亮隐入了云层里。

    “喂,乐文,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看不到管道了?”丁珂儿望着前方一片漆黑,一脸疑惑的拍了一下乐文道。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的确有些诡异。”乐文凝神静气,沉声道。

    龙超不在乎的哈哈一笑道:“嫂子怕什么,不过是月亮被云遮住罢了。”

    “谁怕了,我只不过是觉得有些古怪。”丁珂儿瞥了一眼龙超,幽幽道。

    说完不禁又往乐文背部靠了靠,乐文只觉两团娇柔在他的背部挤压着,身后传来一丝丝的柔软和暖意。

    丁珂儿觉得在这如同墨染一般的冷夜里,有身前的乐文和胯下的这匹马的依傍,从马身上传来的温热的气息,也使她的心稍稍平静了一些,不知道怎么了,她往常独自夜行也没有这种让她觉得诡异的气氛。

    她的心情刚刚宁定了一会儿,冷不防,头顶有一阵夜枭的鸣叫掠过他们的耳畔,那声音难听得刺耳,如同锋利的刀片一样,一下一下地刮着她的耳膜。

    “啊可恶的夜枭。”丁珂儿抬头看了看从他们头顶掠过的夜枭,嗔骂道。

    本来以为这只夜枭只不过也是无意从他们头顶掠过,谁料,头顶的夜枭却不依不饶,紧紧尾随其后,在他们的头顶飞来飞去。

    乐文心道:“难道,这丑恶的鸟类是在向我们传递什么不祥的信息,或者,它就是恶魔的使者,会给我们带来不幸”

    丁珂儿心中烦恶,当夜枭再次飞过她的头顶时,她举起手中的黑金剑,劈头盖脑地朝夜枭砍去。

    黑金剑一举中夜枭,那夜枭惊叫一声,扑棱了两下翅膀,一个跟头从头顶跌落下来,鲜红的血,落了他们一身。

    “让你再乱飞。”丁珂儿见夜枭被她一剑劈落到了草丛里,脸上露出一丝得意道。

    “丁珂儿,你怎么乱砍啊,现在好了,衣服上沾了这么多血。”乐文用手擦了擦衣服上的血滴,但是血滴已经渗入衣服里,看来这件刚买来的衣服算是作废了。

    “要你管,本女侠砍了这只臭鸟,心里高兴。”丁珂儿也觉得她这么一搞,两人的衣服又要再换一套了,有些理亏,但是嘴上却不甘示弱道。

    龙超只是看着两人,在一旁哈哈一笑。

    乐文无奈的摇了摇头,勒停了马,翻身下来,来到夜枭坠落的地方,把它从草丛里捡起来,检查了一下,发现那夜枭已经气绝,脑袋耷拉下来,那曾经自由翱翔的双翅,再也不能飞了。

    乐文长叹一声:“唉,不知道这究竟是福还是祸呢!”

    他在路边挖了一个坑,把这只夜枭埋了,然后骑上马背,三人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段路之后,就见迎面来了一队人马,走得甚是迅疾,这几个人气势汹汹,个个张弓拔刀,看身上的服色,似是城里的捕快。

    狭路相逢,窄窄的官道,容不下那么多人并行,乐文虽然身为巡检使,但是也不像多惹事端,便和龙超使了个眼色,把马停在路边,想让这群捕快先过,等他们过去以后,他们再走,那队人马走到他的身边,错身的一刹那,为首的一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乐文和丁珂儿一番,目光犀利,好像是在探究什么。

    正在此时,月亮又从云层里露出了脸,明晃晃的,照着乐文三人和这一队捕快。

    “你们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为首那人突然问道,声音冷冷的,好像是在审问犯人似得。

    乐文心里直翻白眼,心道:“好了,这下看来是祸了”

    乐文还没开口,丁珂儿抢先说道:“我们身上的血,是夜枭身上的,方才,有一只夜枭在我们头上飞,本姑娘用剑把它打死了,那扁毛畜生身上的血落了我们一身,这就是它身上的血!”

    “什么?夜枭的血哈哈,你哄三岁小孩呢!”其余的捕快也在旁边嘲笑道。

第九十章 破案2() 
乐文本来不想揭示自己的身份,但是现在看来是百口莫辩了,只能从怀里掏出一个官印,放在为首那个捕快眼前道:“本官乃是上海巡检使,我们的确是路过此地时,杀死了一只夜枭,才弄了一身血。”

    为首的捕快一看乐文手里的官印,连忙拱手施礼道:“原来是巡检使大人,下官是任丘县副巡检使郭元松,不过今日城里发生了一桩杀人案,下官出城正为此事而来,还望大人能够予以配合。”

    乐文淡淡一笑道:“嗯?杀人案?好吧,既然你们不信,我带你们去看,把那只夜枭挖出来,你们就知道我所言肺虚了!”

    “好,那下官就冒犯了!”

    这个副巡检使郭元松对后面的捕快使了个眼色,一行人便在乐文三人的带领之下,来到乐文方才掩埋夜枭的地点。

    “就是这里,你们挖吧。”乐文指了指刚才埋夜枭的地方说道。

    捕快拿出随身携带的工具,就开始挖。

    挖了几下,就听一个捕快惊喜地叫了一声:

    “头儿!快看,这是什么!”众捕快纷纷把脑袋凑了上去。

    “哈哈哈哈——真乃天助我也!”那副巡检使郭元松露出一副兴奋的表情,他回转身子,对众捕快喊道:“他们就是杀人凶手,快拿起他们。”

    乐文在他刚刚掩埋猫头鹰的那个地方看了一看,那里面竟然出现了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那颗人头双眼紧闭,嘴唇微张,头发凌乱,看起来好像刚死去不久。

    “啊?”乐文看到这一幕,也是一阵惊异,他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不慌不忙的解释道:“本官身上的血迹,的确是夜枭身上溅落的,还望你们能够明察!”

    副巡检使郭元松奸也一改对乐文的恭敬之色,奸笑道:“哼哼!夜枭在哪儿啊?人头都挖出来了,你嘴硬不承认!看来,不把你们三个抓起来押送到公堂,你们是不会老老实实地招供了!”

    “你们谁敢动我哥哥一根汗毛!”龙超一把揪住郭元松的衣领,虎目圆睁,大喝道。

    乐文一摆手,呵斥道:“龙超,放下他,我们随他去便是。”

    原来,就在这一天,任丘城里有个人被贼人所害,官府发现时,死者的身子还在,脑袋却不知去向,任丘县令限捕快们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丢失的人头找到,否则,既无法确定死者的身份,也无法着手破案。

    捕快们得了令之后,立马在任丘城内外巡逻,时时刻刻搜寻关于这个案子的蛛丝马迹,他们累得人困马乏,都快把任丘城翻个底朝天了,也不见那个人头的影儿,结果,今天晚上,在官道上巡逻时,人赃俱获,这些人怎能不欢欣雀跃。

    乐文三人被带到了县衙,任丘县令,宋县令得知乐文是上海巡检使,便问道:“你身为巡检使,为何知法犯法啊?”

    “下官实在是冤枉啊,事情太过巧合,下官一时也解释不清,不过下官想问下大人可知那个死者是何人吗?”乐文对宋县令拱手施礼道。

    宋县令听到这个,也是微微一愣,刚开始他也认为乐文三人是凶手,但是却把最重要的线索给忘了,于是对旁边的副巡检使郭元松开口问道:“元松啊,你可知这个死者是谁吗?”

    “回大人,经属下打听,这名死者名叫祁经生,家住城南。”郭元松对宋县令拱了拱手回道。

    “哦?那你可知这个叫祁经生的可有什么家人?又和谁有过怨仇吗?”宋县令问道。

    “回大人,这个祁经生是一个孤身一身的单身汉,至于他和谁有过怨仇,属下就不得而知了。”副巡检郭元松回道。

    “哦?这样啊”宋县令听到副巡检郭元松的话,也觉得此事有些蹊跷,如果乐文他们杀了人,怎么还会明目张胆的带着血来任丘城,于是看了一眼乐文,不置可否的说道。

    乐文当然知道宋县令是什么意思,于是对宋县令拱手道:“可否能容下官三日时间,下官如诺抓不到凶手,再拿下官等人问罪可否?

    宋县令沉声片刻,缓缓道:“三日?好吧,不过只能由你一人去,其他两人必须留在这里做质。”

    “多谢大人成全。”乐文拱手称谢。

    “文哥,你一个人去找凶手如遇危险可怎么办,不行,兄弟要和你一起去。”龙超恐乐文一个去抓凶手,如遇个什么好歹可怎么办,有些不放心的上前对乐文说道。

    乐文淡淡一笑道:“你们就放心吧,只要这个凶手不是什么高手,如若能够寻到他,想要抓住他就不会出什么问题。”

    事已至此,即便两人为乐文担心,但是也无能为力,只能期盼乐文能够平安顺利抓到凶手才好。

    “哥哥保重”

    “喂,这把剑你拿着,你一定要保重啊。”

    “嗯,我去了,保重”

    乐文接过丁珂儿递过来的黑金剑,和龙超、丁珂儿告别后,把身上带血的衣服换掉后,便走出县衙。

    任丘城不算太大,只要这个凶手没有逃出城去,找起来就不会太过困难,还是先去城南打听下这个死者有什么仇人吧。

    乐文来到城南,经过打听来到一处破茅草屋外。

    “请问这位大婶,你可知祁经生是否住在此处?”乐文走到一户人家门前,对一个正在淘米的一个妇人问道。

    妇人看了一眼乐文,看乐文不像什么坏人,便随口说道:“你是说那个单身汉啊,他的确是住在这里,不过这两天都没有见过他了,你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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