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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一点,杨行密不是不知道其中的弊端,不过他本人并不怎么擅长统兵打仗,若是将指挥权集中起来,那肯定会出现某个将领独掌军权的可能,这是杨行密极力反对的。
不过如今出了杨渥这个能征善战的儿子,自然会将指挥权交到他的手中。
“一月就一月,反正这些事都是父亲你说了算,孩儿的意见不重要。”杨渥笑道。
“怎么,还在生气为父不告诉你就给你安排了一门婚事吗?”
“和钟传联姻倒是没什么,不过那位钟家姑娘到底性格如何,样貌如何,这些孩儿都不知道啊。怎么说也要打听清楚了再做决定不是!”
“放心好了,为父早就派人打听了,那姑娘虽然听说有些任性,不过却是个明事理的人,不会搅得你的后宅不安的。再说了,这里是吴王府,不是他钟传的南平王府,还由不得他的女儿来此闹事!若是将来她真的闹得你后宅不宁,你便直接将她休了便是!”杨行密一脸轻松的道。
杨渥不由翻了个白眼,他不由想起杨行密当初的正妻朱夫人来,朱延寿被杀后,这位本来也没什么大过错的朱夫人便被杨行密直接休了。
不过让杨渥感到好笑的是,一般这种情况,休了妻子之后都会让她出家,或者在某个院子里让她独居,就像打入冷宫一般,杨行密却没有选择这两种方式,反而主动将朱夫人嫁给了原本的蕲州刺史石膳,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这时候,史夫人忽然走过来笑道:“这次娶亲,你那位小侍女也一并娶了吧,她和你从小一块长大,感情深厚,上次还是她帮你挡了一劫呢,怎么也要给人家一个名分。”
杨渥一愣,想起何依依那天真无邪的样子,连忙请求道:“父亲,说起依依,孩儿正想跟您提这个事。孩儿却想娶她为平妻,但依依她出身太低微,又是父母早亡,所以孩儿想让她认一个义父,给她一个出身,父亲觉得如何?”
“让她认个义父?”杨行密顿时严肃起来,认义父可不是一件小事,尤其何依依毕竟只是个侍女,若是贸然提出,别人愿不愿意接纳都不知道。
不过,自家儿子这么郑重的提出来,他也不愿直接拒绝,于是问道:“你准备让她认谁为义父?”
“李承嗣将军如何?”杨渥道。
“李承嗣?”杨行密皱眉,心中却盘算开了。
让何依依人李承嗣为义父,然后作为平妻娶回家,这样一来可以对何依依有个交代,二来也能拉拢李承嗣,倒也是个好办法。
李承嗣在军中威望极高,如今更是六个都督中的一个,统领两万大军,掌握军权。而且如今的淮南六个都督之中,除了杨渥以外,李神福、台濛,这两个都是杨行密的老兄弟,王茂章是他的侍卫出身,周本如今成了姻亲,唯独李承嗣,虽然对杨行密忠心,但若是没有其他关系羁绊,他的心中总不是那么放心。
本来若是李承嗣有个女儿,杨渥直接娶回家是最好的,可惜的是他没有。杨渥如今提出的想法却是另一种思路。
想到这,杨行密道:“让那丫头认李承嗣为义父倒也是个不错的主意,只是,李承嗣会答应吗?还有那丫头是个什么想法?”
杨渥喜道:“父亲放心,依依那边肯定没有问题,至于李承嗣将军那边,就要父亲去和他说了。”
杨行密笑了笑,道:“为父还以为你都和李承嗣说好了,也罢,为父便找个机会帮你去问问就是。”
这时候,史夫人又道:“那么另一个丫头呢?听说你正在撮合她与你麾下一个将领,现在如何了?”
“母亲说叶翠翠啊,她和朱思勍的婚事差不多也可以定下来了。对了,父亲,要不你也将叶翠翠认为义女吧,她本来就是在节度使府养大的。”
这个时代认义子义女的事情本来就很普遍,尤其是义子,在这个乱世中,认义子也是各方藩镇用来拉拢手下的重要手段。
比如著名的“十三太保”,其中除了二太保李存勖外,其他十二人均为李克用的养子。
朱全忠也非常喜欢收义子,比如朱友文,他多才多艺,而且年长,深得朱全忠的宠爱,朱全忠甚至想立朱友文为嗣君,结果引发他的亲子朱友珪的不满,朱友珪发动政变,将朱全忠与朱友文一并杀死。
传位给自己的义子,除了像朱友文这种失败的情况外,也有成功的,比较著名的,比如历史上的徐知诰和柴荣,都是以义子的身份继承的。
此外,还有李克用的义子“十三太保”中的大太保李嗣源,后来也成了后唐明宗。
所以对于杨渥提出让何依依和叶翠翠两人分别认一个义父,杨行密并不感到惊讶。
“你是想借此进一步拉拢朱思勍吧?那朱思勍的确是个不错的将领,这次随李神福西征可是立下大功了。你拉拢他倒也有必要,不过你要知道,任何时候都不能只信任一个人,对其他将领你也必须尽力拉拢,不可怠慢了。”
“是,孩儿知道。”杨渥点头应道。
“至于叶翠翠,为父就如你所愿,认她为义女就是。”杨行密笑道,接着又拍了拍杨渥的肩膀:“好了,这些事情就不多说了。这次让你回广陵,主要就是你成婚的事情。不过这些事情主要都是为父操办,你不必操心,这段时间你就先做好科举的事情吧。”
“科举?已经确定了时间吗?”杨渥有些惊讶,上次他和杨行密已经提到了要开科举,不过后来因为三大藩镇一起来攻的事情,加上那时候广陵内部的诸多事物,这科举之事就被暂时停下了。
“不错,已经确定了,时间就在明年三月,先由各州进行一次粗步选拔,再到广陵来由节度使府直接出面进行进一步的选拔。”杨行密道:“之前还不觉得,这一次南征,王茂章在几个月之内便打下了四州之地,都需要治理,如今我淮南堪用之人却不多,不尽快培养怎么能行?”
杨渥道:“是要尽快培养了,孩儿估计,若是一切顺利,应该要不了几年就能彻底消灭钱镠,到时候江南许多地方都直接转为内部州,需要大量的文官去治理,若是如今不尽快培养,将来就要继续用武将担任刺史了。”
其实到了这个时候他也能理解当年杨行密为何会大量使用武将担任刺史了,没办法,四周都是敌人,不用武将担任刺史,根本难以让人放心。
比如如今打下来的四州,睦州、婺州直接面对钱镠,将来说不定还会受到钱镠的反扑;而处州和温州的局势更差,东边是目前还在钱镠手中的台州、明州,西边则是盘踞福建的王审知。
如今淮南与王审知之间倒是没有仇怨,不过随着淮南势力的大举扩张,王审知肯定会感受到严重的威胁,此时有王茂章大军驻扎还好说,将来一旦王茂章撤离了,很难说王审知会不会趁机出兵进攻。
在这种情况下,也只有任命武将为刺史才能让人放心。不过,这些都只是暂时的,一旦各地平定,如果继续使用武将担任刺史,很难保证这些武将中不会有人在偏远地方仗着天高皇帝远而搞割据。
所以等南方平定之后,使用文官代替武将担任刺史还是必要的。
“你这次需要注意的事情,一个是确定这次科举的题目,第二是确认考官人选,第三则是为我淮南的科举制定一套制度。”杨行密继续道。
“是,孩儿定会将此次科举办好的。”
这时候,有侍女前来告知,午餐已经准备妥当,询问什么时候开始午宴。
“好了,咱们父子俩也有很久没有单独在一起了,今天中午就好好喝一杯!”杨行密满脸笑意的说道。
第二百五十章 鄂州城陷()
从史夫人院子出来时,杨渥已经颇有醉意了。
这一年多时间常常在外征战,即便在广陵的时间,与杨行密也多是谈论公事,很少有这样饮酒畅谈之时,所以不免喝多了一点。
刚出门,杨渥正准备回自己院子歇息,便听到不远处有人叫他:“世子请留步!”
杨渥转身向那人看去,只见来者是个中年男子,身形微胖,衣着豪奢,头戴金冠,正是他的族叔杨炎,顿时打了个哆嗦。
杨行密幼时丧父,家庭贫困,没什么兄弟姐妹,倒是有几个族兄弟,不过大多不成器。杨行密发达后对这些族兄弟们倒也照顾,多多少少都会有些赏赐,对其中稍微堪用一点的更是安排了体面的职务。
眼前这位族叔杨炎,却是一个好吃懒做之辈,平日里没少打着杨行密的名号在外干坏事,广陵的百姓多有怨言。
不过他却是杨行密众多族兄弟中血缘最近的一个,所以杨行密也不愿多责罚他,加上他做的坏事虽多,那些真正伤天害理的事还是不敢做的,所以杨行密也就由得他去了。
这几年杨炎年岁大了,也渐渐沉稳一点,便在老家庐州找了个差事,很少来广陵,所以杨渥与他见的次数也不多。
“世子,这才几年时间不见,不想世子已经长这么高了,只是不知还记不记得叔父?”杨炎满脸谄笑。
杨渥有些头痛,这位族叔虽然变得沉稳了点,但记忆中的谄笑却是半点没变啊。
“记得,小侄怎敢忘记叔父呢?小时候叔父被广陵差役拿了去,还是小侄亲自出面才摆平了这事呢。”杨渥笑道。
杨炎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接着又道:“唉,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叔父我早就不做那些坏事了,我如今在庐州老家……”
见到杨炎准备滔滔不绝的开始到处闲聊,杨渥耐着性子听了一会,这才打断他道:“叔父,您最近几年不是一直在庐州吗?怎么忽然到广陵来了?”
杨炎听了,满是抱怨的道:“世子啊,是这样的,你那族兄今年及冠了,现在却在家中死读书,没什么正事做;你也知道,他那人脾气犟,又性格要强,不愿求人。我让他到广陵节度使府来求个差事,他却死活不愿,说什么要靠自己的本事去考取功名。”
“考取功名?他也不想想,如今朝廷败坏到了这个地步,别说他根本考不取,便是他考上了,去朝廷当官又有什么用处?”杨炎有些气急败坏。
杨渥想起他那位族兄,不由心中一动。杨炎虽然不堪,但他那个儿子却性子沉稳,而且一心用功读书,杨行密当初也多次夸赞过,说杨家下一辈没什么堪用之人,唯独此子将来或有些成就。
当然,那时候的杨渥还没被穿越,同样也是属于杨行密口中的“不堪用”之人。
杨家本家的势力太过薄弱,这一直都让杨行密感到担忧;对于杨渥来说也是一样,几个弟弟都还年幼,想要培养成才还很遥远,这让他不得不完全依赖外姓的力量。
若是这个族兄真有才能,也不需要他能比得上严可求这种层次的谋士,只需他能与殷文圭相比,那就足够将其好好培养了。
正好,这一次杨渥主持科举,便让他也来考一考,若是有才,便将其重用,也是培养一下杨家的本家势力。
想到这,杨渥笑道:“叔父的意思是,让族兄他来节度使府做官吧?”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杨炎笑道:“世子啊,你也知道,咱们老杨家自从大王发达以后,都没少沾好处;不过我那一辈,从小贫穷,大家没读过什么书,不懂什么道理,所以没法帮得上大王的忙。不过这下一辈,毕竟小时候过得好些,有能力培养了,自然不会像我这一辈这样没用了。”
杨渥听了不由点头,这个时代,想要成才可不是容易的事情,那些贫困家庭的孩子,往往在教育培养方面跟不上,结果下一辈也只能跟着贫穷,真正能够摆脱命运的只是极少数,而且也多是走武将之道。
像如今文官中的严可求、高勗、戴友规等等,他们上一辈都是做官的,虽然只是小官,但维持个小康还是没问题的。
只听杨炎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所以我想,世子能不能给他安排个职务,到底也是咱们老杨家的人,不能这官都给外人做了吧?”
杨渥不由暗笑,不过这话听着不怎么对,意思却还是很对的,这淮南的确不能没有杨家本家的人,杨隆演他们还小,暂时指望不上,那就只能指望这些族兄弟了。
“族叔啊,你还不知道吧,咱们淮南如今也要搞科举了,时间就在明年三月份,先在各州粗选,然后到广陵复选。想来以族兄的本事,来参加这个科举肯定能考中,到时候给他安排官职,外人也不能说什么不是。叔父觉得这样如何?”
“科举?”杨炎有些犹豫,毕竟让杨渥直接安排职务岂不是更加方便,也更加保险,不必担心落榜。
“不错,科举,让族兄先在庐州参加粗选,再来广陵复选。嗯,若是族叔还不放心,可以让他直接来广陵参加这边的粗选,小侄再帮忙打招呼,肯定没问题。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杨渥快刀斩烂麻的决定道:“对了,族叔,小侄还有点事情,先告辞一步!”
“哎,世子……”杨炎还想说什么,见杨渥已经走远,只好作罢。好在,虽然杨渥没有直接给自己儿子安排职务,不过也给了一个不错的解决办法,这一次来广陵的主要目的却也达到了。
杨渥返回自家院子,刚进门,何依依便一脸嗔怪的走上来道:“公子怎么又喝这么多酒?满身都是酒气。”
虽然杨渥早就被册封为世子了,但何依依还是习惯叫他公子。
帮杨渥换上一身衣服后,何依依道:“如今节度使府都传遍了,说公子你和周家姑娘就在下个月成亲,这次大王召你去,是不是就是这件事?”
杨渥笑着看了她一眼,见她脸上只有好奇,却没有半点妒忌之色,心中更加怜惜道:“是啊,下个月。对了,我刚刚已经禀报父亲了,准备让你认李承嗣将军为义父,这样你就有了一个好的出身,将来我也能明媒正娶的接你过门。只是这样一来,你有一段时间就要去李承嗣家中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