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镇国公,辅国公,镇国将军,辅国将军,奉国将军,到最后一个等级的奉恩将军,再往后,就只能算没有爵位的闲散宗室了。
此外,一个宗室子弟,除了那些世袭郡王的世子外,其他人在获得爵位前还必须通过一定的考核,然后按照他们的出身身份和考核的结果,给予一定的爵位;便是那些世袭郡王的世子,同样要通过考核才能获得世子的身份。
第三百八十八章李克用之死()
大殿之中渐渐沉静沉静下来,端坐于上首的杨渥沉声下令道:“殷尚书,宣旨吧!”
“臣遵命!”
负责今日封爵大典的乃是新任礼部尚书殷文圭,他既没有军功,同时又不是吴国老臣,甚至加入杨渥一方都是在田頵失败之后,所以这次封爵他只获得了一个子爵的爵位,这还是杨渥看在他这些年兢兢业业的勤恳工作的份上才恩赐的爵位。
殷文圭向前走了一步,先向杨渥行礼,恭恭敬敬接过册封令旨旨,大声宣读道:“夫人周氏,仁慈智鉴,温顺有礼,慈德昭彰……当加封为王后,母仪天下!”
首先册封的乃是是周梦洁这个正室夫人为王后。
在此之前的祭祖典礼上,杨渥已经追封他的曾祖父、祖父这两代祖宗为熙祖和兴祖,尊他的父亲杨行密为太祖,并且将杨行密的谥号改为武王。
同时尊杨渥之母史夫人为王太后,尊杨行密的妾室王氏(也就是杨静、杨濛、杨溥等人的生母)为太妃,其他几个杨行密的妾室也有一些加封。
所以今天将要加封的就只有杨渥自己的三位夫人,几个弟弟妹妹等。
其中周梦洁这个正室自然是被加封为王后,而钟秀宁和何依依二人分别被加封为昭仪和昭容,等日后她们有了子嗣之后再进一步提升为妃。
在三位夫人册封过后,接着便是册封他的长子杨炯为王太子。
杨炯年纪虽小,今年才三岁多,不过小家伙还是比较懂事的,知道今日的典仪十分重要,再加上他母亲提前就反复叮嘱过他,所以在整个册封典仪上竟然规规矩矩的按照礼制来,没有出半分差错。
这让杨渥见了不由得十分满意。
而下方那些文武大臣们见了之后同样极为满意,盛赞太子聪慧知礼,将来必成大器。
尤其是即将被册封为宿松郡公的周本,杨炯可是他的亲外孙,如今他的外孙被册封为王太子,他自然是与有荣焉。
当然,也正是因为有这么个外孙在,深谙自保之道,之前本来就谦逊低调的周本如今就更加低调起来,在金陵府中如今反而很少与其他文武官员来往。
册封完太子之后,接下来就是册封他的弟弟杨隆演为海陵郡王,世袭罔替。
如今杨渥的诸多弟弟中,杨隆演因为与杨渥关系亲近,加上如今杨氏急需培养宗室的力量,所以他才能直接封为郡王,并且能够世袭罔替。
至于其他弟弟们,他们想要获得郡王的爵位,乃至获得世袭罔替的优待,那就需要他们自己去争取。
便是杨渥自己将来的其他儿子们,同样需要遵守这道规定。
册封了杨隆演之后,杨渥其他几个弟弟如今却没有进行册封,不过杨渥那两个出嫁的姐姐和嫁给钱传璙的妹妹杨雯都被加封为长公主,他们的夫君,刘仁规、李承鼎以及钱传璙三人都被加封为驸马副尉。
另外三个尚未出嫁的妹妹暂时没有被加封。
当然,杨渥也没忘记追封已经过世的杨静为浔阳长公主。
至此,对宗室的册封总算完成,接下来便是对功臣的册封。
“大王令旨,枢密院使、骠骑将军李神福听封!”
“臣在!”已经胡须花白的李神福应声而出,他到底是年老多病,身体大不如前了,这时前襟都被汗水湿了。
李神福急步向前,又向杨渥郑重叩拜,这才大声道:“臣李神福听封!”
“骠骑将军李神福,自灵武追随太祖后,忠心戮力,竭诚以报太祖,向有功劳……今特封奉天开国推诚宣力武臣魏国公,世袭罔替,为功臣之首!”
“臣李神福谢大王恩典!”
饶是李神福养气功夫甚深,而且也早就知道了自己将被册封为功臣之首,但此时也免不了心中激动万分。
在李神福之后,张训、陶雅、刘威、高勗、袁袭、台濛等人分别被册封为信国公、郑国公、宋国公、韩国公、郧国公和蔡国公,皆为世袭爵位,所不同的是,前面三位的爵位继承到侯爵之后就不再下降,而后面三位的爵位最终继承到伯爵之后才停止下降。
……
正殿之中,册封爵位的大典一直持续到这天下午才宣告结束,一共有七人被封国公,六人被封为郡公,二十多人得以封为侯爵,反而是伯爵、自子爵、男爵这三个爵位的获得人数较少,每个都只有十几人获得。
这么多爵位之中,目前除了七个国公和钟延规、钟匡时兄弟的爵位外,其他人的爵位暂时都是需要降级继承的。
至此,吴国立国的盛典终于告一段落,杨渥一面下令派出使者去蜀中、关中、河东等地传达吴国立国的消息,一面又下令在宫中举行盛宴,以庆贺吴国的建立。
******
当金陵府因为吴国的建立而处于一片欢呼之中时,晋阳城中却是一片惨淡肃然之象。
自从近四十年前,李克用与其父李国昌在晋阳举兵以来,这位有名的沙陀勇将便开始了他纵横天下的征途。
从年少成名,到初举反唐大业,再到投效大唐领兵剿灭黄巢起义军,再到割据混战,乃至与梁王朱温的长达数十年的争霸战,李克用的威名可谓是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然而这样一位枭雄人物如今也到了生命的尽头。
或许是因为与老仇家朱温在常年的争霸战中屡屡落於下风的缘故,尤其是几年前梁军接连大胜晋军,甚至两次包围晋阳,差点迫使李克用抛弃晋阳基业逃往草原,这一系列的惨败,使得晚年的李克用显得有些消极颓废,没有了当初的意气风发。
两年前,天佑三年年底的时候,借助魏博节度使内乱的机会,李克用出兵潞州,并且一举攻克,夺取了潞州这座对河东极具战略意义的要地,取得了一次重大胜利。
不过这次胜利却没有从根本上改变梁国远远强于晋国的现状,在此之后,梁军接连出兵围攻潞州,希望收服这座城池。
虽然因为多种原因,在加上南方吴王杨渥的北伐的缘故,梁军对潞州的围攻最终以失败告终,不过对晋军的压力却非同小可,甚至去年吴王北伐结束后不久,梁军再次出兵将潞州死死围困着起来,晋军虽然多番出兵试图解围,最终都以失败告终。
为了操劳这些事情,去年年底的时候李克用偶感风寒,本来以为只是一次小病,以他能够常年领兵征战的身体应该没多大问题,不想这次风寒却是来得非常猛烈,没过几天时间他就病倒了。
到这几天,李克用更是在头上生了一个毒疮,病情十分严重,只好召集众将,开始安排后事。
此时,晋王李克用看着下方站立的河东众将,不由感到欣慰:最前面那个同样胡子有些花白的粗犷武将,乃是他的弟弟内外蕃汉都知兵马使兼振武节度使李克宁;那个颌下无须,举止阴柔的老者,乃是监军张承业;此外还有大将李存璋、吴珙,掌书记卢质等,都是追随他征战多年的老将了。
不过此时最让李克用感到欣慰的,却是侍奉在身旁,眼中噙着泪水的长子,晋州刺史李存勖。
“诸位兄弟,孤如今命在旦夕,也就不多言了。诸位都是追随孤多年的老兄弟了,应该明白孤召你们前来的目的所在!”
李克用指了指身旁的儿子李存勖道:“此子志向远大,德才兼备,将来必能成就孤的未竟之业,你们务必要好好教导他,辅佐他,像对待孤一般好生对待他!如此,孤才能瞑目!”
“属下等敢不从命!”众人齐声应诺。
这些人中,像李克宁、李存璋等人,或许心中对李克用在此时将河东大业都交付给李存勖这个才满二十二的年轻人而感到不满,不过此时当着李克用的面却是谁都没有说出反对的话来。
李克用虽然年老将死,但虎老余威在,在他真的闭上眼睛之前,又有谁敢真正跳出来反对呢?
见众人一致同意,李克用这才满意的笑了,当即下令以李存勖为晋王世子、河东节度留后,正式成为他的继承人。
又过了十多天,天佑五年正月十九日,晋王李克用终于到了最后的时刻。
他将李存勖召到病床前来嘱咐道:“李嗣昭(潞州守将)困于梁军重围之中,孤已经来不及见他了。等到孤的葬事完毕,你与周德威等必须立即竭力解救他!”
“孩儿谨遵父亲之命!”李存勖泣道。
李克用点点头,转身又对他的滴滴滴李克宁等人道:“孤把亚子(李存勖的小名)烦劳给你们照管了!”
话刚刚说完,纵横天下四十多年的晋王李克用便因病而亡了。
晋王府中一片哀戚之声,年轻的世子李存勖,虽然在李克用死前被确立为河东节度留后,但此时的军政大权却是被掌控在他的叔叔李克宁的手中。
李克宁长期总理兵权,有兄终弟及之势,加上此时潞州之围尚未解除,军中众将认为李存勖年少,多有私下议论的,人心不定,局势对李存勖来说极为危险。
第三百八十九章晋王李存勖()
“唉,如今大王刚刚过世,世子又年轻识浅,再加上潞州那边战事吃紧,如此下去,我河东真是到了生死存亡之秋啊!”
“可不是吗?外有强敌窥视,内部大王又不幸离世。若是没有一个威望足够深厚的大将统领,我河东危在旦夕啊!”
“以本将之见,如今的危局只怕世子殿下难以掌控,还是稳妥起见,以李节帅暂时执掌军政的好,等世子殿下成长起来后,再将大权归还给他!”
……
听着外面传来的议论声,跪在李克用灵前的李存勖心中在为父亲的离世而感到悲伤的同时,还在为自己的命运而担忧着。
或许是因为自己身体一直很强壮,并且年龄也才刚刚满五十一岁的缘故,李克用总觉得自己还能多活几年。
所以在过去几年中,虽然已经让他的长子李存勖出来做事,并且还将其官职逐渐提升为晋州刺史,不过总的来说,李克用对李存勖的培养还有些不够。
到了此时,虽说李克用在生前当着众人的面公开宣布立李存勖为晋王世子、河东节度留后,但河东的军政大权却掌握在他的弟弟李克宁的手中。
再加上李克用向来喜欢收义子,那所谓的十三太保中,除了李存勖外其他的都是义子。
在这个时代,义子虽然比不上亲生儿子,不过也是有一定的继承权的,尤其是当李存勖还年轻,在军中没有多少威望的时候,这些义子们自然会产生一些想法。
此时,当李存勖在他父亲的灵柩前哀声落泪之时,军中却是出现了不少流言蜚语,有些将领暗中不服李存勖,想要拥戴李克宁上位。
好在,李克宁虽然心中有篡位的野心,不过那天李克用可是当着众人的面立李存勖为世子的,此时李克用尸骨未寒,李克宁还没有那个胆量直接违背李克用的遗命的。
不管他如何掌控大权,如何觊觎那个位置,但如今立李存勖为嗣王这一点却是无法避免的,至少他暂时还没法改变这一点。
有些不情不愿的到了李克用灵柩前,李克宁向李存勖呵斥道:“大哥已经病逝,如今你既然为世子,那就应该早日登上大位才是,怎么在这里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他的言语之中显得极为不客气,不过李存勖听了之后非但没有发怒,反而诚恳的告诉李克宁说:“侄儿年幼丧父,又不懂得如何治理国政,虽然有先王的命令在,但恐怕我还是无法担当这个大任。在侄儿看来,叔父勋德皆高,而且先王曾经把大政交给你管,我想将军府的大事都麻烦叔父来管理,等侄儿年长一些再说。“
这种时候李克宁大权在握,李存勖虽说心中不甘心,但此时也只能小心翼翼的隐藏起自己的心思,好声安抚着李克宁。
李克宁听了心中一动,就想要答应,不过他转身看到同位顾命大臣的张承业、李存璋二人,见他们都眉头紧皱,显然不赞同李存勖的决定。
李克宁叹了口气,心中有些无奈的想着:“可惜,张承业、李存璋等人却不能为我所用,否则何须惧怕区区一个李存勖?”
他脸色一沉,大声道:“我兄长生前遗留的命令,把侄儿托付给我,谁敢换人?“
李克宁虽说心中觊觎着晋王之位,但也知道此时让李存勖继位已经不可避免,所以不再犹豫,当即走下去朝着李存勖再拜称贺:“末将李克宁拜见大王!”
众将见此,同样拜倒在地,大声道:“末将等拜见大王!”
在一部分重臣武将的支持下,在李克用遗留的深厚威望影响下,李存勖最终才得以即晋王位,成为河东这个强大藩镇的统治者。
“李克宁,李存灏,你们等着吧!孤总有一天会掌握大权,将你们通通送去先王面前效力的!”
“朱温,你与我父亲乃是二十多年的老仇人,昔日上原驿之变险些置我父亲于死地!后来更是将我河东逼得如此衰退。不过如今你已经垂垂老矣,而我却还年轻!将来总有一天我会为我父亲报仇的!”
“还有契丹耶律阿保机,幽州刘仁恭这两人,一个与我父结盟,却悍然背盟的无耻小人;一个更是由我父所立,却背叛我父,乃是更加阴险的小人!这两个小人,孤将来一定会向你们复仇的!”
……
刚刚登上晋王之位后,李存勖在心中暗自告诫着自己,一定要发愤图强,将来完成他父亲最渴望完成的三大恨事。
当然,李存勖也不会忘了,在南方还有一个与他同样年纪,却已经名震天下很多年,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