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嘉王爷,永嘉王爷!”
也有人情不自禁的喊出:“八贤王,八贤王”。
有人喊出来:“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大宋国运昌荣”。
赵长源满脸不自然,强忍着,忽得停了下来,在众目睽睽之下,下了马。不顾后面人的询问,往赵旭的方向奔了过来。
赵旭等人大吃一惊,万万没想到这赵长源会有如此之举动,连忙迎了过去。
正要行礼,却被赵长源拉住双手,道:“云飞,今日你来报道吗?”
赵旭点了点头,叫道:“王爷?”
赵长源连忙制止道:“云飞,千万不要叫王爷,太生分了,我们是兄弟呀!”
顿了一会儿,问道:“云飞,你的令牌可以给我看看吗?”
赵旭从怀中取出令牌,双手递了过去。
赵长源挥了挥了挥衣袖,双手接住,双眼凝望着这枚令牌,眼泪大颗大颗得落了下来。
赵旭诧异万分,却也不知如何相劝。
过了许久,赵长源哽咽道:“这块十号令牌陪了我十二年,如今传到云飞之手,相信一定能大放异彩。”
哭声中带着无限欣慰,认真说道:
“昔日刚来到书院,先生曾说,令牌相传者若是岁数差得大,便是师生中的师生,若是岁数相仿,则为兄弟中的兄弟。
哈哈,今日真是欢心。我一直盼着有个弟弟,今日老天赐给我,真是开心。”
说着说着,眼泪又落了下来,忽地上前,张开双手抱住了他。
赵旭与他接触几日,虽觉得对方天资普通,却是重情善良之辈。今日见他如此激动,真情流露,不由得感动万分,当下朗声道:“云飞拜见长源师兄。”
赵长源哈哈大笑,转而低头沮丧道:“如果那个位子可以跟这令牌那样就好了。”
停顿下来,将令牌递给赵旭,低声道:“可以如同令牌一样,传给我认为合适的人。”
旁边的张顺脸色大变,上前朝着赵长源说道:“那边众位长辈已经等候王爷许久,我们就不敢叨扰王爷了。”
赵长源这才觉得自己适才言语失礼,对着赵旭苦笑摇头,道:“适才言语冒失唐突了,还望云飞不要见怪。”
他和其他人分别行礼之后,这才离开。
山腰下,随着赵长源的渐渐远去,人群也慢慢散去,赵旭等人这才下了山。
临到书院门前,赵旭与相送之人一一道别。
这时候,书院的大门又一次打开,赵旭抬起脚,脑海中情不自禁得想着赵长源所说的‘令牌传承’,迈进了书院。
第91章 天运者考试()
赵旭不是第一次进书院,但今天却奇怪得很。
他脚刚迈入大门,心已经跳得厉害,仿佛又回到了学生时代。
情不自禁得欢呼几声,飞快得跑了起来。
良久,赵旭收拾心情,随着二张沿着林荫小道走了一小会儿,见前面放着几排石凳子,份外亲切,跑过去坐了下来。
张贵一旁笑道:“云飞,你平常一直在天机阁呆着,对书院只怕还很陌生,有什么就问什么好了。”
赵旭经他一问,渐渐回到现实中来,想起自己这次来书院当学生,可不是追忆时光,而是重任在身。
立刻问道:“两位哥哥,这天运者考试都考什么?”
身为经历过高考洗礼的大学生,赵旭对考试有着特殊的感情。
张贵咦了一声,很是奇怪,摸了摸脑门,应道:
“天运者考试,就是书院的六艺考试。这是今年特别,若是有人在文道科目或是其他科目全部甲等,而且总分第一名,便是天运者了。”
赵旭奇道:“这听起来不是很难的样子?不就是考个第一名吗?”
张顺摇头道:“云飞,总分第一名容易,但同时文道科目达到全部甲等可难得很,数百年来,能取得这成绩的师兄凤毛麟角。”
赵旭继续发问:“甲等很难吗?”
张顺笑道:“云飞,你若是跟王大人一直学文,文道甲等还是有可能的。不过如此一来,你的另外三门可能就落下了。”
赵旭哼的一声,气道:“六艺吗,不就是夫子要求学生掌握的六种基本才能:礼、乐、射、御、书、数吗?”
张贵插话问道:“这点常识简单呀,你先说说六艺的具体内容?”
赵旭跟王应麟混了几年,自然对这六艺内容了解得很,说道:“礼不就是指礼节吗?”
张贵继续提问:“可知道有哪五礼?”
赵旭答道:“吉礼、凶礼、军礼、宾礼、嘉礼呗……。”赵旭快速说了这五礼,顺便还说了这五礼的细节内容。
张贵打断道:“我们书院的礼可不仅仅是指这些。书院的六艺‘礼’考试还包括是大宋律法、书院的教律、武林盟的教律、武林各大门派的教律。
因此学好了‘礼’,方能与朝中文臣、武将、江湖各大门派交往中做到面面俱到。”
赵旭诧异道:“书院还学江湖门派的礼节,这真是没想到。”
张贵听了奇怪道:“不学江湖门派的礼节,如何跟他们打交道?”
赵旭呵呵一笑,没有细究,着急问他心中关切的问题,道:“哥哥,这‘礼’科,最强的就是赵若水吧?”
“那倒不是,”张顺摇了摇头,道:“这一科最强的是谢运,就是我们前几日遇到的那位谢家公子。”
“谢运,是他?真想不到,那便是赵若水了。”赵旭想到谢运肯定会成全赵若水,不再细想,继续问道:“那乐考什么?难不成唱歌跳舞?”
张贵笑道:“六乐,小弟应该知道的”。
赵旭点头道:“六乐就是云门、大咸、大韶、大夏、大濩、大武等古乐……。”
张顺见他甚是紧张,宽慰道:“那倒不是。书院‘乐’的内容跟夫子时代已经简单许多,如今‘乐’的考试就是填写诗词和作曲。”
说到这里,自我嘲讽道:“这课程是我们兄弟俩的死穴,三年了,每次考试我们都是垫底的。”
“啊,”赵旭抬起头,问道:“那,这样会影响你们的满师吗?”
“这在以前是会的。”张顺呵呵一笑,道:“但老师上任后,说这六艺全部掌握与夫子的‘有教无类,因材施教’相违背,不应该成为必备课程。”
赵旭抚掌笑道:“光凭这点,老师就造了大功德,救了很多偏科的学生。”
张顺郑重得点了点头,肃然道:“是呀,若非遇到老师和你,我与阿贵这样的粗人,一辈子也就是打鱼的命了。”
赵旭笑道:“两位哥哥义薄云天,纵使不入书院,将来也一样能成为一代豪杰,受世人敬仰。”
想到二张的结局,心中一阵酸楚,顿了一会儿,重重说道:“不过如今两位哥哥入了书院,不仅要成为一代豪杰,得成为万代豪杰才对。”
张顺脸微微一红,神色激动不已,昂然道:“成为豪杰可不敢当,只要能上前线杀几个蒙古狗贼便不枉此生了。”
“那是自然,”赵旭点了点头,又将话题回到六艺考试,笑着问道:“那这射科都考什么内容,还是射箭吗?”
“自然不是,”张贵道:“射科考试经历多番改动,如今增加了枪术、棍术和剑术课程,已经变成了武道和兵科的主要科目。”
赵旭追问道:“这‘射’科中,最强的是谁?难道又是赵若水?”
“自然不是他,是孟师姐,”张贵惋惜道:“可惜师姐去了襄阳前线,哎,这赵若水运气真好。”
“什么运气好,”赵旭冷笑一声,叹气道:“分明是设计好的,这个赵铨当真了得!”
赵旭问道:“赵若水的武功如何?他是多少品?”
张顺道:“听闻是六品以上。”
“真是没想到,”赵旭大吃一惊,叹息道:“看他文弱模样,以为他是书生呢?”
“人不可貌相,若水师兄能得众人拥戴,自然有其过人之处。”
张顺拍拍他肩膀,劝道:“云飞,有时候,你也不要过于执着于此。我们书院弟子,只要一心报国就好。”
赵旭知道两位哥哥一心报国,头脑简单,难以理解自己,呵呵一笑。
继续问道:“那么‘御’科呢?是驾驭战车吗?”
“自然不是,”张顺道:“春秋时候,夫子地处中原地带,马车属于日常的常用技能。我们如今地处江南地带,对于船只的驾驭能力当然是首要的。”
赵旭顺着张顺话问道:“呵呵,那自然是考驾驭船只了,那可是两位哥哥的专长。”
张顺淡淡一笑,道:“‘除了考驾驭船只,还有马术和阵法。江南没有马匹,所以师兄弟大都考阵法。如果哪位师兄弟在阵法方面有天赋,书院的长辈们定然欢喜不已。”
赵旭想到陆秀夫,心中一喜,笑道:“赵若水的阵法再高,也比不过陆大哥。”
张顺提醒道:“陆师兄是天机阁弟子,已经算是天机阁的半个长老身份,他可不能参加六艺考试。”
赵旭心中骂道:“奶奶的,这赵若水的运气可真好。”
待了一会儿,无奈问问:“看来‘书’和‘数’这两门课程也是赵若水最优秀了。”
“这倒不是,”张顺道:“比如书法最好的是赵若水的弟弟赵平明。”
赵旭本来心中难得一乐,听了后半句,见又是一个放水对象,不由漠然不语。
张顺见他不说话,续道:“去年这时候,‘数’科有一名天才少年朱世杰;书科有周密,不过如今都被赵院长聘为老师,自然便不再与赵若水争了。”
赵旭心中感叹:“这他妈就是为赵若水量身订做的‘天运者’考试呀。“
第92章 对圣人不敬()
张顺见赵旭一副心事重重样子,笑道:”云飞,大哥带你去个地方,你的心情定会好些。“
赵旭道:“好呀。”跟着张顺走了几百步,突然眼前豁然开朗,一块长宽几十丈的空地带着浩然气息扑面而来。
赵旭心神一震,先前烦愁被吹得无影无踪,心境也变得开阔起来。
他驻足而望。
见前面空地中央立着两个大石头,每个石头一丈多高、长宽约三尺,甚是威严。
张贵眉毛一扬,指着巨石悠悠道:
“云飞,这论道石,乃是我书院的至宝。数千年来,无数前辈贤人在上面坐而论道。平日里许多师兄也会在此效仿先贤圣人,雄辩天下大事。”
赵旭心中大奇,走到了论道石旁边,仔细看了看,发现这论道石居然是由两块天然大石头削切而成。
他凝神细看,见台子侧面写着‘舌战’,另一个侧面写着‘论道’,下方写着“墨翟于鲁昭公二十八年赠夫子”。
不由惊得嘴巴张开,心道:“这、这、这两块石头居然是墨家圣人墨子前辈赠给夫子的。”
“是呀,”张贵哈哈一笑,学着说书人的模样,慢条斯理说道:
“话说当日,墨子前辈与夫子相遇,都深觉有识之士应当匡扶正义,解救苍生。但如何才能救济苍生,想法却是截然不同。”
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故意瞧了一眼他神色。
赵旭特别喜欢听这些英雄人物的故事,心痒痒起来,拉着他手,催道:“二哥,快点继续说,快点继续说。”
张贵眼睛闪闪,继续说道:
“墨翟前辈主张‘以武道匡扶正义,替天行道’,借助’武道一脉’约束权贵,使得‘不论贫贱富贵,皆受律法约束’,从而减轻权贵们对黎民百姓的压迫。”
赵旭拍手叫道:“墨子前辈的观点不错,约束权贵受律法约束方为正途。”
张贵呵呵笑道:“可夫子却不这么认为。”
赵旭自然知道夫子的观点,但还是追问道:“夫子怎么说?”
张贵正色道:“夫子则认为应普及文德教育,提倡‘仁义礼仪’,使得不论贫贱富贵,皆遵循律法,从而实现一个百姓安居乐业的太平盛世。”
赵旭奇道:“墨子前辈的主张和夫子截然相反,怎得后来还给夫子送礼了。”
张贵道:“两位圣人虽然意见相左,但彼此心意相通,成为至交好友。
后来,墨子前辈以墨家为核心,创立了墨盟,以绝世修为和侠义名声将当时迷恋于修仙的各大门派聚于一堂。
而夫子则创立了书院,开始广收弟子普及经文礼法。”
赵旭听到这里,打断道:“阿贵哥哥,这墨盟和书院便是这般来的呀!”
“正是如此,”张贵点头道:“后来墨盟与书院协助秦国统一了天下。”
赵旭回忆起回到秦朝的情景,恍然大悟:“怪不得始皇嬴政会顾及书院圣人的心绪,原来秦国统一天下,书院也参与了。”
欲问他个究竟,终究觉得不妥,强行压了下来。
此时张贵已经说到:
“可惜始皇暴政,民不聊生,墨盟与书院无奈扶持项刘推翻暴秦,随后协助汉高祖刘邦建立了天汉帝国……”
赵旭听得精彩纷呈,认真听着。
只听见张贵呵呵一笑,悠悠道:
“…。。夫子感念与墨子前辈的论道之情,便将这两块石头立在书院宽阔之处,让弟子们坐在上面,明辨是非。
数千年来,这两块巨石也是辗转挪动多次,才在这里安家。这期间不知有多少前辈贤人站在上面留下千古名芳。”
张贵说到这里,抬头举望茫茫天际,眼中流露出无限追忆之情。
赵旭也听得心绪激动,追问道:“二哥,这石头上自然是留下许多精彩绝伦的辩论,不知最为著名的都有哪些?”
“最著名的辩论?”张贵回过神来,呵呵笑道: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千载以来,向来没有定论?但是名动天下,影响了天下大势的辩论却是不少?”
赵旭禁不住好奇之心,大叫道:“二哥,你先给我说几个好了。我不要多,就说三个就可以了。”说完,伸出三个指头,在张贵面前晃了又晃。
张贵眨了几下眼睛,笑道:“三个呀,好呀。那我便挑选三个影响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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