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听到一句幽冷幽冷的话传了过来。
“朕还听说,你是此女的入幕之宾。”
叶千歌要哭了。
果然怕什么,就来什么。
他身子猛地一颤,面色一白,整个人都不好了。
“陛下,你从哪听说的?”
“哼,少废话。”徐亦婵美目一横,寒着脸,“你只要回答是与不是?”
叶千歌有点傻眼,心里默默的咽了一把泪,好强势的娘子,本王感觉吃不消。
“是。。。不是。。。”叶千歌断断续续,一阵呢喃后,他连忙谄笑道。“除此之外,陛下可还有其他的听说?”
徐亦婵看了叶千歌一眼,吐出两个字来,“没了。”
叶千歌的笑容立马冷却,“要不陛下再想想?”
徐亦婵瞪了叶千歌一眼,又瞥了眼蝶衣,“朕倒还听说,此女宣称要你去赴约。”
中间那一段呢?
本王洁身自好,不被美色所惑,严词拒绝了蝶衣入幕之宾的请求。这一段如此重要,你就没听说?
叶千歌觉得女皇大人绝对是故意的。
“本王向来洁身自好,从不风流,也不会因为一场比赛,而毁掉一个女子一生的幸福,况且我如今已非独身,自然不会乱来。”
徐亦婵微微诧异,嘴角翘起一道微不可察的弧度,“她还说,此生非你不嫁?”
“当真?”
不管怎么说,被一个至少九十分的美女,说要非他不嫁,叶千歌眼睛一亮,惊喜无比道。
然后下一秒,他就看到一双厉芒窜动的眸子。
当年,叶天勇将他吊起来抽的时候,就是这样的眼神。
叶千歌悔得肠子都青了,又被带沟里去了。
他汗水刷刷的流,刚才怎么就放松了警惕?
“狗改不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徐亦婵咬着贝齿,一脸森然道。
叶千歌苦着一张脸,默默拿起一个鸡腿,狠狠咬了一口。
就让本王安安静静的做了美男子,谁也别来打搅我。
“你说,是朕更美,还是她更美?”过了良久,徐亦婵的声音又飘了过来。
这个问题简单。
叶千歌连忙放下鸡腿,“自然是陛下您了。”
“想都没想,你这是在敷衍朕吗?”徐亦婵的目光又冷了起来。
“那要不,你再问一次?”叶千歌小心翼翼问道。
“是朕更美,还是她更美?”
叶千歌看了看徐亦婵,又看了看蝶衣,沉吟许久道:“是陛下更美。”
“看了这么久,难道朕的容貌还需要与她比较这么长时间?”徐亦婵美目冷对。
叶千歌吐血而亡。
他差点从座位上掉下来,套路玩的这么溜,你确定你是土生土长的,不会与本王是老乡吧!
徐亦婵微微仰起下巴,颇为得意,冰冷的俏脸如同春雪融化一般,涌现一抹柔和的浅笑。
一曲结束,蝶衣方要起身,便见一个年轻男子缓缓走了出来。
“陛下,臣弟来长安不久,便听闻王爷琴艺天下无双,接连创作四曲绝世妙音,被誉为小乐圣。”那年轻男子微微一笑,续道:“今中秋大典,何不让王爷弹奏一首,也让我等听听这仙音妙曲,何其幸哉!尔等以为如何?”
场上立时一静,一时之间,竟无一人回应。
第二十九章让他们去洗洗()
叶千歌有些好奇,这个看似与其年龄相仿的男子,话中自称臣弟,无疑是皇族徐氏一脉。
但原主记忆中,却没有关于此人的画面。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看了过来。
“不弹,本王忙着呢!”叶千歌意兴阑珊,他现在心情复杂着,被徐亦婵这么一弄,哪有闲情逸致去弹琴。
他又看了一眼蝶衣,身子不禁一颤。
这妞若又故技重施,一旦没防住,被女皇大王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
能远点就远点,时机不对,做什么都是错。
语毕,叶千歌侧头问道,“此人是你哪个弟?”
“宁王之子!”徐亦婵抿了一口香茗,低垂的眸中划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凌厉。
徐子弘表情一滞,但眨眼间恢复如常,反而朝身后的大臣笑道:“各位大人莫不想听听王爷的绝世琴技?”
他说着,依旧满脸笑容,但目光所及之处,群臣俯首,皆不敢与之对视。
“臣斗胆,请王爷弹奏一曲!”良久,一名朝臣战战兢兢走出来,跪倒在地高声疾呼。
俄而,从坐席之中,又下来几人,匍匐在地。
徐亦婵盯着几人,面带冰霜,却始终不发一言。
叶千歌眉头一翘,嘴角勾起几丝戏谑,便操起桌上的果盘,从中拿起一颗桃子,一边吃,一边慢吞吞的往下走去。
“拜见王爷!”
这几个大臣身子猛然一颤,吓得小脸都白了。
最近,朝堂之上,流传这么一句话,宁惹圣上,莫招叶郎。
叶千歌于朝臣中间,可谓凶名赫赫,一日之间,拉下七名大臣,这等战绩,哪个大臣不惧,哪个大臣不躲。
“你想听曲子?”叶千歌咬了一口桃子,低头睥睨几个大臣。
“臣。。。臣斗。。。斗胆。。。”那人低着头,吓得口齿不清,浑身哆嗦。
“斗胆?”叶千歌笑了笑,“大人可听见本王说不弹?”
“本王说不弹,你们却硬要本王弹,你们说本王到底是弹还是不弹?”
说着,叶千歌的手一松,那果盘啪地一声,打在那人头上,顿时鲜血从发中流下来,满脸皆是。
无论百官,还是皇亲国戚,此时瞳孔猛地一缩,全都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叶千歌胆子太大了,竟然众目睽睽之下行凶,简直肆无忌惮!
“臣。。。臣该死,王爷饶命!”几个大臣拼命磕头,发出砰砰的响音。
“哎呀,不好意思,砸伤大人了,是本王手松了,大人会原谅本王吧。”叶千歌睁大了眼睛,一脸愧疚道。
“没。。。没关系。”
“而今中秋之夜,是个喜庆的日子,几位大人满脸是血,很是不吉利。”叶千歌不疾不徐道,“来人。”
“王爷。”当下,立马几个侍卫走了过来拱手道。
叶千歌继续吃着桃子,一边咀嚼,一边道:“请几位大人去河里洗洗,没洗干净就别上来。”
“喏!”说着,便押着几个大人朝下面走去。
“王爷饶命,臣不敢了!”
“等等!”叶千歌皱了皱眉头。
几个大臣表情一顿,以为叶千歌要开恩,但还没来及的高兴,便听到叶千歌道:“何必如此麻烦,从这里扔下去,免得污了百姓的眼睛。”
侍卫一听,便拉着几个大臣往边上走去。
“且慢!”
徐子弘终于出声了,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殆尽,他万万没料到叶千歌居然这般蛮横。
“本王让你们停了吗?”叶千歌懒洋洋的瞥过去,侍卫们一个激灵,顿时手脚麻利的将几个大臣从十余丈的月华殿上扔了下去。
隐隐间,只听见下面传来几声扑通之声和救命的呼声。
“对了,去给本王看着,那么多血,没一炷香的工夫,想必洗不干净。”
众人心中一凛,这一炷香,会水的自然还可,但若不会水,那岂不。。。
“王爷,那几个大人不会水,你看——”一个侍卫跑来报告道。
“不会就不会,一些血都洗不干净,死了就死了。”叶千歌冷笑一声,回头看向百官与皇亲国戚,“你们可有人还想听本王弹琴?”
众人噤若寒蝉,全都不敢回话。
“这就对了,中秋节大家吃好喝好玩好,别总逼着别人做不想做的事,当然,如果你有这个能力,本王自然无话可说,但若没有,就老老实实坐着,别出来闹笑话。”
徐子弘脸色发青,叶千歌这番话显然是说给他听的。
“王爷,你这般诛杀朝廷大臣,还有没有王法?”徐子弘心中大怒,此时,他若不站出来,那些跟随他的大臣岂不心寒。
“诛杀?”叶千歌好整以暇的看着徐子弘,“你哪只眼睛看到本王诛杀大臣了,本王只是让他们去洗个澡而已。”
“你若没有看清楚,可以问问他人。”
徐子弘一愣,一时不知该说什么,狠狠瞪了叶千歌一眼,朝徐亦婵道:“陛下,李福几位大人何罪,为何受此对待?”
叶千歌瘪嘴,便见一旁的蝶衣正巧笑嫣兮的看着自己,还调皮的朝自己眨了眨眼睛。
叶千歌差点将口里的果肉吐出来。
这小妞如此明目张胆的勾引本王,本王一定不能让她小瞧了,便也挑了挑眉,以示反击。
这下便如天雷勾动地火。
蝶衣见叶千歌回应,顿时轻轻一笑,大大的眸子好似流出了一股犹如实质一般的妩媚,仿佛一汪盈盈秋水,整个人瞬间变得娇媚起来,好似每一处都充满了无比的诱惑。
叶千歌暗呼不好,这小妖精简直太勾人了,仅仅一个微笑,一个眼神,便能让人魂不守舍,沦陷下去。
他连忙左顾右盼,但又止不住内心的好奇,双目斜睨,情不自禁地看过去,便一下子呆住了。
只见蝶衣蹙着眉头,满脸愁绪,眼中是化不开的幽怨。许是见到叶千歌的目光移到自己的身上,便立马一变。
愁绪不见了,幽怨消散了,她嘴角微微一勾,厚薄适中的樱唇轻轻启开,一条香舌缓缓探了出来。
叶千歌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觉一阵口干舌燥,心中不忿道,大爷的,本王竟让一个女生给撩了。
“叶千歌,你来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徐亦婵开口了,看着叶千歌与蝶衣眉来眼去,她不由得一阵气恼。
叶千歌紧张兮兮的看了女皇大人一眼,满嘴苦涩,瞪了瞪蝶衣,这女人就是一祸水,根本防不住!
第三十章 是风,还是月()
“回陛下,这几位大臣,不知怎么突发奇想,要挑战高空跳水,虽想法奇特,但志存高远,本王向来乐于助人,便在后面小小的推了一把,仅此而已。”
叶千歌一本正经说完,其余的人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他们分明都是被你扔下去的,纵是你巧舌如簧,也休想欺骗我们雪亮的眼睛。
徐子弘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叶千歌。
“你胡说!”他胀红了脸,顿时气急败坏道。
“你有证据证明我胡说吗?”叶千歌笑着道。
“大家都亲眼所见,何需证据?”徐子弘掷地有声道。
“大家?”叶千歌扫了一遍,从桌上又操起了一个果盘,“你找个出来本王瞧瞧。”
徐子弘逡巡一圈,一时无人敢应。
那几个大臣还在水里扑腾着,死没死都不知道,谁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出来?
又看了看叶千歌手中的果盘,面上的畏惧之色愈发强烈。
徐子弘气的七孔喷烟,他本想借以戏弄叶千歌,挫挫徐亦婵的威风,可没想到,自己反被叶千歌给戏弄了。
“陛下,我有人证。”叶千歌不理会徐子弘,从百官中,随意指了一个,“这位大人,本王刚才可有胡言乱语?”
那位大人先是一愣,继而咳嗽一声,一脸正气道:“老臣亲眼所见,确如王爷所言。”
说完,许是怕良心不安遭报应,便连忙坐下了。
叶千歌深以为然点点头,一副深得我心的模样。
徐子弘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天底下怎会有这般不要脸之人。
他冷哼一声,知道再如何说,也是无用,便甩了甩衣袖,回到了座位之上,一双眼睛冷冷的盯着叶千歌。
叶千歌见状,将口中桃核吐出来,大步流星朝上面走去。
“王爷,有个事情,你可忘了?”此时,徐亦婵的声音从上面传了过来。
叶千歌眨巴眨巴眼睛,满脸困惑的看着徐亦婵。
徐亦婵愠怒,瞪着叶千歌道:“王爷昨日还说,今晚要为朕弹奏新曲,不知王爷准备的如何了?”
叶千歌差点喷出一口老血来。
卧槽,我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
弹曲就算了,为何还要新曲?
叶千歌吞了吞口水,弱弱问道:“陛下,臣真的有这般说过?”
“你怀疑朕?”徐亦婵双目一瞪,不怒自威。
“我想起来了,我确实那般说过。”叶千歌恍然大悟,一副茅塞顿开的样子,心头早已泪流满面。
女皇大人坑死人不偿命,一点小小的暗示都不给,这坑来的猝不及防。
“王爷还说。”徐亦婵嘴角一勾。
我还说了什么?
叶千歌紧张兮兮的看着徐亦婵,心里漾起一抹不祥的预感。
“新曲暗合今晚之月色,为一曲绝世之作!”
众人一听,顿时炸开了锅。
叶千歌已有四首传世之作,若再多一首,便与乐圣齐平!
“这怎么可能,那四曲才出来多久,便又要出第五曲了?”
“果然不愧是小乐圣,今晚一过,恐怕小乐圣的小字,就要摘掉了。”
“三生有幸,得闻传世之音出世!”
这个消息飞速传来,岸上数十万人,纷纷朝前面涌来,顿时人群沸反盈天,将目光全部汇聚而来。
叶千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对对对,难怪本王总觉得少了半句,陛下记得真清楚。”叶千歌很想抽自己一巴掌。
徐亦婵听了,嘴角漾起一缕笑意,目光不由的看向蝶衣,道:“蝶衣姑娘琴艺了得,不如也留下听听,来人,给蝶衣姑娘赐座。”
叶千歌这算是看明白了。
女皇大人显然在与蝶衣较劲。
她对于《高山流水》的由来耿耿于怀,便想着叶千歌专门为她弹奏一曲。
当然,这其中自然少不了女皇大人的怒火作祟。
他方才与蝶衣一番动作,可能入了徐亦婵的眼中,她不弄点幺蛾子出来,叶千歌才不信。
蝶衣入座后,小嘴不由嘟了起来,一副不开心的样子,眼神幽怨的看着叶千歌。
徐亦婵见状,眼中划过一抹快意,但转眼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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