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兄台,你又何必斤斤计较是不是童子身这件事。”林焕阳斟酌着用词,想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话。
梁一凡被兄台二字劈了下,随即又十分宽宏大量地想着,这人绝壁是讨论剧情走火入魔了,但是仔细琢磨琢磨这人说的话,梁一凡同志又开始怀疑自己说的话是哪里让这些人别扭了,想来想去,最后胆战心惊地瞅了瞅苏西橙。
“大嫂,难道你不是处女了?”梁一凡想了想,这可如何是好,自己和锦方烬厮混了这么多年,这男人的洁癖可不是一点半点啊,要是让他知道……
梁一凡平白无故地打了个冷颤。
自己好像好心办坏事了。
“嗯,不是。”苏西橙喝了口咖啡,这回倒是坦荡荡。
锦方烬看着这活宝耍得差不多了,刚想开口,门咔擦一下就开了。
进来了俩小人儿,手牵着手,摇摇晃晃地就进来了。
苏瑾宁小朋友也不认生,省事儿地说了句“大家好,我是来找妈咪的。”然后就拖着身后的小人儿,往前一推,“老婆,叫妈咪。”
江林林小朋友大概也是第一回“见家长”,害羞地看了眼自家老公,然后软软糯糯地跟着小宝叫了声妈咪。
“妈咪,这是我定下的媳妇儿,以后就跟着我混了。”苏瑾宁小朋友朝着苏西橙交代了句,然后笑眯眯地瞅着自己媳妇儿,“林林乖,以后老公的妈咪就是你的妈咪,老公的爹地就是你的爹地。”
林林小朋友甜甜地抱了抱小宝,软软地问,“老公,你的爹地在哪里,以前我听别人说,丑媳妇儿还是要见公婆的。”
两个小朋友一问一答的,特认真。
“不丑不丑,老婆不丑,老婆可漂亮呢,小宝最喜欢老婆了。”
“老公,我害羞。”江林林说完,一下子就蹦到了小宝的身后,明明比小宝高出了半个头,可这俩小人儿还不是一般的和谐。
“老婆,老公现在还不知道我爹地是谁,不过妈咪说了,很有可能是小白爸爸。”
“那明儿我给小白爸爸送两颗糖。”
“老婆真乖。”小宝特细心地揉了揉江林林的头发,小人儿踮起脚尖,认真地亲了亲她的额头。
苏西橙看这一幕,愣了。
她才二十五岁,就要当别人婆婆了?
她儿子才四岁,就学会给自己定下一媳妇儿了?
“小宝,林林……”
“妈咪,林林是我老婆,妈咪你不喜欢林林吗?”小宝抬起头,执拗地问苏西橙,手里却紧紧攥着江林林的手。
“不是。”苏西橙怕伤到了江林林的自尊心,赶紧否认,不过……
她不过两天没怎么理小宝,怎么这熊孩子自己就私定终身了!
“我就知道,小宝喜欢的,妈咪一定喜欢,老婆可爱又贤惠,是个当老婆的好人选,我不定下来,以后就被人追没影儿了。”
苏瑾宁的小道理一套一套的。
“嗯,我也觉得小宝说得对,叔叔支持小宝。”锦方烬看清了形势,及时地站在了小宝这一边。
苏瑾宁听到有人支持自己,看了看声源,站在原地想了想,“加一分。”
“老公,今天坏叔叔加了五分了。”江林林夫唱妇随,扒拉着手指头,数了数,紧张兮兮地提醒着自家老公。
“老婆不怕,坏叔叔从零分加起,小白爸爸从五十分加起,不怕不怕哈。”
“嗯,老公说什么都是对的。”江林林甜甜笑了笑,一颗头往小宝肩膀蹭了蹭。
梁一凡看着这出突如其来的戏,彻底呆愣了。
“大嫂……”想了想,又觉不妥,改了口,道,“苏西橙,这……”
这几年不见,孩子都这么大了?
------题外话------
两萌娃出来了,别问我为毛他俩感情发生这么快……
=。=
因为,感情,就是在不知不觉中,慢慢燃起来的,无分年龄,无分贵贱。
(青城你这坑货,别装深沉!别装文艺!拍死!)
然后,你们的小青晃着蛇尾巴挪回洞穴冬眠春困了……
☆、【041】一狼一狈
相对于梁一凡的拘束不安,锦方烬表现得相对就落落大方了。
自小宝进来之后,锦方烬以往身上那层若有似无的距离似乎化了,柔和了不知道多少倍。
梁一凡这货坐在原地纠结了许久,锦公子要给别人当后爸,这事儿怎么听怎么悬乎?想了想,愣是逼着自己接受了。
梁一凡已经打定主意今晚要把这个重大消息吓吓京城里头安逸泡妞的那几只,实在不是他咋咋呼呼,只是……你能相信一个比和尚还和尚的男人,有那种博大的胸襟,去给人家当后爸?而且这“人家”还是以前对锦公子积极进取,恨不得送上床说一句请慢用的……
坐定了,这才想起今晚受到的刺激太多,真给把正事儿给忘了。
“哟,大家伙都在呢,有没有打搅到你们谈话?”梁一凡似乎这会儿才看到其他的人和茶几上放着的文件,笑呵呵地拿起一本翻了翻,略显尴尬地笑了笑,“今天我打搅到大家了,你们应该不会介意吧……”
锦方烬现在可想把梁一凡扔出去了,和这样的人做朋友,就两字——丢脸。
你打搅了我们这么久,这才发现你打搅了?想转话题能用个有脑子点的方式么?
“锦公子啊,小弟我下个月要结婚了,嘿嘿……咱要成家了。”梁一凡从自己怀里抽出一张金灿灿的喜帖,这才有了一点新郎官儿的腼腆,“公子你得知道啊,你在我们这几兄弟里德高望重,这不,我马上都飞来横店亲自送上喜帖了,别人可没这待遇啊。”
梁一凡笑得很诚恳。
锦方烬勾勾唇,接过喜帖,随手翻了翻,里面愣然就是一张海边的婚纱照,男俊女美。
“小月带球跑的?”锦方烬这话说得笃定。
“你怎么知道?”梁一凡这回对自家老大又崇拜了几分,公子你可以不用去拍戏了,去算命能赚得更多。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不然小月怎么会嫁给你。”
锦方烬一番话说得很先知。
梁一凡听到这话顿时挫败了,他怎么给忘了,这男人不是一般人,是神人,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明天订了机票回A市,这会儿他屁颠屁颠地跑来,多半是听见了小道消息,这回锦公子砸千金就为了追女人。
“哎呀,从小到大也不知道被你占了多少便宜,好事都让你给做了,这回总算让我抢了一步吧,我这回,女儿都有了,噢,预产期是明年二月,一想起还有半年就当爹,我这就不是一般的兴奋啊,唉公子你肯定不知道,当爹的感觉有多么好,就像飘上了天似的。”梁一凡说完,还特意瞅了瞅锦方烬的脸色,见他不怒,又不怕死地补了句,“亲生的。”
不得不说,梁一凡同学这几个月就靠这事儿给那几个穿着裤衩长大的发小炫耀着,那尾巴都翘上天了。
所以,不怕死地又来了锦方烬这儿。
林焕阳和胖子监制和锦方烬也认识了半月有余,也明白这人的心黑成什么样,咳了几声提醒这刚来的男人未果,直接就看好戏的姿态了。
有时候,看别人的好戏,那是十分爽的。
锦方烬笑笑,也不怒,“小宝,带着你媳妇儿来,叔叔给你红包。”
梁一凡纳闷,却也不知道锦方烬想干嘛,他都说了女儿是亲生的了,这人竟然还没反应,伸手摸了摸下巴,难道是苏西橙在这儿,锦方烬得保留一点自己的形象,温润如玉四月春风的那种?
想了想,一定是了,唉,看了看苏西橙,这女人从大学开始就不讨好,追了这么多年也不知道这男人那张皮囊之下是怎样的真相。
苏西橙莫名其妙,这梁一凡看宠物小狗的表情是怎样。
苏瑾宁站在原地琢磨了下,分析了目前的状况,按照如今来说,小白爸爸当他爹的可能性比较高,但是这坏叔叔是他亲爹,要是一不小心妈咪看走了眼,就跟这男人了,他现在得罪了,以后就讨不了好了。
毕竟,他现在不是一个人,还有林林呢。(作者哀怨:这孩子是吃什么长大的!)
“老婆。你拉紧老公的手,咱们去收个红包。”
“老公……我……”
“老婆不怕啊,有老公在呢。”苏瑾宁小朋友以为林林是害怕锦方烬,毕竟他在片场的时候,就听到很姐姐说害怕坏叔叔,想要靠近又不敢。
“不是。”江林林在原地扭捏了下,“老公,你能让我要一张锦哥哥的照片么,最好还是签名的。”
在苏瑾宁小朋友目瞪口呆之际,江林林双手捂脸,“老公,我见到锦哥哥会害羞。”
小宝同学深感危机,只好把江林林的手攥得紧紧的,对着锦方烬也不客气,“坏叔叔,红包拿来。”
锦方烬看着小宝,也不吝啬,往自己皮夹取了五张毛爷爷就递给小宝,“小宝,你得把钱给你妈咪保管啊,以后得用来娶媳妇儿呢。”
“老婆,接着。”小宝颇有大男子之风。
江林林伸出小手,粉红着一张脸,“谢……谢谢锦哥哥。”
“林林,以后不能叫我哥哥,要叫叔叔,或者,你叫公公也行。”锦方烬伸出手,揉了揉江林林柔软的头发,道,“林林,去找这个叔叔要红包,他刚才说要给你和小宝两个大红包呢。”
小宝觉得今天锦方烬表现很不错,再加两分。
“坏叔叔,你这个红包算大吗?”
锦方烬也不含糊,被小宝一点就通,“这个不算大,刚才你一凡叔叔说给你二十张这个,乖孩子,去拿红包吧,以后还得养老婆呢。”
“加五分。”小宝很满意,朝着江林林说完,还不等江林林说完今天加十分了,就手拉着手像梁一凡走去,晃了晃手中的毛爷爷,“一凡叔叔,刚刚坏叔叔说你要给我们二十张这个。”
梁一凡被这小鬼吼得一愣一愣的,再加上那张似曾相识的小脸,无意识地从皮夹里掏出二十张毛爷爷。
小宝很是认真地数了数这二十五张毛爷爷,然后走到苏西橙的面前,任重而道远地板着一张小脸蛋,“妈咪,这里是两千五百块,是我的老婆本,你可得帮我看好了。”
梁一凡死命地盯着小宝那张俏脸蛋,很久之后才意识到,他被这狼狈为奸的父子俩给耍了。
当然,这天之后,锦方烬和苏瑾宁小朋友就结下了不一样的革命情谊。
------题外话------
你们可爱的作者已经进入了一个新阶段——春困夏倦秋乏冬眠。
文文开始进入*点了……哼唧。
对于小宝和林林,青城表示:媳妇儿是要从小养成的。
林林,“求表扬求赞美求鲜花求掌声!”
小宝,“老婆真乖,抱抱。”
☆、【042】发疯
周一,阴天。
天上下着细细绵绵的小雨,苏西橙花了一晚上的时间去整理东西,其实五年过去了,有什么可整理的呢,但是还是不想要自己停下来。
五年,爸妈已经离开了她五年了。
可是她竟然盼望他们从没离开过,就像她可笑地希望,她还是那个被人疼爱的公主。
汽车爆炸的那一刹那,烤焦的尸体,认不清样貌的人,是把她捧在手心里宠着爱着十几年的爸妈。
总说当年的事情是她的责任,与任何人无关,可是更是因为这样,让她的负罪感更重。
有很多次梦里惊醒,都是妈妈拉着她的手,叮嘱着她怀孕要注意的事情。
是啊,大着肚子,半夜睡不着,多可怕。
不能吃安眠药,因为有宝宝在。
不能彻夜守着爸妈的坟墓,因为有宝宝在。
不能太伤心哭太多,因为有宝宝在。
可是也因为宝宝,让她没了当公主的权利,从今以后,只是一个为了宝宝为了钱奔波的人。
其实不是一开始就能在小说网上站稳脚的,不知道谁说过,写小说能温饱的人,大概一千人里只有二十个,而很显然的,在遇见锦方烬之前,她就把运气给用光了,所以,哪里有这么幸运。
动了写小说念头的,不过是坐月子不能动的时候。
摸了摸自己粗糙的手,你要问苏西橙,前十几年前你想过自己阵痛是在大排档的厨房,在洗碗的时候吗?
在认识锦方烬之前,苏西橙只会觉得问这个问题的人是傻子。她们家的产业不大,但也是温饱中上了,爸爸总是宠着她和她妈妈,说着一些经典的话,女孩子生来就是要宠的。
只是,这个曾经如此受宠的女孩子,却要靠写一些带颜色的东西来温饱,是啊,网络的捷径是什么,永远万变不离其宗,黄。
写那些东西的时候,苏西橙看了很多素材,sex虐的有,奴隶女王的有,无一不让她觉得恶心,但是生活就是那样跟你开玩笑,觉得恶心的东西,却是能填饱你肚子的东西。
现实。
她没钱,生孩子的钱都是借的。
一个女人,活到这么个份上,多么可悲。
生完小宝住在医院的那几天,来来往往了很多人,可是每个生完孩子的孕妇无一不是家人成群的,炖的绵绸的鸡汤……
突然让苏西橙有些嘲讽。
也不知道是多久以前,是来了初潮之后吧,她肚子疼,妈妈睡在她背后帮她揉着肚子,两母女说着暖心的话。
“我家小西这么漂亮,以后也不知道迷死多少男孩子。”
“妈妈哪有你这么夸自己女儿的,真不知羞羞。”
“那是我女儿本来就漂亮,夸夸还不行啊。”
“嘿嘿。”那时候她幸福得就只记得傻笑。
“说真的,等以后你有了宝宝,妈妈来帮你带孩子好不好,我女儿的宝宝,一定很可爱。”
“妈,我才多大,就说到有宝宝了。”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也不忘记反驳。
现在想起来,只觉得妈妈的怀抱很暖,连唠叨都是暖的,不像她,躺在冰冷的病床上,无人问津。
苏西橙躺在床上不打字的时候百无聊赖,每天就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心里头羡慕着,却也嫉妒着每一个人,那时候,她真的觉得快疯了。
快疯了,真的。
床头上永远两三个苹果,打包的外卖盒子。
林以琼和陈橘白那会儿刚出社会,都是拼杀的时候,每天能抽出一点时间来看她就好了,哪里还有那空挡去做什么心灵鸡汤。
说起鸡汤,也好笑,那时候苏西橙身上没钱,异想天开地就想着,方便面浓汤宝那些东西做出来不是有汤吗。
是啊,宝宝不能没有营养,曾经最痛恨的纯牛奶,现在也逼着自己一口口喝下,因为那是用钱买的,很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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