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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要不然调一个龙骑兵营,配合文叔领着山地特种大队,先把石彪在到达京师之前……”朱动想了想,禁不住还是对丁一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全部装备了弹壳步枪的龙骑兵营,再有文胖子那装配着左轮、偏心轮弩等等的山地特种大队精锐,这样六七百武装到牙齿的精锐战士,伏击干掉石彪,倒是一个绝对可行的方案!
丁一没有开口,只是招了招手,示意朱动跟着他到那追悼会,那位在宫中心绞痛死掉的曹太监的追悼会。与会的主要就是那些宫女和内侍,前半节是追悼会,中间是教那些和曹太监同属天字一号分舵第一冲锋队的内侍上去发言,说了些曹太监生评,后半节成了诉苦大会,说是内侍死了无人理会,这还是个太监,若是一般的内侍,连佛堂都没地送,随便挖坑埋了就是云云,却也是赚了许多的泪水,至少在那些内侍心中对这社会制度有没有不平就不知道,对丁一便是愈加的忠心,死了还有个追悼会,要知道这年代的人,是很重身后名的,死了无记挂,跟有个追悼会,那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石亨可以赢,龙骑兵营也可以输。”丁一看着那些痛哭流涕的内侍,没有回头对着身后的朱动说,“但人无信不立,就算这次他赢了,只要我们能在士兵中、民众中,得到信心,得支持,最后,我们一定会赢,”(未完待续。。)
第六章 伤别离(十四)
朱动并没有因着丁一的话,而就信心百倍,他是一个精神正常的人,又是长期在担任着安全局衙门的实际首领官事务,他很清楚,这一次兵演,要是丁一这边赢了,那么在边镇军将之中,大明军方之中,绝对丁一就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峰,不可战胜的标志!
但要是输了呢?尽管丁一说的很有道理,输了,也要保证兵演的透明性和可信任度,但石亨等人必定就会觉得,丁一手下的军队,也是可以战胜的,尽管是五百对六十,但终究是可以一战,以后只要实力达到类似于五百对六十,他们就敢对丁一动手!
“先生,弟子想去龙骑兵营,给士兵们做一做战前动员。”朱动向丁一请示着。
丁一摇了摇头:“你要信任杨守随,你用心做好自己的事就好了,明天就要走,你手上还有许多事务要安排,龙骑兵营那边,杨守随会安排好了,去忙你自己的事。”丁一说着拍了拍朱动的肩膀,“是不是想去大明第二师蹭绿豆汤喝?”因为朱动和胡山开始来投丁一时,就是金鱼胡同这边,有免费喝到饱的绿豆汤。
这么一句,倒是把朱动问得咧嘴笑了起来:“先生,您还记得啊?”
“去忙你的吧,我记性虽没皇帝好,但自己的弟子,总还是在心上的。”丁一笑着打发了朱动,却袖手走向那接近尾声的追悼会。
“你们有什么打算?”在开完了追悼会以后,丁一又把宫女和内侍召集起来。招呼他们坐成一圈,开始询问他们自己的意思,“女孩子的话。如果你们愿意,到了广西以后,可以去萧香莲主持的战地医院,在战地医院里当医生和护士,那不论是在梧州还是整个广西,都是受人尊重的,比读书人还受人敬重。特别是军队里的人,不论士兵还是军将,对于战地医院的工作人员。都是很有礼貌的。”
接着又说起医生和护士的饷粮,这让不少宫女的眼睛中,闪现出了希望,更有宫女问道:“少爷。这医生是几品啊?比起御医的品级如何?”对于她们来说。是习惯了有品级的。
丁一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是让文胖子和山地特种大队几个见识过战地医院的军士,给她们描述了一下战地医院做手术的情况,山地特种大队离开广西时,麻药还没试制出来,就是那种中草药式的麻醉药都没有,那手术室跟人间地狱没有什么区别。
还没说完,就有宫女吐了起来。丁一等着那几名军士述说完了,才对她们道:“所以这活计也是要付出的。你得吃得了苦,才能学得了艺,而且如果你做得不好,还会被清退出来,若是有人对这个职业有兴趣,等会就去雪凝那里报个名,回到广西就让萧香莲给你们做个培训。”然后他又提出另一个职业,就是柳依依手下管帐的掌柜,这个有帐房基础的人很少,但报名的人却是很多,主要是那些内侍,不过丁一随即就对他们道,“薪水是可观的,不过如果贪污,文胖子,你给他说说,那个军需人员公审后的下场。”听着如此残酷的后果,又听丁一说道,“那么多军兵、百姓都要杀你,便是我出面,也救不了你的,所以自己想清楚。”立时想去报名的人,就少了一大半。
“想在学生身边侍候的,也可以,机要处、副官处总是得要人手的,你们如果愿意,自然也可以留在学生身边,不过,你们就得接受新兵训练,通过考核之后才行,因为跟在身边的人,你们也风闻过学生的性子吧?”丁一说着自己也笑了起来,不过那些宫女和内侍,却就流露出崇拜的眼神,丁一摇了摇头,“实话说,我也不知道啥时会热血上涌,就冲杀上阵,所以跟在我身边的人,不可能到时学生还看顾着你们啊。”
话虽如此,但大多数的宫女和内侍,都选择了这个职业,对于他们或是她们来说,能跟在主子的身边,才是最为靠谱的事情。这是一种习惯性的思维,不是说改就能改得了的事。
而曹吉祥和那五品女官就被丁一留下来:“老曹,你来投我是个错误,虽说皇帝可能要改制,但在这段时间,你还是可以玩一把最后的疯狂,捞点钱什么的。改制以后,老老实实当官就好,跟在我身边是很受罪的事,你先下去好好想想……”
“少爷,老奴不用想,只要能在您身边侍候,什么新兵考核,老奴都不懂便去学!”曹吉祥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但是态度却绝对的坚决,让丁一都很有点惊讶,难道自己身上真有吸引奸臣的味道还是怎么着?
但话到这里他也无法,再不喜欢曹吉祥,总也不能说“你这厮历史上造过反的!”这没发生的事,怎么说啊?也只好挥手教他下去细想,晚饭的时间再来告诉自己,到底是怎么决定了,还教文胖子陪着他,跟他说一下当丁一亲兵的苦处。
其实吸引奸臣的,不是丁一身上的味道,是权力的味道。
奸臣通常都是工作狂,不是工作狂怎么当奸臣?不勤快怎么去贪?而他们往往为了得到权力,是不在意付出的,甚至可以无任何道德下限的付出,要不怎么叫奸臣?
他们在丁一身上,闻到了权力的味道,就是他们愿意投效丁一的根本。
便如曹吉祥,文胖子陪着他回到房间里,文胖子说了几句,告辞出去以后,曹吉祥向他的儿子说道:“好生做事,在少爷这里,或是少些虚荣,却有许多的实惠。”他看着儿子不明白,却就低声说,“你知道这胖子,一个月拿多少例钱?一百两!手下不过管着三百来人的小官儿,每月例钱就是一百两,出任务还有各种补贴,加上怕有二百两!听他说,全是足额,分文不少的……这是小数目,少爷许给他广西工场的份儿,听说每月有二千两银子的分润……”
“手下三百人的小官,能拿这么多钱?”曹吉祥的儿子,听着一下子真的就活了起来。
曹吉祥点了点头道:“错不了,为父问过那李的少年,他和文胖子是一样的官儿,也差不多。”其实他们有些错误理解了,这是丁一手下两个特种大队的队长薪水津贴,普通营一级,是不可能这么多的。
“而且这位,只怕公爷不是到顶了,士卒未食自不食啊。”曹吉祥低声对着自己儿子说道,“尽心办差吧,你要信为父看人的眼光!”
这时在书房里,便只余下那女官和丁一了,丁一抽了抽鼻子,却是向她问道:“你还没去换过衣服?”那女官羞得整个脸红得庙里的关云长一样,丁一才发现这话有些直接了,不过话已出口,却也就只能接着说道,“你是怎么想的?若是你愿意,我可以安排到战地医院管一下药房,倒也不一定要去手术室……”
谁知这大眼睛的女官摇了摇头道:“奴婢只要跟在少爷身边就好,下次、下次一定不会这样了!”她说的是尿裤子的事,显然看起来,是在意自己这一次的表现。丁一笑着摇了摇头,这有什么?别说女人,男子第一回看着杀猪,看那血飚出来,活生生的猪在那里嚎叫挣扎,吓尿裤子都大有人在。
“不必在意的,下去洗漱吧。今天时间不早,就算了,明天一开始,你们是要留在我身边的人,就得开始新兵训练,希望你能坚持住。”丁一安慰了她一句,方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少爷的话,奴婢璎珞。自正统二年入宫……”她是懂规矩的,没有等丁一再问出身,便把自己的经历报备了出来。
这个时候书房外便有人喊着:“报告!”
丁一示意那璎珞稍候,便开口让门外的人进来,入内的却是李云聪和朱动,后者行了礼便急急禀报道:“石彪已率百余精锐,入驻大明第一师,杨守随安置了他们之后,石彪听闻了石亨的话之后,请求最好今日就进行兵演,他手下的兵马,就算从大同赶到京师,也不怎么劳累,他说‘年巡抚甚严,某不得战,幸辽东那边生了事,派人来请,某领了亲卫过去,方才杀了数百鱼皮女真鞑子,其余便四散,煞不痛快!若是容城先生点头,还请现时便战,麾下儿郎,某手中大斧,早已饥渴难耐!’,此是石彪原话。”
石彪一点也不害怕丁一的凶名,反而还说出了大斧饥渴难耐这样张狂的话,只因他有着敢说这话的本钱,只因许多的战事,教他有着这样的信心。朱动的两条眉毛,几乎都要纠结到一起了,他着实不知道这次兵演,有什么胜算可言。
李云聪这边则是来禀报利刃大队已集结完毕,丁一听着点了点头笑道:“好啊,能战敢战之士,便依他所请,就在今日开始兵演吧。传我命令,利刃、山地两大队马上集结,由山地特种大队负责内围护卫,利刃特种大队负责外围警戒,一刻钟后,向大明第二师营地出发。”(未完待续。。)
第六章 伤别离(十五)
冰冷的天气对于壮硕的石彪来说,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影响,连带他贴身护卫的那十数个军兵,聚在火炉边喝着烈酒,至少有七八人都把衣襟扯开来,似乎冰凉的北风能带来格外的快意。石亨坐在营房里的马扎,喝了一口酒,欣慰地望着自己的侄儿道:“你总算赶了回来。”
“叔父,要不,就动手!”石彪眼里有着如刀的锋芒,他压低了声音对石亨说道,“虽说侄 儿那百来个亲卫被安置在外面,但这边有十来人,叔父你身边还有数十亲卫,五军都督府那些军头,也都手下有着护卫……”
石亨抬手止住了石彪的话:“为叔身边数十亲卫,早在入宫之际,就有二十余人被丁容城抽调出去,加强宫禁了,那些五军都督府的军头,也是一样的,此时每人身边,横竖不过七八个亲随,凑在一起,也就百来人,加上你带来的百来人,就算合于一处,也不过两百人上下,能济得了什么事?”
“这两百人都是精锐,便是上万的军阵,也冲得过去的啊!”石彪一点也没有因着人数的问题而泄气,他这话绝对不是瞎说,这年头打仗,一旦陷入胶着,就是靠着军将带领家丁亲卫去厮杀,军将的家丁队,往往也就是类似于现代的火力支援或是特种部队的概念。后来著名的吴三桂救父,也就是吴三桂领着四五十个家丁,冲入四万建虏鞑子阵中。将其父救了出来;明末号称善治军的卢象升,“身自督战,斩贼首十四级”。也是很大程度依靠个人的武勇。
所以石彪说纠集了这两百人,上万军阵冲得过,不是吹牛,而且他还说:“只教杀出这营盘,入了团营,叔父令出,何愁无依附之人?侄儿方才过来看。虽是团营几个营盘出入,都由大明第二师的兵马把着,但每处也只是几百人……”
石亨听着大笑起来。把须道:“哈哈,彪儿啊!若是如此,不如候着容城过来观看兵演之际,到时集齐了五百精兵。摔杯为号。五百精兵炮矢齐发,一举把丁容城也拿下好了?丁容城一在手中,何愁周遭军马?试问天下谁他娘的是敌手?于、丁、沐!就这三人,要能把丁容城拿下,兵发京师再斩了于节庵,待得沐家在云南等知消息,我等已扶了景泰帝复位,挟天子。以令诸侯,如何?”
听着石亨的话。石彪就眼神就愈加的炽热起来,但没等他开口,就被石亨起身一脚踹了过来,连捧在怀中的铁盔也踹得飞跌出来,只听石亨冷声道:“蠢才!若是事可如此,何必去召你回京?这京师之中,为叔纠集不出五百精锐?卢旺、彦敬皆百人敌,缺了汝便行不得事?”
石彪倒是被他叔父教训习惯了,捡起头盔依旧抱在怀里,不以为然地道:“以叔父方才所言的章程,侄儿以为做得过去!他丁容城能扶皇帝上龙椅,某等就不能也扶一个么?”
“东安门处,丁容城三五句话,就把门叫开了。”石亨无奈,只好详细向自己的侄子细说,“那都督,是为叔旧部,但若为叔去叫,也必定要许以官爵金银等等,方才有得商量的,丁容城却只说了那几句,半点好处也没有,便把门叫开了,你信么?为叔亲眼所睹的。”
看着自家侄子又要开口,石亨挥手示意他闭嘴,却又说道:“东华门是皇帝叫开的,只一句,守军皆跪下伏首行礼,文武舞蹈参拜。原先以为,皇帝是个耳根软的人,现时看着,只怕是不然啊,身在局外,为叔才他娘的看清了,这皇帝,不是易与之辈,若无丁容城,或者今日你我叔侄尽得荣华,来年共赴黄泉也说不好……”或者如他所说,正是身在局外,所以才看得清,历史上确就是夺门之后,石亨权倾天下,过了两年,就真的和他这侄子,都被杀了头。
石彪搔了搔胡子却说道:“侄儿不太懂,这干人鸟事么?只管把丁容城杀了……”
“你杀不了他,十万鞑子铁骑杀他一次不成,第二次又是十万铁骑,你我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