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什么?
她要嫁的只是这个人的钱和地位,而不是这个人。纵使这个人现在有些可怕,有些让人摸不透,但是又能怎么样,她还年轻,等她熬死了这个男的,那张家的东西还不是到她的身上。
更何况,她肚子里还怀着张家的嫡长孙呢,就算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不管她听到什么事,听到什么不该听的,那张奕也会看在她肚子上,不会对她做什么的。
朱晓雯心里一定。
“怎么回事?!”钟离善一看张奕露出这个表情,顿时目眦欲裂,越发地肯定自己的孩子的死跟张奕有关,她眼睛泛红,死死地盯着张奕,一字一词地吐道:“怎么回事,火龙果和桂圆他们是怎么死的?”
张奕拉着朱晓雯的手,把头凑近钟离善,低声道:“呵呵,你说他们呀,他们是我设计害死的。”
钟离善的心都是跳了出来,整个气愤到了极点,她原本以为张奕只是花心了一而已,谁知道,她一双宝贝的死居然跟张奕有关,而且还是他设计害死的。
一想到她自己同**共枕二十年的枕边人是害死自己孩子的真凶,钟离善恨不得先捅死张奕,再捅死自己。
她的眼睛怎么那么地瞎?居然与这个害死自己孩子的凶手同**共枕20年,为了他的事业奔波劳碌!为了他,付出自己的一切!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那两个苦命的孩子哪里碍着你了?你要他们的命,他们才五岁呀!”钟离善终于受不了这个打击,哭出声来。
朱晓雯一下子就甩开张奕的手,她怎么也想不到,张奕居然是个死人犯,而且连五岁的孩子也不放过,她的手下意识地摸上她自己的肚子,仿佛只有这样,她的心才能安定。
她原本只是以为会听到一些隐秘的东西,但是没有想到,听到的却是那么隐秘的消息!
张奕居然是一个杀人犯,杀了自己妻子的孩子,晓是她心计深,也被这个事实吓的够呛。
她现在听到这个消息,没有事吧?!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有那两个孩子在,你不会好好安心地替我工作呀。所以,我花了点钱,让我的姑父趁无人的时候,引诱你那两个野种出来,然后把他们推到河里,制造出溺水的事实。没有那两个小贱种,你干活的效率高了许多!哈哈,这件事我是做过最满意的一件事之一!”张奕恶毒看着钟离善,慢慢地把真相说了出来。
他今天也是气的,所以当着朱晓雯的面把这事抖了出来,把这件他干过的得意的事说了出来。
这是他至今为止做的最满意的事之一,因为做了这一件事,他得到了钟离善的帮忙,相当于免费得到了一个劳力。
若是没有钟离善这个任劳任怨在,估计他的公司也不会成长的那么快。
张奕说完,看了钟离善一眼,钟离善正在痛哭,然后再看了一眼朱晓雯,看到朱晓雯瑟瑟发抖的样子,眉头一皱。
他刚才说的时候,只顾着自己爽了,只顾着看钟离善那后悔莫及的表情,忘记了朱晓雯还在这里。
虽然现在这么说,钟离善就算知道是他做的,但是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钟离善也没有证据去举报他,但是这话说给即将要跟他过完下辈子的朱晓雯听,怎么也不好。
朱晓雯这人,可不像钟离善那个蠢货,她是一个精明的。
没等张奕再细想下去,钟离善那边忽然一巴掌就扇了过来。张奕一惊,急忙就往朱晓雯那边闪去。
钟离善这一巴掌用的狠,张奕一闪开,她直接整个就冲到楼下去,不过,她掉下去的时候,拉往了朱晓雯的衣服。
朱晓雯被她这么一拉,也跟着掉下去,她掉下去的时候,估计也是慌了,居然直接扯上张奕的手,然后,张奕就被她拉着一起滚下来楼梯。
然后,没有然后了。
钟离善掉下楼的时候,原本是不会死的,但是接连着掉下来两个人,全压在她的身上,把她压死了。
朱晓雯就比较悲惨,她怀着孩子,滚下楼,流血过多而死。
至于张奕,四十多年,身强体壮的,原本摔个楼也不会死,但是悲摧的是,这二十年来,因为生意的需要,他应酬很多,而且,又花心,身边的女人多,据说还玩男人,所以身体早就亏空的不成样了。
于是,他也死了。
。。。。。。
钟离善看着那三具尸体,心里的怨气越来越深。
她怨张奕,因为若是没有张奕,她的一双儿女也就不会死。
她也怨张奕的姑父,若不是他推他的儿女下水,他的儿女也不会死。
但是她最怨的人是她自己,若是她没有跟张奕一起来鹏林市,她的一双儿女还活的好好的!
钟离善觉得眼前的雾气越来越黑,然后她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钟离善再次醒来的时候,只听到,“善善,火龙果去摘捻子,然后摔下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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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回来
钟离善初时还迷迷糊糊,火龙果,她的儿子,不是早死了吗?不是溺水而死了吗?怎么现在有人叫说他去摘捻子而摔下山去了?
钟离善还是闭着眼睛,她已经死了,只是她不想睁开眼,她怕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和她一起死的那两个贱人。她怕她忍不住,变成鬼以后也要拉着那个张抗美再死一次!
“善善,钟离善,你还不快起来?!你儿子到山上摘捻子,下山的时候,据说,推了他表哥钟离富摔下山,他自个也不小心掉下来了。正在后山那里痛的直打滚呢。你大伯母早就去了。现在那里围着不少人看热闹呢。我一听到消息,立马就过来跟你说了。”来人推了推正在熟睡的钟离善,口中急迫地说道。
钟离善一惊,她分明感觉到那人温暖的手接触自己皮肤的感觉,按道理来说,她死了,变成了鬼,那身体就是冰冷的,寻常人接触不到,现在是怎样?
不仅有人接触到她了,而且,那人的手还是温暖的。
难道她没有死?钟离善被这个事实吓到了,急忙睁开眼,印入眼帘的是一个胖胖的中年妇女。
钟离善看了向眼,这才认出,这个穿着碎花的胖胖的中年妇女,正是自己村里的胖婶!
胖婶是村里的**,只有一个儿子在外地念大学,因为家里只有一个儿子的缘故,所以特别地喜欢小孩子。她对钟离善的两个龙凤胎颇为疼爱,并不因他们身世不明而不喜。
“你终于醒了,出了那么大的事,你怎么还睡的着?!你还不快去,去晚了,火龙果就要被人欺负了。你爸妈也不在家里,要不然,我直接找他们去了。”胖婶一边拉着钟离善起床,一连喋喋不休说道。
钟离善只觉得是在梦中,要不然,她怎么会看到胖婶,胖婶在十几年前就死了,因为劳累过度而死,算起来,她已经有二十年没有见过胖婶了,若只是在梦中,钟离善只愿永远都不要醒过来。
“你还发什么呆,还不快起来去后山看看!”胖婶说了半宿,发现钟离善只是呆呆地看着她,没有动作,不由地急地拍了拍钟离善的肩膀。她平时非常喜欢火龙果和桂圆,自是受不了别人欺负他们,就算是他们的家人也不可以。
现在钟离富那个小子所以然说是火龙果推他下山的。
怎么可能!
钟离富那个小胖子,又黑又胖,而且,还年长火龙果两岁,平常一惯欺负火龙果,现在说火龙果推他下山,哪也要火龙果有那个胆和力气才行。
谁不知道火龙果的性子随他娘,最是和善不过了,要不然,他也不会那么招她疼。
钟离善被胖婶这么一拍,回过神来。她想起来了,火龙果五岁多的时候,也发生过这样子的一件事。
那是1993年7月,火龙果五岁多的时候,和桂圆、钟离富、钟离珠、村里的几个小孩子们一起去村里的后山去摘捻子吃。
他们摘完捻子,下山时,快到山脚的时候,钟离富一把把抢过火龙果用袋子装的捻子,然后把火龙果推下山。
那时,她赶去的时候,大伯母已经在那里了,死咬着钟离富是被火龙果推下山的。
她去到的时候,火龙果只是哭,而大伯母只是撒泼。后来这事以她陪了200元和一个手镯结束。而她的儿子——火龙果,因为没有凑到钱,及时去医院医治摔断的手,然后右手整整痛了几个月,最后在一个赤脚医生的医治下好了一些,但是,那只右手从此变的畸形。
只是,现在是怎么回事?怎么梦到了那个时候发生的事?
钟离善低头一看,就看到她左手腕上的那个手镯,外婆给她的手镯还好端端地呆在她的手上。
“快起来。”胖婶看钟离善还没有动静,怕她刚起来,脑子还不清醒,又下狠力重重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钟离善哎呀地叫起来。痛!很痛,她居然感到痛,难道她没有死,而是回到了以前?
只是,这时候没有时间去细想这事了,不管是在梦中,还是回到了从前,她都不想让她那可怜的儿子再经历像以前这样子的事了。
她再也不能让自己的儿子被人冤枉推自己的至亲下山,让自己的儿子在背上一个生父不祥的同时,再背上一个毒害自己的亲人的恶名。
钟离善急忙下床,两脚一踩,正踩在一双黄色的,散发着浓浓塑料味的凉鞋上。
她看了一眼那双凉鞋,只觉得有些陌生,然后弯下腰,两手笨拙地把鞋带扣好。因为不熟悉,她花了些许时间。
穿上鞋后,钟离善觉得脚有些痛。
她太久没有穿那么硬的鞋子了,她这双脚,自她事业有成后,一直穿的都是真皮,国外大牌的真皮鞋,现下,一穿到这么硬的凉鞋,只觉得那鞋刮的脚有些痛。
不过,钟离善一下子就把这事抛之脑后,再也没有什么比火龙果的事情更重要的了。
待钟离善穿好鞋后,胖婶一把就扯住钟离善的袖子,拉起她就往外跑去。
钟离善一开始不适应,毕竟她好久没有那么跑过,不过,儿子的安然更重要,几分钟后,就是钟离善拉着胖婶跑了。
她们很快就到了后山,远远地,就听到小孩子的尖叫与哭泣声。
钟离善的心越发焦急,火龙果千万不要出事,若是出事,她不知道会做出什么!
钟离善到的时候,就看到有不少人围成一团,挤在那里看热闹。
那些人看到钟离善,自动地闪出一条路来,让钟离善进去。
钟离善就拉着胖婶走了进去。
钟离善进去一看,就看到自己儿子火龙果抱着右手手腕在细声哭泣,而她的那个大伯母,则搂着哭的惊天动地的钟离富在一边站着。听到动静,大伯母抬起自己的头,恶毒地看了一眼钟离善。
阴鸷狠毒,像淬了毒的刀子,恨不得钟离善马上去死。
钟离善冷不丁地看到大伯母这眼神,身子抖了两抖,纵使后来发达了,也更有底气,但是因为是从小的缘故,她也有些害怕这个大伯母,不过,这个害怕在看到她自己的儿子那一刹那,就化为乌有。
钟离善急忙走过去,小心地扶起火龙果。
火龙果见自己妈来了,借着钟离善的手,一使力,站了起来,然后用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小心地抱着钟离善,抱头埋在钟离善的大腿里,眼泪不断往下落。
“钟离善,你居然叫你那个野种推我的乖孙下山,你好歹毒的心!我钟离家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样子做啊!未错生子不算,我钟离家就当多添了两双筷子,现在,你居然让你那个野种儿子推我孙子下山,你安的什么心!老天保佑,富儿福大命大,没有让你的坏心思得逞!”钟离善的大伯母李桂珍摸着钟离富的脑门,安慰着她,一边用最刻薄的语言嚎叫道。
1、捻子:又叫桃金娘,南方的一种野生植物,果实可吃;
2、90年代的农村,一般都不关门的。所以,胖婶能那么容易进钟离家叫钟离善,也能拉着钟离善不关门就往外跑;
3、钟离善村里的后山,说是山,其实丘陵,很低,很低,就是一小土坡。
第四章 反驳
钟离善怀里的火龙果被李桂珍这嚎叫吓的瑟瑟发抖,甚至抖的连哭声都停止了。
钟离善一阵心痛,都是因为她的懦弱,害的她孩子被人欺负至此。前世,她究竟是有多错,才会连自己的孩子被人欺负了都没有替他讨回公道。
现下,无论这个梦中,还是怎么回事,她再也不让前世的事再次发生,若是再次发生,那她就真的枉为人母了。
钟离善用手轻轻的拍了一下火龙果的后背,安抚他不要害怕,然后嘴唇一抿,把头转向了李桂珍,她的大伯母。
她恨死了自己这个大伯母。若不是前世这个李桂珍利用今天这件事来讹她200元和一个手镯,那她的儿子火龙果也不至于遭那么大的罪,那个手镯就算了,横竖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是那200元,却是她仅有的积蓄。
她赔了所有的积蓄不说,还落实了自己儿子推自己的至亲下山的恶名,最后,连带着她儿子遭受了几个月的罪,到死的时候,那只右手还是畸形的。
一想到这个,钟离善的眼神平白的增添了几分狠意。
李桂珍嚎叫了很久,看钟离善没有像往常一样唯唯诺诺地向她道歉,立马就往钟离善那里看去,就想发飙,却冷不丁看到钟离善这个带着狠意的眼神,吓的缩了一缩,但是听到自己孙子痛苦的嚎叫声,再想到钟离善平常软弱好欺的样子,心里哂笑一下,刚才那个肯定是她的错觉,她怎么可能在钟离善的眼中看到那种狠意。
这些年以来,不管她家人还是她的孙子如何欺负那双野种,钟离善都会对他们道歉,现下,钟离善怎么可能露出那种狠意来?
刚才那个肯定是她的错觉,李桂珍一想到这个,刚刚有些微乱的心一下子就定了下来。
李桂珍腰板一下子就挺直,两眼一厉,用力拍了拍怀中的孙儿,示意他停止哭叫,面向钟离善说:“钟离善,你安的什么心!”
喧声夺势,在这一点上,她做的非常好,也是她屡战屡胜的法宝。
钟离善面无表情,并不搭理李桂珍,像李桂珍这种人,越是搭理她,她越得瑟,她现在最重要的是,是要找出能证明她儿子没有推人的证据或证人。
她把头看向了旁边那几个和他们一起上班去摘捻子的小朋友们。
捻子是他们这边的特产,90年代,没有什么水果,物资也不是很丰富,所以村里的小孩子都喜欢上山采些捻子解解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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