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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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婚礼-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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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辉踩在柔软的羊毛里,羊毛淹没脚背,痒痒的,见珍妮要给她穿鞋,她连忙抬脚放入缀碎钻的高跟凉鞋里:“我自己来。”

她抬头,见大家的目光落在她的脚上,微有些不自在地缩脚,珍妮却有些惊讶。

晓辉不明所以,难道丁晓辉是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人?连穿鞋还要人给她穿?

她身体还有些软,却没了晕眩的感觉,到底是葡萄糖管用啊。

跟在大夫人身后,她站定在老爷子和老太太面前,任由他们打量,却在老爷子犀利的目光和老太太轻蔑的眼神中握紧冰凉的手心。

老爷子透过老花镜打量她,朝大夫人点点头,大夫人对另一个帮佣笑说:“去请化妆师进来。”又对拉起晓辉的手,慈爱道:“你别怕,都有我们。瞧你,妆都花了,衣服也要重新换一套才是。”

珍妮听了忙将晓辉带到更衣室,打开衣橱,里面竟然全是旗袍:“太太,您要穿哪件?”

晓辉随手一指。

珍妮拿出一件大红色的,晓辉窘了:“换一件吧,太艳了。”

“这件喜庆。”珍妮说完,征询地看向她。

喜庆?因为她太苍白了吗?便点点头。

“您闭眼睛养养神,我给您换。”

晓辉确实有些累,刚才的镇定耗费她不少精力,而且这女管家对她似乎很熟悉,她若是不答应,说不定还真能被她看出什么,便“嗯”一声,闭上双眼,思绪却是一片混乱。

“晓辉怎么像换了个人似的?我感觉她跟以前有些不同了。”老太太轻声抱怨。

“胡说什么?变了才好,若还像以前那样畏畏缩缩,不是招人嫌吗?”老爷子轻斥。

“爸,妈,晓辉新婚,又遇到这样的变故,性子沉稳些也是正常。”大夫人轻声劝解,嘴角带笑,眉头却微微皱起,眼角狐疑地斜过丁二夫人。

丁二夫人头垂得更低。

几人恢复沉默,除了大夫人脸带笑意,其他人脸上都无一分喜意。

晓辉换好衣服,珍妮劝她再歇几分钟,以免再次晕倒。晓辉摇摇头,她不惹事,却不代表会怕事,不敢从珍妮口中问,只能出去直面惨淡的人生了。

她推开珍妮的扶持,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未发出声响,就像走在棉花里一样,她却走得极稳。

她刚出来,几个化妆师已经进门,直接将她按在梳妆镜前。晓辉不愿看镜子里的那张脸,闭上双眼养神,任由他们在自己脸上涂涂抹抹。

“她脸色不好,你们要让她看起来红润健康些。”大夫人提醒道。

化妆师们齐声答应,重新给晓辉上妆、盘发,设计师检查一遍妆容,给她戴上红纱手套,又给她佩上一枚胸针:“如此,大夫人可是满意?”

眼前的晓辉一身大红旗袍,睫毛弯弯如蝶翅,两腮红润若含羞,双眸清澈如水如烟,发髻一丝不苟,青春亮丽又端庄稳重。

“嗯,看起来倒是不错。晓辉啊,你这么打扮跟新郎真成了一对。”她转头笑问丁二夫人,“谷丽,你说是不是?”

丁二夫人抬头看了晓辉一眼,勉强笑说:“大夫人说的是。”

“你小婶都这么说了,可见,是真的好。”大夫人拍拍晓辉的手。

晓辉垂下眼帘作害羞状,实则是为大夫人口中的“小婶”吃惊,她记得那日胡渣男就是称呼这么称呼丁二夫人的,丁二夫人那日却说丁晓辉“我可怜的女儿”,当日情景也确实佐证丁晓辉是丁二夫人的女儿,能为女儿去死的除了亲生母亲还能有谁?

那么,眼前的这位大夫人,她该怎么称呼?大夫人又是谁?不像是她传说中的婆婆,更不像是什么大伯母。

她脑子里不停搜索记忆,可惜全是崔晓辉的记忆,丁晓辉除了给她一副身体,连点记忆的渣也没给她留下。

☆、第005章 我不能嫁给他

晓辉还没理清思绪,大夫人已经迫不及待地拉她出去,那边的老爷子和老太太也站起身率先朝门口走去,几人脸上神色庄重严肃,像是准备参加一场大战似的。

大夫人边走边说:“你别担心,瑞松已经打来电话,说是婚礼要继续举行,不能给你留下遗憾,只是他人不能来现场,还跟我们说抱歉呢。你婆婆已经先去看他,你完成仪式之后再去医……咳,去那里也是一样。他这么体贴你,你以后可要好好待他,不能再耍孩子脾气了……看我,这些前天已经跟你说过,今天忍不住又罗嗦,晓辉,可是不耐烦母亲了?”

她见晓辉低垂眼皮,不言不语,脸上也看不出表情,问了一句。

晓辉哪里是不耐烦她?她巴不得她多说些,但是她话中的信息让她太吃惊,她竟然是在今天结婚?这是什么状况?大夫人竟然是她的母亲,难道她成了另一个时空的丁晓辉?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大厅,大厅里的人并不多,十来个,见到她来立刻停下交谈,都望着她。红地毯的尽头站着一位穿白色西装的年轻男子,胸前红色标牌上写着“新郎”二字。

她顿住脚步,胆怯突然袭来,手足无措。大夫人这时刚好放开她的手,没发现她的异样,从服务生端着的托盘里取出同样的蝴蝶结红绸,上面写着“新娘”,亲手给晓辉戴上。

晓辉脑子里一片空白。

“好了,婚礼快点开始吧。”首位老者沉闷的声音传来。

大夫人笑道:“晓光,快挽住你妹妹。”

丁晓光从人群中走过来,笑了笑,绅士地曲肘,不见晓辉反应,微侧脸看她,却见她在发呆,担心地问:“晓辉,你怎么了?”他看一眼前方的白西装男子,眼神一沉,有丝愠怒,却很快收敛起来,附在晓辉耳边轻声道:“晓辉,你别怕,有大哥在。过去的都过去了,你要往前看。”

声音温和,夹杂着淡淡的愧疚。

《婚礼进行曲》回响在大厅里。

晓辉这个时候却在想,她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嫁出去吗?猛然听到身边“大哥”的声音,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她抬起头仰望他。这人眉角有颗黑痣,模样阳光帅气,俊朗明媚,如果他的脸色再灰败些,眼神再绝望些,下巴再配上青黑胡渣,不是那日送死挨打的胡渣男是谁?

若不是他出声,若不是他眉角的黑痣,她压根认不出他来!他与那日的失魂落魄判若两人。

晓辉恍神间,已经不自觉跟随丁晓光走到地毯尽头,这个人当日为丁晓辉不惜挨打,毫不还手,她不禁能从他身上找到些许安全感。

丁晓光轻声道:“晓辉,你要幸福,要好好生活。”

说完,他将她的手交到面前白西装男子手里。

晓辉感觉自己像在梦里一样,白衣男子高大帅气,眼角隐含哀痛和深情,眼里却是笑意,倒不像晓辉在做梦,而是他在做梦,他挽住她的手,神色庄重地看向面前的神父。

神父念到:“焦瑞松先生,请问您愿意和丁晓辉小姐结为夫妻一生爱她,帮助她,在她最困难的时候,扶助她,生病的时候,看护她,忧患与共白头偕老吗?”

白衣男子低沉沙哑的嗓音回荡在大厅里,坚决而肯定,隐含喜悦:“我愿意。”

下方传来一声冷哼。

晓辉却身子一震,这声音让她从神父美好祝愿的神圣声音中清醒过来,这不是……这不是……墨镜男的声音吗?那日他戴着宽大的墨镜,她没有看清他的脸,但是那句“这是哪里来的小强”即使化成灰她也认得!

她始才发现自己不是在做那个常做的新娘梦,就是眼前这个男人让丁晓辉流掉孩子,亲手送她进精神病院,而那个女疯子疯了还念念不忘爱他!

她怎么能嫁给这样的人!一想到丁晓辉对那冷酷的男人说什么“我爱你”,她就恶心地想吐。

“丁晓辉小姐,请问您愿意和焦瑞松先生结为夫妻,终生爱他,在他最困难的时候,鼓励他,忧伤的时候,安慰他,有病的时候,服侍他,终生不离开他吗?”神父嘴角带着神圣的微笑,祝福眼前年轻的夫妻。

清淡的嗓音在大厅里响起,狠狠砸入每个人的耳朵,他们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不愿意!”

神父的笑容僵硬在嘴角。

所有等待这场婚礼结束的人都看向她,有的担心,有的嘲讽,有的伤心,更多人的目光是愤怒的,“丁晓辉”“晓辉”在同一时间从不同人的口中叫出。

晓辉坚定地说:“我不能嫁给他!”她手指向身侧的男子。

白衣男子眼神瞬间哀痛漫溢,哀伤从他身上渐渐向空气中扩散。

晓辉看到他的眼神更加愤怒,这人微笑着将丁晓辉送入精神病院没有丝毫留恋,打起她大哥来毫不手软,侮辱起人来口不留情,如今这副伤痛的样子给谁看?就算那个“娇娇”因为某种原因自杀在丁家,不是还有“娇娇临死前后悔不已”吗?娇娇必定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否则不会有“后悔”一说。

总之,她虽不明白其中发生了什么,但绝不能容忍嫁给这样一个笑面虎,等着羊入虎口。若不是这人那日最后为她叫了医生,她现在会脱下高跟鞋砸他脑袋——他是她成为倒霉蛋丁晓辉最大的帮凶!

“晓辉,你在说什么?”丁晓光轻声斥责。

晓辉想起丁晓辉的惨样,还一副疯不悔改的样子,哪天她变成那个样子谁能救她?禁不住双眼含泪,哽咽道:“你不知道他会……”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要说什么,连忙顿住嘴,重复说:“我不能嫁给他!”

“你这孙女怎么回事?说话疯疯癫癫,颠三倒四!”首位上的老人沉声说道,怒气一点点施加在晓辉身上和丁家人身上。

丁老爷子狠狠一瞪晓辉,压住怒火,礼貌地欠身,道:“她刚醒过来,脑子可能不清醒。”

晓辉听到一个“疯”字,浑身打个抖,不,她不能进精神病院,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了,这个觉悟她还是有的。

丁晓光将她拉到一边,焦急地低声说:“晓辉,你糊涂了!你要嫁的是瑞松,这是瑞青。瑞松出了车祸,现在正在医院里躺着,他打电话让我们继续举行婚礼,让瑞青代他做新郎!你都忘了吗?”

“什么?”晓辉吃惊,难怪她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她纠结对大夫人的称呼,却忽略了大夫人后来说的话,还有那里面的名字“瑞松”,她说瑞松不能到现场,那么这里的白衣男子自然不是新郎瑞松了。

“你到底在想什么?快回去完成婚礼,焦老爷子不高兴,你以后在焦家处境就艰难了,原本今天瑞松出了车祸,妈……咳,你婆婆就不高兴了。”

晓辉呆愣愣的不知道说什么好,瑞青?丁晓辉当时确实有叫过“阿青”,还叫她“狐狸精”,她这个狐狸精当得好冤枉。

而她结婚的对象不是瑞青而是那个叫“瑞松”的人。那人又是谁?他妻子被关精神病院,难道他连看也不去看吗?这么绝情的冷血男人,她更不能嫁!

晓辉还想说什么,丁晓光见她明白过来,连忙拉过她:“神父,请重新主持婚礼可以吗?”

神父点头,双手画十。

☆、第006章 拖字诀不管用

在神父开口之前,晓辉毅然作个决定,决不能这么稀里糊涂嫁人,无论是躺在医院里的焦瑞松还是面前的焦瑞青都不会是真爱丁晓辉。

高跟鞋闷声响在红地毯上,她转身轻轻走到发话的年长者面前,这个人似乎是所有人里最有威严的一个,也是焦瑞松的爷爷吧?她摸不准,很笼统地称呼“焦老先生”:“焦老先生,瑞……瑞松还在医院里,我却在这里举行婚礼,说出去别人不笑,我自己也要羞愧死了。能不能等瑞松伤好了再说?”

焦老爷子先是犀利地盯着她,等她娓娓道来,不慌不忙,关心的还是自己的孙子,便露出满意的微笑:“你这孩子倒是懂事识礼数,只是瑞松说不想你有遗憾……”

晓辉手心里捏了一把汗,不想她有遗憾?鬼信!

“我……我……瑞松不参加这场婚礼,是我最大的遗憾,而且,我想先看看他伤得重不重。这个样子,我怎么安心举行婚礼?”晓辉低着头,眼前人影晃动,参加婚礼的人只有十来个,很可能只是两边的家人,显然他们是不重视这场婚礼的,但是焦老爷子明显是重视新郎焦瑞松的。真是矛盾的婚礼!当然,也可能是客人已经走了,但是这种可能性不大。

焦老爷子更加满意,道:“你这么说就对了,不枉费瑞松对你的苦心。既然是你的意思,今天的婚礼就取消吧。”

晓辉心中一喜,等眼前的事过去后,她再想办法解除与焦瑞松的婚约,无论如何,焦家的门不能进!

焦家?惠恩高级精神病院,明珠财团,焦亭恩,明珠校董——眼前的人是?晓辉抬头仔细打量眼前老人,他的手时有时无地抚摸金链,金链一端系在领口,另一端没入左胸的口袋,连着的可能是怀表什么的。这个动作与一年前,现在应该说半年前那位在开学典礼发言鼓励学生的老人一样。她不记得他的声音和样貌,毕竟过去那么久了,她也没留意。但是这个动作却是典礼后很多学生津津乐道的,因为他每四年一次的演讲什么都可能会变,只有这个动作不变,这是学长和老师们总结出来的。

典礼后,李琳拉着她在校内网视频上专门指给她看,当时还有很多人猜测他的口袋里有什么,猜得最多的就是怀表。

那么,眼前的人就是明珠校董叫做焦亭恩的吗?她心中一惊,原来她要结婚的夫家这么有来头,怪不得丁晓辉被送精神病院只有两个人敢过来求情,还不敢有怨言。

“怎么?突然不认识我了?”焦老爷子看她瞪大眼睛盯着他的手,好笑地问道,没觉得她不礼貌,反而觉得眼前的女孩很可爱,现在应该说是他的孙媳妇了。

与之前得到资料里显示以及仅有一两次见面所表现的木纳绝然不同,丁家歹竹里竟然出了棵好笋。焦老爷子心里的恶感一下子去了大半,心想,他看人看了这么多年,竟然还有看走眼的时候,还是孙子的眼光好,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吗?

他一瞥身边看似一本正经的儿子,心中冷嗤,也有后浪先死沙滩上的!

他慈祥的口气安抚了晓辉,晓辉松口气,总算没有把事情弄得更糟,只要不举行婚礼,一切还来得及改变。

“我是觉得您似曾相识。”晓辉微微笑道,她一扫另外一边的丁家人,丁晓光、大夫人、二夫人、丁老爷子都露出赞赏,还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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