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见状也缓缓将拐杖放下，盯着李胜楠惊讶道“你刚刚叫他什么？”一旁的妇人似乎也明白老人说的什么意思，抬头盯着眼前的聂龙。
“说话！”老人见李胜楠并未开口回答，用拐杖敲击着地面当当作响。
李胜楠坐在一旁，低头沉默不语，他不是不想开口，而是不知道如何开口，他和聂龙一样深刻的感受到赵明父母心中的那种难过，一旦他开口了，是不是这对老人心中会更加的难过？
老人见李胜楠沉默不语，又紧紧盯着聂龙，聂龙也不会回避，任由老人这样看着自己。
“你是谁？”老人开口问道。
聂龙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睛开口道“我叫聂龙”
“聂龙”老人听后口中不断重复着他的名字，他好像极不情愿相信自己的耳朵，眼前这个年轻人，怎么可能会叫聂龙？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老人口中念念有词，和妇人坐在一起。
聂龙不知道如何去解释老人心中的疑惑，只能和李胜楠两人静静的在一旁，望着两人老人。
老妇人擦了擦眼角的泪痕，盯着聂龙说道“孩子，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你的妈妈啊！孩子”
这句话就像一块巨石狠狠击中了聂龙胸膛，让他感到异常的难受，嗓子眼就像堵着东西似的，聂龙微微侧过头，眼睛也慢慢湿润了。
“孩子！”妇人又念叨了一句，抬头望着聂龙见她躲避自己的眼神，又将目光移到李胜楠身上，李胜楠也感受到了立刻低头躲开。
妇人刚准备上前，就被老人一把拦住，老人哽咽道。
“别喊了，他不是我们的孩子”
妇人张着嘴似乎想要表达什么，但是最后还是忍住没有说出口，转身跑进了里屋内，不大一会断断续续的哽咽声就一阵阵的传来，听着聂龙和李胜楠两人心中十分难过。
过了半响老人终于开口问道“好了！你叫什么名字？”
心底的那种压抑的难受感，终于退去了大半，聂龙回答道“聂龙”
“认识赵明吗？见过他了没有”老人一点点抬起头。
聂龙低声说道“认识，但没有见过”
“我见过”一旁的李胜楠开口道，说完他站起身继续道“我见过赵明，他很勇敢也很坚强”说完李胜楠便意识到自己有些口误，又慢慢坐了下去。
从李胜楠开口讲述他和赵明的事情之后，老人就一直盯着李胜楠看，见李胜楠面露难堪之色，略微沉思之后叹气道“你们知道为什么我一见面就说赵明不孝吗？”
两人对这个为题也倍感好奇，纷纷摇头，老人开口说道“前一段时间村里有人说看见赵明出现在村里，而且还说看到他好几次，但是我们两个却没有看到，就这样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消息传开了，赵明母亲也从哪个时候开始，精神上有些…”说道这里他叹了口气道。
“还好，今天没事”。
聂龙和李胜楠两人听明白，老人说的事什么意思，换做任何人在经历这样的事情之后，都不好过。
老人瞟了一眼内屋，低头艰难问道“赵明。。赵明。。他还活着吗？”
聂龙和李胜楠两人相互对望一眼，不知道如何去回答这个问题，过了半响聂龙中终于鼓起勇气准备开口，刚准备说话就见老人开口道。
“你不用说了，我都猜的到”
聂龙紧闭双唇，与李胜楠两人点了点头，表示默认。
老人慢慢抬起头望着聂龙问道“你和赵明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李胜楠一听也倍感好奇，和老人一起盯着聂龙，等待着他的回答，聂龙知道这个问题他不能在逃避了，开口道“我也搞不清楚，或许我就是她，或许我也不是他，但是可以肯定是是他没有死，他还活着就像我找不到自己一样。”
“诶！”老人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聂龙和李胜楠两人有些搞不明白赵明的父亲，但是通过两人进入房间，谈论赵明的事情开始，两人就意识到，眼前赵明的父亲赵根生非常的不简单表现的异常镇定。
“是谁让你们来的”老人开口问道。
聂龙正不知道如何开口回答，就见李胜楠凑了上去，但是他立刻感受到聂龙正望着自己，想到前面发生的事情，又缩回了脖子，没有继续往下说，老人发现了异样，又望着聂龙等待着他给一个明确的答案，聂龙只好低头说道“张十二，一个叫张十二的人”。
聂龙心中有气，但是按道理来说到了这里，多多少少是受到了张十二的影响，但是张十二又是受到谁的指示呢？聂龙想不明白。
老人似乎非常在意这个名字，口中喃喃自语然后不断重复念叨张十二的名字，神情也越来越惊讶。
李胜楠见状立刻探头问道“你认识他？”
“不认识”老人说着站起了身子，走到桌子旁又坐了下来，聂龙随着他的身影，开始打量整个房屋的摆设，发现某些地方和记忆中非常的相似，墙壁上的伟人头像，还有自己面前的土炕，包括自己进来的那个木门，都和记忆中相差无几。
老人落座之后一直，抬头望着前方似乎在想着自己的事情，过了半响老人开口道。
“都和我说说吧！”说完他望着李胜楠道“你先来”
聂龙望着老人的神色，似乎猜到老人知道自己对李胜楠在猴八这件事情上的隐瞒一样，要不然不能直接点名先让李胜楠先说。~
第二卷 第二计划 第一百九十七章 陷入疯狂
李胜楠显然没有注意到老人刚刚那句话，于是他将和赵明发生的事情一点点说了出来，而这个时候聂龙的心底却犯起了难，一会自己的事情是肯定要说的，但是关于猴八的内容怎么解释？李胜楠就在旁边啊！难道真的要让自己把这个伤疤在揭开一次。。
“喂！聂龙，说话啊！”聂龙听到李胜楠在喊他，一愣便从思考中被唤醒，才意识到李胜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说完，该轮到他了，聂龙望着坐在桌子旁的老人，想起在那个莫名其妙的梦中，老人就是坐在这个位置上，和对面的穿着风衣的男子，签订了一份文件，在哪之后赵明才被带走。
“你说吧！我都听着，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听着老人的话，聂龙意识到，恐怕有些事情在今天肯定是瞒不过去了，他又望了李胜楠一眼，发现他也递来鼓励的神色，低头思考之后，开口道。
“我从没见过赵明，但是我曾经在某一段时间中感觉我就是他…。”
聂龙将话匣子打开之后，压抑在心中许久的困惑和不安通通说了出来，他提到“7891”提到自己身上的异样，提到梦，提到对于张十二的怀疑，提到了猴子，而这个时候的李胜楠原本就有些惊讶的神色，慢慢的开始转变他瞪大了双眼，亲耳听着聂龙开始讲述他和猴八的事情，李胜楠忽然感觉自己像极了玩具，被玩弄了这么长的时间，竟然还不知道，而且知道真相的人一直在他的身边，李胜楠细细听着，望着聂龙用了将近一小时时间，才断断续续将整个事件的经过说清楚，当然他不知道聂龙隐去了关于赵明的笔记这件事情。
“就这样我们接到张十二的暗示，就找到了这里，而这里果然和我梦中的场景一模一样”说完最后一句话，聂龙能够感受到空气中那异常的压抑的感觉，并且还有一股毒辣的目光在一旁注视着他，而这时对面的老人竟然低着头满腹心事的样子，眉头紧锁。
“聂龙，你在开玩笑吧！猴子？我和猴子？”李胜楠慢慢咧嘴笑着，不停的来回张望。
李胜楠说完见聂龙没有立即回答他的问题，他的心中反而更加的不安，聂龙刚才说的他听得清清楚楚，李胜楠忍不住开口大声吼道。
“你***骗我的吧！对不对，对不对！聂龙！”
聂龙低声念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李胜楠，我的战友猴子是存在的，但是消失了！”
李胜楠并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情，再次开口喊道“少***放屁，谁相信，我难道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吗？猴子？我曾经有一断时间是猴子，就是那昏迷的一段时间？谁信啊！谁信！”
望着近在咫尺的脸庞，聂龙的心反而在这一刻却异常的平静，他不知道如何面对现在的猴子，或者说是如何面对已经知道真相的李胜楠，聂龙一时不道如何开口，只能任由李胜楠在一旁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我信！”
两人同时望着开口说话的赵明的父亲，赵根生，李胜楠看着他，神色渐渐冷静下来，他伸出颤抖的手，掏出一支烟费力的点着，火苗跳跃着印在脸上，李胜楠的嘴角依然在不住的抽动，香烟点着，他低头大口大口抽着。
聂龙望着赵根生就知道他一定知道某些东西，甚至他清楚的记得当年自己签订了一份文件，聂龙便问道“赵明应该还活着吧！”
老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聂龙立刻追问道“他在哪里？你知道吗？”
老人听后慢慢抬头，眼神中闪烁着别样的问道，望着眼前的聂龙目光上下一扫，微微笑了笑并未开口，这让还在兴奋劲上的聂龙，忽然呆住感觉身体犹如掉进冰窟窿中一般，浑身发冷。
原本沉默的李胜楠突然大声哈哈笑道“聂龙，你看明白了吧！哈哈哈哈”
聂龙心中异常的恼火，赵根生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但是刚刚的眼神里的确包含了这个意思“或许你就是赵明”。
聂龙着急辩解道“我不明白，我不可能是赵明，我感觉不到他，我的记忆中没有他的记忆，这点我非常的清楚”
老人开口道“聂龙，难道忘记了吗？这个地方，还有你梦里的事情，你认为那仅仅是梦的缘故吗？”
聂龙一时百口难辨，那种感觉认真体会起来，确实和梦的感觉有些差距，但是他依旧不愿意相信这样的事实，问道。
“那那个局长怎么解释？他又是谁？他又是哪一个？或许他才是真正的赵明”
老人听后也微微摇了摇头道“他或许是一个幌子，这我也不太清楚”
“那你凭什么认为，我就是赵明？”聂龙压抑不住心中的恐慌，想一探究竟。
赵根生缓缓抬头；眼神中带着若隐若现的神采一般，直直盯着聂龙，聂龙迎上他的目光，但是几秒钟之后，聂龙慢慢低下了头，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是心虚吗？
老人叹了口气，慢慢的站起了身，一步一步向里屋走去，聂龙和李胜楠两人抬头望着老人的身影，却不明白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别跟着我”老人突然转头对两人说道，聂龙和李胜楠立刻一愣，又坐了下来。
老人进入房间，大厅中只剩下聂龙和李胜楠两人，气氛显得异样的压抑。
“你说的都是真的？”李胜楠似乎开始接受，刚才聂龙说的事情。
“是的”聂龙点头道。
李胜楠又点了一支烟说道“呵呵，我回来了，猴子就消失了，要不是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打死我我也不会相信。”
聂龙点了点头，望着前方，此时他的心理也非常的难过，他知道要想真相免不了牺牲，猴子就是第一个，但绝对不是最后一个。
李胜楠叹着气，慢慢的站起身向对面的墙壁走去，聂龙顺着他的身影，看到对面的墙壁上，高高悬挂的伟人像下，挂着好几幅黑白的照片，此时李胜楠也已经发现照片中的赵明，走到照片前，端详起来。~
第二卷 第二计划 第一百九十八章 照片疑云
聂龙望着李胜楠的身影，知道他此时也是在压抑着心中的痛苦，他轻轻的走到李胜楠的身后，单手搭在李胜楠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李胜楠微微晃动身子，将肩膀上的手扫开，说道“聂龙，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他望着照片，能耐听见身后聂龙的喘息声，聂龙没有开口回答李胜楠的问题，或许这就是聂龙的答案。李胜楠知道聂龙也有苦衷，因为通过聂龙的话他能够听出来，聂龙和猴子之间的感情也是非常的深厚，此时的李胜楠心中隐约还有点羡慕，猴八能够拥有这样的一个朋友。
“原来，赵明的父母出生的时候都已经三十多岁了，在那个年代挺不寻常呢？”李胜楠望着面前的老旧照片，希望这能够打消两人短暂的尴尬。
聂龙明白他的意思呵呵笑道“是吗？”说完，抬起头盯着墙上的相框，目光一扫在几张黑白照片中看到，赵明满月时候的照片，果然上面一段文字和日期，显示在赵明出生的时候，略微一算便知道赵明的父母都是年近三十左右才有的他。
聂龙望着照片，上下看了仔细看了起来，黑白色的老旧照片，无不透漏着岁月的在那个年代的痕迹，照片均是黑白两色，有三人照的，那是一张是赵明和他父母的合照，聂龙望着这些照片和赵明脸上在那个孩童时代的快乐模样，心情也放松了很多。
“没有想到赵明的父亲还是军人呢？和赵明长得多像？”李胜楠站在照片前，端详说道。
聂龙在相框内看了半天也没有见到李胜楠说的照片，疑惑道“哪里？”
“这！”李胜楠伸手一指相框内最右下角，聂龙低头看去，发现确实如同李胜楠所说，照片中是赵根生穿着老式的军装，一副神采奕奕的照片，站的笔直的立在旷野中，身后是满眼的沙漠，他独自一人矗立的黄沙中，头顶上军绿色的帽子被风吹起来一角。
聂龙望着赵明，目光渐渐落在赵根生的衣服上，忽然整个人瞬间呆住，赵明的父亲是军人？当过兵？军人？聂龙顿时激动起来，他似乎明白了什么，身体已经开始微微晃动，忽然大脑中某些零碎的信息开始剧烈拼凑起来，一幅幅画面还有信息，一个接着一个到来，大脑一时一片混乱，口中念念有词道。
“军装？军人？刘向前？葛怀林？军人？”
李胜楠感觉到聂龙的不正常，伸手扶住就要跌倒的聂龙安慰道。
“聂龙你没事吧！你念叨什么呢？”
聂龙站稳之后一把推开李胜楠的手，探出微微颤抖的手，从怀里抽出一张照片，一把贴在赵根生的照片旁，李胜楠盯着他手里的东西，这个照片他见过，照片中的男人是葛茹的父亲，葛怀林，但是现在聂龙是怎么了？为什么将这幅照片又拿出来？他有些不明白。
聂龙将照片移到相框内赵根生的照片旁，目光不停在两张照片中跳跃着，额头冒起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你看出什么了吗？”聂龙越来越兴奋，目不转睛的问道，听起来有点像是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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