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呢。”埃吉尔轻哼了一声，似乎是因为自己被质疑所以有些生气。
“不，我不是怀疑陛下——只是，只是这个实在太……”
埃吉尔轻轻叹了口气：“我也知道，这个数字太过令人惊讶。在面对着这个拥有数千万人口，幅员辽阔至极的帝国的时候，发出这样的感慨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情——不，应该说，敢正面面对它就已经需要非凡的勇气了。”
埃吉尔边说边摇头，那特使的心却已经乱了。之前所想好的威逼利诱的词汇全都跑到了脑后，只剩下一百五十万，一百五十万，一百五十万……这样的单词嗡嗡作响。
“所以说啊，说起来，我还真是不想要和那样可怕的敌人作战来着——说起来，就算罗马帝国最强的时候，他们也从来没有征服过斯堪的纳维亚。我怕什么。完全不用害怕嘛。哈哈哈哈……”
“陛下您不能这样啊”被埃吉尔忽悠的真的以为埃吉尔不想打了的使者一下子就急了。猛地站了起来，之后扑通一声将身后的椅子带翻了。
眼看着埃吉尔眉头一皱，看起来要发怒的样子，特使一咬牙，一狠心，便将教皇给他的谈判底牌说了出来：“陛下，您如果答应出兵援助罗马的话，教皇圣座许诺，愿意为您加冕，成为北方人的皇帝”
第八章 雇佣一个王国
埃吉尔听到对方这样的说法，愣了几秒钟。之后“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啊哈哈哈哈……”却是让对面的特使觉得莫名其妙。
“这……陛下，您难道是不信任我国的诚意吗？”特使略微不满的问道。
“不不不，完全不是这个意思。”埃吉尔面上仍然保有笑意。同时剧烈抖动的肩膀以及擦去眼角泪水这样的小动作也能证明，他刚才真的很开心。并不是那种得偿所愿而引起的喜悦。而是听到了好笑的笑话的时候，那种开心。同时还带着一点听到了荒谬的事情的时候所产生的“呵呵”的意思。
“那么，陛下究竟是想要如何？”特使惊疑不定。却是不知道埃吉尔究竟想要做什么。
“在我看来，称帝有……不好。”埃吉尔竖起三根手指。
“这……奥古斯都，无限荣光，万王之王，如何不好无需？”使者心里却是暗叹了一声，情知这一回是真的不好办了。口上却仍旧强辩道。
“第一不好，是说称帝之后用度增加，若不增则惹人耻笑，若增加……诺曼虽然小有积蓄，然而一旦增加赋税，民众必苦。其二如今欧罗巴列国皆称王侯，唯有两家称帝，如今诺曼骤然称帝，必受列国敌视。其三，帝国若如同神圣罗马一般则无所谓帝国，若如同东罗马一般……哼。”
埃吉尔前两句说得明白，第三句却有些含糊。然而特使知道，这是给教皇国留着面子呢——如果是如同东罗马帝国那样。那么就算不需要教皇加冕，自己也能够称帝，如果是如同神圣罗马帝国那样，还需要在教皇面前下跪，让教皇插手国内诸多事务。那么这个皇帝不当也罢。
就是这样。埃吉尔一番话将这个皇帝头衔贬斥的一文不值。其实内心深处却想要的不得了——从欧若拉那里已经问过了。正式宣称皇帝头衔之后可以获得的好处大的惊人：首先，因为是初代君主，所以埃吉尔会获得开国之君的属性，全体特殊人物获得开国功臣属性，忠诚＋2，；军队士气＋2，民众拥戴＋15威望＋3，；其次，正统性会恒定在一百点。对于其他（神圣罗马和东罗马除外）的国家，也会有一种外交上的优势。
这样一来，一下子就能解决埃吉尔之前在贞德那里失败之后获得的（连续逃跑两次，士气…1）这样的负面属性。也不用担心之前砍了那个卢……什么来着的，因此让将领们下降的忠诚度了。
就是这样，就算只是为了这两个加成，埃吉尔也去拼命——但是只是求个本钱，公平交换，这样的人是傻瓜。只要拼了命的，往死里压榨剩余价值，将利润最大化。这才是聪明人应该做的。
所以要继续吓唬罗马教廷——这帮货在整个欧洲大陆各地都有一堆一堆的修道院，这吃着整个欧洲的供奉，再加上赎罪券这种坑爹的玩意。整个罗马教廷富得流油。这种时候如果不狠狠地剁一大块肉下来，岂不是对不起自己。
“所以说，出兵需要开拔费。需要军饷，死人了还需要抚恤，打赢了更需要赏金。这个么……”埃吉尔看着使者还傻不垃圾的不上道。便这样子提醒了一下。这么简单的事情使者自然一下子就听明白了：这是伸手要钱呢
钱的事情好说，使者松了口气，就好像之前埃吉尔自己猜测的那样。罗马教廷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就好像之前说的那样，吃着整个欧洲的供奉，随便一个主教就富得流油。只不过这年头不是有钱就行——你还得有地盘。封建骑士们就认地盘。给了地才能让人家卖命。而教皇国虽然非常富有，但是地盘却小的可怜，不过是中意大利的一小块，弹丸之地罢了。实在没有土地来征募骑士。
说起来，虽然富有，但是地盘狭小。这却是北意大利国家的通病了。同样也是意大利佣兵和职业部队盛行的原因。因为这两者只需要佣金和喜欢饷银。不需要土地。
所以说，拿出一笔款项来，给自己找个打手救命。这种事情教皇国做得多了。也不差这一回。
于是，埃吉尔点点头，试探着说出了一个数字：“五百万？”
“啪”那个特使一拍大腿：“行就是五百万”那痛快劲让埃吉尔有种想要洗劫了整个教皇国的冲动——特码诺曼王国一年的财政收入加起来都没有五百万而且看这家伙这一脸庆幸的德行。感情埃吉尔叫价还叫便宜了
“错我说的是五百万一年”于是埃吉尔立刻改口：“战争每进行一年，诺曼人就要从教皇那里获得五百万金币的赏赐”
“……这。”使者又有些犹豫了。
如果这五百万是一锤子买卖的话，那么使者这时候就已经拍板了。但是，这五百万一年……埃吉尔说是赏赐，实际上就是佣金。五百万，雇佣一个国家为自己作战一年……这样的大买卖啊……
“不过想一想，战争这种东西是说打就打，说停就停的么。打起来了的话，他和东罗马那群希腊人也就结仇了。可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停下来了的……到时候，等到教皇国的危险解除了，这个协议也就没用了……”
特使这么转念一想。之后一咬牙：“好，在下谨代表上帝于地上的代言人，教皇圣座答应陛下的要求。”
接下来，双方又聊了不少时间，因为这一段时间还没有咖啡之类用来提神的东西——从东方运输过来的茶叶沫子埃吉尔真心喝不惯。所以两个人只能一杯一杯的灌着冰镇葡萄酒死撑着。
就这样，一夜未眠。等到东方泛起了鱼肚白。这一桩中世纪最大的买卖就这样达成了。
除了之前说过的五百万一年的巨额雇佣金，还有使者主动提出的所谓“北方人的皇帝”这样的头衔之外。埃吉尔获得的还有教皇国的两个——或者说三个承诺。
首先，教皇特使答应在经过研讨之后，为贞德封圣，同时也答应，在埃吉尔死了之后为埃吉尔封圣。还有一点，便是教皇国虽然没有明说，要将哪些土地交给埃吉尔。却做出了一个含糊的保证：“教皇国支持埃吉尔从东罗马帝国那里所获取的所有领土的占领”。也就是说，埃吉尔想要土地。没问题他能从东罗马那里弄到多少土地，那么这些土地就是他的。
就这样，埃吉尔站了起来，伸展了一下身体。之后对使者抱歉似的笑了笑：“真是，实在想不到过了这么长时间。阁下应该也累了吧。”
“多谢陛下关心。在下还挺得住。”使者敲定了这样的协议，想着将要付出的那些黄金，恐怕都能堆成一座小山了吧。感觉肉痛的很。再加上使者的年纪也不小了——在欧洲，四五十岁的人已经能归结为老年人了。连续谈判了一个晚上。被威逼被利诱被糊弄被吓唬。使者觉得身心俱疲的要死。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嗯，那么我们快点结束。之后各自休息吧。”埃吉尔这么说着，之后走到旁边去，摇晃了一下挂在墙上的小铃铛。再之后房门打开。两名文官打扮的人抱着羊皮卷，上面所列举的正是昨晚埃吉尔与使者所敲定的协议。
“陛下……这个是？”特使稍微有点惊讶。
“哦，他们么，他们是我的书记官。专门替我起草文件的。阁下请看一看这个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如果没有的话就请签字。”
于是，特使很礼貌地从一个书记官手中接过了一份文件。仔细看了一下：协约一式两份，分别由拉丁文，以及新式诺曼文（统一文字后的诺曼王国官方语言）书写而成。开篇为：“在至大，至伟，全知全能的上帝见证之下，北方诺曼人无上高贵之国王埃吉尔，与行走地上的天国使徒，教皇英诺森三世立约如下……”之后便是昨天晚上所谈妥的所有条约。
作为一个主教，特使对于拉丁文熟悉的很。不过诺曼文的话却因为刚刚出现不久，所以特使完全不懂。但是相比应该差不多的吧。
“并没有任何问题。”使者这样笑道。
“那就好。”埃吉尔轻笑，之后又从使者手中接过了两分合约，用自己的纹章戒指涂了墨水在上面盖上了印章特使也走了过去，将教皇交给他的，能够代表得了教皇国的天堂之钥图章盖在了上面。
“为了保险起见，将双方的名字也写上去吧。”埃吉尔这样吩咐了一句，之后转过去对着他的书记官说道：“你们也作为见证人，写上名字。”
“尊令，主君。”书记官回答。
“这也是应该的。”
于是，最终，这两份添加了蓝底白鸟图章，天堂之钥图章，还有诺曼国王埃吉尔·斯卡德拉格里姆松，教皇国主教希尔德布兰德，以及另外两个龙套的名字的条约便这样签署了下来……
第九章 困扰
在签订了这样的条约之后，皆大欢喜。正好因为大雪的缘故，其他国家的贵族们还没有走。于是教皇国特使当众宣布了这个消息——当然，安歇有关钱啊，称号啊，地盘啊之类的东西是不会说的。他要说的只有一个，就是：虔诚的诺曼国王埃吉尔已经做出了决定。要带领勇敢的诺曼骑士们南下，去拯救教皇国的危急。
这个消息一出，无论是信徒还是伪信徒全都欢呼雀跃。纷纷向埃吉尔国王和主教希尔德布兰德贺喜。一些比较容易激动的贵族当即表示，自己回到自己的领地之后也要组建军队，南下包围罗马。虽然这些贵族单独看起来并不算什么。但是如果数量多了的话，也是一支能派上用场的部队。希尔德布兰德自然乐得。当即称赞了他们的虔诚。并且表示教皇绝对不会亏待这些为基督而战的勇士的。
之后，又是一天的宴会，又是一天灯红酒绿。主教却是没等到雪停，便急不可待的要回去教皇国。同时再三叮嘱埃吉尔，希望他等到雪停之后便南下。
埃吉尔稍微有点为难：“这……就算雪停，可是大雪满布，无论行军还是补给都非常困难。我看还是开春之后，等待冰雪消融再做打算吧。”
希尔德布兰德一听：这可不行——你这边的确是大陆性气候，冬天就是冬天，无论敌我都不想作战。但是在意大利不行。意大利那是典型地中海气候，四季如春。所以可以不间断的用兵。你这么休息一下，等过几个月冬天过去了再出兵。那边罗马说不定就被攻破了。这如何可行？
于是这位主教又苦苦哀劝，埃吉尔犹豫着，心想这也的确是个事情。便对希尔德布兰德说：“那么，请您再与我签订一份条约。宣称此次我军南下救援罗马的举动，是受到上帝祝福的义举。所以大军所过之处可以就地征集一切资源。一切不从者以异端罪名论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他的四万五千诺曼大军愿意星夜奔赴意大利。
主教心想：多半这个才是诺曼国王这样做的理由……以异端罪名论处，还真是一顶好大的帽子。将这样的权利交给了埃吉尔，岂不是等于将电锯交给了变态杀人狂一般？然而，如今三十三参都跪了，就差这么一哆嗦……希尔德布兰德主教一咬牙，心想：反正那特码的也不是我的地盘。爱咋地咋地。只求诺曼国王能够快点带兵过来就成。
就这样，教皇特使又和埃吉尔签订了这样的一个附属条约。之后带着随从，坐着马车离开了。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里，因为大雪越下越大。所以什么事情都不能做——这其实是个谎话。诺曼底的气候比斯堪的纳维亚好多了。虽然在意大利人看来，这样恶劣的天气下完完全全不适合作战。但是对于诺曼人来说却只是小场面而已。埃吉尔却是还想要再等一等。
等一等，看看人家神圣罗马帝国要怎么办。神圣罗马帝国与教皇国之间的恩怨情仇就不多说了。反正埃吉尔不相信，神圣罗马帝国会坐视教皇国的灭亡。除此之外，还有等待国内的援军——之前分割出去了五千军队，作为布列塔尼守备军团。再加上与贞德的那一场大战。诺曼军队又损失了数千兵马。如今诺曼只剩下四万出头的兵力。
而据间谍传来的消息，东罗马在亚平宁地区所出动的军队总共有三万七千大军。与诺曼军队基本持平。所以埃吉尔宁愿多等一段时间。等到军队恢复到五万大军的水准。之后再出兵。
这时候，在诺曼底城堡已经建立起了城堡军营，重骑兵马厩，投射靶场三种征召建筑物。大部分的兵种可以在这里招募。但是一些高级兵种，好像诺曼皇家骑士，决死冲锋战士，都需要在斯堪的纳维亚，奥斯陆要塞才能招募。而特殊的矮人密室守卫佣兵，也只能在斯堪的纳维亚半岛才能雇佣。从斯堪的纳维亚到诺曼底，需要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埃吉尔决定等待半个月，之后带着军队先走。自己走慢一点，后续部队走快一点。这样就行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情值得担心。
阿尔托利亚。
……好吧，不是值得担心，应该说，是恐惧的事情。当年在毕亚德举办宴会的时候，双方所说的话可还都历历在目呢。阿尔托利亚发誓说“如果哪个贵妇小姐看上你的话，我就去杀了她”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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