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苏尔脸色顿变。
“阿远……”
朱蒂见尉迟盛远要走,便瘸着腿追过去,被尉迟盛远一个猛地转身和幽冷的绿眸镇住。
“还有你,最好少在我面前出现!”尉迟盛远咬牙切齿回应着朱蒂的挽留。
摔门声响过,尉迟盛远已经消失在门后。
尉迟盛远摔门而去,屋内的两人一怒一恼,似乎都忘记了卫生间里的张颂文。
尤苏尔彻底被尉迟盛远最后这句话激怒,浑身冒着寒意。
“阿木,安排一下,我们立刻回美国。”尤苏尔拿起电话吩咐了一句,便起身回了卧室。
“老夫人,您要回去?”那她还有什么指望?
朱蒂跟着老夫人进了房间,一脸的焦急。
“朱蒂,你好自为之吧,我会照顾好你妹妹的。”尤苏尔已经不对朱蒂抱什么希望,并且,所谓的妹妹,连她都不知道是死是活,但还是敷衍着。
多一只棋子又有何不可?
唤来保镖,拿起行李箱,尤苏尔便毫不留恋和不顾朱蒂的挽留离开了酒店奔了机场。
朱蒂一下子瘫坐在沙发上,满眼的颓败,在那里愣愣发呆。
一声轻响,卫生间门开了。
耳根赤红的张颂文软着身子扶着墙壁走了出来,轻轻吐气,笑着道歉:“实在不好意思,把你香喷喷的厕所熏臭了……”
“你……”朱蒂被瞪着一双杏目,“你怎么在这里?”
“我……”当然是方便,难道在里面喝酒?
张颂文抹了把汗,怎么这么高级的酒店最好的套房里卫生间这么热?
是拉虚脱了吗?怎么他觉得朱蒂小姐的影子再晃?
他确定自己没有喝酒。
好热,可以脱掉衣服吗?
脱外套吧,里面还有衬衣。这就走,这就走,不碍事的……
张颂文靠着墙,忍着越发干燥的喉咙,将外套脱掉:“朱蒂小姐,可以喝杯茶吗?”
朱蒂面前的茶壶让正要离开的张颂文又转身回来,使劲儿眨眨眼,拿起茶壶便倒了一杯。
“你要干什么?”见张颂文边脱衣服边扑过来,朱蒂吓坏了,身子朝沙发一侧躲去。
见张颂文只是喝茶,便松了口气,继而又吼道:“出去,快出去!”
若不是脚扭伤跑不动,她早跑了。
“好,我这就滚,这就滚!”张颂文站起身,却越发的觉得身体里有股莫名的冲动在四处乱撞。
尤其,看着近在眼前的朱蒂因恐惧而大幅度起伏的胸口,更是觉得一阵口干舌燥,狠狠咽了咽喉咙,想走,两腿却不听使唤的朝朱蒂走去。
“你滚!”朱蒂意识到什么,快要哭了,吼着。
张颂文的手却已经颤巍巍触到了她的柔软部位。
朱蒂不由得浑身一颤,本想离开的身子,却怎么也不想再往后躲,却懊恼的感觉到似乎身体在瞬间升温,她忍不住想将身上所有束缚都扔掉……
喜欢这男人?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朱蒂利用仅存的理智,大脑飞速运转,终于瞪大了眼睛看向那壶只有她和张颂文喝过的茶。
朱蒂瞪着完全失去理智和自制能力的张颂文,不由得暗暗咬牙。
忍着想跟眼前的男人紧紧抱在一起翻云覆雨的冲动,朱蒂目光搜寻着可及之处。
烟灰缸。
朱蒂迅速抓起,朝火热的唇已经碰到自己肌肤的张颂文头部砸去。
下一秒。
张颂文慢悠悠倒在沙发旁,头上流出一股血。
浑身的燥热让朱蒂呼吸不畅,她挣扎着走到卫生间,锁了门,开了冷水,脱、光衣服……
尉迟盛远离开不久,鱼安彤觉得身体没有什么异样,就嚷着要出院回家。
鱼小雨无可奈何,只能屁颠颠跟着鱼安彤回家了。
鱼小雨唯恐尉迟盛远来找鱼安彤高密,一直精神紧张,直到午夜,依然悄无声息,这才安心睡了。
一觉到早上,连鱼安彤起床都没有察觉。
待他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房里已经没有了鱼安彤的影子。
鱼小雨眯起了眼,笨蛋妈咪一定是去上班了。
拿起手机,拨号的空档将数落某人的台词酝酿好。
尉迟盛远刚一进办公室的门便听见电话在响个不停。
瞄了眼张颂文所在的位置,空空如也。
居然迟到?比他还晚?
尉迟盛远浓眉微蹙,接起电话。
“我妈咪要是有事,我不会放过你的!”鱼小雨在尉迟盛远拿起电话的第一时间开炮,“小玩笑而已,你至于这样打击报复吗?我妈咪手还有伤你就让她上班?你就是旧社会!地主恶霸!”鱼小雨一阵狂轰滥炸。
等等,什么情况?
尉迟盛远微蹙眉。
“熊小姐来上班了?”尉迟盛远问。
鱼小雨‘咣’的一声挂了电话,嘴角微微扬了扬,便起身进了卫生间。
他才不费劲去跟一根筋的妈咪讲道理劝她回来休息?有爹地不用留着发毛吗?
“张秘书!”尉迟盛远看着早被挂断电话的话筒愣了一秒,继而没好气的朝门外吼了一声。
突然记起刚才进来没有见到张颂文,这才又拨了一串号码。
“活着?”
“对不起总裁,堵车,堵车……”
“谁批准熊彤彤回来上班的!”
怒着脸扔掉电话,尉迟盛远大步出门,朝手游策划部走去。
鱼安彤手打着绑带坐在位子里,一脸的无奈看着甄诚实:“部长,我真的没事。”
“我知道,喝茶喝茶。”甄诚实将茶杯塞进鱼安彤手里,“你先休息会儿……总裁,您来了?”
甄诚实仿佛见到了大救星般,满脸笑容的迎了上去。
“你去忙你的。”尉迟盛远阴着脸,越过一脸谄媚的甄诚实便直接朝鱼安彤走去。
“是,好。”甄诚实机灵的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尉迟盛远在鱼安彤身侧站定,怒视她,冷冷道:“回去休息!我可不想让人说我虐待下属!”
我没说你虐待谁敢说?当事人在此,别人管得着吗?不就是告了你的外国继母吗?至于这样报复吗?
要你管!
鱼安彤不买账,根本不理睬,埋头整理自己的办公区。
“跟我到办公室。”尉迟盛远转身回了办公室。
鱼安彤愣了愣,起身便跟着尉迟盛远走了出去。
“哇,有情况!皇上发怒了。”有同事议论。
“装逼吧,那是总裁爱的表现!”安如诗不屑的抬头丢一句,继续工作。
一干人被雷得一阵发晕,虐、恋情深?!
目光转向鱼安彤纤瘦的背影,同情之感油然而起。
“深得龙宠,果然艰辛。”
“难怪大老板们的情人都身材纤细、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甄诚实倒了茶回来,尉迟盛远已经离开,闻言,边喝着,边问:“你们说什么?”
第59章 嚣张的女人
“自己下楼,我叫司机送你回去。”他可惹不起她家里那只小高射炮。
尉迟盛远黑着脸命令。
“我又没有过敏变猪头,为嘛不能上班?”鱼安彤白眼翻着看了看某张黑脸,理直气壮说完,便听到不知道头顶传来隐隐的咬牙声。
不禁小心肝儿颤了颤。
尉迟盛远额上的青筋抖了抖,想起自己油漆过敏的糗样子不禁一阵胃疼。
“出去!”尉迟盛远在想,上辈子,或者那一辈子曾欠过这母子什么。
分明是来讨债的。
“喔。”
鱼安彤知道自己有些口不择言了,但听到尉迟盛远赶他走,也是乐不得,转身便走了出去。
门关上,鱼安彤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尉迟盛远抓起电话气急败坏的按着数字键。
“你是在路上买棺材吗?”尉迟盛远的声音差点儿将张颂文的耳朵震聋。
“总裁,马上到,到楼下了。”这么催命,这又是为哪般?
张颂文扶了扶鸭舌帽的帽檐,手指小心翼翼摸了摸额角粘着纱布的伤口,迅速跑进电梯。
“总裁,有何吩咐?”张颂文将一脸的正常谄媚摆好,推门进了总裁办公室便问。
“你去……”
尉迟盛远抬眼看过来的同时,话停住。
“抽什么疯?”
鸭舌帽。别人的秘书有这副打扮的吗?
当张颂文发现老板的黑脸朝着自己,两道带刀的绿光直愣愣盯着他的鸭舌帽,不禁又暗暗吐槽起来。
老板你不是该忙得很吗?不是急着让人家死过来吗?怎么不说正事,那么八卦的盯着人家的帽子看干嘛?
喜欢吗?喜欢你戴戴?
“颂文,你知道你这样子像什么吗?”俨然一个拐卖儿童的猥琐大叔。
尉迟盛远狠狠剜了张颂文一眼,移开了视线。
“嘿嘿,总裁大人您日理万机,没想到也能注意到一定破帽子这样的小东西。”张颂文笑得很难看,不真面回答,而是一脸谄媚想蒙混过关。
这点小事就不要那么关心了吧?
张颂文在心里脸已经哭丧成皱皱的一团。
想起昨晚的糗事,不禁又喉咙滚动了下。
思索片刻,不禁又低低的叹了口气,幸亏只是见了点血。
好了,也算失血免灾了。
他不敢想象,如果真的乱性了,做了无法挽回的事情,该是怎样的后果。
想起朱蒂被尉迟盛远扔出总裁办公室样子张颂文不禁一阵寒颤,头上冒出两粒汗珠。
这样的女人,还是不要沾惹的好。
“热就摘了,装什么洋相?”尉迟盛远见张颂文表情千变万化,瞬间居然额头都冒了汗,顿觉又情况,唇角闪过一抹诡异,身子朝后靠后,好整以暇的盯着张颂文。
摘了帽子,他倒要看看里面是什么秘密。
他不知道自己何时变得也这样八卦了。
但是,刚才鱼安彤的确气得他不轻,本来就是要让这个秘书来给他当出气筒的。
谁想到,这贴心秘书自己带料来了。
算了,不浪费唾沫了。
张颂文看着尉迟盛远的样子便知道,如果再废话,下一秒他敢把椅子扔过来让他当帽子带。
虽然他现在一点怒意都没有。
有谁比他更了解自己的老板吗?
了,张颂文慢悠悠抬手将鸭舌帽轻轻掀起,拿了下来。
成十字形的白色医用胶布将一块儿正方形纱布固定在前额处发际线里面,头发显然秃了一块儿,是处理伤口需要,剃掉了吧?
“让门挤了?”尉迟盛远修长的手指敲击着皮椅的扶手,一脸的悠哉,但是心里早已想到某种可能性。
难道是老夫人?
让门挤了?让您挤了好不好?
张颂文头低得快要到脖子里了,知道老板肯定看不到他的眼神,于是狠狠剜了一眼,心里恨恨的。
居然还好意思奚落人家,要不是您老大不顾下属死活,扔下他一个人在卫生间里,会有这样的糗事吗?
想想尉迟盛远独自离开酒店,张颂文就一肚子委屈。
“嗯,让门挤了。”张颂文声音声音有些异常,没有藏住满心的委屈。
肯心甘情愿天天挨骂给个黑面神当秘书,可不是就脑袋让门挤了么?
“怎么回事?”秘书的肠子他都数的清,怎会看不出他是有苦不想说?
尉迟盛远调整坐姿,一副要秉公断案的样子。
那眼神也完全传递着‘有委屈就说,老板给你作主’的信息。
张颂文登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嘴撇了撇。
别看总裁一天黑着张脸,其实他还是很心疼他的。
“没事总裁,只是不小心碰了下而已。”总裁您不必担心,我也绝对不会影响工作的。
没个心甘情愿当狗腿的秘书怎么能日理万机呢?
尉迟盛远见张颂文那副模样,也没有心思再追问了,反正早晚会知道的。
“那好,没事就去干活儿吧。”尉迟盛远微愣,“你有伤,就不用亲自跑了,我会帮你通知他们,将你今天迟到的罚款从工资里面扣除的。”
说完,尉迟盛远旁若无人的低头整理文件。
张颂文嘴角抽了抽,眼泪汪汪的表情还没有来得及收回去。脸上精彩极了?
老板,要不要这么现实?
就算是梦,就不能让他多做几秒钟吗?
人家都不忍心指责你抛弃秘书,害秘书血光之灾,并且带伤工作,你居然那么狠心,舍得扣罚款?
“怎么还不走?”尉迟盛远淡淡一句,继续工作,完全无视张颂文脸上的精彩。
不看他也知道是什么颜色。
“这就去,总裁。”张颂文已经转回一脸的微笑,笑得不着痕迹,再正常不过。
谁借个狗蛋给他,肯定指着鼻子骂哭了他这个腹黑的老板。
“张秘书,滚进来!”
门刚滚好,张颂文便听到里面有传来某黑面神的吼声。
登时一哆嗦,停止了吐槽。
将一脸早已成经典的谄媚摆会脸上,轻轻推门,进去。
“总裁,有何吩咐?”狗腿的跑过去,笑眯眯盯着尉迟盛远的胸、部。
真想看看他的心肝肺是怎么长的。
尉迟盛远抬眼,顺着张颂文直勾勾的眼神理过来,绿眸垂下,也定格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看了几秒,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抬眼狠狠剜了张颂文一眼。
“什么时候性取向变了?”那样盯着一个大男人的胸,不是的话,也是脑子出问题了。
尉迟盛远不禁心里又在喟叹,身边精神病不是一般的多。
“啊,不,不不不……那个”张颂文也意识到自己看的地方不对,立即解释,“别人说话的时候,要看着对方,这是礼貌。”
看着对方?
看胸?
居然还能活到现在?
真是奇迹!
尉迟盛远更冷厉的一个眼神丢过来,继而将一沓文件也丢过来:“去给我整理好,最快速度。”
“是,马上去。”张颂文接过文件,一溜烟的落荒而逃。
尉迟盛远薄唇抿成直线,看着张颂文的背影消失,便拿起面前的话筒,拨了一涮号码。
“帮我查件小事,五分钟后我要结果。”挂掉电话,悠哉的靠近椅子里。
让秘书亲自讲故事,那是要占用工作时间的……
突然想起让人头疼的某只,尉迟盛远拇指暗了暗太阳心,又拿起话筒,按下内线,声线冷硬:“熊小姐回去了吗?”
……
想着方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