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1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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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1937- 第3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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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发现,像以前那样“白手起家”,现在越来越难了。大到工厂,小到早点铺,想把生意做好,勤劳干活、用心经营已经不再是最重要的了。三百六十行,无论哪一行,只要官府一来,民间的竞争者很快就都干不下去了,关的关、卖的卖。很快,在这一带就只有官宦子弟经营的独一份。那些物美价廉的东西,渐渐的再也买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人们只能花更多的钱、买更差的东西。

民间开始百叶凋敝,而那些垄断的官宦资本却肥得流油。老百姓越来越穷,权贵们越来越富。穷人正当发财的路都被堵死了,由此,大清也陷入了“为富不仁,为穷不义”的恶性循环,坑蒙拐骗盛行,道德风气败坏。

就在老刘掌柜三十五岁那一年,光绪爷驾崩。宣统爷上位第一件事,就是下诏,宣布进一步变,要全国剪辫子。但是,宣统爷诏书中说,既然是变,就要把以前变中不好的部分去掉。现在民风败坏,奸猾之徒甚多,就是报纸今天骂这个、明天骂那个,把老百姓都带坏了。从此,禁止民间办报。

那时候老百姓也都真相信。他们也希望,不让民间办报之后,能恢复从前淳朴积极的风气。不料民风没有好转,而随之跟来的,却是吏治的迅速败坏。官府连最后的忌惮也没有了,在几年之内就成了吃人的活阎王。那些各地的军队,也成了穿制服的土匪。老百姓连起码的安全都没有了。

从那时候起,刘掌柜清楚地记得,这棵老槐树上吊死的人,又是一年比一年多了。四周村子里因为各种原因发疯的人,也越来越多。现在每到晚上,乡间小路上都能听到不同疯子的凄厉叫声。夜晚的坟头边上,经常能看到黑乎乎、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靠在树干上自言自语、唱歌……

年复一年,逃往南明的人越来越多了。各地杀官造反的流匪也越来越多。朝廷把户籍制度发挥到了极致,所有人都被捆在自己的家乡了。如果没有路条、离开本州本县的话,甚至有掉脑袋的风险。每月都有好几次南逃的人被抓回来,当着乡亲们的面被砍去脑袋……县城里、镇子里、村子里,整日的抓人……到了前朝嘉德的时候,大清的老百姓已经像奴隶一样了。

从那时候到现在,二十多年间,简单算了一下,这棵老槐树上的吊死鬼起码有上百。

……

老刘师傅苦苦地叹了口气,坐在田坎上,看着天上的明月,看着远处那棵鬼气森森的老槐树。他又掏出怀表看了一眼,11:50了。时间快到了。

远处隐约传来了一声凄惨的叫声。

这个叫声老刘很熟悉了。这是镇上的女疯子秦寡妇在发疯。每天晚上快十二点的时候,秦寡妇就会跑到镇外野地里,漫山遍野地疯叫,又哭又笑又唱,周围几个村子都能听见。

远处的女疯子嚎叫了几声,又哈哈大笑了一阵,然后声音小下去了,伴随着呜咽的哭声。很快哭声大了起来,成了嚎啕大哭,然后又变成了狂暴的干嚎。干嚎中,还在唱着什么。

这种干嚎声凄厉可怖,干嚎声中能明显听出满腔的怒火在迸发,仿佛要把天地都吞掉。

“你塌了罢!老天爷……你塌了罢!你塌了罢!……”

秦寡妇嚎唱的这个,大清老百姓都会唱。据说这是三百年前北明末年最黑暗的时期,当时老百姓的民谣。因为是讽刺明朝黑暗的,所以在大清广播电台里也经常播放,同时对大家说现在的南明是多么黑暗。

老刘师傅低下头,轻叹一口气,也在跟着她轻声哼哼。

……

“老天爷,你年纪大,耳又聋来眼又花……老天爷,你年纪大,你看不见人来听不见话!

“杀人放火的享受荣华,吃素看经的活活饿杀!……杀人放火的享尽荣华,吃素看经的活活饿杀!

“老天爷,你不会做天,你塌了罢!……老天爷,你不会做天,你不会做天,你塌了罢!……你塌了罢!……你塌了罢!……

“老天爷,你塌了罢!……你塌了罢!……你塌了罢!……”

……

前几年,老刘师傅听到那女疯子嚎这个调子的时候,还会心中泛酸,眼角忍不住也流些泪水。但是现在,他的心也完全麻木了。每次听到,也就习惯性地跟着哼哼几句,不当个事儿了。

天上隐隐传来某种声音。

老刘一个激灵,掏出怀表一看,正好12点整了!

他连忙拿出手电,对着天上。看看四下无人,推开了电门。

一道光柱直指漆黑苍穹。

然后,老刘按照规定信号,一下一下地按动电钮,有规律地往天上发信号。

很快,天空中的“嗡嗡”声变成了轰鸣,然后好像就到了头顶上。

月亮下面飞快地掠过一个黑影,然后出现了一个白色降落伞,慢悠悠的往下落,下面坠着一个圆筒。

老刘师傅仰着头,望着月光下那个洁白的降落伞,望着下面坠着的东西,耳边依旧传来“你塌了罢!……你塌了罢!”的哭嚎声。但是这次,老刘的泪水突然夺眶而出,好像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唱词一样。不知怎么的,心中猛地一热,紧接着一阵滚烫的热流传遍全身,整个身子都颤动着,仿佛过电一样。

降落伞掉在地上。老刘抹一把眼泪,赶快跑过去。先顾不得查看东西,先从麻袋里抄出铁锹,在地里疯狂地挖着。没一个钟头,大坑挖好了。他把降落伞卷作一团,小心埋在坑里。

然后,他双手颤抖着打开这个帆布的圆筒,从里面抽出一样又一样的东西。

炸药、雷管、引爆器、手枪、子弹、道钉扳手……

摸着这一件一件东西,老刘师傅突然明白了。

他顿时明白了,是什么让自己早已麻木的心再次充满暖流,什么让自己这个半截入土的人,再次泪流满面。

……

那就是:希望。

第六卷 厉兵秣马 第195集 朕与先生解战袍

193年10月3日,D1日,星期六。

从上午8:00开始,长江防线以南50公里的广大范围内,大规模无线电静默开始了。同时,一场大规模逮捕也开始了。

八点整往后,这个长条形的广大区域内,所有无线电单位一律不得再向外发送信号,只能被动接收。广播电台不再广播,电报局也停止一切业务。一切通信联络,只能采用电话、有线电报和传令兵。

整个长条形区域,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盲点”,几乎和外界隔绝了。

与此同时,几百辆无线电侦听车开始巡逻。这些侦听车只有一少部分是“原装”的,大部分都是临时用其他车辆改装的。这些巡逻车转着车顶的接收天线,在沿江的所有城市、县城、镇子、村子、以及公路、铁路区域内慢慢开着。每辆无线电侦听车的后面,还跟着一辆军卡。一旦侦听到有无线电讯号,就会以最快的方式辨别方位、然后迅速接近目、锁定。紧接着,后面军车上的宪兵就跳下来,冲进嫌疑建筑物里抓人。

大规模的无线电静默,让这种侦听辨别变得容易几倍。他们不需要像以往那样先辨别哪些讯号是正常的,那些讯号是不正常的。现在只要一发现讯号,那一定是“不正常的”,也就是北清间谍在发报,直接找过去就行。

南京街头,一辆辆在大街上呼啸而过,里面坐满了荷枪实弹的人民卫队士兵。

街上的南京市民望着眼前一会儿一辆的军车,很快感觉到了不寻常的气氛。他们有的驻足观看、猜测着,有的相互询问,还有的去买报纸。离家近的马上返回家去听广播,但很快发现了更诡异的现象。

收音机里,以往那些清晰的中波节目,现在一个也找不到了,只剩下滋滋啦啦的杂音,仿佛有人一个魔术把它们都变没了似的。很多人都怀疑收音机坏了,又调到短波频道试试,但短波频道一切正常。里面传出了来自遥远空间之外的曰本节目、印度节目、新加坡节目、暹罗节目、马来亚节目、菲律宾节目、东印度节目……伴随着短波特有的吱吱哇哇杂音。一切正常,收音机没坏。

但是奇怪的是,这些短波电台里面,找不到大明国内的节目了。

……

大街小巷里,很快出现了更令人目瞪口呆的一幕。那些军车冷不丁的停在一座公寓、或者一个单位门前,然后车上哗啦啦跳下来十来个端着冲锋枪的士兵,二话不说,直接冲进门去。不一会儿,就会押出来一个人。

有时候这种抓捕不会那么和平,士兵们冲进去之后,里面还会响起枪声,发生短促的枪战。但是,最后要么是某个人举着双手走出来,要么是抬着一具尸体出来。

南京市民们不干了。尽管两岸经常是局势紧张,但他们什么时候忍受过这种肆无忌惮的“白色恐怖”啊!

整整一个上午,南京军政各个单位部门都不断接到市民电话,询问、质问、或者是咆哮:为什么我一大早起来听不到广播?为什么街上军车过个没完?为什么我邻居被抓走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人为这一切负责吗?有人给我解释吗?

但是家里电话的市民毕竟只是很少一部分,更多的市民直接上门去问。军事单位不能随便进,于是市政厅、市zf、警察局、首辅大臣官邸这种地方,会客厅里都坐满了来“要说法”的市民。

比市民更多的,是记者。南京大报小报的记者们,从最大牌的名记者、到最下三滥的狗仔队,都在实战神通,无缝不入。每个人都把平时积累的人脉拿出来用了,纷纷给自己在军政各部门的“新闻线人”打电话,或者要约出来吃午饭。但是这一次,记者们整体失望了。能给记者当“线人”的官员,级别都不够,自然是一问三不知。你跟我打听?我还想跟你打听呢。

市政厅、警察局、首辅官邸等等地方,每处都安排了十来个下级职员负责接待市民。那些工作小姐们笑眯眯地给市民们倒上水,然后按照上边交代的统一口径解释道:安全部门破获了一个特大北清间谍网,现在正在逮捕北清间谍。无线电静默,是为了防止消息走漏。

这也到符合事实。不过更多的原因,就连这些工作小姐们也不知道了。市民们一波波的来,很快又一波波地走。大家都还挺满意,比较安心。

……

但是市民们的“安心”并没持续多长时间。很快,让他们心惊胆战地一幕出现了。

到了上午十点来钟,在名单上的北清间谍全部抓完了,人民卫队的军车也从街上消失了。

但是,又有一辆辆的重型卡车排着长队,车上运着沙袋,开进市区。很快,南京市内的很多建筑物旁边,都有一帮工人在从车上搬下沙袋,然后贴着墙壁往上垒。

十字路口、广场开阔地这些地方,工人们堆起了更可怕的东西环形工事。

南京市民们对这种环形工事不陌生,几个月前,南京街头上还到处是这种东西。高射炮就架在这中间。

不但南京一城,南明沿长江防线的八个城市,也都出现了同样的景象。

就在恐慌的气氛开始弥漫之前,事先录制好的首辅大臣讲话,在八个城市街头的广播喇叭里播放了。在录音讲话里,沈荣轩请大家不要恐慌,说这只是对清虏可能南侵的必要防范。他说现在虽然不能肯定,但根据种种情报分析,清虏接着这次演习再次南侵的可能性,还是存在的。如果家里有私人防空洞的,请提前检查,确保正常。另外明天,也就是星期天凌晨四点钟,会进行沿江城市防空演习,请大家定好闹钟,届时防空警报响起来的时候,有序地走出家门,根据警察的疏导就近进入防空洞。

尽管如此解释,在沿江的城市中,一定的紧张气氛还是弥漫起来。很多市民都无心上班,纷纷请假回家收细软,把现金、证券、首饰,还有饼干、水、急救药品等等装进行李,预备到时候一块儿拿进防空洞。经过上一次明清战争,沿江的市民们都很有经验了。

在各所中小学校门口,家长们排着长龙,都在接自己的孩子。尽管现在只是上午,下午才放学,但是不少敏感的家长们都嗅到了什么。加上爱子心切,都挤到学校里提前接孩子了。

开始学校老师们还不同意,都在劝说家长:这样是不对的,这样是不好的……但是后来,家长们的紧张把老师们也都感染了。他们听着外面街上大喇叭里不断广播的“首辅大臣讲话”,心中都砰砰乱跳。上一次这么不间断的广播讲话,还是在明清战争前夕、全国总动员的时候。

战争的恐惧,占领了每个人的头脑。越来越多的家长强行把孩子接走了。

看到这种情况,好多私立中小学校都干脆临时放假了。沿江八个城市中的两个市长,也决定全市中小学临时放假了。

到中午十一点的时候,教育部紧急开会,讨论与其这样,不如干脆把沿江城镇的中小学校都临时性放假,让家长们安心。但另一种意见是:这样一来,不是更显得有事情要发生吗?家长们一看学校都放假了,会更加认为要打仗。

整个教育部,目前还只有大臣一人知道明天凌晨的对清作战。他思来想去,说了一句:

“我们不能认为,只要我们对公众的恐慌视而不见,公众就不会恐慌了。那样是自欺欺人,公众只会更恐慌。很明显,北清南侵的可能性还是有的。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们要把孩子们交还给他们父母。父母们比学校更知道怎样保护自己的孩子。”

说完,教育大臣抓起电话,给沈荣轩请示了一下。

五分钟后,一道“允许沿江城镇国立中小学临时性放假”的紧急通知,用电话传到了长江防线南侧的各个市镇里。

到了中午十二点半左右,几个城市中的中小学校都空了。

……

防线以南50公里的无线电静默,已经持续了四个多小时了。由于南京一开始就几乎把所有间谍一网打尽,在这期间,南京没有一条电报讯号发到“封锁区”之外。在其他的沿江城市里,几个小时内陆陆续续有少数电报信号发出去。但是每条主干道上,都有无线电侦听车。这些讯号都是只发了前面几句,就被宪兵破门而入、连人带机子一窝端了。

至于城市和城市之间、江边连绵的野战部队驻地上,反而成了保密最好的地方。这里要么是荒郊野外,要么是只有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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