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支炮弩箭应声激射而出,近乎以笔直路径破击长空,待升至一定高度时,弩箭载有地辅助**的火药筒点火启动,火焰汹涌而出,推动弩箭飞向更高……似流星划破夜空,一条明亮的光柱直立苍穹!火焰消散之际,耀眼光球一闪而逝,随即天空中雷鸣滚动,轰隆隆传向四方!
第二支炮弩箭于第一支辅助**启动时离弩而出,以后依次而行。 于是,五道闪电耀亮夜空,五声明雷响彻寰宇!
观望中的一干朝臣早在第一声雷鸣时便已陷入短暂的失神,及至五声之后,仍未能从震惊中恢复。 甚至于杨彪都被如此景象吓得手足无措,嘴巴大张。 身后更能听到牙齿撞击声响,显然许多人受惊不轻。 见此情景,四周护卫的征北军无不露出鄙夷神色。
刘协圆睁双目,在第一声雷鸣之后本能地紧靠折椅,脑海中轰鸣一片,瞬间的胡思乱想竟以为高勇乃神人降世。 当然,这种荒诞不羁的想法随即遭到摒弃。 然而,电闪雷鸣仍在刘协心中刻下深深的烙痕。 征北军的行为举止一次又一次的冲破常识界限,竟使人对原本的信仰产生了怀疑!
而就在一干人等面无血色之际,更让他们震惊的景象即将上演!
五声炮响之后,塔台上的旗语兵立即挥动手中的红黑旗帜,头顶交叉、竖直平行、再交叉、再平行,两个循环过后,旗语兵如雕塑般再无动静。 可台下地远程武器却开始发出了嘎吱吱地绞轮转动声。
“引火,发射标程弩箭(火弹)!”
四条黑影一闪即逝,短暂的平静之后,黑影瞬间化为光柱,拖拽着耀眼地光芒划破长空,在长安城内外双方兵士的注视下相继落入城墙两侧!然而,不等守军反应过来,四团火光依次燃烧,熊熊烈焰映红了周围一片兵卒骇然的脸庞!
直到此刻,之前曾经悠哉悠哉观看征北军做骑射演练的守军才第一次感到恐惧,而当他们的目光移向城外,看到黎明时分朦胧光亮下的征北军黑红色的战阵之时,混沌的大脑才觉察到一点点的不同——这次征北军要动真格的了!
呼喊、混乱之中混杂着梆子声、鸣金声、叫喊声,城墙上的守军奔走呼喝,而更多的人则习惯性的举起门板、铁锅护住头顶,他们相信,只要护城河存在一天,征北军就别想攻下长安!
城墙上的一切都没有逃过塔台上瞭望兵的眼睛,不过他更关心的是炮弩箭、火弹的落点,经过短暂计算得出距离、射角、风速后,瞭望兵立即报给旗语兵。 旗语兵不假思索,快速挥动双手旗帜……
霹雳车、炮弩车终于露出嗜血的獠牙,每一辆都在迅速调整,可怜长安城上的守军还不知道,一场史无前例的狂风骤雨即将莅临!
第八卷 进军雍凉 第七章 兵围西都(7)
第八卷 进军雍凉 第七章 兵围西都(7)
天渐放亮,后阵平台上,刘协瞪大的双眼再未恢复原样。 刚才是因为五声巨响,其后是八次雷鸣,而如今却是百部远程兵器:五十部霹雳车、五十部炮弩车,每车周围四名兵士,车旁边木箱累叠,里面影影绰绰,不用细看也知道是刚刚威力巨大的物事。 杨彪、杨奉的大脑彻底短路,只余目光呆滞的凝望前方征北军战阵。
至于长安东城上的守军经过短暂的慌乱之后,情绪逐渐平息下来,看向城外的征北军也多了几分理智。 不过,恐惧仍然不可避免的迅速蔓延。 特别是看清楚能够射到城上的远程器械多达百部之后,部分经历过虎牢关之战的老兵更是心惊胆战,神色恍惚似乎失去了抵抗之心。
旗语兵手中双旗再次交叉……
“炮手就位!”霹雳车、炮弩车的车长一声令下,各种调整时才有的吱嘎声彻底消失,整座战阵又一次寂静无声。
短暂的沉寂之后,张飞牛眼圆瞪长安东城,嘴角露出一丝狞笑,“开始射击!”
交叉双旗骤然左右放平……
霎那间,五十部霹雳车几乎同时拉动扳机,“腾”的一生闷响,绞至极限的钢弦骤然复位,拉动弹臂将雷暴弹抛射而出。 二者分离瞬间,巨大的惯性竟将霹雳车轻微带离地面!稳定车身,转动绞轮,弯曲的臂杆缓缓落下,备弹兵迅速安放新一枚雷暴弹……与其一道。 雷暴弹抛射瞬间,五十支炮弩箭也在一片呼啸声中离弦而出
战场又一次进入短暂的寂静之中,可这份寂静不过维持了数息!
五十道光柱耀亮黎明地天空,一等间距扑向长安东城。 在击中目标前的一刻,一片电闪雷鸣中圆球形气浪如同破裂的水泡在东城上刮起一片痛哭哀嚎的腥风血浪!紧随其后飞速落下的炮弩箭更将这份狂暴推至高潮……不断闪耀的光亮,隆隆不绝的雷鸣,一次又一次轰然绞起地圆形气浪。 黎明的静谧被打破了!
远望,爆炸声中。 兵卒被爆炸地气浪推的东倒西歪,更有甚者直接掉落城外,混乱一发不可收拾!
李傕部曲惊骇莫名,他们赖以求生的门板、铁锅居然在这种威力巨大的兵器面前毫无用处!被砸死者有,被震飞者有,被轰碎者有,被搞得失明失聪者更有!可这仅是暴风雨的预热!
按照计划。 炮团需进行十次齐射,以雷霆手段将守军士气打压殆尽。 于是,随着旗语兵的每一次交叉放平,一轮轮的雷暴弹抛射出去,准确无误地砸在城墙之上。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不但将守军轰的昏头转向,更把数段跺墙摧毁殆尽。 残缺之处似老人崩坏的牙齿,令人心生感慨。
比起炮弩箭,雷暴弹算是相当的柔和了。 凭借超远的射程。 炮弩箭如一条条火龙,前仆后继的冲击着长安城墙,也有部分射入城内,眨眼间燃起熊熊大火。 新型炮弩箭射程更远,威力更大,特别是改进过的爆炸部。 以铁珠为杀伤主力,作用范围两丈,却因为很好地控制了装药量 ,最多致人轻伤,使其短时间内失去战斗力,而绝难导致伤残甚至死亡。 不过,就算如此,杀伤力也要高出雷暴弹一个等级。 当然,比起碎铁弹仍有所不及。
十轮齐射不过一刻钟而已,可在李傕部曲看来却似如历三秋。 侥幸躲过的兵卒神情呆滞的环顾左右。 视线所及触目惊心,翻滚呻吟的兵卒。 崩满鲜血的墙砖,破碎不堪的门板,还有那崩出缺口地朵墙……他们想要大吼,想要发泄,然而,未等开口,东面的天空中再次出现闪耀的光线……
随着齐射结束,自由射击展开,东城上立时喧嚣起来。 如果把齐射时的轰鸣看作是雷神之怒的话,那么此刻的自由射击便是真正的骤雨狂袭!数不清的闪光、雷暴,将东城映照的如同白昼。
直至此刻,刘协才恢复过来,望向仍旧电闪雷鸣的东城,神情渐露恐惧,扶着折椅地手也开始抖动起来。 而其身后地官员早已丑态百出,有的吓得痛哭流涕,有地跪地祈祷,有的磕头不止,更有的裆下小溪潺潺。 即便杨彪、杨奉这等见多识广之人也惊骇的哑口无言,只呆呆凝望制造如此骇人景象的霹雳车、炮弩车上面。
塔台下,张飞狂笑,丈八蛇矛舞出一片寒光射影,“轰它狗*养的!轰死它!哈哈哈!看到那面旗没?给老子干掉!”
蛇矛指处,四枚雷暴弹并六支炮弩箭呼啸而去,紧接着一片耀眼光芒之后,旗帜灰飞烟灭,只留下浓重的黑烟久久难以散去!
“哈哈!那里!那里!使劲的轰啊!”
看到张飞如此兴奋,高勇、贾诩哭笑不得,看样子以后再也不能关他紧闭了。 照此下去,若关上一两个月,他一个人就能把一座城给拆了!
……
长安城内早已乱成一片,看到东城上的电闪雷鸣,其余三城守军无不大惊失色,连派兵救援都抛到脑后,如此超人力景象,已将恐惧深深烙印在李傕部曲心中。 就在守军混乱之际,城内几座粮仓似有共鸣般几乎同时燃起滔天烈焰,滚滚浓烟直冲天际,在城外亦可清晰得见!
“救火!快救火!”负责看守粮仓的军侯惊吼起来,拉住看到的每一个兵卒,抄起每一个可以盛水的器皿,他不知道火是如何烧起来的,他只知道,一旦粮食烧尽,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火起,风助,火势迅速蔓延。 烈焰过处,一切化为灰烬。 可怜城内百姓遭受李傕部曲百般**盘剥之后。 连仅存的栖身之所也难逃厄运。 抱着妻女站在屋外,看着通红地火光,女人们痛哭失声,孩子们惊惧发抖,男人们只感到无助与凄凉!许多人仰天大吼,诅咒老天,诅咒现实!泪光涌动的双眼逐渐血红。 不满的血丝攀爬舒展,令愤恨之情弥漫!
“都是李傕部曲作的孽!反正都是死。 还不如跟他们拼了!”一声高呼惊醒悲愤的人群。
“狗日的,拼了!城外面是征北军,他们给房给粮,为了老婆孩子,杀光李傕部曲!迎接征北军入城!”又一声大喝给无边的愤怒一个宣泄地出口!
“拼了!”
“杀啊!”
人群彻底失去控制,悲痛转化为愤怒,在长安城内百姓之间急速蔓延。 粮仓周围的百姓最先行动起来。 拿起木棍、镰刀、铁镐、菜刀,但凡能作为武器地东西全部抄上,义无反顾地跟随那个声音向李傕部曲冲去……
将军府内,弄了大半夜刚刚睡下的李傕在第一声炮弩箭炸响之后便即惊醒,怦怦乱跳的心脏与外面滚滚雷鸣混杂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李傕茫然坐在榻上,不知道这是梦中还是现实?
“叔父!叔父!”李暹狂奔进来,满头大汗声音发颤道:“征北军开始攻城了!外面……外面……”
李傕一把拽过李暹的衣领喝问道:“外面怎么了?”
李暹一个激灵。 “外面全乱套了!”
“什么?”将李暹甩到一旁,李傕抄起宝剑几步蹿出屋门。 待到院中,东面雷鸣更加清晰,仿佛冰雹砸落在铁板上,令人心神俱颤!“该死的高勇!来人啊!人呢?”
“将军!”听到李傕的吼叫,十几名亲兵飞奔过来。
“立刻传令部曲登城备战。 只要征北军敢靠近护城河,只管弓箭射杀!”
“诺!”
“告诉张先率兵增援西城,胡文才引兵援救北城,别儿引亲军镇压城内暴民!”
“诺!”
连下两道军令后,李傕回头看一眼失魂落魄的李暹,哼道:“别哭丧着脸,赶紧召集部曲随老夫到东城督战!高勇想要夺下长安?门都没有!”
来到府门,向城内一扫,数十处火起,喊杀声不绝于耳。 守军如没头苍蝇到处乱撞。 更有兵卒趁乱强闯民宅奸yin掳掠。
李傕看地心头怒起,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干这些!“杀。 一个不留!”对李暹大吼一声吼继续赶路。 可是当李暹率兵赶去之时,兵痞早已与反抗的百姓厮打一处,场面混乱至极。 李暹也不是好鸟,本就有火,待见此景,恶怒攻心,抽出长剑当先刺入,“一个不留,全部杀掉!”
几百兵卒肆意屠杀,可怜那些无辜百姓,白白送了性命!
然而,天道循环,善恶有报。 李暹的恶行没能逃脱群众的眼睛,这边屠杀非但没有将暴*压制,反而激起更多观望中的百姓奋起反抗!转瞬间,将军府四周也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李暹无奈只好不断调集兵力镇压,终于在优势兵力攻击下,反抗的百姓惨遭屠戮被迫退往他处。 此刻,李暹才长出口气,引兵增援东城。 殊不知,他这一走,给李别丢下一个烂得不能再烂的摊子。
李傕急忙火燎的赶奔东城,听着越来越响地爆炸声,看到大量兵卒伤退下来,心中愈发感到不祥,愤怒逐渐被凝重取代。 这是前所未有的伤亡,两军尚未短兵相接便已伤亡至此,若真打起来又该如何?抬头望向不远处的东城墙,曾经的宏大已然蒙上一层灰色,愈加看不真切。
“看来必须作好最坏打算!”念及此出,李傕迅速召来一名亲兵附耳吩咐,亲兵不断点头,旋即策马闪入一旁小巷。
“下马登城,本将军倒要看看———”话未说完,一道亮光转瞬即逝,只在李傕三五丈外留下一道耀眼的残影……“砰!”一声闷响,李傕顿感凉风袭面,脸颊一疼,惊疑间伸手抚摸……一条血印黏附在手掌映入眼帘!
“将军小心!”亲兵猛扑上前,将李傕推向一旁。 旋即又一声闷响,待李傕回头一看,那名亲兵的双腿已然血肉模糊,匍匐于地哀痛呻吟!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李傕头大如牛,抓破脑袋也搞不清楚状况。 “校尉何在?”
“回将军,赵校尉昏迷不醒,吕校尉失聪,各营皆已陷入混乱!”一头缠布条地军候强自支撑身体答道。
李傕扫一眼城墙下的遍地伤兵,“登城!”
“轰!轰!砰!”各种巨响不断,耀眼闪光不绝,李傕吃一堑长一智,知道时时仰望,察看有无危险。 猫腰走上城墙,放眼望去一片狼藉,尚未来得及搬运的伤兵横七竖八到处都是,呻吟声不绝于耳,也有那倒霉的梅开二度,直接轰得人事不省。
趴在朵墙向外观瞧,只见晨曦下,数座黑红色大阵,步兵的,骑兵的,其间还夹杂着不断跳动咆哮的怪异兵器。
“将军看,就是那些大家伙!”军候从旁指点,可颤抖的声音已暴露出心底的惊恐。
“伤亡如此惨重仅是那百余奇形怪状的兵器所为?”即便亲眼得见,李傕仍不肯相信。 突然,李傕地视线被战阵中部地几个身影吸引,“高勇?”
“叔父快看,后面的台子上似乎是皇上!”不知何时赶来地李暹伸手遥指。
果然,刘协稳*台上,看样子十分惬意。
“奇怪?”李暹察看完征北军情况后皱眉道:“难道征北军只会这样远远的扔东西崩人?”
话音未落,似乎为了反驳李暹的短见,征北军中,重型冲车轰然而动,不过在它之前,插有四根“工”型钢件的浓缩版冲车率先杀出阵去!
第八卷 进军雍凉 第七章 兵围西都(8)
第八卷 进军雍凉 第七章 兵围西都(8)
同一时刻,刘协、杨彪等人也注意到那辆奇怪的小车,尤其是四根“工”型钢件,更是吸引了无数眼球,人们纷纷猜测这东西有何用处。 张飞也停止了呼喝,瞪着牛眼紧盯小车的一举一动。
不过,张飞停了下来,炮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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